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魔界之主,閻羅。
操縱著黑暗界大小魔物,魔界三等級貴族的人物,有著令人意想不到美麗而脆弱的外表,宛加精瓷的透雪白膚,一頭漆黑加夜的飄然長髮宜垂到地,搭配那精級細巧的中性五官,尤其是檀黑的眸子與不朱而嫣的菱唇格外引人一親芳澤,但想要褻瀆這嬌顔的人,恐怕都得抱著終身受地獄之人煎熬的覺悟才行。
無邪的笑容,蛇蠍難及的黑心腸,恰如反比地大大增加他的魅力,願意爲他前僕後繼而死的魔物,不計其數。
多瑞尼斯還記得當初他第一次見到魔主時,也不禁楞住。
這……誰會相信這個看似手無轉鶏之力,芊細勻稱有著優雅四肢,相貌年輕得有加二八芳華的美少年,會是殺人不眨眼,歷代來最爲兕殘血腥的魔主?要是多瑞尼斯記得沒錯,這界的魔主至少已經上五千歲了。
傳說,魔物的外表亦是他能力的表現,年老色衰的都是些魔力大不如前的魔物,越是年輕美貌的魔物,那麽魔力也越強大。至今,仍能把自己相貌停留在十六少年的魔主,深藏不露的黑暗能力泉源,只能用取之不盡來形容了。
很快地,多瑞尼斯也見識到當界魔主的"力量"。
在某場魔物最喜歡舉行的笙歌夜宴上,只不過是某個中等貴族說了句不討魔主欲喜的詁語,魔主當下笑了笑,輕輕地彈指間就將那中等貴族的首級取下,舔舐著滿手的鮮血,若無其事地繼續談笑風生。
那瞬間,多瑞尼斯相信自己不曾見過知此陰邪倒令人渾身發毛的笑靨,更明白魔主詭譎多變的行享風格,端肴當日的心情而走,毫無道理可言。血腥在他眼裏,也不過與吃飯一樣稀鬆平常,死亡對他而言更是一場遊戲。
踏進魔界的第一天,多瑞尼斯就瞭解自己的立場--在這個捉模不定的魔主眼中,自己也就是一個新鮮的玩具而已,一個拿來輿上神抗衡、挑釁的新戲法裏,必要的道具。
"這次,回來得特別早呢。"
見到多瑞尼斯出硯,魔主促唇一笑。"該不會是你經過這麽久,終於發現天界的無聊,回來這魔界尋求更加的刺激生活嗎?"
多瑞尼斯默然地佇立著,魔主口中的嘲諷,對他而言早已不痛不癢。他就是要他激烈的反駁,可多瑞尼斯就是不幹,任何會讓這變態高興的事,他才不幹。
神摯 李葳
"嘖,小氣,居然不回答我。"
魔主嘟起唇,轉向旁邊的高級貴族魔物說:"你說呢?密斯,他是不是在天庭聽了我什麽壞話,所以回來就不認我這個父親了,好歹我也是他的養父,居然這麽沒有禮貌,你瞧!"
"吾主這都怪您自己,這麽寵愛他,才會放任他爬到你的頭上。"棕發金眼的魔物跟著搭唱,仗著魔界中最受魔主寵愛的一等大臣身份,也只有他敢對魔主放肆說話。
"呵呵呵,原來是我的錯啊?"魔主窩到密斯的懷中,以指尖敲打著下巴揣度著,"那我不糾正自己的錯誤可不行,那會被人說我是昏庸的笨蛋。"
"臣願爲吾主分擔這份糾正的工作。"玩事不恭地一笑。
"不行。"魔主傲慢地擡高下巴,"多瑞可是我一個人的玩具,我才不要借給你玩,誰不知每次我看上的玩具,你就覬覦想要。可是你心愛的玩具從來不給我看,也不讓我知道,我只是睜隻眼閉隻眼而已,別以爲我不知道。"
"那是吾主太粗魯了,每次見到我的玩具,只想支解他們,那我就沒樂子了。"密斯順著他的發,徽徽地笑說。
"那怪你的玩具大爛,不是我的錯。"反瞪他一眼,魔主氣呼呼地推開他說:"總之,我不會把多瑞同你分享,你休想出手。"
密斯長歎一氣,"既然吾主這麽說,我也沒膽子奢望。那,您打算怎麽糾正他呢?"
魔主轉動著黑亮眼眸,笑嘻嘻地看著多瑞尼斯說:"愛兒,你過來。"
多瑞垂眼掩蔽起內心的不耐,默默上前。
魔主輕位住他的手,撫著他的臉頰,甜蜜地笑說:"這見大吵了,跟我回寢宮去,我會好好地糾正你這該打屁股的態度。"
多瑞尼斯只是以眼神傳達:荒繆可笑,明明自己一臉比我還小的長相,卻還要使用這等言語來彰顯兩人間的地位。從外貌,輿其就是父子,怎麽看都俊是長不大的哥哥在教訓已經比他高出半個頭的弟弟,如此堅持"父子之名"到底有什麽意義。
但,他忽視多瑞的表情,一轉頭交代著四通的魔物們說:"聽見我的話了,今夜我要好好與愛兒溝通我們父子的情感,誰都不許來打擾,否則就等著被我丟進火裏去烤。你也是,密斯!"
"謹遵君命。"聳聳肩,密斯日送他們離去。
厚重的官門被封閉後,密斯伸伸懶腰,自言自語地說道:"看來吾主暫時是不需要我的陪伴了。今夜該做什麽好呢?"
"密斯大人……"低等魔物的狐女們紛紛湧上,"您好久都沒有和我們玩兒了,今天總可以了吧?這些晚上不見您人影,害宴會失色不少,我們姊妹也都好想你,來嘛。"
密斯邪氣地眨眨眼,"你們的嘴兒真甜!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那--"孤女們高興地一擊掌,歡欣跳起。
"可惜我恐怕無福消受美人恩。"
"咦!"、"爲什麽!"、"不要啦!"狐女們七嘴八舌她開始嘗試著誘惑他,拉攏他。
但密斯只是笑笑地說:"去找別人玩吧,我要不回去填飽某只寵物的胃口,我怕他會因此而跟我鬧彆扭呢。拜拜。"
"啊!"就在聚狐女們依依不拾的眼光下,密斯轉身消失在夜幕裏。
"看樣子,那個說密斯大人從人界撿回一個新寵物的謠言是真的了?"
"八成不假,每次最愛玩樂的密斯大人從宴會場上消失一陣子,就知道他又迷上什麽新寵物了。"
"呵,反正密斯大人喜新厭舊的速度,在咱們這兒除了吾主外,還有誰能及。想必他很快就會膩了,到時候又會陪咱們姐妹了。"
"就是說啊。人界的寵物特別不耐用,尤其是密斯大人的那種玩法兒……嘻嘻,我看要不了多久就會像過去那些舊玩具一樣,威爲密斯大人手下哪個魔物的餌食了。"
"但是,這次好象不大尋常呢。你們不覺得嗎?密斯大人這次消失的時間,比以前都來得久,過去頂多三天就會重現蹤跡,但這一個月來,除非吾主召兒,否則他連廳門都不入。"
"那又怎麽樣?你們覺得『那位』大人會真心喜歡人嗎?別傻了。密斯大人可是咱們這魔界第一八面玲瓏的狡猾人物,根本不會有什麽『真心』的,何況是對一隻寵物,我跟你賭,他很快就會重回咱們宴會。"
"說的也是,呵呵,我真是想大多了。"
"歡迎回來。"
一進入兩人獨處的華美空間,魔主高興地位著他的手,使壞地笑著:"離約束的日子越近,我越有些擔心你是否要棄權不玩了。"
話說得好聽,臉上表情分明有著十足把握,知道他多瑞尼斯是無法棄賭注於不顧,必定會回來的。畢竟--"我身上不是有你的魔種,我何必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這可難說,你這烈性子,真霍出去不要命,寧死也不回來,也不是不可能的。所謂的保證,就是因爲沒有萬無一失,才會需要的東西嘛!加上保證,只是提高可能全而已。"魔主聳聳肩說:"別提這掃興的事了,來,把衣服脫下。"
多瑞蹙蹙眉,"爲什麽?"
"嘻,你問我?你摸摸良心,在天界自己做了什麽?"
"……"
"以爲不說話,就能逃過一劫,那可大錯特錯。我都知道--聲曆聲,影像清晰,借著你身上的魔種,你在天界做些什麽,又發生了什麽,我隨時都可以透過我可愛觀望鏡了若指掌。"魔主轉動著那惡光輝的檀眸,一閃閃地發亮說:"我要瞧瞧,他有沒在你身上留下什麽令人憎惡的痕跡。"
"你不都透過鏡子看見了!不要碰我!"揮開魔主的手,多瑞尼斯忿忿地叫。
"好痛!"魔主幽幽地說:"什麽嘛,我可是你父親,看一下又會怎樣?沒錯,我是知道你那位親愛的好友艾默,沒有真的上了你,哈!那是他愚蠢。可是你是我心愛的寶貝,我不親眼確認一下,就不能安心。"
多瑞尼斯後退避開再度上前的魔主,怒道:"別鬧了,閻羅!"
"赫!竟叫那個我最討厭的名字。明知道我對這個名字有多反感,一點創意都沒有,要不是歷代的魔主都要承襲這個名號,我才不要這種又臭又難聽的名字。我寧可你稱呼我爲父親大人,要不……喚我原名吧?這可是全魔界你獨享的權利,天下知道我原名的人,除了上神,就只有你了。愛兒。"
"你到底要我怎樣!"多瑞尼斯曉得自已正被他愚弄,愚弄人的本事也是天下無敵的魔主,借機變本加厲了。
"喊我父親大人。"以雙手棒住多瑞尼斯的臉,他要求著。
"不要。"他死也不會喊他父親,他才沒有什麽父親,就算魔主自稱是他的養父,但多瑞尼斯可沒有義務配合他演戲。
"那,喊我菉華。"退而求其次,他不達日的不罷休地說。
沒了耐性,多瑞尼斯咚地把他推開,"你玩夠了吧,魔頭!"
此舉,讓原本一直巧笑情兮的魔主,變臉爲冷面羅刹。
"我、生、氣了。"菉華眯起眼睛,步步上前,"見我今天心情好,你似乎是忘了分寸了,吾兒。還是在天界待大久,你忘了這兒的規矩?忘了我說什麽就算什麽?"
多瑞尼斯臉一僵。
"本來是想讓你幾分,畢竟你自己提前回來,就算是懷有什麽鬼胎,我也可以睜隻眼閉隻眼放過你。但看來,你似乎是不大領情呢。這麽喜歡我教訓你,那我也就不客氣地好好教訓一番了。風、縛、來、招!"
以擅長的手訣放出數道魔風,魔主輕易地就將多瑞尼斯的身子吹到了半空中,數道無形的風絕,將他捆起。
一聲"去!",多瑞尼斯就像落葉般輕易地被甩到床上,定住。
"可惡,放開我,你這臭魔頭,不講道理的……"手、腳都像被針給穿刺在床上,動彈不能,多瑞尼斯只好用唯一自由的嘴巴抗議。
"好吵喔,順便也讓你稍稍住嘴好了,封!"
"唔……唔唔唔……唔唔!"嘴上被隱形的風壁所隔,無法發出聲音,只能不住掙紮的多瑞尼斯,對自己這身不中用的法術,氣到極點。他在天界習得的一切護身術、攻擊術,在這魔頭面前根本是小孩玩大刀,使不上勁。
"終於安靜點了。"
以纖纖玉千拍著多瑞尼斯的臉頰,魔主的好心情從那只洋溢著得意色彩的眸子裏展露無遺,他伸出小舌舔舔唇,盯著他說:"該從什麽地方撿查起好呢?嘻嘻。真高興啊,你不在的日子這魔界是越來越無趣了,真捨不得讓你回天界,乾脆你就早點認命,乖乖地作我接班人不好嗎?這兒和上面有何不同?你可以在這兒呼風喚雨,要什麽有什麽?我這身強大的魔力也會全部都轉到你身上,你會是前所未有最棒的魔主,幹嘛要如此頑固,不肯點頭呢?我的傻孩子。"
少孩子、孩子的叫得如此親熱!誰會自甘墮落地做魔界之主!他現在這樣就很好了,要他一天到晚侍在這黑暗的巢穴,與魔物爲伍,他到死都要說"抱歉,請你另謀他人"!
"哎呀,這麽可愛的瞪我,反而會讓我的血液更沸騰呢。我不會讓你說不要的,多瑞尼斯,我一定會讓你主動說好,主動作我的接班人。"
聽你在放屁!
"不過……"以食指擱在粉紅的唇前,人畜無害的笑臉包藏起殘虐的心,魔王可愛地歪著頭說:"看到你被五花大綁的模樣,我就思不住想欺負你呢!多瑞尼斯。你知道嗎?像你這樣不管怎麽欺負也不認輸的傢夥,欺負起來才有快感啊。呵呵。"
死變態!
笑聲未歇的,魔主低下身……故意在多瑞尼斯的耳邊謊:"我剛剛想到一個很棒的點子來欺負你呢,你要不要聽?"
混帳!誰管你有什麽噁心下流的點子!
"我來實現你心中的願望吧?那個在天上界的蠢蛋沒有做到的事,我來幫你實現吧?你其實嘴上說歸說,心裏其實也很遺憾吧?被自己的親友強暴,會是什麽感覺呢?會不會粉碎你這頑固的意志力呢?讓我們來實驗一下吧,我十分好奇結果呢!"
魔主轉身四下尋找著,眼睛一亮地看上茶兒上擺放的一隻大理石鎮,他高興的咬破自己的指失,以血在石鎮上畫了個咒語,吹口氣!
"做好了,如何?很像真的吧?"
石鎮附上了召喚術,成爲可以自由塑型的召喚魔,而魔主刻意挑選複製的外貌,從頭到腳分厘不差,活脫是天界的艾默翻版。
多瑞尼斯瞪大雙眼,看著那個假艾默,即使知道那是大理石變的,但……
"去吧,我可愛的石魔,別讓我們親愛的多瑞哭得大大聲,好好教訓他吧。"
不!不要!不要過來!!
"好生奇怪,你不喜歡這個玩具嗎?我特別想出來陪你玩的說……你真是不配合啊。"疊起只膝地坐在床邊,魔主菉華邊杞一顆顆晶瑩剔透不知是什麽東西的果實,丟進口中嚼著,一邊斜瞥著身旁的人兒。
"唔……唔唔……"
不願求饒地閉起雙眼,抗拒著外在一切的刺激,將自己的心思輿意識囚禁起來。這根本不算什麽的,不過是魔主的餘興節目,和過去遭受的……沒有什麽不同。多瑞尼斯不停地在心中這樣催眠著自己,別張開眼、別中了這死魔頭的計,魔主企圖讓他心神俱裂,他才不會順他的心加他的意。
"你也真是有夠頑固。"魔王揶揄地伸出手說:"以爲不睜開眼睛,我就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太天真了。你該不會忘記我還有另一樣法寶吧?"
一彈指,埋伏在多瑞尼斯胸口內的魔種啤地鼓動。
啊啊啊……受不了那種心臟爆裂的痛楚,多瑞尼斯登地睜開眼,此刻躍進眼簾的是另一幕比心痛還要更叫他瘋狂的景象。
那張美麗到今他心碎的面孔,聖潔高雅是天界使徙生們一致的憧憬,他最親密敖人的摯友,他獨一無二的生死至交--艾默。那無恥的石魔以艾默的面孔,以他常常說出安慰自己言語的雙唇,正趴伏在自己無力攏起的雙腿間,握著他的--舔弄。
刹那間,沸騰逆流的血液集中到艾默(石魔)口中所含的部位,本來強迫自己的意識與身子分家的多瑞尼斯,竟起了令自己羞愧到無地自容的可恥反應。
就算他現在閉起眼睛亦爲時已晚,那幕淫靡景象已深深地燒烙在他眼底,就算不斷地提醒自己那根本不是艾默,但理智與情感卻朝著完全不同的方向背道而馳,拉扯著他,分裂著他。
啊……啊啊……住手,求你住手……
執拗的舌不住地在他敏感的尖端上刮搔著,被冰冷的舌頭碰觸的地方一陣麻辣的刺痛,多瑞尼斯就像是只缺乏氧氛的上岸魚兒,腰肢顫動。
"果然,你也喜歡那傢夥。"見狀,菉華靠到他的耳邊,愛憐地摸著他汗水淋漓、被痛苦折騰、也被快感所囚禁的小臉蛋說:"不過是個代替品,也會讓你起反應?真叫人吃醋啊,多瑞尼斯。"
魔主捏著多瑞尼斯的一邊乳頭,懲罰似的扭動著,"怎麽樣,就這樣射吧,射在你心愛的艾默口中,我保證『他』會聽話地,吞下你每一滴神水。"
多瑞尼斯繃緊了身手,無聲的悲嗚著。
仿佛應證著魔主的許諾,深深被納入艾默(石魔)口腔中的部位,被緊窒的吸吮、吞吐起來,冰冷的唇摩擦著細緻柔軟的男芽外皮,穿插著巧妙適當的啃咬,很快地就讓多瑞尼斯半勃起的部位,迅速挺立茁壯。
而且他連多瑞尼斯下方囊內兩粒果實也沒有漏過,修長的指尖棒起雙珠,揉搓著逐漸硬實沈重的地方,刺激著這個雄性體中最無法承受刺激的部位。
唔……唔……他不要,他不想射在這個可悵的魔物口中,可是不論他怎樣以意志力想克制攀張上揚的渴望,身子卻開始慢慢不聽他的話,火熱的悶痛一波波地襲來。
"何必這樣苦撐呢?快點吐出來,會比較輕鬆喔……"魔主嘻嘻地笑言。
他不要!多瑞尼斯咬住下唇,無論如何他都不要射……
"你也冥夠頑固了,那看來只好這麽做了--石魔,刺激他的後孔。"
奉命的魔物移開覆握著的雙實,打開了多瑞尼斯的腿,朝隱藏在只的內的秘徑口探去。
赫啊!多瑞尼斯全身一震。
長指壓住了秘徑口處附近的一點,觸動著他無法自我克制的快感開關,每住那一點按壓下去,多瑞尼斯的腰骨就跟著搐動。
"很舒服吧?按摩這個地方,不論你多想忍耐,都不可能耐得住這種滋味,還有人會因此上了隱,不玩弄這個地方,就無法得到滿足呢。"菉華徽笑著,觀察著多瑞尼斯朦朧失焦的霧藍眸子說:"有什麽關係,射吧,讓艾默(石魔)好好地疼愛你。"
唔!
眼前閃過迷亂反射的級紛色彩,多瑞尼斯終於釋放在他的口中,咕嘟咕嘟咕嘟,盡數都被這個僞裝成艾默的魔物吞下去了。
"怎麽這樣就哭了呢?"撿起一顆掉在地上的淚狀水晶,菉華嘲諷地說。
多瑞尼斯閉上眼睛,此刻的恥辱,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這麽喜歡『他』啊?平常被我丟進黑牢裏,一個月不准吃飯也是連句求饒的話都不說的你,第一次掉眼淚,居然是爲了這種不值得掉淚的事情,我可真是大吃一驚。"菉華嘖嘖地說:"還是,這是喜悅的淚水?沒辦法和天界的他做道種事,現在在我這兒實現了,所以高興地哭了?呵呵。"
不論他再說些什麽,多瑞尼斯都打定主意不再去聽。只要讓魔主自覺無聊,他才會鬆手,除此之外任何言語都會成爲他下一個遊戲的目標。承認或否認,都不重要,一切決定端看於魔主的心情好壞。
反復無常、熱中詭計的魔主,之所以所向無敵的理由很簡單,困爲他永遠讓你想不透他爲何要這麽做,下一步他又會怎麽作。企圖去理解他的人,往往就會像步入迷宮一樣,被他的言語、花樣耍得團團轉,到最後連怎麽死、爲何而死都不知道。
現在他爲了激怒(懲罰?)多瑞尼斯,好讓他痛苦不堪,以滿足自己內心已被挑起的殘虐心,下一步要做什麽,都看此刻多瑞尼斯的反應而走。因此,絕對不能再給他任何可趁之機了。
看穿多瑞尼斯沈默所代表的意義,菉華思忖片刻後,"你知道,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多瑞厄斯。"
接著解開了石魔的召喚術,將那大理石擊碎成粉狀,消失在空氣裏後,魔王緩緩地說:"包括你這臭脾氣、頑強的靈魂,不管我怎麽打倒你總有辦法靠自己的腿再度站起來,有時候我會恨得牙癢癢的,一想到你這份堅強來自哪裡,我就不由得想籍著毀掉你,來超越你的堅強。可是……"
他低下頭,一手在多瑞尼斯的唇上來回地撫摸著,一邊則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他胸前的傷痕處,親了下說:"太可惜了。"
將頭靠在那傷痕處,魔主哺喃低語著:"我好不容易拗到滿意的接班人,我怎麽可以任性地毀了他呢,你說是不是?所以我只好『忍耐』了。我可是開天僻地頭一曹會做『忍耐』這種蠢事,你多少也該感激我吧。"
揚首,菉華的檀黑眼眸頑皮地盯著他說:"好比剛剛,我可是認真地想讓那石魔取代你的好朋友上了你。"
多瑞尼斯臉色徽白,強自鎮定,不可以……不論是露出了恐懼或是生氣的情緒,都會招徠更多不可預計的後呆。
"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魔主顯露了前所未有的臉惡表情,詭譎的笑容,這樣的笑臉出現在他無邪天真的面容上,不相櫬的強烈對比,可怕到逼出了多瑞尼斯的冷汗。
"我厭倦了假的東西,就算要讓你被強暴,也該是真人來做更有意思。偏偏不湊巧,你的另一半還留在天界,一時也無法:…"菉華含著語意未明的語尾,轉開話題說:"總之,你和你那位元好友間的關係,讓我起了很大的興趣。我還沒有想到要怎麽個玩法,但在我想到之前,你後面的貞操暫時是安全的,我可愛的養子。"
起身,一彈指解開了多瑞尼斯身上的風繩。
"今夜就到此爲止吧,你可以回你的房間去了。"
迫不亟待地揀起地上自己的衣物,多瑞尼斯忍住反駁的衝動,魔王想歸想,反正他絕對無法對身在天界的艾默不利,何必多言,還是快點離開吧。
望著匆匆離去的愛子背影,魔王菉華微笑地斜臥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憮著他從人界捉來的猛獸-- 匹有著黑色光澤皮毛與綠色邪氣眼睛眼睛的大貓說:"他真是很倔強是不?就這點倔強也是如此叫我又愛又恨。但,不要小看了我的本事,我親愛的兒啊!我想要的,向來都會到手的。呵呵。"
他可不是空有虛名的魔界之主。
在這窮極無聊得令人發慌的漫長歲月裏,他不這樣享受人生,早就被悶瘋了。很多人不解他爲何會接納天界之主提出的賭注,菉華才想反問,有何不可?既然有人要陪他玩,沒有道理不玩。
在這雙彙集了強大黑暗能量的手中,沾滿血腥的歷史,讓他早已無所畏懼了。既然連無生、無死、無欲、無歡的魔主之位他都能接下,還有什麽是他玩不起的呢?
這場遊戲的結果如何,他都不在乎,他只想盡情地玩一場。
好不容易,終於可以一人獨處了。
多瑞尼斯坐在自己的房間內,這是魔主爲他特意安排的--說好聽點是"寢宮",說難聽點就是"牢房"。進入魔界起,他便不再能擅自離開魔域,而多瑞尼斯也沒興趣和外面的魔物們打交道,幾乎足不離開這間寢宮,所以這兒也自然成爲他的監牢了。
哪怕再舒適華麗的房間,也遠不及他在天界那方小天地。
想起天界,多瑞尼斯從懷中抽出一封信,他到最後還是無法鼓起勇氣去向契夫道別,可是契夫卻透過傳信使,給他送了封道別的信。深怕自己看了信,會猶豫不決,一直到現在他才有勇氣將它拿出來。
顫抖著手,多瑞尼斯緩緩地打開它--
你要回魔界的事,我已經聽艾默提了。
多瑞尼斯,我不會阻止你。
可是我只想提醒你,不論你回到魔界後,是否能尋找到邔浚的下落,我希望你都要把我這番話牢牢地放在心上。
邔浚的失蹤絕非是你的責任。我相信當時的情況, 邔浚是自己做下抉擇,要以自己換取你和孩子們的生存機會。也許從你的角度看來,上神拒絕派人下去尋找失蹤者的決定是相當冷酷無情,而天界不聞不問的態度也讓你心寒,但事實幷非你所想得如此。
你該曉得天界人未經上神的許可,遁入在下界或掉人下界,都會因爲缺乏純氣而活不久。從我們與下界分離後,便一直是如此。因此那些失蹤者可說是凶多吉少的。天界是收集亡靈的地方,也是那些迷了路的靈魂最後的歸處,以這個角度來看,那些失蹤者終將重回此地,經過道道轉生程式,很快又會成爲咱們天界的一員。
相反地,要是貿然派天界戰將下去搜找,冒著觸發天魔大戰的危險,到最後不只是天界與魔界的問題,甚至成爲人界的浩劫,又對事情有何幫助呢?天神既非無情地丟下他們不管,也不是冷酷地見他們成爲犧牲者,只是……在她能選擇的路裏,她選擇她相信的正確道路,我們也都相信著她、遵循著她的旨意,一路走來而已。
不要爲這事迷失了你自己的判斷,多瑞尼斯。
我等你回來。
看完信,多瑞尼斯默默地將信紙貼在胸口上,對著遠在天界的契夫低語:謝謝你、謝謝你契夫。這封信給了他更多的勇氣,去面對接下來的日子。他一定會回契夫的身邊的,帶著邔浚,一起回天界去找大家。
他不信邔浚會那麽輕易地就死了,他一定在人界的哪個地方等待著救助。
當然,搜尋的工作絕不容易,可是既然他回到了魔界,可以使用的方法比在天界時,多了許多。當時漩渦造成時空序列的錯亂,因此地想到最快速的尋找方式便是--
找出了紙、筆與刀,多瑞尼斯剪裁下一隻白紙雀,利用在天界被禁止的黑魔法,在紙雀身上劃上符咒,不一會兒紙雀化爲實體,宛若活生生的鳥兒在他掌心上跳躍著。
多瑞尼斯拍拍它的頭,拿出一本從天界帶來,邔浚最愛的書作工具.讓紙雀熟悉邔浚的氣,幷說:"去,穿越時間,穿越空間,到人界去尋找我的好友邔浚。只要有他的下落、殘有的氣味,不論死活,立刻讓我知道。"
啾啾地叫了叫,鳥兒振翅飛出了窗外。
就是這樣,一天放出一匹紙雀(不能一口氣放太多隻,那會引起魔王的注意),直到尋找到邔浚的消息爲止,多瑞尼斯打算一直在魔界待下去。
目疊著紙雀離開,接下來能做的只有等待。
放鬆身子,多瑞尼斯躺在床上,企圖小歇地闔上雙眼,可偏偏俘上心頭的是那句句錐心刺骨的告白。
我愛你……多瑞尼斯!
以全身全靈在呼喊般的,魂牽夢縈的一字字。
要是讓你看到我在魔界所遭受到的耿辱,你還能說得出這些話嗎?艾默。
果然,你也喜歡那傢夥。
惡劣嘲笑的魔主,說中了自己最害怕而不敢承認的事實。
他有什麽資格讓艾默愛?有什麽立場讓艾默爲了他干犯禁忌?天界允許的是同伴之愛,純潔而高貴的情感,這種……難分難舍的激情,會怎樣腐蝕心靈,會如何破壞天界人的修行與力量,從小聖導師們早已分析過了,也告誡過他們這種情感的愚蠢輿不必要,是紊亂的根源。一旦被發現自己的情感失衡,就必須接受靈魂的再度洗禮,拔除導致失調的因數。
他喜歡艾默,但艾默的情感也叫他害怕。
要是這段情感被人發現,他們而人的記憶都將遭受淨空的處分,他從艾默的記憶裏消失,丈默也將從他的記憶中消失,一切都將重新再來過。
這種作法太殘酷,殘酷地讓多瑞尼斯無法不害怕。
爲什麽不能照現在這樣子就好?他只想單純地永遠地和艾默做一生的夥伴。要是他願意收回那些話,他們就可以……
"別想了。睡吧。"多瑞尼斯苦笑著自語。
這一時的情迷,總會過去的。艾默很快就會接受上神的指令,擔任天界重要的職位,等他忙些,或許就會淡忘這段因爲錯覺而産生的激情,說不定回首過去還會爲此刻的自己感到可笑,偶而想起……也能舉杯談笑,說:它早隨風而散了……
濕潤的黑眸,同時兼具了孩童的純莫與淫婦的浪蕩。
柔軟如水蛇的纖瘦腰肢,似推拒似迎合地在男人的大腿上難耐地扭動著,上下起伏震動的螢白身子,修長雙腿接縫秘部貪婪的禦著男人淫物,在幽暗的燈火下,忽明忽暗若隱若現搖晃的模樣,反而締造出一副誘惑至極的頹靡畫面。
動作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的絕色尤物口中,開始傅出陣陣的炙熱嬌喘,吐出濕意無限的媚音,爲畫面添上深濃的情色春光。
"啊嗯……啊啊嗯!"
菉華渾身竄過快感的痙攣,發出盡興的狂喊,有如要將身下男人的所有都掏空、壓榨得一乾二淨,抽搐地收緊全身筋肉,仰著頸子弓身也跟著把白濁種子噴撤在男人平坦結實的腹部上。
"哈……"舒暢地吐出一口氣,他全身一軟地倒在密斯的胸膛上說:"還是你行,密斯,好久沒有幹得這磨舒服盡興了。"
"能讓吾主滿意,是屬下的榮幸。"
紅暈未退的冶艶臉蛋,挑高了盾、獗起了唇說:"話是這麽說,但最近很難找到你的人啊,到底藏去哪兒了?害我得忍受好幾個差勁的傢夥,有的外表看還不錯,想不到外強中乾,插進來沒兩秒鐘就泄了,要不然就是連插進來的程度都做不到,光是看著我就射了。氣得我把他們全都給殺了。"
"那確實是屬下的罪過。"密斯含笑,想要滿足魔王的胃口,確實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何況吾主一旦找到中意的玩具,就會像任性的孩子,非要把玩具玩到壞不可。看過輿魔主交歡過的下場,還有哪些人敢碰他呢?
"你知道就好,要是技巧不好的,我還不會讓他碰我後面。我最討厭的就是技巧差又沒耐力的傢夥,以爲只要能插進來就可以了,只知道猛撞猛幹,弄得我不爽。拜說,那和拿跟棒子,自己動手做有什麽兩樣,說不定我自己做還能更快樂些。"
"想不到吾主有這類自慰的興趣?"
啪!菉華輕甩了他一個耳光。
"抱歉,是屬下失言了。"
夾往他的腰,菉華主動翻身到地下麵,高傲地說:"舔我!"
"遵命。"苦笑著,密斯攫握住從他腰間薄薄黑色體毛裏,露出來的粉紅色性器,張口含住了他。
"啊嗯嗯……"擡起一腿高舉在密斯的肩上,菉華享受著男人靈巧的手指與舌失挑出來的快感,也毫不羞於將它以肢體表現出來,他有節奏地擺動著腰,催促地喊著:"咬我吸我……快點……好棒!密斯!啊嗯!"
沒有羞恥心的生物中,在這世上或許沒有比他菉華來得更美更自然的了。
追求快感有何不對?
尋求滿足有何不對?
既然打造了這樣的身子,爲什麽要壓抑著它說不可以?
這些不都是造物主給予的?那麽接受原本的自我,活得像自己,有哪個地方該覺得羞恥或不好意思?要是會覺得不好意思,那必定是被些無聊的思想、言語束縛伍曲了自己的本性。而會被言語操縱的人,就無法隨心所欲地操縱他人,他菉華絕對不會允許被任何人事物所操縱,他要操縱一切。
所以不間男、女,不問他是魔是妖是人是怪,只要他心血來潮,他高興,他可以既攻且受,上人和被上有著不同的快感,而捨棄哪一邊都可惜。在床上他要主導或是被動,所有的判斷,都根據于對方如何才能給自己帶來最大的快樂,隨機應變,而不燮的是他永遠是唯一可以控制支配的人。
以密斯而言,有那麽偉岸做人的天生好東西,性技巧也是尋遍天下無敵手,和他身體的契合度更是無輿偷比,他一點都不介意讓他那根巨物在自己小穴裏盡情的抽插,放肆的幹。
"啊嗯……後面也要……不要漏了……"
舌尖奉旨遊移到兩團雪臀縫中蕾瓣處,塗上大量唾液後,每一道嫩瓣仔細地舔舐,裏外都不放過,直至收縮的瓣蕾,漸漸地打開深紅色的胭腔,才伸出一指探人。
"啊啊!"他夾住男人的頸,在男人的手中釋放。
"這麽快?"密斯舔著他噴出的白蜜,以指失試探著內璧柔軟的彈性說。
"不打緊,我可是積了好久,多少次也行,快點--進來吧!"勾引的眼神,狐媚浪蕩得連魔界最上等的狐女,都不及他這一眼的威力於千分之一。
密斯微笑著,開始將自己硬挺直立的男莖,朝那濕熱而不斷在誘惑蠕動的小口,寸寸壓人。
"……呼……好大……"
"再放鬆一點,別咬這麽緊……"
"說得容易……啊嗯!"
看準時機,噗滋地,密斯一舉深入,整個貫穿了菉華的身體,他喜悅地高喊著,雙腿纏住了他的勁腰,扣著不放。就在密斯打算開始插送時,他頸際傳來一陣刺痛。擡起眼睛,輿菉華得意洋洋的黑眸四日相交。那刺痛的由來是魔主的瓜子,不偏不倚地對著密斯的脈搏處,指失處泛出一滴鮮血。
"吾主?"
尚嫌不足地,菉華運用著全身的筋肉,尤其是下腹部,牢牢地吸住他像要絞斷似地說:"把那個交出來。"
密斯揚起眉,"那個?不是在你的屁股裏?"
"不要開玩笑。"菉華玲聲地說:"我說的是你藏在自己手中,當成自己玩具的那一個。你以爲瞞得過我的眼睛嗎?你藏這麽久,也該玩夠了,交出來吧!"
"吾主,您這麽說屬下實在……"
菉華擡起腰,收縮腰腹的力量說:"不交出東,我就讓你這根寶貝永遠英雄無用武之地,到時候我看你用什麽東西和你那些寵物淫遊。"
密斯苦笑著,"您千萬手下留情,就這一點會是我的致命傷,沒了它,我活著也沒了樂子。知道了,我會交出來的,馬上就交出來。可您不鬆開我,我該怎麽去把他帶來呢)"
"讓你的分身去就行了,你還有事情沒做完不是嗎?"
稍稍地松了他,改而撫慰殷的摩擦著他,菉華翻臉像翻書一樣的,甜甜笑說:"沒有滿足我之前,你想到哪裡去啊?"
低下頭,密斯親吻著那美艶的紅唇說:"我真是您永遠的手下敗將,我最任性的主子,我所做的一切都被您看穿了,也被您掌握了,我還有什麽勝算在手上,吾主!"
"那還不快點去做該做的事,不必我說:兩邊,都要做好。"
"遵命,吾主。"
以指尖上的一滴血,密斯召喚出另一個分身,指使地說:"去將那個帶到這兒來。"
分身消失在魔王的寢宮中,密斯想起另一個謎點,低頭看著魔主說:"但,您是怎麽知道我撿到……"
"有話待會兒再說吧!"扣住他的頸子,菉華貪求著他的吻說:"現在沒空說話,我忍不下去了……"
"一會要殺我、一會要我快點,您變心的速度還是和天氣一樣難以捉摸,我行我素也該有個限度。"密斯親著他的唇角,緩緩地前後搖晃,穿刺、後撤地騎乘他那具淫蕩貪婪的身子。
"……哈……哈……隨你……說……只要快點!啊!啊啊!"
密斯棒住他緊翹的雪臀,擡起雙腳架在自已雙肩上,由上至下的改變角度抽出、插入,大幅地的在他體內振動著自己的兇器,模仿著利刃後撤前進,勇猛的茅端宛伽在報復先前菉華所耍的那一手詭計,拾棄一切溫柔,以撕裂他、折斷他腰肢的強硬力道,展開劇烈的新攻勢,撬啓他快感之門,直搗蜜穴最深處。
"啊啊啊!"
呻吟在痛苦輿快感的交織潮浪下,破不成聲。言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再度散發於空氣中,灼熱的喘怠與激烈沸騰的節奏,世界消失了,糾纏在床上的身影,久久、久久才分開。
"這種事,本來就不難猜。"接連交歡數回合後,即使是魔王的他也略顯疲憊,菉華窩在密斯懷中,把玩著他的金髮,懶洋洋地說:"我知道天界發生了什麽事,也知道多瑞尼斯下來是想找尋天界的好友,而你從前一陣子開始就窩在自己巢穴裏,連最喜歡去的宴會都不露面,傳言滿天飛。我兩邊一加一,就得到結論了。"
"一、什麽樣的玩具會讓你著迷到連我這主子都不理睬……"折著手指,略帶諷刺地瞄著早已汗顔的男人,菉華說:"二、有天界人被漩媧吸到人界或魔界。答案:我那神秘兮兮的屬下,涉有重嫌,涉嫌撿到了寶物,卻小氣得不給我知道。"
密斯歎怠,"那也不必在剛剛那種時候,逼我交出來。"
"要不是生死交關、攸關自己下半『身』的幸福,你這花樣百出八面玲瓏的傢夥,會不在我面前撤謊,或者可能趁我不備把他藏得更隱密嗎?"菉華毫不留情地說:"那個天界人說不定是個最佳的棋子,我可不冒險。"
聳聳肩,密斯說:"我還頗中意他的,假加吾主有地方能用到他,我借拾您也無妨,不過千萬別把他弄死了,我可沒有第二個這種玩具了。"
"哼,區區一個天界人,也這麽小氣八拉地。"
"要是真如您說的是『區區』天界人,您那邊也有一個,可是您卻從不讓我碰他。"
"多瑞尼斯不一樣!"厲聲地,菉華眯起眼睛說:"他以後可會是做你主子的人,不要妄想。"
密斯噯昧的撫摸他腰身,低頭湊近他的臉,溫存耳語著:"那您也是我的王子,我不可以妄想什麽呢?"
咬住他的唇,菉華伸出舌頭與他的交纏說:"你真是個壞胚,密斯。"
"嗯……不壞,怎麽得您寵愛?"
"唔……呵呵,說得好。"菉華封住他的嘴,索求。
勾引與被勾引者,主動與主動者,都分不清楚的人辣舌吻上演的當中,他們沒有發現有了第三隻眼睛的存在。
剛剛,在睡夢中突然被主人挖起,也不知要到哪裡去,硬是被換上這身白色短袍,然後頭暈目眩的一陣狂風中,他站在輿方才截然不同的空間,眼前還有著一對不避諱他人目光,正交換著令人臉紅心跳的舌吻的情侶……"
啊!他瞪著其中一人,那不是……密斯主人嗎?怎麽會,那剛剛是誰叫醒他又將他帶到這兒?
另一名看來歲數極小,披散著他僅見最美的黑色披地直發,眨著一隻濕瀘黝黑的杏眼,白淨無瑕五官的美少年,啓開菱紅小嘴說:"喲,已經到了。"
因爲對方美得過火的容貌,他不知不覺呆瞪了好一會兒。
好漂亮,雖然目前他貧乏記憶中,人的長相只有自己與密斯主人,其餘的面孔全然不知也不記得,但無須多加比較,美麗的事物就是美麗,漂亮的俏人是漂亮的俏人兒。
"你叫什麽名字,天界人。"美少年早已習慣沐浴在視線下,不帶半點局促地靠著身後的密斯主人說。
這句話讓他從呆楞的狀態中醒來。
問他是什麽名字?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他不知道啊?他困惑地看向密斯主人,可是主人連瞧都沒有瞧他一眼,只是以手指順著美少年的發絲。這時,他才發現主人與美少年都一樣赤身露體,而且兩入身上都留有明顯的愛痕……這表示他們剛剛做……:做了那檔事?
"怎麽了?回話啊,該不是啞巴吧?"
"沒那回事,只是少了記憶,不是沒聲音。撿到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問他過去,一概不知。"密斯主人終於代他回答。
"是嗎?不是你偷偷動了手腳吧?"
"我也是頭一次撿到天界人,根本不知道哪些法術有用,哪些沒用,又從何動手腳呢?吾主。"
"嗯……好吧,姑且相信你。"
這少年是誰?爲什麽他一想到剛剛密斯主人與少年親熱過……胸口竟如此的悶痛?這……感覺好奇怪。好不舒服。他們而人在一起時的氣氛,比密斯主人一個人時,還要叫他來得害怕、不安。
他好想離開這個地方,可是他擅自走了,密斯主人會生氣吧?
"長得有些普通。我以爲天界人都生得花容月貌,多瑞尼斯也長得很俊秀,就算不及我或多瑞尼斯,也至少會有你這個等級吧?他如此平庸,差點以爲是凡人呢。"美少年突然旋腿下床,朝他走來。
"起初我也是這麽想,但……他有他可愛的一面。"仍然半臥在床上的密斯主人,意有所指的瞥視著他。
他禁不住顫抖了。這目光他很熟悉,每一回主人要是想……就會這樣看他。
"呵,我懂了。臉紅的時候是頗爲可愛。"美少年站定在他身前,回頭笑著對密斯說:"你這色鬼,花了不少時間調教他吧?天界人的滋味,和我比起來,哪一個好?"
"這怎麽能比呢?吾主。"
挑挑眉,美少年突然伸出手扯下他身上的衣帶,敞開了他的白色短袍。
"啊!"地倒袖口氣,他下意識地想遮住自己,白袍底下他是什麽也沒穿啊!不料卻反而被少年甩了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讓他一楞,火辣的痛感不抵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從未經驗這種迅雷不及掩耳的暴力,自然把他給嚇住了。
錯過了掩蔽自己的機會,美少年直接就捉住他裸露的下體。
"啊!"地再度驚叫,可是這回他不敢稍動。要是動了,也許又會被打,他不怕被打,但他怕一旁的主人會籍此懲罰他。這些日子以來他知道該如何逃避被責罰的可能,雖然無法逃避每天晚上的"那個",但至少不是在受處罰的狀況時,他還可以忍受。
不,甚至有些時候,他也會想……
"哎呀呀,完全被調教成你喜歡的寵物模樣了。乖巧老實的外貌,聽話懂事的性子,但到了床上就截然不同,骨子裏的淫蕩都看得見呢。這一型,是你最喜歡的。"美少年嘻嘻地笑著,"這些日子的晚上,你一定過得很愉快吧?怪不得你不想放手。"
"托您的福。"密斯主人微笑著說。
怎麽辨?因爲剛剛想起輿主人夜晚的情事,結果身子不由自主地,竟在這少年的手中,開始有了激動的反應。他越是慌張地想壓下來,越是造成反效果,原本乖巧地縮在腿中心的男物,已經不安分地呈硯半勃起的狀態。
"呵呵,這兒也還不錯,雖然沒有密斯你的東西那麽出色--"少年玩笑地助長著他不聽話的下半身,握住他開始前後移動起來。
"啊!…… 不……不行……"他褐眼湧現羞恥的淚水,尋求解救的看著密斯,可是主人看都不看他,眼中只有美少年。
嘻嘻嘻地笑得更那惡,美少年驕聲道:"好可愛,先借我玩幾次吧?"
咦?難以相信自己的雙耳,莫非是他聽錯了,這個美少年口中的"他"是自已嗎?自己除了是主人的玩具外,又要做這美少年的玩具嗎?
不要!這種事他無法--
"請便,吾主。不過要在有我陪伴的狀況下才行,我可不希望見到他被支解呢。難得有這種經得起被咱們魔族的血液、體液污染,也還能保持清醒意識的玩具,您懂吧?像他這樣聽話又淫蕩的寵物,人界是很多,但多半都很快壞,不經用呢。"
"傻瓜,我才不會那麽做。我說了,他可會是個重要的關鍵也不一定。"
貪婪地舔著唇,美少年眯起眼睛說:"你要是這麽不放心,那,我們就三人一起玩吧?"
"噢,這倒是好主意。能左摟右抱,我真是好福氣。"密斯親吻著回到床邊的美少年,同時朝他伸出手說:"過來這兒,小寵物。"
他搖著頭,慌亂地看著四周,不行--他做不到,他想離開!
"過、來。"金棕色的眸子閃過厲色。
他渾身一震,垂下雙肩,惹密斯主人生氣的後杲,不堪設想。顫抖著腳,他小小地跨出一步、又一步。
"這才是我的好寵物。"密斯等到他踱到身邊,牽握住他的手,幷擡起他低垂的下巴說:"別怕,你只要乖乖聽話,什麽都不用怕。"
即使密斯主人這麽說,他還是止不住顫抖,心中有"什麽"在抗拒著,這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他無法訴諸言語的本能正排斥著--現實上的地位,他卻又沒有拒絕的自由。
"沒錯,不必感到害怕。"美少年從他身後環抱住他,親吻著他的後頸項說:"和我們一起來做快樂的事吧。"
"……啊……"
"真可愛,抖得這麽厲害,好想一口把你吃棹喔。"
"說說可以,但真把他吃了,我可會很難過的。"
"嘻嘻,別當真嘛!"
他們在說些什麽,他完全都聽不懂。"吃"是指把他當成食物一樣的吃棹?人可以吃人嗎?密斯主人會讓這個美少年將他給吃了?那是要殺了他?還是就這樣活生生地一口一口地吃掉?啊啊,不管是哪一種方式,他都不想被吃掉,太可怕了。
就在他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文字戲弄間,不知何時被拉上了床,少年壓住了他的身子,頑皮的手指在他的胸臆閑,小腹上摸索著。
"真漂亮的肌膚,雖然有點緊張僵硬,不過這皮膚是如此地透明,瞧紅暈能從脖子一路紅到胸口呢!好象春天的櫻花色澤……好好吃的樣子,待我嘗一口。"
舌失舔上了他的鎖骨,一下一下的嘗著啜著,遊移到突起的乳尖處,也毫不客氣地將它含進口中,津律有味地吸吮起來。明顯與密斯主人截然不同的吸吮方式,就像是被小貓舔著,立刻點燃他年輕身子裏悶燒的燠火。
討厭!這是爲什麽?他明明很討厭這種事的,可是爲什麽一下子就……他的身子是怎麽了?
"呼呼呼,已經這麽硬了?"含著他乳尖的紅唇,戲謔地笑說,"不愧是經過密斯調教的寵物,敏感度也是一流的。"
"多謝您的誇讚。"密斯主人撐起一臂,悠哉的旁觀賞玩兩人的嬉戲。
"不知道另一邊如何呢?"少年屈起身子,捉住他的腿說:"乖,把腳打開,讓我看看你可愛的花蕾。"
"啊!"不行。不要!
可是他搖著頭的同時,密斯主人突然揉著他的揭發,在他耳邊輕聲的說:"聽話,照做。不聽話的壞孩子,會受到懲罰喔。"
"嗚……"
受到催眠似的,蓄滿淚液的透明水瞳畏怯地一張,不再抵抗地,任由少年分開了他的雙膝,擡高腰,羞不可告人的部位就這樣坦露在少年注視的目光下……每一條紋理色澤都清清楚楚……
"不錯嘛!顔色是淡淡的粉紅,形狀也還保持的很完整……呵,看樣子你是很小心地調教他了,完全沒有毀壞他這個細緻可愛的花蕾呢。"
"可不是。我本來就是溫柔又善良的好主人。對不對?我的小寵物?"密斯主人摟住他炫然欲位的小臉,不斷地在他臉頰上親吻,撫慰著。好象在籍此給予他讚美說"做得很好"、"很乖"、"乖孩子"似地。
"哈,好主人可不會這麽簡單就把自己的寵物借給別人玩。"少年楊眉。
"物件是吾主,我有拒絕的餘地嗎?"密斯主人淡淡地笑著,舔著他的臉頰,親吻他的嘴說。
"真是好主人啊。"遭到冷落,讓少年有些生氣的說著,"那我反而要欺負他了,本來想試試前面,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後面我要了,我要欺負到他哭。"
咽--殘忍的指頭突然闖進了緊閉的部位弄痛了他,嘴中流泄出的嗚咽盡數都被主人的唇舌吞下,兩邊遭受不一的折謄,陣陣暈眩襲來。
"……唔……啊……"當主人鬆開他的嘴時,無力的唇邊流下一道唾沫。好痛!指尖仍在他的體內肆虐著,他忍不住掀著主人的手臂低訴起來,"……救……救我……好痛……啊啊。"
"乖,忍耐一點。"密斯撫摸著他的唇說:"不要反抗吾主的話,不會然會更痛的。"
"可是……啊!"再度增加的指頭,逼得他曲起身子,掉下淚。
"好緊啊,這麽緊的地方,也虧你的大個兒能不被折斷咧。"一邊說著,少年不住地以兩根指頭在狹小的洞內旋轉抽動。"咋,這要我怎麽插進去啊!"
"手下留情點,吾主,您實在大粗暴了。"
"嫌我粗暴?那你來,快把這兒打開,好讓我進去。"
歎口氣,密斯主人起身與少年換手,先是抱著他的腰,將他轉身命他四肢著地趴在床上,再把自己的指頭遞到他面前說:"好孩子,仔細的舔濕它。"
不知是否主人熟悉的指尖令他安心,他立刻就舔上了密斯主人的指頭,照若過去主人教他的方式以自己的口水充分地潤澤了主人指頭……唔!主人修長的指尖在洞口盤旋的感觸是如此熟悉,他幾乎是反射地放鬆了腰骨,主動地吞進那曾經讓他痛苦不堪,卻總會在最後勾起他百倍於痛苦的快感的指頭。
"……哈嗯……嗯……"揪著床罩,他難耐地以臉摩擦著絲質冰涼的布料,好熱、好熱,從主人碰觸他的地方,快要融化了。
"什麽嘛!我摸的時候只會哭,你摸就露出這種淫蕩的表情,我技巧真那麽不好嗎?看了真令人生氣。"
"那是因爲您不知道他的敏感處,像這兒……"
"啊!"
"好厲害,光這樣就可以射了。"少年舔著唇邊,"看著者著,我也熱起來了,現在可以了吧?讓我進去。"
他顫抖了一下,全身收緊,少年橫陳在面前的身軀中心,已經明顯地亢奮擡頭了,一想到要容納主人以外的……不知怎地,就是有股強烈的哭泣欲望。少年是很美,不論那份大膽無畏而毫不羞赧坦露的欲望,或既色情又挑逗的表情,都是那麽有魅力,吸引人,給人一種不協調的可愛與佞邪,令他感到厭惡與恐懼。
不是主人的話,他不要……可是他沒有選擇的權利。
"現在還很緊喔,這樣子不光是他會痛,恐怕吾主也會受不了呢。再弄濕一點會更好……"
"煩死了,那我先叫他用嘴來幫我舔好了。"少年暴君扣住他的耳朵,高傲地揚起笑臉說:"不許用牙齒,明白吧?不然,我會叫你好看。"
硬是撬開他雙唇的灼熱性器,壓迫到他的喉嚨內,迅速地抽弄起來。
唔唔唔……
熱,不光是口中,身後,全身的血液都沸剩起來了,少年的體液有著濃烈的魔香,麻痹著他全身的意識。畝炫神迷,眼前的一切都成了無意義的萬花筒,不停地旋轉、變化、變化、旋轉,熱得像要爆炸了。
"……好棒……這邊的嘴巴還比較聽話呢!"少年大口大口地喘著,不停地把自己送入他口腔更深的地方,享受著。
"唔……"
誰來救救他……已經不行了……被逼到懸崖邊緣般……嘴中、體內,無一處不在發熱,他的靈魂與身子硬是被分裂了,明明不願意的,明明感到討厭的,可是拒絕不了,身體自動地在主人的愛撫下需索柔軟地蠕勳,雙唇主動貪婪地吸吮少年的男芽……要掉下去了,不知道掉到何處去,心裏一個可怕的黑暗之魔張開了大嘴,等著吞沒他。
"差不多可以了。"主人抽出了指失,由後方抱起滿西淚水與汗水都分不清的他,親吻著他的耳後,鎮定安撫一下他高漲的情緒,再分擡起他的雙腿朝向少年,幷說:"吾主,請吧。"
不久前還在他口中的……已經抵著他的另一個小口,火熱噴張地悸動著。
"那我就不客氣地,開動。"
"啊啊!"
長驅直人的硬物雖然不似主人的巨大,但不熟悉的陌生異物衝擊下,他不由得扣住了身後主人的年臂,哭泣著、叫喊著。
更可悲的是,無視他心裏加何排斥、抗拒,身體卻自然而然地回憶起快感的追求路徑,伴隨著少年前進後退,剌入抽出的節奏,腰也跟著左右擺動,內壁一縮一放,忘我而貪婪地尋求著更多更強烈的快感。
"好棒……又緊又熱……裏面一直吸著我絞著我……"伏在他身上的少年,也發出了嬌吟,不住地搖擺腰身梃前撞擊說:"啊啊,好象要把我給融化了……好棒……"
"啊……啊……"無止盡地墜落。
"這樣就滿足了嗎?吾主,我可以讓您玩得更盡興。"
"什麽……啊……密斯你!"
少年猛烈震動的身軀透過結合的部位,清晰地傅來。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主人居然壓上了正騎在他身上的少年,少年苦悶的表情說明瞭此刻,他身子前後兩方被夾擊的處境。
"啊啊!密斯……你……好大的膽子……"
"就你們兩個玩得愉快,太無情了吧?我也想要啊!"含笑地說著,密斯晃動的動作,連帶著影響到他們兩人。
"唔啊!"少年皺緊眉頭,露出迷醉淫亂的表情。
他也叫喊著,承受兩人的體重,連腰都快碎了,不行,主人一定是瘋了,這太邪惡了。
"讓我們一起快樂吧。"
"啊啊啊!"
已經什麽都分不清楚了,誰的汗水、誰的呼喊、誰的體液奔撤,在保紅色的床單海中,三人合而爲一,熱夜燃燒出墮落快感,進入迷失靈魂的激情樂園。
時間,經過了多久,已經失去感覺。
輪流被少年與主人玩弄的寵物,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當他被主人由身後貫穿時,少年則把玩著他的男芽、親吻他;少年被主人擁抱的時候,他以嘴奉命服伺少年的欲望;仰躺在床上,大張著只腿承受少年的進入時,愛撫吸吮著主人被冷落的偉岸凶刃;背靠主人,坐在主人腿上,承受主人由下頂上的疼愛時,少年則正面跨坐在他的身上,以又濕又熱的內穴吞進他的男芽享受著。
被徹底玩弄到達最後一滴種子都擠不出來爲止。
身不由主的命運將他帶到這樣的地方,接下來他又會被領向何方?
"真可愛,本來覺得他長得平凡,確有種越來越耐看的感覺……"再強壯的野獸也需要休息,得到饜足飽餐,如同偷腥成功的貓兒般笑得璀璨的少年,棒著他的臉低喃說:"雖然沒有我愛子那麽可愛,但也夠可愛了。尤其是這副深深被困惑的模樣,最是可愛。當然,哭泣的臉也很可愛啦,射精瞬間的表情真想讓人一口咬下去,真虧你忍得住,對咱們魔族來說沒有比天界人更可口的食物了。"
"時而像迷路困惑的孩子一般,時而又是楚楚可憐的無事少年。"摟抱著他的腰,主人也同意的低語著:"如此惹人憐愛,吃掉他大可惜了。希望吾主也千萬別往那方面動腦筋,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我也沒有這麽說,他是很可愛,但我偏好的不是這一型。我只是要借用他來當個棋子而已。"
"棋子?"
"沒錯,想我那頑固的愛兒,再如何堅強,也不會全然無機可趁,你這可愛的寵物,會成爲極佳的棋子,最後助我心想事成的利券。"少年終於下床,走到門口,吩咐著門口的鬼衆們。
"傅令下去,明兒個要在主廳開場最盛大的宴會。找人去幫我傳話給多瑞尼斯,告訴他,讓他非要出來露面不可。對了,就加上一句,『這兒有你非見不可的人』。去吧。"
"是!"
好困……聽著聽著他們的對話,強烈的睡眠感揮之不去。
"您到底在企圖些什麽呢?"
雖然很想繼續聽下去,但撐不住的他,開始靠在主人身上,瞌睡連連。
"這個,留待明天,你就好好地期待一場好戲吧。嘻嘻,我不知等了多久,終於讓我等到多瑞尼斯不得不朝我低頭順從的一天。"
多瑞尼斯……多瑞尼斯……不斷被他們提及的這個名字。隱隱約約有種似曾相識,觸動著某些……不行了。屈服于睡眠女神的召喚,他墜入深沈無邊的夢底。
又報銷了一隻。
啪地突然斷訊,多瑞尼斯透過連接魔界輿人界的觀想鏡,與自己疊出去的召喚鴿們保持同步連訊的狀態,但那些不具備攻擊能力的召喚鴿們本來就是紙做的,即使有魔力在身,依然很容易就折損了。
剛剛那一隻就是在狂風暴雨被毀。
邔浚,你人到底在何方!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真的找不到邔浚,就算他被捲進人界時,已經斷疊了性命,起碼會留下些蛛絲馬跡啊,那怕是最細微的也行。
可是這些天來,多瑞尼斯累積在心中的焦慮是越來越深了。因爲他依舊沒有收到任何相關邔浚下落的訊怠,而整個人界已經快被他翻了兩、三遍。
他不願意去想的另一個可能性……也許還沒有被漩渦吹到人界,在漩媧中邔浚已經四分五裂、魂飛魄散了。
不。不會有這種事的!
邔浚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應該能抵擋得住那漩渦中心的亂力。
不可以失去信心。說不定現在他正在人界的哪個地方,等著人去救助……鼓勵著自己不要氣餒,多瑞尼斯再度動手剪起今天該做的紙鴿。
蹙起眉,將手上的道具都收進櫃子,多瑞尼斯才前去開門。
"有什麽事?"
來人是魔主手下的小侍鬼衆之一。"吾主要我轉達,請您明天務必出席宴會,他交代說有一位您非兒不可的人。"
"我不去!"誰要參加魔主那無聊的宴會,想必又是魔主從人界捉了什麽東西回來,要當衆取樂罷了。這種宴會他早就不想再看了。
正想把門關上,侍鬼突然在他眼前化爲粉未,淪爲地上的沙塵。
"這是--"
征仲間,又來了一名小鬼,重復地說著先前的邀請,而似乎只要多瑞尼斯說他不去,這些小侍鬼來就會遭過同樣的命運:粉身碎骨。
"除非我答應,否則這些小鬼就會不斷地上前敲門是嗎?"多瑞尼斯冷扯唇角,"果然是變態的魔頭,只有他會想這種歪法子。"
輪到第五個小鬼米時,多瑞尼斯受不了地叫:"知道了,我會去,會去就是了,全都給我消失。別再來煩我。"
咻地,那些正徘隊等著領死的小鬼衆們高興地一哄而散。
"可惡。沒事給我找事!"將門板踹上,多瑞尼斯忿忿地走回屋內,他沒時間管魔主在搞什麽鬼,眼前還是尋找邔浚的工作重要。
隔天,宴會時間一到,深恐多瑞尼斯會假裝忘記,而故意不出席似的,那些小鬼聚們又回來了。但這次多瑞尼斯早知道他們那套把戲,沒等他們開口,就跨出門說:"羅唆死了,宴會在哪兒舉行?主廳?知道了,滾吧。"
打定主意快速地露個臉,等魔主沒發現時,再溜回來就好了。
一路上他看到許多妖魔們也受邀參加這場宴會。打扮得花枝招展五彩繽紛,盛裝的魔族三三兩兩地朝主廳集會而去。
而魔界裏象徵著最高權利的五座高聳的黑塔,塔頂今日也依舊烏雲密佈,巨大妖氣所形成的魔團不但阻絕了外界的陽光,也借此吸收著空氣裏飄散的死亡、恐怖氣息,增長居住於魔界內子民的魔力。
這見各類魔物的蓬勃滋長景象,輿飽經魔物們殺戮摧殘的人界恰成反比。
真是令人不快。
菉華放縱這兒的魔物過度成長,雖讓他成爲歷屆以來最受魔物們喜愛的魔主,但也相對地形成了三界逐漸失衡的理由。
曾經多瑞尼斯爲了魔族過份幹擾人界,濫殺無辜的問題,質問過他。
可是菉華只是淺淺地笑說:"不滿意我的作法,行啊,換你來做魔主好了。我不是早說過,你來作我的接班人嗎?是你不肯的。既然我是魔主,我愛怎麽辨就怎麽辦。誰都管不著。"
被倒過來反問的多瑞尼斯,反駁不了菉華,無言以對。沒錯,他拿什麽去反駁他呢?魔主是沒有道德與規則限制的,他竟忘了。
假使他不是往自己臉上貼金,他懷疑遣也是菉華的手段之一。他知道多瑞尼斯無法坐視不管,所以採取這種慢性腐蝕的手法,來逼迫他地頭接受。
那一回,多瑞尼斯逃避掉了。帶著胸口深沈的內咎與傷口,逃回了天界。結果不知這是否成爲命運懲罰他儒弱的手段--短期間內人界産生的大量亡魂,引爆了天界的危機,也因而失去了自己的好友。要是那時候,自己能更堅定地面對菉華的逼迫,阻止他在人間的殺戮……
所以艾默說那是場意外而非他的責任時,他只能苦笑。艾默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知道自己何以該爲此場意外負責,該爲邔浚的命運負責,他是入此愧疚以致於他面對天界裏的大家時,每一秒無不痛苦、無不煎熬。
這的的確確是我鑄成的錯,只是我沒有勇氣在你們面前承認而已。
發生的事,光是後悔也沒有用,無論入何他都要找尋到邔浚的下落,不這麽做,他永遠都不會有心安的一日。想到此刻不知流落何方的好友……他還有什麽臉留在天界,看著其他的人,擔心著哪一天會不會另有他人因爲自己而犧牲?或下一次魔王又要以什麽手段或方式來對付誰?
不。他受夠了。搖著頭,多瑞尼斯知道自己回到魔界的決定是正確的,他也一定會找到邔浚的!
走進魔界中心的藍塔內,裏西早已擠滿了從四方而來的各等妖魔,在五彩水晶燈下飲酒作樂。
主廳內妝點著從人界與魔界搜集而來最上等華美的裝飾物,從地上踩的狐毯到璧上掛圖畫,橫梁上垂下飄掛著的粉緞軟紗,以及鑲著各色珊瑚、瑪瑙、珍珠等等珍寶的花瓶寶盆,無不是掠奪而來的賞品。
穿越過妖魔們讓出來的道路,多瑞尼斯隻身在這廳堂上,格格不入的氣氛,不言而喻。天界人的他,置身在妖魔群裏,除了魔主外,多數的魔物都是抱著既好奇又冷漠敵視的眼光,遠遠觀望著他。
"瞧啊,那就是魔主的養子,那個天界人。"
"那周身散發著白色的光芒,我從沒有見過如此美麗的氣,聽說吃了天界人之後,會大幅增長魔力,不知這傳說是真是假?"
"不知道,難道你有勇氣去嘗試嗎?"
"拜託,魔主堅持要讓他當下一屆的魔主,向主子借膽我也不敢對他動手。話說回來,這可能嗎?他可是道道地地的天界人不是嗎?一個天界人怎麽可能作我們魔族的領袖呢?我才不要這麽奇怪的主子。"
"誰知道魔主怎麽想的?魔主的心思全魔界沒有人能摸透的。"
"不過他要是真當上魔主,一定頗有看頭的,瞧那身段、瞧那臉蛋,嘻嘻嘻,我不介意他血液裏頭是黑色還是白色的,他要是肯像魔主一樣陪咱們玩耍,我照樣稱他爲主子。"
"別說傻話了,魔主可保護他了,不會讓他碰咱們的。"
漫天飛揚的竊竊耳語嘻笑聲中,多瑞尼斯走到了魔主的階下。
"你來了,吾兒。"
洋溢著惡戲的笑靨,菉華一身深紅色紗袍,恣意賣弄著他膚白如雪輿紅唇、檀眸、子夜黑髮的妖冶魅力。"怎麽不向父親我請安呢?"
揚起戴滿各式寶石成子的手伸到他面前,魔主含笑地等待著。
多瑞尼斯湛藍眸底竄過一絲怒火,但很快就被壓抑住,繃著張空靈肅穆的臉,他走上合階,執起他的手背,作勢地碰了一下說:"日安,父親。"
八成就爲了這猴戲,才故意找他來的。多瑞尼斯知道魔主透遇這樣的舉動,想逼他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命運。但他可不這麽想,這種猴戲,演多了也會麻痹,沒必要理會。
"今天真是聽話。"嘻嘻地笑著,菉華拍拍身邊的位子說:"爲了獎賞你,來這邊坐下。"
"不,我--"坐在他身邊,自己就無法借機離開了。
"才稱讚你,你就得意忘形了嗎?"盯著他的臉,前一刻吟吟溫柔的笑臉不變,黑眸卻閃爍著恐怖的光芒。
多瑞尼斯一咬牙,坐到魔主指定的位於上。
"對啊,知此聽話才是我的好兒子。"菉華燦爛地一笑,手高高地舉起宣佈,"宴會開始吧!獻舞!獻歌!"
又一場典型群魔狂歡的宴會揭開序幕,和多瑞尼斯預期的沒有什麽兩樣。舞碼由魔界中最長袖善舞的狐女們獻跳,妖嬈身段婀娜的舞姿,讓所有魔物們陶醉在享樂的氣氛,一旁嘔歌著罪惡輿殺戮喜悅的是湖底女妖魅惑地撩人嗓音,鼓吹叫人狂歡的迷曲。
很快地,忘形的魔物們或舞或踴,在大廳上演出種種放浪形骸、不堪人目的耽樂之行,陶醉在酒地肉淋、笙歌靡音問。
"怎磨?不是很高興的模樣。"舉高酒杯,魔主盯著多瑞尼斯。
他抿唇不語。
"說得也是,讓你等久了,好戲也會走味。"菉華眨眨眼說:"我可不想讓你無聊到睡著呢。"
他充耳不聞。
"尋找好友的工作,進行得如何了?"毫不介意他那不上道的態度,魔主的好心情隨著分秒過去而持繽高昂。
多瑞尼斯冷瞥了他一眼。菉華回以無辜的笑臉。
"我不是說過,這魔界裏裏外外,沒有我不知道的事。"若無其事地繼續往下說著,菉華扯著多瑞尼斯的白金色發絲,纏繞在手指頭上,一拉一放地玩著,"找到了?沒找到吧!看你一臉不高興的模樣,爲父的也很心疼呢。不過,你怎麽這麽傻呢?除了人界以外,你遺漏了一個很重要的地方吧?"
遺漏?多瑞尼斯瞠開雙目--難道!
"看看這個……"
魔主菉華遞綸他一塊觀望鏡,輕輕地在鏡而上一點。
影像由模糊而緩慢地清晰,黑暗的背景漸漸俘出一具淺白色的身軀,雙手被細綁,高高地吊起來,半低的頭顱是眼熟的栗色發絲。動也不動的摸樣,是生是死都看不清楚。
甚至是這樣可能是造假出來的景象,也刺激著多瑞尼斯的心,驚慌失措地冷縮著。
會是……?不,這一定是魔主的新詭計吧。
"好可憐啊,被這樣吊起來一定很不舒服吧?要把他解開來也沒有問題喔。"菉華在他耳邊慫恿。"只要有人爲他說情,我再一聲令下……"
不能上當,這一定是陰謀。
"真好笑,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麽。你要把這人怎樣,和我無關。"多瑞尼斯裝作不爲所動地杞觀望鏡丟回去給他。
"哎呀!你當真無所謂嗎?我可是好心……"
"你想說什麽?靠這種鏡子,我才不會相信這人是邔浚,要你手上真有他,你早等不及地將他帶到我面前了!以你的魔力,想要捏造一個假像還不容易!"這是冒險,他冒著刺激魔主的危險,也想從魔主口中得知真相。他的確是遺漏了這最後的可能性,萬一邔浚不在人界,而落在魔界或魔物的手中……
"呵呵呵,終於吐露出心聲了。你不是不相信,而是不親眼看到就不放心吧?沒關係,我可是很大方地,你想更近一點地看,歡迎。可要是你有什麽受不了的地方,可別怪我如此好意的安排你見他。"
邔浚真的在他的手上?這是騙人的吧!看了以後會受不了?難道邔浚受重傷生命垂危?或者是……不行,他的頭腦好亂,所有的思路都攪在一起,做不出判斷了。
"讓我見他!"總之,不先知道真假,他根本無從。
"這容易。"菉華擊掌,令道:"來人啊,將那可愛的收藏品帶上來。"
疑懼與不安在胸口內激昂地震蕩著,多瑞尼斯扣住了椅把,雙眼盯緊前方不放!他祈禱著,懇求著,這千萬不要是真的,邔浚沒有真落入魔主手中,沒有威爲魔界的禁孌。
可是違背了他的祈禱,當他看著一隻像鳥籠般的華美金籠放在小拖車上,緩緩被推進大廳,裏面囚禁著一個赤棵棵的人,那熟悉的纖瘦背影,以及不喜歡戶外而總是躲著陽光的粉嫩奶白膚色……蜷縮在手臂中的臉蛋,向著多瑞尼斯擡起來的瞬間。
黑暗的暈眩感陣陣襲來。
辨識出那張溫和乖巧的臉孔,再知道不過的五官輿長相,總是安靜地微笑著,溫柔的傾聽他訴苦的邔浚,他就算再遙遠也知道,這魔界不可能會有第二隻透明無色的瞳眸,也沒有那般氣弱溫和的人兒。
金色籠子裏,被囚禁的人兒因爲突然暴露在聚目睽睽下,不安地縮起了赤裸身子,褐色大眼輿蒼白的臉蛋,說明瞭他有多麽地恐懼緊張,光其是四面八方朝他伸出來的手,無處可躲的他,只能拼命的閃避。
大廳上聚集的魔物們因爲見到了新奇的玩具,逐漸湧上前圍繞在金籠四周,議論紛紛。
"是天界人啊。"
"好好吃的樣子,真想咬一口。只要一小口也行,讓我吃一口!"
"放出來啊,和我們一起玩吧!"
七手八腳,魔物們的手穿越過了金色鐵欄,扯著籠裏可憐受驚少年的手腳,褐發,有些人還趁亂以指尖刺傷他,品嘗著指失上沾到的天界血。不知是否受驚過度,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的少年,死命地在狹窄而無法容他站立的空間中,閃躲著那些魔爪。
"住手--"多瑞尼斯當然看不下去,他霍地起身大喊著。
菉華拄住他的手腕說:"慢著,我只說讓你近看他,沒有說你可以下去救他。"
"放手,邔浚他不是玩具!"
"或許對你而言,他是你的好友,但在我的眼中,他就是玩具。一個很有趣的玩具,至於有沒有價值,就看你怎麽決定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等這一刻,揚起無比愉悅、勝利在握的笑容。菉華以手指滑過多瑞尼斯的臉,輕輕地說:"什麽意思,你這是在跟我裝糊塗嗎?愛兒。從頭到尾,爲父的想要什麽,你比誰都清楚,只要你先順了我的意,我也可以順你的意。"
陷阱的網收了起來,被罩在魔主的詭計裏,他就像是網中的魚兒,無論怎麽跳怎麽翻,都跳不出這一條又一條縱橫交錯將他牢牢束縛住的網。
"你……是要我……"乾渴的喉嚨,擠不出最後的字眼。多瑞尼斯腦海中浮現天界的父、那些朋友以及艾默的臉。
--我相信你,一定會回到天界來的!
不,契夫,天界的門離我如此地遙遠,又知此沈重,我既到不了,也推不開了,原諒我!
"需要時間考慮嗎?"就像貓玩弄著爪下的老鼠,菉華以殘虐的眼神,笑著說:"行,你慢慢考慮吧。在這過程當中,你的好友化只好繼續留在那只籠裏,飽受騷擾與折騰了。很抱歉,我們魔族是粗魯了些,到時候要是有人被天界人的香氣給迷昏頭,咬了他或吃掉他的手腳,我可不知道。"
時間到了。他不能再猶豫了。
"只要……我答應你……繼位魔首,這樣就行了吧,這樣你總肯放了他吧!"多瑞尼斯握緊拳頭,痛下決心地說。
"光言語不夠。"菉華一彈指,手中浮現了一紙信函輿筆說:"簽下這封書函,通知天界的笨蛋們,你甘心情願作我的接班人,不再回天界去了,這場賭注是我勝利了。"
然後,菉華另一手的手心上,躺著一把金色的鑰匙說:"只要你簽好這張檔,能夠將他從籠子裏釋放出來的鑰匙就在這兒。"
拿他的未來交換好友的未來,是嗎?
多瑞尼斯顫抖著手,執著那只筆,好幾次都簽不下手。
這麽做真的是唯一的辦法嗎?
他只有真個選擇嗎?
再想想,有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
"唉,再拖拖拉拉下去,萬一他被吃了,我可不管。"一邊煽風點火的,魔主催促著:"你不是拚命要找他嗎?只要你簽了名,就可以將他從那些魔物的手中拯救出來,多麽地偉大啊。"
撫摸著多瑞尼斯的臉頗,菉華在他耳邊吐氣地說:"簽吧,你抗拒不了命運,命運要你做魔界之主,這是既定的。"
命運。
說的也是。一切不是早已決定好了。他來到魔界的時候,便早已覺悟到天界是回不去了。不論賭注的結果如何……
但要是以爲他多瑞尼斯會做什麽魔主,那就大錯特錯了。在兩條路之中,他還有第三條路的選擇。他拒絕被命運之手肆意擺佈的另一條道路。
突然間,多瑞尼斯的手不再顫抖了,他平穩地簽下自己的名,在那封載滿著謊言虛話,早被填寫好宣耀勝利的文件上,簽署下永不回到天界的告別。
"這樣可以了吧!"把文件丟給菉華,一把搶過鑰匙,多瑞尼斯三步幷兩步地奔下臺階。沖到金色龍子的前方,掃開了所有的妖魔,大吼要他們全都讓開,將鑰匙插進牢寵的鎖裏。
喀達。
"邔浚!"他張開只臂,想要擁抱他可憐受驚被虐的好友。
但是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另一個人影,也同樣的伸出手對著籠內的人兒呼喚著:"過來,我的小寵物。"
多瑞尼斯詫異地回頭,幾乎同時,籠裏的少年一脫身,就往郡人的懷中奔去。邔浚竟自己投人了一個妖魔的懷抱?!
"密斯主人!"邔浚叫喊著那妖魔的名,撲在他懷中。
"呵呵,看樣子你的朋友似乎幷不怎麽感謝你救他出來呢?對他而言,妖魔的懷抱也勝過你的呼喚。"菉華孛災樂禍地說。
"邔浚你--"多瑞尼斯失望挫折的雙眸,責備的瞪著他。
可是好友一臉飽嘗驚嚇與恐懼地躲著他的視線,反而更偎著妖魔的懷裏,扣著妖魔的胸前的衣襟不放。
"乖,別怕。"有著金色琥珀眸子的妖魔密斯,拍著邔浚的背說:"小寵物,你知道這人是誰嗎?"
邔浚以望著陌生人的眼光,看著多瑞尼斯,輕輕地搖著頭說:"不……不認識。"
這真是最惡劣的笑話。多瑞尼斯反復來回地看著妖魔密斯輿好友邔浚。
他不信的喃喃著:"你在說什麽,邔浚?你怎麽會忘了我?你知道--那傢夥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物,是咱們天界的仇敵,你怎麽能和他在一起,快點遠離他,過來這邊。"
"你要過去那兒嗎?小寵物?他在叫你呢。"密斯低聲問著懷中的人兒說。
邔浚困惑地目光徘徊在熟悉與不熟悉的人之間,很明顯的他不明白在密斯輿多瑞之間那暗潮洶湧的眼光角力是代表什麽意義。他猶豫地望著多瑞,最後卻還是選擇了站在他的主人身邊,揪著主人的衣袖不放。
"是嗎?要跟著我?"獎賞地一笑,密斯擡起那浚的小臉,啾地一吻說:"乖孩子。"
親眼看到這一幕,多瑞尼斯失控的大喊:"你這妖魔到底對他動了什麽手腳,放開他,不然我要你死得很難看!"
"我?我只是撿回淪落在不熟悉的地方,迷路的他,幷且悉心疼愛而已。"密斯淺笑著:"您看清楚了,不是我不放手,而是他不放開我呢。您要是不甘心他這麽聽我的話,那就想辦法說服他離開我吧!"
"我聽你在放屁!"多瑞尼斯迅速召喚出體內的銀劍,以全身的力量擊出。他非要分開邔浚和這妖魔不可!
只要密斯消失了,就可以解除他施加在邔浚身上的邪惡魔咒,邔浚才能得真正的自由。
可是閃爍白光的劍還未觸及到金棕長髮的妖魔身上,就被菉華輕鬆的格擋下來。他嘻嘻笑著說:"密斯可是奉我的命,才帶他的寵物來讓你看看,你想殺他?我可不准。"
"你這滿口謊言詭計的混賬,早知道你的承諾根本是假的!"
"啊哈哈哈,我承諾了什麽?"聳著肩,菉華仰首大笑著:"你不是拿到鑰匙也釋放了好朋友嗎?這樣還不滿意啊?有什麽關係,你就和你可愛的好友,留在魔界嘛!偶爾我也會讓他來陪陪你,這樣你才不會無聊,不是嗎?哈哈哈。"
"誰要留在這種鬼地方,你要是不把邔浚放了,讓他回到天界去,我就把魔界給毀了。"多瑞尼斯執起銀劍,四面八方的魔物兒了就砍,勢如破竹地一路踢毀著大廳上的各項裝飾物。
刹那間,慘叫、爆裂、煙硝四起。
密斯不知帶著邔浚銷聲匿跡到什麽地方去了。
魔主也不阻止他,反而開心地像在看戲的孩子,坐在高合上不住地笑著。
"就是這樣,發狂吧!憤怒吧!多瑞尼斯,你越是發火越是憤怒就越接近我,直到你的力氣全都耗盡爲止,我不會阻止你的,要毀了這魔界也隨你高興,反正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呵呵呵。"
此刻,那封簽署著多瑞尼斯自願繼承魔主之位的信函,也該抵達天界了吧。
很遺憾,不能親眼目睹當天界的傢夥,看到信函時,是什麽表情,一定很好笑又很滑稽吧!呵呵。
滿意地舔著杯中的美酒,菉華高高在上的旁觀著這一切,這真是這場遊戲的最高潮啊。如果可以,也想順便讓天界的蠢蛋們欣賞這一幕呢。
瞧,還跟我賭注什麽天界之血的正統高貴,不會被我所動搖、所迷惑。現在,看吧!陷入自我情感內瘋狂而掙紮的你們,到底和我們魔族有什麽不同。正義?哈!我偏要改造他給你們看,我會讓多瑞尼斯成爲超越我的黑暗之王的,哈哈哈。
契夫昏倒的消息迅速地傅遍天界。
他謁見過上神回到自己居處後,便人事不知的暈過去,震驚了許多人,也包括艾默。
艾默匆匆地趕到位於命園內他的寢官,探望他。
契夫在經過診治後,蘇醒過來,一兒到艾默便掉下淚說:"我錯了,我當初不該答應犧牲他、捨棄他,會造成今天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啊。"
"契夫大人?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握住了艾默的手,契夫搖頭,清麗的臉龐淚珠不斷地滑落說:"多瑞尼斯不回來了,他要留在魔界,他……成爲魔王那邊的人了。"
"不!我不相信!這不可能。"艾默扣住契夫的肩膀說:"您一定是搞錯了,這不可能的。這是騙人的。"
無語地,契夫交給艾默一封信。
我……多瑞尼斯……留在魔主身邊……實踐……永不回天界……
艾默囫圄吞棗的匆匆跳過那些字眼,只看到信未有著多瑞尼斯的親筆簽名,那是他看過無數次的多瑞真筆跡。
可是!
"這種東西,我才不相信!"
文默將信掐成一團丟入火中,跳起來說:"我要去找多瑞尼斯!他定是被迫寫下這種鬼話連篇的東西!"
"你打算怎麽做?"契夫紅著一隻眼,衷傷地說:"沒有允許你是無法離開天界的,上神已經接受這結果,他要我也必須接受,所以她不會允許你到下界去。"
艾默冷聲說:"這些我會自己想辦法的,您不必擔心,契夫大人。我不會連累任何人,我要靠自己的力量,將多瑞尼斯從魔王的手中搶回來。我曾經答應過多瑞尼斯如果他沒有回來那我就去接他回來!我要實踐我的承諾!"
"艾默……"
以決定絕的悲壯眼神,艾默一語不發地離去。
亂了、顛了,這些不該如此的運行的命軌已經牽扯成爲一團理不清還亂的巨大迷霧,將身在其中的每個人都卷人,攪亂。
契夫揪著心口,茫茫的未來裏,看不到一條能結束這一切錯誤的道路。
魔與神之間的戰爭,
橫互人性與道德的模糊的界線,
挑戰與顛覆;勝與負;峰回路轉,
回到原點,重新展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