妖精系列外傳之唯君──28
康遠翻了個白眼,心想我爹的就是我的,你有必要分得這麽清楚嗎?不過他也真是好奇,這小包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會是自己給夏侯展的呢?該不會是哪個家夥讓別人代替送禮,結果把名字弄錯了吧?
看夏侯展的樣子,似乎對自己的情意就是因為這個埋下的,要是這樣,他真要把那個馬虎的家夥抓住好好打一頓板子了。
康遠仔細的想著措辭,暗道小王爺愛了自己這麽多年,如果得知愛戀的物件竟然弄錯了,這讓他情何以堪啊,要怎麽說才能不打擊到他呢?
還沒等想出來,就聽夏侯展繼續道:“你還記得你那年在禦花園看金線牡丹嗎?”
這個康遠記得,多少年來就看了那麽一次金線牡丹,只不過是哪一年的事情他記不住了,好像皇上登基後的一年,還是兩年或三年?
“那天,有個小太監站在烈日底下呆呆的看你,是你把他拉到了陰涼處,怕他中暑,還和他說了許多話,你就是用這個荷包裡的糖果來安慰那個小太監的。”
康遠張大了嘴巴,經夏侯展提醒,他有了點模糊的記憶,好像的確是有這麽回事的。他看著那個荷包,倒吸了一口冷氣,喃喃道:“不是吧小王爺?你……你把這個荷包搶去了?你是小王爺啊,不會沒有糖吃吧?難道皇上怕你蛀牙,所以從來都不給你吃糖果嗎?”
夏侯展啼笑皆非,搖著頭道:“遠,我真要懷疑你是顧左右而言他了,你是第一才子啊。難道你非要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那個小太監就是我嗎?”
他看見康遠這回連眼睛也瞪圓了,於是一口氣道:“沒錯,我就是那個小太監,那天我換了太監的服色跟著你,後來你和我說了很多話,給了我這個糖果包,從那一刻起,我就決定這輩子都要和你在一起了。這個糖果包,一直被我隨身帶著呢。”
他一邊說,就一邊強行閉合了康遠的嘴巴,笑著道:“再張,下巴就要掉下來了。不是你問我原因嗎?如今我說出來了,你也不必這麽驚訝吧?”
康遠心想我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嗎?什麽人不好去招惹,非惹上了這位,我要是知道這麽個糖果包能讓我從此後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就是自己吃了也不會給你啊。
“小王爺,恕我直言,那個時候你才幾歲啊?難道……難道就懂什麽情愛了嗎?”還是不敢相信,康遠想也許經過一番深入探討,可以發現小王爺這只是一種偏執,如果能把他再拉回正常人的軌道,那就更好了。
不過一想到夏侯展真的正常後,就不會再亦步亦趨的跟著自己,不會看到他的溫柔體貼,不知為何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也沒有了,那時我只是想著,要快快長大,然後把你護在我的羽翼下,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夏侯展微笑,又翻了翻火上的狼肉,油脂滴落,竄起一串火苗。
“護在你的羽翼下,然後再毫不客氣的吃掉是嗎?”康遠撇撇嘴,不過將這誓言般的念頭和剛剛夏侯展拼死護住自己的行動聯繫起來,心裡卻是滿滿的感動,看看自己,連絲油皮兒都沒碰破,再看看對方,那叫一個鮮血淋漓,這對比就已經充分的說明瞭某些事實。
“哈哈哈……”夏侯展爽朗的笑起來,然後忍不住伸手摸了康遠的臉一把,點頭道:“遠,沒想到你也會開玩笑,沒錯,這玩笑開的甚合我意,吃掉,可不是嘛,我就是想吃你,最好把你連皮帶骨的都吞進肚子裡去。”
康遠又羞又窘,但除了瞪圓眼睛表達自己的憤怒之外,其它的什麽都做不出來。
兩人靜靜的偎依著,看那火上的狼肉慢慢變熟變黃變焦,陣陣香氣飄散在山洞中,這一刻的氣氛,竟也是十分的靜謐。
遠處忽然又傳來一聲吼叫,康遠嚇得心肝一顫,就要叫出聲,卻被夏侯展捂住了嘴巴,聽他輕聲道:“沒事兒,應該是狗熊,我們有篝火,它不敢進來的。”
果然,不一會兒,就見一隻黑熊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看到地上的那些狼屍,興奮的赫赫叫了幾聲,然後又瞄了瞄洞口的篝火,康遠嚇得心都要蹦出來了,但那狗熊隨即就低了頭,叼起一具狼屍就走了。
康遠松了口氣,夏侯展笑道:“這狗熊倒不貪心,也不知道把狼屍都弄回去,哦,是了,我聽說狗熊冬天都是蟄伏起來的,不用吃東西。”他把狼肉遞給康遠,:“來,吃吧,狼肉似乎不好吃,何況這裡又沒有佐料,不過我們的體力消耗很厲害,好歹吃一些吧。”
康遠接過一塊狼肉,歎口氣道:“有吃的就不錯了,這時候還挑什麽呢。”說完咬下一小口狼肉,在嘴裡咀嚼了幾下。
說來奇怪,這狼肉十分的粗糙,雖然熟了,卻也有一絲腥膻之氣,但康遠卻覺得並不難吃。他是貴公子,雖然不挑食,但吃的東西向來講究,這狼肉若在平時,萬萬不能下肚的,此時卻吃得津津有味。
這一下,連他自己都疑惑了,最後只好勸說自己,肯定是餓極了,才會吃得香甜,絕不會是因為這肉是那混蛋烤的,才會覺得好吃,決不是這樣的。
吃完了幾塊狼肉,夏侯展終於覺得身上又有了些力氣,在一個山壁前又燃了一堆篝火,不覺就到了半上午,篝火燒盡。他將灰燼移開之後,地面便熱呼呼的,他又替康遠撲了個柴草鋪,扶他來到上面躺下,柔聲道:“你受了驚嚇,又累了,睡一覺吧,我在洞口把風。”
康遠連忙拒絕,不滿道:“真正需要休息的人是你吧,你在這裡躺著,我雖然沒用,但若狼群來了,知會你一聲還是能夠做到的。”
夏侯展搖頭道:“不是說你沒用,我是練武人,總比你要強一些。”說完不由分說將康遠推倒在柴草鋪上,除去他右腳的靴子。
康遠嚇了一跳,連忙坐了起來,臉上是緊張兮兮的表情,卻聽夏侯展笑道:“你放心吧,我再禽獸,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強要你的,我給你揉揉腳,把那瘀傷給散開,就不會太遭罪了。”
康遠被他揭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呐呐道:“誰說我不放心了,哼哼,這種時候就算叫你做那種事,你做得上來嗎?看你那一身的傷吧。”
夏侯展眉毛一挑,認真的看向康遠:“遠,你說的是真的嗎?唔,我雖然滿身是傷,但做那種事情,對我來說還是毫無問題的,你若不相信的話,不如……我們來試試?”
康遠一下子就躺了下去,用披風蓋住腦袋,氣道:“你不要胡說八道了,趕緊去把風,誰要和你試這種事情。”
夏侯展心花朵朵開,看了看胯間支起的小帳篷,故意歎氣道:“你就是個不爭氣的,人家不過是說了句懷疑你的話,你就站起來了,現在傻眼了吧?人家擺明瞭要拒絕你,看你怎麽辦?活該,讓你再這麽精神。”
康遠也是男人,又不是呆子,自然知道夏侯展這番話是指的什麽,當下只覺得一張臉孔如同要燒起來一般,心中恨恨道:流氓,這種話也能說得出口,我這輩子怎麽就倒楣成這樣了,讓這麽一個家夥給纏上,我還想掙脫呢,我真的能掙脫得了嗎?老天啊,你落個雷把我劈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