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命之續
生命在時間與空間的洪流裏,脆弱得連浮萍都不及的渺小脆片,滾落於黑暗的漩渦,被撕裂、分裂、扯散、拼湊。
記憶,夾帶著斷層--
墜落到無底的溧淵。
"這是什麽東西?"
伸手不見五指的冥夜,出出淡淡的琥珀光輝。
"嘿……真是有趣……這該是天上掉下來的『幸運』還是『不幸』?"
薄簿的唇,冷酷的開闔著,雪白至透明的膚,好看俊美的一張臉--但又給人一種懼怕接近的感受。
"你,知道自已發生了什麽事嗎?"
衝擊加同強烈的閃電,雷亟,一閃而逝。
疼痛!頭痛愈演愈烈!
"瞧你這臉懵懂無知的模樣,可憐,想必是連自己從何而來、怎麽來到這兒,都不復記憶了。不過,比起連命都丟了也不知道的亡者,你起碼還撿回了一條小命。就算少點記憶,也是幸運。只是被吹到這種地方來,遇上我,不知是你的幸或不幸了。"
冰冷的指尖,被碰觸到的地方灼熱的燙著,被冰灼傷了。
"見你如此可憐兮兮,我就撿你回去吧。雖然沒有養過這麽新鮮的寵物,養一次看看也無所謂。"
恐懼在透明無色的眼瞳中如同一滴純黑墨汁漸漸渲染,絲絲的滲透、佔領、擴散。
"我會好好地疼愛你的。"
無法抗拒這朝他伸出來的手,被動地跟隨。
失去了好友的蹤跡,接下來多瑞尼斯留在天上界的日子,幾乎是與沈默寡言的狀態中度過。
那是樁意外。悲劇的發生不在任何人的預料之中,自然也不在任何人能掌控的範圍內。那麽,上神也不能挽回嗎?修補起時空序列的破洞,曾經發生過的事就可以被遺忘了嗎?誰都不敢去碰觸,悲劇自然就消失了嗎?
什麽都作不到,什麽都不要問--什麽都別說了。
無言的緘默,沒有人去詢問也沒有人要碰觸,那些被捲入悲劇中的人們的命,就像是不小心被劃上句號的錯誤曲段,硬生生被抹煞、被消失了。
多瑞尼斯無法譴責同伴們選擇忘卻的逃避方式。
碰觸到不愉快的,令人傷心的話題,跳躍過去而不直視它的方式,早已被這個世界所允許。帶著傷口的生後方式不是充滿善、美、愉快的天界該有的。不背負過去的罪惡輿傷痛的生活,企盼獲得寧靜的魂魄,將雙目從醜陋、不快的事件移開,只要專注于眼前的平靜祥和就好了。
這種作法沒有錯,不能以這樣的態度面對這個問題的他,才是這天界中的異,有問題的是他。
沈默地把悲傷鎖在口中,以熱辣的酒佐味,含在齒間咬碎後一幷吞下。多瑞尼斯的酒量也日益增加了。夜半時分,一人離群獨飲的他,靜靜地咀嚼著,以好友不幸的遭遇換來的僥倖保命背後,屬於殘存耆的自責。
爲什麽要爲了我而犧牲自己!你真是個笨蛋,邔浚。
我和你不一樣,即使被捲進了時空的縫紉中,撕裂威爲四分五散的魂魄,也不會有什麽損失的。哈,恰巧相反,少了我,天上地下無不太平才是!沒有了我,那惡鬼也無從再以賭注要脅上神,契夫也不必再爲我傷腦飭。我才是那個該被漩渦吞噬的人。
然而你卻……
"多瑞尼斯。"半掩的房門被推開,踩著靜寂的腳步,高大的身影遁人。
齧咬著指尖,他知道艾默來了,可是他不想在這樣的時刻面對任何人,無言地轉頭面對著牆壁,囚禁起自己的視線。
但艾默不容拒絕地,伸手扳過他的肩膀說:不要用這樣的態度,把所有的人都排除在外,我無權干涉。可我不會袖手旁觀你採用這樣的態度對待我,多瑞尼斯!"
啪!地打掉他的手,多瑞尼斯剔透藍眸迸射強烈的叛逆火花,"不要煩我,艾默,我現在沒心情跟你擡杠。"
"你不只是沒有心情,你是整顆心都不見了。"
"真好笑,假如我真的整顆心都不見了,反倒能樂得輕鬆些。偏偏不是,我才無法……"哽咽在喉中的名字,刺痛著多瑞--那無法忘懷的名字,此後也會一直哽著他的心靈。
"你想說邔浚的事,是嗎?"
多瑞尼斯惡狠狠地瞪視了他,撇開頭不語。
"你爲什麽就是不懂?"丈默摸摸他的頭髮說:"所有的人都接受了事實,你沒有必要耿耿於懷啊。"
"是啊,我就是不懂,我就是無法學會,怪我劣等吧!反正我有一半的時間不在天上界度過,所以我學不會你們的『豁達』看法。我無法不去思考即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只要他有獲救的機會,爲什麽不能嘗試去救他!"多瑞尼斯想起當自己企圖輿上神爭諭這一點時,被其他人攔阻的情狀,一股熱淚不禁上湧。
"所以我不是解釋給你聽了?這與救或不救一點關係都沒有,命運脫軌的機率,恰巧被邔浚碰上了,那麽這就是他的命運。"
"說得好,那換做今日掉入漩渦的人是我呢?我也就會如此被拾棄了。"多瑞尼斯抱著雙膝,將身子蜷縮起來。"欸,我被拾棄是理所當然的,反正哪一個地方都不是我的歸處,天界或魔界,對我而言都一樣,而我在天上界也沒有什麽貢獻,拾棄也無所謂吧。邔浚呢?他總不一樣吧!就當是救回一個未來能爲天界做許多事,甚至是下代的次主,嘗試一下派人去尋找,不是很理所當然。"
"這跟身份有何關係?"文默蹙起眉,"跟你討論這件事,似乎是白白浪費時間了。"
"既然如此還留在我房中作什麽,門在那兒,請自便。"多瑞尼斯一扭頭,撤底的忽視他的存在。
艾默掐緊了拳頭又鬆開,"你何必如此固執。"
"很抱歉,這是我輿生俱來的脾氣。"
"明知自己走進了死胡同,鑽牛角尖,還是不肯從悲傷裏走出來,有意義嗎?懺悔過去發生的事,能挽回些什麽?你以爲這種結果就是邔浚樂意看到的?看到你爲了他要與全天界的人都鬧至反目成仇?好象我們沒有和他一起掉入黑洞,是全天界人的錯?"
"你知道嗎?"多瑞尼斯泛著冷笑,緩緩地回過頭,他挑釁地看著艾默說:"你這種該死的冷靜分析態度提醒了我,你的確不愧是這天上界的優等生,上神眼前的頭號紅人。像你這種人哪能理解我的想法,又憑什麽評斷我的行爲背後的意義。你根木不懂我,去吧,別再煩我。"
幾近決裂了。
明明身在觸手可及的空間,橫互於彼此間的鴻溝,卻勝過天界輿魔界的距離。兩雙眼眸互不相讓的凝視著對方,激烈的角力著,然而誰也動彈不得,無法從這泥沼般最惡劣的冰點氣氛中脫身。
言語徙增裂痕,一旦動手動腳也許會導火引爆不可收拾的後果,所以艾默既無法開口,也不敢動手。
那麽,剩下的選擇只有一個了。
艾默緊閉上雙眼。
那張精緻端整,被稱之爲造物主最精湛傑作,憾動人心美麗容貌,飄著淡淡的寒意,薄唇緊抿地--竭力在隱忍著什麽想說的話似的,轉身作勢要走。
"慢著。"
艾默站在門口前一僵。
"麻煩你,告訴契夫一聲,我要提前結束在天界的學習課程,回到下界去。這個決定事出突然,我不打算去找他道別。"對著艾默的背影,多瑞尼斯空泛而不帶任何情感地說著。
迅速回頭,艾默冰封冷硬的臉龐,浮現一絲青白,"你--"
多瑞尼斯唇角浮上一抹諷刺的笑,"這樣不正好,我這副愁容也不會再在你面前晃來晃去了。惱人的問題,早點從這個樂園裏消失,所有的人也可以借機鬆口氣了。"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艾默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上提,鮮少的怒色溢於言表,"你提早回去魔頭的身邊,會讓契夫大人多失望--"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我才要透過你去告訴他。我不想看到契夫難過的樣子。"多瑞尼斯藍眸火爆迎上。
"我也敬謝不敏,爲什麽我非得爲你去擦屁股,沒有膽子自己當面傳達這種事,就別作這種蠢事。你提早下去作什麽?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你想念起在下界的生活,迫不亟待地回去舔魔頭的腳跟了!"艾默一推手,多瑞尼斯便住後一仰,差點撞到牆。.
"不說就算了。"多瑞尼斯撐起身子,咬牙地說;"沒有規定我非得向契夫道別才能離開這兒。至於我愛怎麽舔魔頭的臭腳丫,那也不關你的事!"
"你有膽再說一遍!"艾默痛心疾首地凝視著他。
"要我說幾遍都行,我高興什麽時候回魔界,本來就不關任何人的事,不只是你,全天界誰都別想干涉、阻擾我。你們早已失去了這種權利了,打從我被迫作魔頭的養子開始,我和天界就已經是恩斷義絕,早該斷得一乾二淨。"多瑞尼斯毫不退讓地回瞪他。
艾默先是瞠目,被他所說的話所震撼,也被他的言語刺傷。緊接著,他撲上前去,雙手揪住多瑞尼斯的頸子說:"你竟然自甘墮落要輿天界劃分界線,莫非你真打算作魔頭的接班人,不再回來了! "
"是或不是,那都不幹你的事!"多瑞尼斯拼命地掙紮著,他在艾默的手臂上又捉又摳的,企圖扳開他的桎梏。
"你休想,放任你去作什麽魔頭,我不如現在、此刻就把你--"
他失去知覺,不痛不癢的任憑多瑞尼斯捉疼了他的肉,他也不鬆手,反而更加縮緊了十指。愛--憎--種種情感交雜演化的狂暴風雨在胸口呼嘯。
"要幹架嗎?打算殺了我嗎?你別大小看我了!我可也不是自白在天界輿魔界混過來的!吃我一腿!"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一踢,賜上了艾默的下腹,多瑞尼斯好不容易擺脫了壓在身上的男人,迅速地反過來撲倒艾默,舉起拳頭說:"我早就看你那張臉不順眼!你沒想到吧!"
咚!地一拳打在艾默的臉頰,多瑞尼斯嘶吼著:"我要教訓你,別小看了其他人,就算我沒有你那麽優秀,我也還不至於笨到要你來管我!羅哩八唆地說什麽要保護我!我才不用誰來保護我,這些都是你自己鶏婆愛管閒事!"
艾默接住了下一個揮舞過來的拳頭,反手就是一巴掌打過去,多瑞尼斯臉頰燒起一陣火燙,整個人往左偏去。可是艾默沒有困此放過他,揪住了他,又是反手一巴掌,這一回是朝右邊歪去。連連的兩巴掌,打得多瑞厄斯唇角泛出血絲,眼冒金星。
"教訓我?我才要教訓你!不許侮辱我們之間的友情。你爲什麽要撒這種謊,你不是那種心裏想一套表面作一套的人,你要是真看我不順眼,豈會一臉把我當朋友看的摸樣。你現在說的這些謊詁,不過是爲了掩藏你那種自虐式的想法。你以爲我不明白你提早下去的理由?但我不允許,這麽蠢的事,身爲你好友的我絕不會允許你去作。到下界去,你也找不到邔浚的,這麽多日過去,還不見到他人影,就代表他早已轉生了!"
搗著臉頰,多瑞尼斯扭曲的唇抽搐地冷笑著:"友情?那是什麽東西。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什麽時候把你當成朋友看待過?是你太煩人,我才勉強自己和你在一起的。這種無聊的友情遊戲,早該劃下句點了。偉大的使徙長如你,根本沒必要和我這種人作朋友吧?還是說,你借著和我作朋友,想在十二聖使面前賺點畢業成績,好讓你早一步也列班爲了不起的十二聖使。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大家都對你的慈悲感到印象深刻了,可以不必再假猩猩地作戲了。"
吐出一口嘴中淤血,多瑞尼斯紅著眼眶,踹出一腿,挾帶著衷嗚般地狂吼,"我才沒有什麽見鬼的朋友!"
艾默暗啐著,決心要不擇手段壓制住多瑞尼斯此刻的暴動。
他是可以任憑多瑞尼斯怎麽踢怎麽打都不要緊,但他不想再看到多瑞尼斯這種"打在他身痛在我心"的悲愴臉色,而且明明不想打卻非打不可的理由,根本就不存在。這全部都是多瑞尼斯錯誤的判斷,以爲這樣能切斷他們之間的聯繫。
憑你一個是切不斷的,傻瓜。
艾默默默地集中咒縛法術在右年指間,一邊以左手應付著多瑞尼斯的攻擊。要是他們之間的聯繫是打一場架就會結束,他艾默早這麽做了。
--就是現在!
丈默捉住了多瑞尼斯露出身後大片空隙的時候,鎖住了他的頸子,直接將法術封印在天界人最脆弱的腦幹後方,禁閉他意識與行動的連線。刹那間,原本暴亂的四肢像是斷了線的傀儡,咚地往地上倒去。
將他從地上抱起,比自己想像中來得輕盈的身子,說明這些日子多瑞根本沒有好好進食過。
把關心放在胸中,艾默一邊將他輕放在床上,早有心裏準備的承接他憤怒眸光說:"今夜你就這樣睡吧,我不會解開你的封即,你冷靜些,我們再談談。"
不管他多想透過淩厲的視線殺了艾默,此刻的多瑞尼斯是連開口說一句話的能力都沒有。艾默爲他蓋上棉被後,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晚安。"
留下這句話,艾默不敢讓自己多所逗留,踩著急切的腳步離開。
好危險。
他看著自己因爲強自禦制,而被自己指尖捉出的四個鮮血琳漓的指印。
那樣沒有防備的多瑞尼斯就在面前,自己因爲戰鬥而全面沸騰的血液一口氣逆流到某處,無法控制的激情如同即將破偃而出的猛獸,吞噬著微薄的理智之壁。只差那麽一點點,自己就會不顧一切的撕破他身上的衣物,強行--
也許自己竭力控制的情感,也瀕臨界限了吧。
那怕理智還能判斷多瑞尼斯那番話幷非出自真心,情感上卻無法饒恕他。
不懂他怎能說得出口--就爲了一樁意外,意圖瓦解他們多年的友誼。文默難以接受,他們的友情是這般經不起考驗又脆弱的東西。多瑞尼斯不該企圖將自己往外推,他的痛苦也是他的,他的煩惱自己也一直想要爲他承擔,爲何他卻不懂、不明白呢?
要是現在不離開多瑞尼斯,他不知道自己會使出什麽手段,留住多瑞尼斯。
艾默顫抖地以雙臂緊緊擁抱著自己那飛騰著狂熱盲目血液的身軀,閉上眼睛--噩夢的片段一再地從記憶底層翻湧而上。
不止一次地,自己在夢中深深地傷害著自己最愛的……
夢中的多瑞尼斯指著自己,哀泣控訴著:"你怎能背叛我!"
因此,無論如何他都要制止這樣的噩夢成真,不惜扭轉命運,他也絕對不能、不可以背叛多瑞尼斯,他無法想像失去了多瑞尼斯的信賴,自己會如何地瘋狂!
"我不會把你讓給魔頭的,"喃喃低語著,美麗靜謐的面容深鎖愁眉,艾默拳握著自己顫斜的雙手誓言,"除了這個天界,你哪裡都不能去,我也不會允許你去的。管他什麽賭注或約定,那種東西我來爲你打破!然後你就會明白,這才是唯一的解決之道。"
"他"又要來了。
這個想法就是以讓身體冰玲,從腳指蔓廷到四肢的寒冷的血液,緩慢地延伸到跳動的心藏,隨著時間過去,那股寒意益發加深,不論怎麽把身子蜷縮在一起,不論怎麽以手掌摩擦著皮膚,也驅除不了由內心升起的恐懼惡寒。
從僅有的一室鬥窗中,映照進來的邪惡銀色月光轉爲陰沈不祥的緋朱色,他就知道,那"人"又要來了。
緊張地吞咽下一口口水,死命咬住自己的下唇,一想到等會兒又要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惡事,他就忍不住想呼救、想祈禱!誰都可以,快快令他停止了呼吸,快快教他失去了意識,最好是將他變成了無影無形的空氣,這樣就不需要面對"他"了。
嗚呼!嗚呼……仿佛回應著他的衷求,連屋外的夜梟也嗚唱著恐懼的淒涼悲歌。
可他哪裡也去不了。
絕望地移動著手腳,扯著那囚禁住他自由,以堅固冰冷的金屬所打造的銀鏈。要是能夠將它打開,自己一定會立刻奪門而出。可惜這鏈子是如此的頑強耐用,他的這點力氣根木不能將它扯斷。
喀達!門一寸寸地被人由外向內推啓。
來不及了……"他"回來了。
"我可愛的寵物今天有沒有安分點了呢?"
輕挑的話語,伴隨著挪榆的輕笑,仿佛從黑暗中現身,渾身滿是邪惡氣息,卻有著耀眼的俊逸美貌及高大完美體格的棕發人形魔物,逐步地接近蜷縮在角落的他。
不要!不要靠過來!
他內心嘶吼著,嘴巴卻沒有辦法發出半點聲音,害怕封住了他的聲帶。以前曾有過的一次經驗告訴他,要是自己真嚷著"不要靠近我!",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而那次過後自己再也不敢把恐懼化爲言語說出來了。
"怎麽了?爲什麽不擡起臉來,讓你的主人看看?"過遭來的手指,冷冷涼涼地扣住了他的下顎,將他的臉轉過來。
他怯縮了一下,身不由己地望著"他"。
"嘿,你的眼睛已經水汪汪了,這該不會是淚水吧?我的小寵物。"
用著戲謔的口吻,指尖移到他的雙耳,柔中帶勁地搓著他敏感的耳垂,一道閃電竄過了他的身子,他顫抖的抽氣,換來"他"攙帶著咯咯笑聲的調侃。
"喔……摘錯了,這不是淚水,而是發情的徵候啊?好只貪婪又不知足的小寵物,每天每天那麽樣地寵愛你了,你還是嫌不夠是嗎?真不乖呀!"
"不是的!"衝動地回答,在下一秒鐘他就後悔了。
困爲,"他"的唇角浮硯一抹惡戲的笑意,琥珀燦金的眸光一閃閃著殘虐的色澤,以舌失舔著上唇,邪佞表情有著毒質的魅力,說:"不是嗎?呵呵,看來你似乎忘記自己身爲寵物,不可以有反抗主人的行爲,這次,該怎麽樣責罰你呢?嘻嘻嘻,又多增添我調教你的樂趣了。"
暗嗚著,在"他"的眼神下畏縮著,他死命地搖頭,卻不敢再多說什麽。求饒也沒有用,他很清楚,就算求饒也換不來什麽"饒恕"的機會,所以他早已經放棄求饒的舉動,如今漫漫長夜等在自己眼前的……
"過來啊。"
彈指的命令,他不能不遵從。匍匐在地上,吞忍著深沈的恐懼,一步步地迎上那只朝他伸出來的手。同樣的一隻手,曾經拯救迷惘的他,同樣的一隻手也叫他吃足了苦頭,宛如從天墜地的衝擊,嘗到顛覆自我的快感輿粉碎自尊的恐懼。
他還有脫離這只手掌控的一日嗎?
"說,我是誰?"當他來到腳邊,棕發的魔人低垂下視線,漾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溫柔微笑發問著。
片刻的遲躇,破碎不完整的記憶中,有某些不清不楚的曖昧正幹擾著他的答案,他知道該說什麽,卻難以啓齒。連連嘗試好幾次後,才從乾澀的喉嚨擠出,"……主人……"
可是他的答案,還不能令"他"滿意,爍金色的眸子以令人頭皮發麻的執著,盯住他不放,直到他正確無誤地回答爲止。
"……密……密斯主人……"
"對。我是你的密斯主人,不要忘了。"密斯眯起金眸,滿意地微笑著,扣住了他在人界散步時新撿到的寵物:這名迷路的天界之使的臉蛋,一字一甸地說:"違杭主人的命令,責罰可是很重的。小可愛。"
室內大放光明,幾盞燃燒著不知名植物物體的燈座環撓在大床的周圍。
燃燒所釋放的光線將床上那具雪白剔透的身軀,炫得更透更白晰,就連泛淳在肌膚上的點點汗珠,也有如水晶般點點爍耀著光芒,燃燒的氣味則隨著粉色的煙霧製造甜膩的毒香,穿越過嗅覺侵襲到細胞,擊碎意識輿理智的連系。
以彎弓狀突出腰身與臀部,趴伏在金黃色被襯海,那光潔不著片縷的身子,正擺弄著惱人的艶姿。
"啊……嗯……哈嗯……"嫣紅的臉頰不停地在被單上摩擦著,翻轉著,舞得一頭褐發滾著層層波浪。
稱不上絕色的容貌,在平時只能被形容爲平整中上的乖巧長相,在飽受情欲折騰的瞬間像是褪化出截然不同的另一個尤物,格外有著吸引人蠢蠢欲動的萬種風情,叫人既想疼,也想狠狼地蹂躪殘虐他。
細長而眼角上揚的爾顆透明瑩眸早已盛滿了淚光,每當身後的痛楚擴大的瞬問,就會掉下一顆顆七彩的水晶珠。這時,一旁等待已久的密斯,便會以金盤將這些水晶珠接收,成爲迅速累積增多的收藏品之一。
"傳言中天界人掉下來的淚水會化成寶石,但沒有親眼見識過,還真難以相信呢!"邪勾起一邊唇角,密斯感歎的取起其中一顆,放在燈光下欣賞著那純淨無雜質的透明粒子,"這真是上等的好貨色,光憑這些天的收藏,我已經可以在魔界呼風喚雨了。呵呵。"
他呼呼地喘息著,混亂的腦海無法正常地翻譯這些話語。他不知道密斯主人在就些什麽,他只求能快點結束……這有如拷問般疼痛的過程。可是在密斯主人責罰得不夠盡興前,自己是無法獲得解脫的。
"怎麽了?突然沒了聲音,樹魔的玩膩了嗎?那要不要換成別的召喚魔呢?"最輕柔的口吻,密斯誘哄地低語。
他死命地搖頭著,啞著聲音泣訴著:"……不……請放過我……我已經……"
"已經什麽?"慢慢地,以手指爬上削瘦不帶贅肉的薄腰,密斯憮摸著他光滑無瑕的背線笑問:"是受不了了嗎?"
他眼角哭得都泛紅了,明眸一眨眨地,滿臉通紅的低下頭默認。
"哪裡受不了了呢?這邊嗎)"手越過腰身,來到下腹處,被兩三條盤根錯節的活動樹條所拘束住的男莖,"嘖喧,這裏已經粘糊糊成一團了,想要射又不能射,很難過是不是?"
"啊嗯……"身子劇烈的震動著,搖晃著。
達自剛才被剝光了衣物,扔在床上後,就一直被無生命的樹魔纏住的部位,早在接連不斷地刺激下,難以抑制地高高梃起。由樹魔分枝出來的細小氣根,毫不客氣地往聚集著所有精氣的鈴口鑽人,貪婪的吞著他的雄液,恣意在他裏面鑽動著。光這樣的刺激就足以叫人瘋狂,可是樹魔還拘束住了他雙珠的部位,讓他欲哭無淚地翻騰在快感與痛感的地獄裏。
早已被折騰到敏感不已的尖端,再被冰冷的指尖一接,他只能形同傀儡般地在他手中擺動著,忘我地呻吟。
"……啊啊……不……"
"不?不是這邊嗎?"密斯卻故意惡作劇地笑著說:"那應該是這邊了?"長指從被拘東住的男芽移到搖晃的腰身後方,"是這個淫蕩的小洞想要插進更硬更大的東西,想得瘋了,受不了而在哀求了嗎?"
因爲插人了樹魔兩、三枝小技幹而被迫撐開到極限的肛口,分不清是痛苦的痙攣或是快感的收縮,不斷地顫抖著,從雪白的臀縫裏滴下了樹魔分泌的乳白色汁液,構成淫邪色情的畫面。
尤其是每當樹魔受不了體內窄穴的強烈擠壓感,而拼命地在穴內蠕動的瞬間,他也會仰起喉嚨發出淒切的喘泣,扭動著四肢,渾身使力,企圖擺脫那股從後方突進壓迫著內臟,宛如要穿透他五臟六腑的魔物,嘗試著將它徘出體外。
"好厲害啊。"密斯咋舌地,摸著那正在窒息樹魔的收縮部位,歎息地說:"第一次插進去時還不懂得怎麽放鬆這裏的肌肉,現在已經可以掌控自加,連樹魔也要投降了哩。哈哈,可別把它給夾斷了,雖然遣種召喚魔再作就有了,但是萬
一斷在裏面,想挖出東可不大容易呢。"
聽到這威脅般的警告,他驚喘著,反而更緊張地縮住了。
"壞孩子,怎麽如此不聽話,還不快點放鬆!"密斯不留情地朝他雪白的臀部上連連拍打,印丁鮮紅的掌紋。
"啊!啊!"繽紛的虹彩在腦海中爆發。
火辣辣地痛感竄過了背脊,他無聲地發出尖叫,突然抽離了全身的力氣,攤倒在床上,看準時機密斯也淤這一刻撤回了樹魔,原本纏綜淤他身上的活動樹技消失無蹤,束縛一開,他前方梃立的男芽也順勢噴出了兩、三道白燭的精水。
"淫物,竟然偷偷在我沒有允許的狀況下,射了。"密斯翻過他的人,箝住他的下顎說:"想不到天界人也這麽淫蕩,我真是大開眼界了。本來還以爲天上界的人八成都沒有七情六欲,也沒有什麽樂子。看來,我是想錯了。呵呵。"
汗水與淚水交錯的臉龐,竄過陣陣耿辱的紅暈,他委屈地咬住顫抖的下唇。
見狀,以五指圈握他尚在餘韻中朱完全消退的男芽,密斯殘忍地掐弄著說:"你也會覺得不好意思啊?被人發現你們天界人不但有這個,就連感覺也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兩樣,只要讓你這兒爽,一樣會射精,有這磨羞恥嗎?"
"……嗚!"他不由梃起腰,分明才剛剛解脫,可是腰部又傳來沈甸悶熱的感觸,蠢蠢欲動。
"真是不懂,天界的人要這玩意兒作什麽?又不學人界的動物以交配來生養下一代,也不像我們魔物透過它來讓獵物迷魂喪志。好生浪費,乾脆把它除掉吧?"密斯突地掐住他,拽弄著。
"啊!不要--"
"又硬了?所以才說你是個貪婪又淫蕩的小寵物啊。"密斯舔著舌說:"你自己瞧瞧,你打算射多少才滿足,這個可恥的東西。"
他含著淚水往自己下半身望去,看到自己的……被主人握在手中,不知羞恥地擡著頭滴著透明的汁液,沾濕了主人的手指。
"嗚嗚……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懂自己爲什麽還能再挺起,被這樣折騰到連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爲什麽就只有那兒不受自己的控制。好丟臉,這可恥的模樣,根本不該讓任何人看到才是,可是現在卻--現在卻連遮蔽自己都不能。
這就是他被罵爲淫蕩的理由嗎?他不喜歡這種事,卻還……
"你是真心認錯了嗎?淫物。"
"對不起……"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巫之魔林http://witchzwj.xilubbs.com/
密斯眯起一眼,淺笑,"那就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去,跪在那兒。"
褐發少年撐起了軟弱無力的四肢,仍然帶著幾許激情過後倦意的秀氣臉龐,現著平日難得窺見的誘色,刺激著男人的支配欲,他自己卻對此毫無所覺,只是順從地翻身下床,跪在床邊。
扣住了他的後腦,密斯在他西前叉開自己的雙腿說:"不許用手,以你的小嘴和舌頭,好好地服伺你的主人吧。"
明眸先是驚懼地一張,隨即泛著淚光地垂下,移開視線。
"不要?那也可以,我就直接上你,到時候你那還吃不夠苦頭的屁股要是又裂傷了,可全是你自找的。"密斯解開自己的長袍,露出底下稱得上兇器的僨張物,邪惡地笑說:"怎麽樣,要選哪一邊?"
他止住呼吸,轉頭靜默地凝視著虛空,眼眸竄過著種種複雜的情緒,恐懼、不安、仿徨……以及最後放棄的投降。
輕歎了一聲,他舔舔自己的唇,緊張地湊進密斯敞開的腿間。
近距離的與這曾經不只一次傷害過自己的元兇面對面,他內心的懼怕無以復加,可是他沒有地方可以逃,他的記憶裏沒有任何關於自己的事物,就像當初密斯主人撿到他時所說的:"連自己從何而來都忘記了。"
沒有記憶,就沒有過去,沒有過去,他要逃避到哪裡去?沒有。這世上沒有可供他逃亡躲藏的地方。
不知自己是生,或死,甚至連自己存在的意義都找不到,一個名字都沒有的迷子,迷失在黑暗的時空漩渦中。
閉上眼睛,他畏怯地將嘴湊上那根矗立在前的龐然大物。
"把舌頭伸出來,好好地舔。"
灼燙脈動莖體表面的感觸,比想像中還來得光滑,他笨拙地以舌頭在上面舔了兩下,鹹濕的男性麝香體味刺激這他,他吞了口口水,大膽地移到硬梃的莖體後方,轉動著臉貼近它,盡最大的努力取悅他。
"嗯……學得挺快的……接著不許立起牙齒,小心地吸吮著,知道嗎?"
他唷嗚著,遵循著命令,舔舐著,不敢有所遺漏的仔細的以自己的口水潤澤著,那益發茁壯粗大的男物。上下反復地舔了好幾回,他張開嘴,含住了男物上方梃立的茅頭,嘖嘖地吸起來。
"……呼……作得很好……再吞進去一點……對……就是這樣。"
無法一口氣容納下他的巨大,勉強的含吸著,很怏地吞咽不下的口水從兩側唇角溢了出來。他一想到自己此刻是什麽狼狽的模樣,便禁不住紅了眼眶。
"誰叫你光含著不動的?這樣子含到什麽時候都沒有用。要像這樣運用你的喉嚨,吞吐……"
耳朵突然被撅住,接著被迫上下擺動著自己的頭,順勢地吞入吐出,一而再三頂人到喉嚨棵處的巨物撞擊著他的舌腔,逼出了他的淚水。好難過,強烈的嘔吐感從空蕩的腹部湧上來,鼻腔滿是腥騷的男性氣味夾雜著四周甜膩的空氣,奪取了他的呼吸。
"嗚嗚嗚……"請住手、不要、不要了……
聽到他的哀嗚,密斯微笑地說:"不要我幫忙,那就自己努力點吧。"
嗆著淚水,他點點頭,只要能快點從這種行爲中解脫,他什麽都願意作。重新把它納入自己的喉嚨,竭力地以唇摩擦以舌愛撫,吞吐著那根暗紅色 滿噴張血脈的硬挺粗莖。吸、放、吸、放,反復地以不同節奏輿角度,拼命取悅著他的主人。
腫脹的茅頭就在他的唇舌中,脈動,茁壯。
突刺到他喉嚨深處,抽動。
"很好,乖孩子……"
密斯撫摸著他的頸項,不住讚美與微笑地說:"不必太急,也不必貪心,這裏面裝的鮮奶都是你的,好好地享用吧,要全部都喝光光喔。"
"唔!"
突如其來沒有預警的大量白燭體液噴出,喉嚨敏感的內腔傅來陣陣人燙的刺激,他禁不住嗆到地連連咳嗽起來。
同時舌尖也開始腫脹麻痹,那些已經吞咽下去的體液,就在身體裏迅速地腐蝕著、侵犯著他的細胞。
劇烈地喘息起來,身子抖得有如秋風之落葉。血液有著沸騰的饑渴情欲,比起樹魔的汁液所引發的催情酵素,無力招架、毫無抵抗力的地,所直接吞下貴族魔物的體液,是傳說中只要一滴就像是喝下上千萬倍濃縮蜜釀的春藥,足以粉碎一個凡人的魂魄,成爲腦中只有交媾求歡的野蠻禽欲。
因此,現在只要一點小碰觸,就可引發他連連的高潮。只是他內心被植入的情欲已然蘇醒,渾身的毛孔都在狂叫呐喊著不夠,光是撫觸那兒也不能徹底的滿足了,他的身子有了自我的意識,高唱著自我的主張,他還要更強勁的,那股能將自己從頭到腳撕裂般的瘋狂力量,狂猛無比剽悍的掠奪著他的身子,自由自在地操著他,搖晃著他,粉碎他……他……
"嘻嘻,怎麽了?用這麽雙如泣如訴的大眼睛想說什麽?"密斯握住自己方才發泄過的另莖,即使欲望半消褪的狀態,也依然有著相當驚人的質量,惡意地在他眼前晃著,拍打著他的臉、他的唇說:"該不會想要這個吧?"
不久前他才以口腔愛撫過的那地方,在他的注視下正逐漸地茁壯起來,仿佛在誇耀著自己的形狀、大小般,閃動著深紅的表麵筋脈也跟著跳動,襯著濕漉漉的水澤,無比情色的抖動著。
"……想要……"他舔著舌,迷蒙的眼眸如夢似幻地渴視著,說。
"喔?"嘲諷地微笑著,密斯享受著這一刻的滋味,墮落到他手中的天界之使,再經過這些日子的調教之後,越來越叫人喜愛了。
不管流在身體內的血液多麽地高貴,面對交媾的歡愉,天界人、魔界人、凡人也不都是些發情的野獸而已。
"……求你……"攀附上主人的腿邊,他摩擦著主人低語。
"真是可憐……"密斯擡起他的臉,以指尖摩擦著他飽滿可愛的下唇,紅暈密佈的臉頰,"我可憐可愛又無辜的小寵物……"
"密斯主人……"他主動的含住密斯的指失,鼓著舌,舔舐示好。
"我雖不知你過去在天界是如何的生活著,但也猜想到的,你一旦恢復了記憶,再看到此刻的自己,只怕要痛不欲生吧?美好的,崇高的樂園已經拋棄而不要你了,即使你想超過去,也回不去了,被魔物烙了印,玷污過的你,已沒有地方可以去。唯一能接納你的地方,就只有這黑暗的魔巢,而你唯一的命運,便是淪爲魔物們的玩具……我的玩具……"悲憐的口吻中,帶著幾許嘲諷說:"多麽悲慘啊,我若是你,八成會想死了還落得乾淨吧?"
聽到主人的這番話,他突地打了個冷顫。
自己是該死的人嗎?死了才是正確的選擇嗎?那麽,又爲何他的身子卻知此地渴望著溫暖,拒絕冰冷的死亡呢?
"但是--"口吻一轉,回復原先那開玩笑似的神色,密斯流金水波的眸子漾著殘酷,語氣再溫柔不過地說:"現在死亡不在你的選擇之列,我還沒有盡興呢!可憐的小寵物。等我玩夠了,你再死吧。嘻唁。"
"啊!"
扯住他的手臂,將他推倒在柔軟的床墊上,明顯在體格上淩駕過他的金棕發貴族魔物,舔著嗜血好色的唇,冷淡地說:"今夜我的心情不是挺好的,恐怕會折了你的腰呢!但你不用擔心,就算你斷了氣,我還是會疼愛你的,嘻嘻,來吧,張開你的腿,好生伺候你的主人--我。"
明知道這只是玩笑話,再怎麽說自己也不會死在這張床上,但反動的恐懼攫佐了他的四肢,他忍不住想逃的轉過身。卻不知這姿勢恰好給了密斯方便,折起了他的一腿,露出腿間的肉穴,在他的慘叫聲中,由斜後方強硬的撬開了雪白圓臀的細縫,粗黑壯碩得近乎凶刃的男莖,抵住尚未放鬆開放的穴口,撬著,長軀宜人。
"不……不要……好痛好痛……,那裏要……要裂開來了……"
短時間內被撐到極限,像要將人分成爾半般的撕裂痛楚,直達腦髓。
"要是真裂了,等會兒我會好好地幫你舔的,別哭、別哭。"
與他哄騙的甜言蜜語相反地,他不斷挺人的剽悍兇器在他後穴益發地增壯,幷且粗暴地朝他的深處進攻。
"……啊啊啊!"
腰痛苦的抽搐著,但是被牢牢壓在床上的腿讓他動彈不得的,只能承受著兩次、三次,像要將他整個人撕裂了般的強行插入,比起第一次被男莖穿刺的經驗,還要來得辛苦難受的交合姿勢,折磨著他,也教他無法呼吸,腦中接近真空狀態,胸口苦悶不已。
說不定他真會死掉,再這樣下去……
"啊……啊啊……"
但就在他以爲自己不行了的瞬間,那原木只有痛苦的部位,竟然泛起了陣陣麻痹的淫靡快感,悶悶地,小小的火花,從腹中延燒起來。
難以置信,但他真的感覺到了,爲了逃避痛苦,他僅捉住那飄渺的感觸,跟著搖動起自己的腰,啊啊,這是什麽?爲什麽?啊,好……好舒服……這裏……對,就是這裏!
"啊啊……再來……再來!"
"這麽快就改變心意了?剛剛還一直喊痛的人,現在竟然這麽放蕩的吸住我不放,難道你自己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密斯刻意放慢了抽送的速度,將粗長的肉棒抽出到邊緣後,再深深地送入,而每當他後撤的時候,他就會不依的搖著腰身,以濕熱緊縮的內壁緊緊地纏著不放,主動要求。
"不要……不要抽走……"
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心裏的痛苦,沒有記憶的腦袋,這副除了痛苦之外什麽也不曾給予過他的心臟,他都可以拾棄不要了。只要這一刻他體內有他,他不需要任何東西,奪走他的呼吸吧、撕裂他的身子吧,將他從頭到腳都吃掉吧!一滴血都不剩地將他的全部都破壞掉!
瘋狂的渴望在血液中沸騰。
即使明日一樣會恐懼夜的來臨,可在這一刻如果失去了這份被填滿的快感,他一定會被自己的欲火狂燒而死。
"不要我停下,那就再多讓我瞧瞧你有多淫蕩、多想要我,不然地話,我可會失了胃口,沒興趣再作下去了。"威脅的話語伴隨著輕咬,密斯以尖銳的牙街咬住他的頸項說:"發狂吧,我的小寵物,爲我瘋狂。"
"啊嗯……"
宛如傀儡,他聽話地曲起了自己的膝蓋,開始主動地逢迎、貼上,承受,撞擊,纖細的腰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款擺著,放浪的突出翹臀頻頻撞擊男人的下腹,在亂地需索著。
嘎吱嘎吱響起的床腳,抗議劇烈的晃動--雪白到刺眼的纖細胴體在枕海中弓起,不由己地前後搖晃,囚肢投地地承受著後方的蹂躪。
啪啪啪的肉體撞擊,交織喘怠--古銅色的健美胸膛冒出了點點汗珠,下腹緊繃抽搐,控制者失去了控制,優勢在快感的面前不過是一堆狗屎。
噗滋噗滋的嘖嘖水聲從交合的部位傅出--男莖反復插入、抽出,紅腫綻放的內蕾粘膜滿沾化成泡沫狀的白濁體液,大量的由雪白大腿內側滴流直下。
魔鬼輿天使都成了最原始的野獸。媾合。
"啊啊……主人……密斯主人……"昏亂中,他不住地呼喚著這個殘虐卻又是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人,手指不停地探求著在他背上摳著、捉著。
"就是這樣小可愛,真棒,沒有比你更浪更夠味的玩具了。再來!"
"啊啊!"
褐發兒在高潮來臨時拔尖叫喊著,魔物的催情精液大量地灌注到腔內的同時,他也射了,將自己的體液噴撤床單上,餘韻中抖動痙攣的身子還沒有恢復呼吸,魔物已經迫不亟待地,再次以邪惡的手揪住了胸前梃立的粉紅乳頭,先以兩指搓著,再巧妙地扭轉它刺激著,迅速地帶起第二回的序幕。
"不……啊,不行……"他悶呼著,敏感的乳尖在這番玩弄下,脹痛不巳,像有無數針在刺,又像有數千萬蟻在爬。
密斯低頭咬住那硬梃可愛的紅果,嘖嘖的吸吮著,沙哽的嗓音邊揶揄地道:"你這是在對你的主人說不嗎?"
他快速地搖頭,紅潮滿布的小臉楚楚可憐地說:"求您饒命……別,這麽快又……"
"說謊的壞孩子。"密斯一手探下,故意在他沾滿了兩人體液的雪白下腹上來回地逗弄說:"你只是想撒嬌,以爲這樣我會放過你,好證明自己在我心中多少也有點份量是嗎?我說過,今夜要做到你斷氣爲止,這是場實驗……就讓我見識一下你到底能多淫蕩吧。"
哈地倒抽口氣,爲著自己竟能在這瞬間被他的話語所挑起,也爲著他無情又刺耳的……被說中了,自己的心思一下子就被看穿了,他想在主人身上索求的憐憫,根本是癡心妄想、不可能有的奢侈美夢。他再次領悟了自己的天真。
"過來,這回,由你自己來。"仰靠在床頭上,男人懶洋洋地一個眼神,就足以牽引他行動。
被動地接受命令的他,自然知道了主人的姿勢代表了什麽。
"他"要他坐在"他"身上……難掩羞澀地,正面相對的胯坐在男人腰間,鮮明地感受到那朝天挺立的灼熱肉茅在他身後摩擦、蠕動,渾身泛起無數的敏感疙瘩,他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擡起腰,以指尖分開了身後尚在隱隱發痛的穴口,迎接……
"嗚--啊!"
仰起頸子,起初被撬開的這一刻,始終是痛苦的,尤其是先前激烈的性交所造成的傷口,像是再度地裂開了,不過是容許尖端進入而已,他就痛得掉下淚來,不敢稍動。
"對不起……對不起……我做不到……"
"唉,沒用的東西。"密斯扯扯唇角,兩手環握住他的腰說:"這樣總行了吧!"
"啊--"
腰肢猛然被向下一扯,細眸迸出淚水,芊細的肢體承受不住這份巨大的衝擊而抖動著,火熱的茅深深地刺進,整個沒人他--他生嫩的男莖也再一次吐出大量的種子。
"又射了?你打算在我結束前射多少次才甘心?小淫物。別以爲這樣就結束了,我還沒有獲得滿足呢,快點搖晃你的小屁股吧。"
"唔……"
扭動著適應著體內的剛強異物,爲它所帶來的絕頂欲愉啜泣著,情熱的臉龐滿布著紅暈與迷醉,從口中不住地發出了聲聲嬌鳴。
乘坐在男人腹部上的姿勢,縱容他可以稍徽輕鬆地掌控節奏,但是男人幷沒有給他多少自主的時間,不耐煩的大手扶住了他的腰,開始由下往上催動地梃刺,旋轉,扭動。
"……呀啊!啊!啊!"
沒入最深處的男莖,毫不睿赦地直擊他最脆弱的內璧,翻攪他。
逃不開了。想從這個男人身邊逃離,根本是絕望的夢。身體和心,都被撕成碎片,他已經不完整了。也許就像他所說的一樣,不接受現實都不行,墮落成爲玩具也罷,被視爲物品而非人對待也沒有辦法,直到他玩膩自己的那一天?這些銷魂蝕骨的罪惡將永遠囚禁他不放。
夜,才開始不久。自己能撐下去嗎?
意識逐漸朦朧,此時他的唇上傅來溫熱的氣怠,然後是輕柔知夢的吻一一落在他的唇瓣,不知不覺的開啓小口,溫暖舌失所給予的撫慰,昇華所有累積在胸臆裏的苦悶。
"密斯主人……"
爲何賜與他這樣甜蜜的吻?他不解,卻也不敢問。
琥珀眼眸金髮的魔物聽到他的呼喚,僅是冷淡地微笑著,依舊無情的驅策著、玩弄著他的身子,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了,在他懷中失去所有的意識。
命園的聖使殿內,一如往昔的平靜寧和,但在這樣的平和表面下,卻隱藏著一股深沈的悲傷。
契夫裝滿開天闢地之生命奧義的藍眸,有著洞悉一切的慈悲。他聽完眼前這名被譽爲天上界最佳優等生的使徒長敍述後,知道了昨夜艾默與多瑞尼斯之間所發生的衝突,全盤過程。
"辛苦你了。"伸出手來表達自己內心的寬諒與感謝,契夫說:"我比誰都清楚,一旦多瑞尼斯拗起來,是什麽模樣。謝謝你讓他冷靜下來。"
艾默執起那白晰的手,在唇邊一吻。"不客氣,契夫大人。"
這一吻有著感激與謝意--感激契夫的諒解,不責怪自己莽撞地封住多瑞尼司的行動,也感謝契夫這番有力的支援。
"您會站在我這邊,共同說服多瑞尼斯留下來吧?"艾默說出一早來拜訪的主要目的,"經過昨夜,恐怕多瑞尼斯決計不會把我說的話聽進去,如今我只好請您出面了。在這上界裏,多瑞尼斯就算不聽上神的命令,也一定會聽您的。"
契夫聖潔的笑容,幾許無奈,"即使是我,也有不能辦到的事。要改變多瑞尼斯的決定有多困難,你我都知道。"
"但他這次意氣用事的想回魔界,一定是愚蠢的想靠自己的力量,去找出邔浚的下落啊!離我們畢業的年齡,只餘不到年餘,魔主也知道,一旦多瑞尼斯在天界的職位確定,魔主注走要全盤皆輸。要是他想破壞毀約,也就剩這一次多瑞尼斯回去的機會了。我怕多瑞的提早回去,會讓魔主多了扣留他的藉口,或許他再也不會回到上界來。"艾默相信那無恥的魔頭,絕不可能輕易放了多瑞尼斯。
雖然多瑞尼斯一直認爲這場賭注,勝算在他。文默卻不得不先知灼見的憂慮,魔主多變難揣的心思,深具臨時變卦的可能--怎能信賴一個沒有廉恥戒律的魔頭的承諾!
"多瑞尼斯是屬於我們的,屬淤這個天界的,無須懼怕魔主的報復,要是他想毀約,那麽再掀一場戰役,讓我來消滅他吧!我不怕輿魔界戰鬥,爲了多瑞尼斯的未來,我也願意這麽做。"
望著向來冷靜的艾默,言語間竟有少兒的激昂,契夫不讓吃驚形於言表,只是輕拍著艾默的手說:"此事幷非你我能決定的。艾默。"
"可是--"
"打從我爲天界而犧牲多瑞尼斯的那刻起,我便失去了多瑞尼斯,也無權爲他再做任何決定了。至於你……艾默,你又怎能越俎代庖地說你要爲多瑞尼斯再掀戰爭呢?即使你不惜一戰,但被你逼爲『戰爭主因』的多瑞尼斯,他的立場你可有考慮過?"語氣柔和卻堅定的,契夫進一步說:"別再讓多瑞尼斯背負更多的痛苦了。"
艾默低垂下眼簾,冷冷地說:"只要宣稱掀起戰爭是爲了天界,不是多瑞尼斯就行了,絕不會引起他人的非議,有任何非議也該是針對我而來。"
"我幷非懷疑你這勾詁的真僞,但這樣的理由行不通,你如此聰明也瞭解吧。"契夫雖不點破,卻也明說了七分意。
即使艾默願意承擔所有的原罪,世事卻不見得會如此順遂,準確無誤地往艾默預期的方向前進。大有可能的,是向來都被視爲天界害群之馬的多瑞尼斯,被拱上十字架成爲羔羊,這是多數人只看表像的遊戲規則,所得到最快速的結論。
"那,難道要我眼睜睜--"艾默接觸到契夫那悲憫的眼眸,硬生生吞下半句話。輿契夫爭執也無助於現況,契夫的痛苦也不亞淤他。"該死,我到底該怎麽做才對!"
"去爲他解開束縛吧。"契夫祉扯唇,說。
艾默絨靜的擡起頭,輿他四目相交。
"這一次,把你心中想對多瑞尼斯說的話,都說給他聽。不論是你認爲該說或不該說的,都不要留下遺憾。多瑞尼斯也許頑固,卻不是冥頑不靈,他那性情中人的脾氣,只是缺乏一隻堅定不移的錨將他留下而已。你,可以做那只錨的。不,該說我熱切的希望你會是那留住他的錨。"
契夫主動地抱住了艾默的身體,藉此傳給他勇氣說:"假如我有勇氣,我願意將它全部都都送給你,我親愛的艾默啊。偏偏我是如此怯懦又狡猾的人,所以除了一個擁抱外,什麽都給不了你。但我請求你,幫幫多瑞尼斯吧,如今他只有你了。"
"契夫……"莫非這天界最睿智的聖使,已經看穿了--艾默愕然地佇立。
"去吧。"
契夫了然於心的笑容,勝過千萬言語,他知道艾默的猶豫所在,還是不變地給予他鼓勵的微笑。
正如契夫所言,這也許是艾默手上最後的選擇了。
打開多瑞尼斯的房門,看著床上那不動的身影,艾默揣測著昨夜至今的這段時間,能否讓那頑固的人兒冷靜下來,還是相反地轉爲更加的憤怒?不管加何,解開束縛咒後,多瑞尼斯要是朝他發泄怒火、出口辱駡,亦或冷語冷語以待,艾默都會照單全收。
與莫名其妙的失去他比較,這不適是微不足道的小代價。
來到床邊,果不其然,多瑞尼斯根本沒有睡著,他睜著一隻 遍紅絲的湛眸,維持朝著天花扳的姿勢--一整夜都不肯闔眼嗎?艾默輕歎著,再次爲他的頑固而皺眉。
"本想問你睡得可好,看來我是不必問了。"艾默假裝沒有看到他眼底燃燒起來的怒火,淡淡地說:"我這就爲你解開咒術。"
艾默低聲念了幾甸咒語,由指尖發出一道光,點上多瑞尼斯的頸項,恢復了他的行動能力,而多瑞尼斯能夠活動手腳後,所仿的第一件事,就是還敬艾默兩巴掌。
"這樣你的氣消了?"艾默甚至沒有眨眼,他看著多瑞尼斯,口氣異樣的平穩說:"我是不會向你道歉的。"
"我也不用你的道歉,混帳。"
多瑞尼斯松著手腳,一整夜他可不是笨得發呆不睡,只會瞪著天花扳瞧。他當然想過了,艾默那麽做的理由。他想過了,卻不能原諒他。再一次的,艾默總是如此,在他能自己解決問題之前,艾默總會企圖幫他解決。可是他不要他幫忙,這件事也不該有誰來幫忙,他要自己解決。
"不要我的道歉,也不要我的友誼,你什麽都不要,是嗎?"艾默輕聲的說著,輕得有加風一吹就會被吹跑了。
這傢夥說的話有點怪怪的。
多瑞尼斯蹙眉,"你啊,想說什麽就直接了當地說了吧!爲何我這個被你搞得一夜不能動彈、滿腹怒火的人,還得要花心思猜你在打什麽啞謎不可。我最討厭人家話中有話,特別是像你這種腦筋大了萬千個死結的天才,誰有辦法猜出來你倒底想說什麽。"
"經過一夜的考慮,你還是決定要提早下去?"艾默也捨棄了"僞裝",時間有限,所以他打算開門兒山、單刀直入地說。
"我要是說『對』,你該不會又要把我封起來,不讓我動了吧。"多瑞尼斯冷嘲地說。
艾默眼神一暗,"不會,我也知道咋晚是你沒有防備,換成現在,同樣的手法你不會接連上當兩次才是。"
"算你識相。"
"--所以,我除了對你坦白外,已經沒有其他退路了。"
幽靜的口吻中透露出不尋常,認識艾默這麽久,從未聽過他以這樣的口吻說話,多瑞尼斯不覺瞠眼結舌,人說暴風雨前的寧靜,該不會就是這種情況吧?
"什……什麽?你要坦白什麽?"
艾默胯一步上前,再胯一步,直到兩人間的距離縮短到,他輕一擡手就可以碰觸到他的全部,艾默卻連碰觸他的勇氣都沒有,手指在空中徘徊著。
千言萬語,都在他的靈魂之窗中表露。
多瑞尼斯心瑚被這樣的眼神撩撥成一湖皺水,他咬住唇,嘗試著後退,他不想要聽--不管艾默正打算說些什麽,地下意識的想避,第六感告訴他,這是
不可以聽的!
就在他移動的同時,艾默也伸手攬住了他,本能催促下的衝動,不原放手的渴望突破了層層圍籬,他要挽留這向來不聽話而又過份自由的魂魄,他要以這雙手牢牢地捕獲他,不讓他再逃了。
突加其來的溫暖擁抱,一下子就被艾默溫暖寬厚的胸腔包圍,多瑞尼斯驚喘
一氣,不知如何是好的慌了手腳。
"……等等!"多瑞尼斯無力的掙紮著。
制住了他企圖擡頭的舉動,以雙臂環住他的頸項,文默低下頭埋首在他的頸側,深深地呼吸,將他的味道刻人自己的腦海,將他的感觸烙在自己魂靈,艾默低得幾乎無法辨識的耳語道:"我……愛你……多瑞尼斯……不知多久了……等我發現時,自己已經愛上了你,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不讓你走了。哪裡都不讓你去,留在這兒,留在天界陪伴著我吧!"
這肯定又是什麽惡劣的玩笑吧,多瑞尼斯耳邊有著丈默鼓動的心跳,這些急促而緊張的噗通噗通聲是來自他或是自己?
"別動……我還沒有說完。"緊扣住他不放,文默啞聲地說:"我不是在開玩笑,或許你一時很難接受,但……只要嗅覺稍微敏銳的人都嗅得出來我是如何地喜歡著你,既不是以朋友殷的情感,也不是什麽同儕之情、夥伴之愛,可是你不僅這些是吧?你是這樣地純奠無邪,我都深怕自己的心情會玷污了你,但如今我不說都不行了。"
一個使勁,多瑞尼斯還以爲自己會在他窒息的擁抱下斷了呼吸,而艾默的話語還沒有結束。
他低沈的聲音難掩激動地說:"我愛你,要你,不是以朋友的身份,我想要屬於你,也要你屬於我。我要把我們的命運聯繫爲一體!"
騙人!
這不可能!
萬萬不會是真的!
多瑞尼斯死命地在他懷中搖頭,難以接受這如晴天霹靂降臨的真情告白,他不要聽,他不想聽!
正當多瑞尼斯在告白的打擊與詫異,這雙重震撼裏載浮載沈之際,艾默扣住他的下巴,擡高了他的臉,順應著突圍的激情驅使,以自己的唇即上了他的唇。
不想傷害他的溫柔,以及無路可逃的絕望,他火熱而執著的舌失撬開了多瑞尼斯緊閉的只唇,傾注滿懷的狂猛愛意,佔有、侵入多瑞尼斯加蜜的舌腔,深深地吸吮,直達他靈魂的吻。
真是卑鄙的手段。多瑞尼斯混亂的腦中從驚訝轉爲埋怒,艾默明知他這麽做豈不讓自己無所招架,無處可逃。
假如他使強,自己多少還會爲了面子的問題而反擊,可是他訴諸於這一吻……簡直是要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馬上學爬,自己哪有能力應付!前一秒還處在朋友關係的他們,下一秒就奪去多瑞尼斯的初吻,道種作法除了卑鄙狡猾外,還能怎慶形容!
"……住……手……"勉強從暈眩窒息的長吻求活,多瑞尼斯渾身無力地被抱在艾默的懷中,可是艾默移開的唇已經朝著下一個目標邁進,徘徊在他裸露的頸際,印下一個叉一個的細吻。
"我不住手,除非你答應我,向我發誓你不回魔界去。"
"……啊……"
柔軟又帶點點粗糙的舌央,在頸際舔舐出一道火熱濡濕的路徑,品嘗著緊繃光滑的肌膚感觸,來回的、執拗的,吸吮著。
多瑞尼斯弓起腰,像是得了過敏症般,他的一舉一動在在勾起腰骨內部顫動、抽搐的強烈異樣感受。仿佛有另一個陌生的自己,在艾默的撫摸下蘇醒,呐喊,尋求著……尋求……
"你有感覺了是嗎?"艾默一手環著他,一手穿入兩人密貼的身子之間,正確無誤地攫握多瑞尼斯那正起了反應的部位。"你幷不討厭我,所以才會對我起了反應,不是嗎?"
"才不是!"多瑞尼斯紅著眼睛,忿忿地反駁,"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混帳。我竟然把你這種人視爲朋友,結果,你不過是把我、把我當威了、那種、低級無恥,低等生物才會有的欲望的發泄物件!"
"低級無恥是嗎?"苦笑著,艾默不但沒有鬆開手,反而更加明顯地圈握住他,隔著衣物不斷地刺激著多瑞尼斯生嫩的男芽,"無妨,你儘管罵吧,我早已經覺悟,你不會接受我的情,可是我前面早已說過了,我別無選擇。爲了將你留下,再如何卑劣的手段,我都可以做得到。只爲了你。"
"不要口口聲聲爲了我、爲了我,我有拜託你做這種事嗎?放手、我叫你放手!"要不是重要部位被他捉在手裏,多瑞尼斯早踹過去了。
艾默對於他的咆哮充耳未聞,不但沒有放手,反而更強勢地展開下一波進攻。再次吞沒他抗議的吼叫,恣意纏住他的舌,咽著他的喘息與口水,也鑲他喝著自己的口津,大手有加在臨摹著那漸漸高漲的下肢前端,記憶他的形體般仔細而不錯過任何一寸的,攫著,搓著,揉著。
多瑞尼斯不住地在他懷中顫抖著,這顫*既生自於欲望,也生自于自行慚穢的羞恥與恐懼。
有件事情丈默幷不知道,其實這幷不是多瑞尼斯初次遭受感官的刺激輿攻擊,他早在魔界時就已經……當然,那不過是魔王的餘興節目,他幷沒有真正打算侵犯多瑞尼斯,畢竟,一旦魔物與天界人交歡,魔王一直渴望想得到最純正的天界之血來繼承他,作魔界接班人的妄想就會破滅,所以魔頭沒有真正的淩辱他,甚至連一滴口水、汗液都不曾留在他身上過,只是用另一種方式……
他幷不是純冥的,也早不潔白,被迫生活在魔界開始,他就看盡許多天界人根本無法想像的……煉獄景象,一言難盡的滄桑,埋在他的心庇,又被活生生地挖掘出來。
現在艾默抵住他正大熱脈動的象徵,其後所代表的意義,多瑞尼斯知道得再清楚不過,卻絕對不能接受。
艾默說什麽怕玷污了他,實際上真正恐懼的人,是他啊!他深怕肮髒的自己會玷污了艾默。
艾默不知道他在魔界過的日子,所以才會産生這種錯誤的情感。艾默只是同情他而誤以爲是愛他,他悲憐自己的處境,困此産生了保護的心態,就像邔浚一樣,他們都認走了多瑞尼斯已經受了大多委屈,當地回到天界時,他們所有的人都想保護他,熟不知他根本不值得他們這些無怨無海的付出啊!
不行,不可以眼睜睜看著艾默自己毀了自己。
他已經連累了邔浚,現在他不要艾默步上邔浚的後塵也跟著墮落。千錯萬錯,都是他不該留在天界的錯!
"我真想不到,原來你比魔界那些傢夥還要來得可怕、噁心。"故意轉開臉,冷著聲,多瑞尼斯強迫自己說出那字字帶刺的話語說:"最起碼他們沒有人會想把自己的那根醜陋東西,插進我體內。"
艾默明顯動搖的臉色,一瞬問死白。
"好啊,你做吧,反正我在你眼中想必是和那些低賤的魔物一樣,所以你才要用你醜陋的欲望侮辱我。假使這麽做會讓你爽的話,那你就做吧!我反正不會再留在天界,像我這樣沒價值的人,果真還是只有魔界適合我吧。"
一劍不夠,再來一劍,多瑞尼斯知道這些話有多傷人,特別俊艾默如此高潔傲慢的靈魂,哪能經得起這樣的傷害,但他還是不擇手段地說了。只是這些話也一樣刺在多瑞尼斯的心臟,而且那將是永遠無法痊癒的傷痕。
垂下只手,文默握緊只拳。
"怎麽,不做了?"多瑞尼斯扯扯唇角,"那就離開我的房間,我不想再看到你,艾默!"
艾默不發一語,凍結的空氣幾乎要讓多瑞尼斯喘不過氣來。
爲什麽他還不走,自己已經說了這麽多難聽的話,爲什麽他還不肯離去,難道要逼他說出更多不堪人耳的話嗎?
求求你,艾默,走吧!別再逼我說更多的違心之論了。
你愛上的不過是你的錯覺,真正的我,沒有資格接受你的情感,就連友情也不該奢望,早知道事情會演變到今日這種局面,我打一開始就不會和任何人做什麽朋友,這樣子我也不會失去邔浚或是你了。
要是能重來一次,我寧願自己老死在那孤獨的地獄。
與其犧牲你們,不如我犧牲我自己!
多瑞尼斯悄悄地將激動顫抖的雙手,藏在身後,正打算轉身:既然他不肯走,那就換他離開好了--想不到,艾默卻又開口了。
"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是對你懷有醜陋噁心的欲望。"
艾默冷峻凜然的綻開一抹酸澀的苦笑,"我察覺到這份情感的時候,早已爲它痛苦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傷不了我,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再多挖幾個洞也一樣。可是你這樣自我貶低,把我的情感扭曲成對你的惡意或淩辱,這我無法接受。"
"……不然,你想怎樣!"多瑞尼斯臉一僵,他沒有預料到艾默竟伽此平靜,還能反駁他。
"要是我有時間,我會耐心地以天長地久的時間,慢慢證明我此情不假。可惜我手上的時間籌碼似乎全被用完了。"艾默以捲土重來複燃的幟熱目光,看著他說:"這是不是淩辱,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我可以讓你覺得,你是這世上最受到寵愛、珍愛的人,你是我最珍貴的寶物,我能不把你讓給魔頭,不管你說什麽都一樣。"
哈地倒抽口氣,聞言,多瑞尼斯拔腿就跑。可惡,艾默這傢夥,比想像中還要頑固難纏!
但艾默也預先料到他的行動,伸出長腳絆倒他,順勢將他拋到床上。
"你混帳!連朋友的貞操都不放過嗎!"手腳撣舞幷用,多瑞尼斯吠道。
"昨天你生氣時,也輕易的說出絕交的話不是嗎?我還記得一清二楚,你大叫我們不是朋友。"他平穩的回答,解著他身上的衣物。
"那是、那是口不擇言,我們是朋友、朋友不該做這種亭!"要命,這傢夥手腳怎麽這麽快,多瑞尼斯冒著冷汗想盡辦法要挽回頹勢。
"你把我當成朋友也好,不把我當成朋友也行,可是在我眼中你不是朋友……至少當我察覺了自己對你懷抱的情感後,我就不再認爲你是朋友,我無法以朋友的立場看待你,我想要的是你的愛!"
"你說這種話太自私了,我呢?你沒有想過我要不要接受你這種自私的、一意孤行推給我的情感!"
"我要是沒有想過,又怎麽會等到!現在可我不能再等了,你不讓我等,時間也不讓我等。"艾默以霍出一切的強硬口吻,揪住他爾邊的衣領,住兩旁一扯,拉下……
"不要--"
赫然被呈現在眼前猙獰的紋痕所爲,艾默瞪著那怵目驚心,橫陳於多瑞尼斯白晰胸口上的一道十字傷痕,傷痕雖然只有巴掌大小,卻像紅色蚯蚓般地交錯躺在他的心口。
"這……是什麽?"難以相信地,艾默伸出顫抖的手指。
多瑞尼斯反射地撣開他的手大叫著:"別碰!你不許碰!"
"這是什麽東西!"改而捉住他的肩膀,艾默激動的逼問著。
仿佛溧怕污染了艾默的雙眼,多瑞迅速地掩住自己的衣襟,雯著沙啞的聲音說:"這樣你總知道了吧,什麽純真、什麽無邪、無垢,那根本是你自己無聊的臆想,我和你所以爲的『我』根本不同!"
"我在問你,這傷痕是什麽!哪裡來的?魔頭嗎?是他在你身上留下這種傷口?他對你做了什麽!"搖晃著他,艾默青筋暴露地高吼。
他就是不想讓艾默知道的!他如此竭力要隱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知道的!多瑞尼斯咬緊下唇,抑止喑嗚的衝動。
艾默心疼地看著那雙漾著淚光的湛藍碧眸,放下追問,改而以雙臂將他緊緊地抱住說:"你爲什麽不肯說,爲什麽要一個人忍受這一切,你不知道你的痛苦也是我的痛苦嗎?"
啊……這份叫人軟弱的溫柔,是不可饒恕的罪惡。
他花多少力量所建築起來堅硬的外殼,要是被打破了,他該拿什麽挑戰等在命運之路前方的佞惡魔頭,他還要去對付魔主與他搏鬥,累積至今這些年來的忍耐,不都要付諸流水了嗎?
不要這樣的溫柔,這會要了他的命。
"啊嗯!"突然,心臟強烈插搐了一下,多瑞尼斯痛苦的彎起身,往前倒。
"怎麽了?"
艾默慌張地扶著他,只見多瑞尼斯蹙縮的眉字間滴下顆顆鬥大的冷汙,他的手不住地揪著自己的胸口,拼命的槌打著,像在與什麽抗爭著。
"是心痛嗎?心哪裡在痛?讓我看看。"
"不……不要碰……很……髒……"多瑞尼斯間歇喘息地說:"等等……就會沒事。"
所謂的等等,絕不是三兩下就會結束,艾默束手無策地看著拒絕接受他碰觸的多瑞尼斯在床上痛苦的無聲呻吟,他本想不顧一切的爲他診察,但是只要他做出接近的舉動,多瑞尼斯的痛苦也跟著加深,冷汗直流臉色慘白,令他只好依著他,靜靜守候。
好不容易等到他呼吸平順下來,艾默才動手拿毛巾爲他擦汗。
想問的話有許多,想知道的事更多。但是這些問題要是會讓多瑞尼斯痛苦,他什麽也不會問。
"這是--"多瑞尼斯閉上眼睛,放棄一切堅持,開口說:"魔王留在我身上的寄生種。"
艾默一瞬間停下手,接著搖頭說:"不需要勉強你自己說了,不管這是什麽,你就是你,不會變得。"
"哈,我自己都沒有你那份信心。我真還是那個『我』嗎?而哪一個我才是我?"自嘲地,他笑著。
多瑞尼斯本來打算死都不說的。這個秘密沒有必要說綸任何人聽,就這樣一路帶到他住生後也無所謂。不想讓人發硯他身上有這魔種,一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驚慌,天界人多數聽到"魔"字,不可能沒有反應。說不定連自己回天界的機會都將被剝奪。
可是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傷口時時刻刻提醒了自己,他輸給魔王的可恥記錄。他要是足夠堅強,沒有給魔王任何可趁之機,自己身上也不會被植人這樣可恨的魔種。這些可恥的傷痕要是沒有被艾默看到,他或許還能自欺欺人的說:魔主根本不算什麽,他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但是,拆穿了就是拆穿了,再如何地遮掩,也扭轉不了已定的事實。
"這魔種是我到了魔界的第二年就被植人了。魔王想要魔界的接班人你也知道,但他要的是來自天界的純血,這是他對上神的嘲諷,也是挑戰,他說神、魔都是一樣的,就算天界人也有潛力可以作魔頭。爲了確保我不會從這椿賭注中逃離,就像你打算不讓我回去,一直留在天界一樣,魔王也不傻,他早已經安排好殺手斬,我不回去都不行。"
從床上撐起身體,多瑞尼斯撫著自己胸口,說:"這是一種契約型的魔種,它不會要我的命,也不會奪取我的魂魄精氣,但它深根在我的心窩伴隨我成長,越是接近約束之日,它便越巨大,只要我提前違背了契約,它就會穿破我的心口而出--也就是,該回魔界的時機一到,我要是沒有回到那兒,就會當場斃命了。"
"那惡魔--"艾默一掌擊碎了木幾。
"現在你明白我非回去不可,這時限早晚都會到的,艾默。你要我發誓不離開天界,是徙勞無功。"
艾默搖頭說:"不,只要除去那魔種就行了吧!去找上神也許他……"
"賭注是上神接受的,你認爲他針對這情況會怎麽說?只要按時地回到魔界去,就沒有問題,而且賭注的期限一到,魔種自然會從我身上剝離,沒有理由要上神取出它。再說……你想去跟上神說什麽?別給我添麻煩了。"
多瑞尼斯說著無情的話,臉上卻寫著悲戚,"你有著一條非前進不可的光明之路,要是你說要爲我自毀前程,我可要說抱歉,我一點都不感激你這種行爲,相反地遇覺得很麻煩。爲什麽我要爲你承受萬夫所指,讓人在我背後罵我是專門拖累他人的害人精。"
"夠了,多瑞尼斯……"
爲什麽到現在才發覺,多瑞尼斯說的這些話,受傷的不是他,而是多瑞尼斯他自己呢?明明臉上還寫著憔悴,尚未從痛苦中完全恢復的氣力,臉色發青也要說這些話來傷害他自己,以這樣自虐的話語,一次又一次地承受著不必承受的傷害,那顆心早已破碎不堪。
好傻的笨蛋,傻得讓人無法不愛的笨蛋。
"你可以不必再說下去了。"艾默從床邊站起,"我也不會再說愛你。"反正再怎麽說,多瑞尼斯的那份頑固都不會在短時間內消失,"這就是你想要的--不是嗎?"
"……"
他想要的?他哪裡敢"想"或"要"--多瑞尼斯從很早很早以前就放棄了"想"或"要",在幽暗深黑的地牢底,這都是些折磨人的東西,無用的廢物。
"我相信你,多瑞尼斯。"
走到門前,背對著他,艾默低語著:"你一定會戰勝那魔頭,回到天界來的。你嚮往的生活,很快就會來臨,到時候我想就沒有任何猶豫,可以阻止你說出真心話,而我也會等待著。"
多瑞尼斯移開雙眼,他不敢盯著他的背影,他深恐自己會壓抑不住--
"假如你沒有回來,那一定是魔頭使了什麽詭計,到時候我……"突兀地斷了語語,重拾平靜的口吻,艾默淡淡地說:"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喀達。門關上了。
多瑞尼斯望著空無一人的屋子,艾默連空氣都帶走了,他真的走了。
坐在冰玲的床畔,多瑞尼斯將自己縮威了一團,臉埋在雙膝中,以手臂抱著自己,僅有雙肩不住抖動。
好冷、好冷。
他多想要叫他回來。他多想要留住這最後的溫暖。
可是一加他所期望的,他真的把艾默給趕跑了,他又重回孤單一人了。
這樣是最好的,這樣就不會有人再困他而受傷害了。
隔著一道門,艾默必須咬住自己的拳頭,才忍得住那錐心之痛。
他不想放手--不能不放手!
他多想陪伴在他身邊--陪伴在他身邊等於給他痛苦!
他只想給予他最堅強的支援--反過來給予他的只有無盡的傷害!
也許多瑞尼斯說得沒錯,他是多麽自私的愛著他,不顧所有的愛著他,哪怕要與天下爲敵,那怕要從魔王的手中將他搶過來,他都在所不惜!
遊戲的男人
互古以來的記憶,要是從不消失,始終跟著你世世代代,轉了容貌、換了身子,還是死纏著你不放,那會是什麽樣的滋味,想知道嗎?
你說:"那是連死亡都比不上的痛苦"。
不對,你說錯了。
可我不會告訴你答案什麽。我也不必說,你很快就會知道那是什麽滋味了。不要?那可不行。你不要還有誰會要呢?誰都受不了啊,只有你勉強可以合格吧。
你說:"這場遊戲還沒有結局,勝負還沒有分出。"
不對,你又說錯了。
這場遊戲只有一個撈利者,那一定會是我,不管命運怎麽伍曲,那一定會是我的。
你問我爲什麽會知道?我沒有預知能力?
哈哈,好可愛的想法。那麽我就好心地告訴你吧--因爲這是約束,神懺,你懂嗎?神的語言不會有錯的,她的懺言你不能不相信吧。
你怎麽一臉快哭的表情?覺得親愛的神背叛你?別想這麽多了,這不過是場遊戲,一場該樂在其中的遊戲,只是我有些許的疲憊了,多年當人家的看門大,會累也是理所當然的,來吧,我的接班人,我們換手,讓你繼續這遊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