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系列外傳之唯君---27
“咦?你想回家,你想嫁給我了?”夏侯展驚喜的叫了起來,話音未落,就把康遠氣得拍了他一下,這一下正好拍在肩膀的傷口上,刹那間疼的他齜牙咧嘴,卻還要考慮維持自己的英雄形象,逞強的不肯叫出聲。
康遠嚇了一跳,看自己手上都是血,連忙就要去給他止血,卻聽夏侯展道:“不忙,回到山洞再說,遠,你倒是給個准信兒啊,到底願不願意嫁給我?其實吧,你應該很明白的對不對?回家,就要嫁給我,不回家,那個……咳咳,也要嫁給我的,你以為我會放下你嗎?”
康遠氣惱的看著夏侯展,心想剛才一定是幻覺,怎麽會覺得這厚臉皮的家夥英雄蓋世情義無雙呢?聽聽他這無賴到了極點的謬論吧。沒錯,是幻覺,剛才一定是幻覺,那些狼根本不是被這混蛋殺的,都是自殺的。
“你先把傷包紮一下再說吧,這個樣子怎麽回家。”康遠開口,其實他不想回家的真正原因,是覺得沒臉見皇上和太後,芮小王爺遇險受傷都是因為自己,他要怎麽跟對方的兄長和母親交待呢。
不過現在康遠當然不會把這種話說出口,兩人相互攙扶著回了山洞,夏侯展挑了幾處血流較多的地方,撕下幾塊衣服簡單的包紮好了,過了一會兒,果然止了血,康遠才稍稍放下心來。
火早就滅了,康遠學著夏侯展,用兩塊石頭摩擦了半天,也沒竄出一絲火星來,累得他氣喘吁吁,正氣惱呢,卻見夏侯展伸手過來,將那兩塊石頭接過去,微笑道:“讓我來吧。”說完,“啪啪”一擦,火星子竄了出來,頓時燃著了枯草,接著添幾根樹枝,一個篝火堆就又弄起來了。
康遠看著那兩塊石頭發呆,半晌方恨恨道:“欺負人,它們欺負人,為什麽我就弄不出火來?”
夏侯展失笑,搖頭道:“你是文人,哪裡來的力氣,我是因為從小習武,所以這事就很輕鬆了。”
康遠更惱了,這回把憤恨的目光對準了夏侯展:“既然這樣,你早幹什麽去了?我都弄了半天你才接過去,說,是不是存心看我出醜?”
“遠在我心裡,從來就沒有醜的時候。我是看你拼命劃石頭的動作很可愛,所以看呆了眼,才忘記接過來的。”夏侯展這話一點兒也聽不出開玩笑的樣子,而且他還握住了康遠的手,在自己的手心裡展開,看著那發紅的手掌懊惱道:“我該早些接過來的,看這裡,都磨紅了,差點兒破皮。”
康遠的心又是好一陣悸動,他不知道感情要深刻到何種地步,才能夠細心至此,尤其夏侯展是個男人,還是王爺之尊,從來都只有別人伺候他的份兒,可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他卻溫柔體貼細緻的讓人驚歎。
“好了,不要說了,肉……肉麻死了,什麽破皮,我是男人,破點皮算什麽?你流了那麽多血都沒吭一聲呢。”康遠紅著臉抽回手,驚訝的發現自己竟不是那麽排斥這混蛋的接觸了,明明在牢中的時候,只要想起這家夥的模樣,都會作嘔的。
“那不同啊,我說過,我是習武慣了的人。”夏侯展收回手,開始切割狼皮,他沒做過這種事,也不甚熟練,更不會處理狼的內臟,只是把皮剝下去,割了幾塊肉後穿在樹枝上烤。
“你為什麽會習武?而且你的武功很不錯呢。”康遠不知為什麽,忽然就想瞭解一下夏侯展的過去,他給自己找了個很差勁的藉口:哼,沒理由對方都這麽瞭解自己了,自己卻對他一點兒都不瞭解,這不公平嘛。
“恩,也沒什麽,身為王爺,總會遇到各種預料不到的危險吧,所以皇兄跟著師傅習武的時候,我也在一旁跟著練,這是身為皇家子弟的無奈。”夏侯展將手上的樹枝在火上翻了翻,就用大樹杈固定架住。
“皇家子弟多了去,也沒見都習武啊。皇上和幾位外姓王爺都是對習武感興趣,你呢?你也是感興趣不成?”康遠不死心,依然刨根問底。
夏侯展坐到了他的身邊,心中很欣慰的想:遠竟然開始和我嘮家常了,這是好事啊,而且還是他主動發問的,一身的傷換來這樣的結果,太他媽的合算了,老天爺,你再派幾隻狼過來吧。
“恩,我怕說出真正的原因,你會揍我。”夏侯展嘻嘻笑著和康遠靠在一起:“其實啊,我是因為你才會拼命的學武藝了,一開始只是為了在你面前出風頭。後來慢慢意識到你不可能回應我的感情,所以我更加苦練,為將來綁架你做準備,啊,遠,你別揍我,我還是傷患啊。”
康遠磨了幾下牙齒,恨恨道:“我不想揍你,我就想把你推進這火堆裡,燒死你這個禍害算了。”他奇怪的看向夏侯展:“恩,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風袖院吧?那時候你把陪我的姑娘都叫走了,莫非那個時候你就認識我不成?而且現在想想,你該不會在那時就喜歡我了吧?”
夏侯展沈默,正當康遠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已經分不出什麽顏色的小小荷包。
“遠,還記得這個嗎?”夏侯展舉起那個小包,一股淡淡的甜爛氣味逸了出來,有些刺鼻。
康遠搖搖頭,這種氣味應該是什麽東西腐爛後發出來的吧,堂堂的小王爺,有必要把一小包爛東西放在貼身衣物裡嗎?到底這是什麽?療傷的聖藥?還是關山煉出來的仙丹?
夏侯展苦笑,將那小包小心的打開來,一邊輕聲道:“我知道你早就不記得了,可是,這是我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給我的第一樣東西,也是這麽多年來,你給過我的唯一一樣東西。當年你替你父親探病時的禮物,可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