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紅燭搖曳,錦帳低垂,居月一進到屋裏,便想起了剛才在這兒被康健抱著的情景,不自覺臉上便飛紅一片,他四處尋找卻見這屋內只有一張大床,並沒有睡榻,撓了撓耳朵,他不解的看向康健:”睡榻呢?我記得這靠窗前的地方明明有一張榻的啊。”
“嗯,上次來的時候管家就說那張睡榻壞了,我剛才想起來,便讓他們收去修了。”康健面不改色地撒著謊,一邊脫了衣服:”居月,過來睡吧,這張床很大的。”他拍了拍床沿。雙眼精光閃閃的看著居月。
“嗯,是嗎?那張榻壞得還真是時候。”居月哼了一聲,忽然綻開滿面笑容:”好啊,一張床就一張床。他走到康健身邊坐下,一雙大眼睛魅惑的朝對方眨了兩下,然後身子往床上一趴,轉眼間變回之前的大兔子。
康健險些一口血噴出來,他處心積慮的讓人把榻抬走,就是想和居月同床共枕,尋找時機將他徹底變成自己的人。後來見他那麼配合的走過來,他心裏就忍不住癢癢,再被他那只大眼睛眨了兩下,連骨頭都酥軟了,待居月順從的趴到床上後,他整顆心都快要飛起來,暗道居月真是解風情,不用自己明說就明白了,最感動的是他竟然如此主動,省得自己都不知怎麼開口。正興奮感動間,忽然眨眼功夫,絕美的人兒就變成了一隻耳朵長長毛色雪白的大兔子趴在那裏,這種落差換誰也受不了啊。
“哈哈哈哈……”從兔子的嘴裏迸發出一長串快樂的笑聲。然後大兔子直起身體,把兩隻前爪放在康健肩上,得意道:”你是不是當我和笨老虎一樣好騙,哼哼,還什麼榻壞了,所以叫人去修,如果是上次就壞了,那這段時間他們幹什麼去了,非得等你再來時才能請示修理嗎?再說大晚上的,就抬出去了誰給你修啊,就這麼急?哼,這又不是一個要死的人等著治療。想騙我,再多練兩輩子吧,呸,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嗎?”
康健頭上的冷汗滴落下來,暗道自己粗心,怎麼就忘了面前的兔子不好糊弄呢。忽然大兔子湊過嘴巴,在他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接著又大笑起來。
康健腦海中浮現出絕美的居月這樣放肆大笑的可愛樣子,一顆心越發火燒火燎起來,忽然握住兔子的兩隻前爪用力搖晃起來,還一邊低聲威脅著道:”變回來,給我變回人形,聽到沒有?你這只妖精,今晚上我非得把你吃進肚子裏不可,我一定要吃掉你才能放心,你這個好色的小傢伙,聽到沒有,給我變回人形去。”
大兔子悠閒的躺回床上翹起了二郎腿,那形象實在是可愛又可笑,不過康健現在可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了。他翻身將大兔子壓在身下,卻聽兔子精氣死人不償命的道:”康健,你想玩下人獸交配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當然是不介意的了。”
人……人獸?光想想康健的臉色就有些發綠,他看著兔子精閃爍著得意光芒的紅眼睛,腦子裏迅速的轉著主意。 “明天三根上好的玉山蘿蔔。”康健伸出三根手指:”居月,你還沒吃過玉山蘿蔔吧?比咱們府裏園子中的蘿蔔還要好吃一千倍,那個脆那個甜就別提了。”他見兔子精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便知道這招奏效,連忙趁熱打鐵道:”可是這個蘿蔔產量很少,每年都是作為珍稀的貢品獻到皇宮裏去,所以市面上根本沒有,如果你今晚上肯依了我,那我明天就厚著臉皮去跟皇上討三個回來,否則……”他沒有往下說,居月自己會分辨的,動之以利,是商人們最有力的武器,通常也都是最有效的手段。
居月的大眼睛骨碌碌轉了幾下:”六根。”他伸出兩隻前爪,和康健討價還價:”那麼好吃的話,你弄出六根蘿蔔,然後承諾以後不許管我和丫鬟姐姐們的一切事情,看在你對我還算真心的份兒上,我就犧牲一下。” “不行,六根太多了,一次進貢也不過百餘根而已,分到太后嬪妃的宮裏,皇上自己大概也就剩下六根左右了,我臉皮再厚也要不出這麼多。”康健斷然拒絕:”至於丫鬟們嘛,我可以把手下最漂亮的一個丫鬟給你,其他的你就別想了。”
“別急別急啊,我可以漫天要價,你也可以坐地還錢是不是?”居月的眼睛又轉了轉:”那個這樣吧,蘿蔔四根,丫鬟姐姐們就依你說的辦。嘿嘿,最漂亮的丫鬟姐姐啊,有了最漂亮的,其他的姐姐們就不必那麼執著了。”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居月也很想嘗嘗人間情愛滋味,而對他體貼呵護又不恐懼厭惡還事事都替他著想的康健無疑是最佳物件,雖然他最初的本意是想和美女姐姐們春風一度,但細想想,美女姐姐們會像康健這樣對他嗎?答案是顯而易見的,月彎自稱最喜歡兔子,結果怎麼樣呢?所以居月對美女姐姐們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來了。何況臭蛇也說過,和女子有什麼意思呢,你要伺候她,遇上性欲旺盛的,能把你累個半死,而且一有不順心就會把你踢下床去。但男子就不同了,是他伺候咱們,做完後還會殷勤的服侍咱們洗澡入睡,半夜看不順眼了,是咱們把他踢下去,他是絕對不敢動咱們一根毫毛的。
現在想來,臭蛇的話真是至理名言啊。居月經歷了這麼些事情,越來越覺得蛇精說的半點也不錯。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在不暴露著急和康健儘早滾在一起的意圖的情況下,為自己爭取盡可能多的福利。
“好,成交,就四根蘿蔔,一個最美麗的丫鬟,來,我們擊掌為誓,不許反悔。”
康健一副被居月宰了一刀,壯士斷腕般的表情,其實心裏已經快要笑翻了,他聰明的小兔子精啊,還是太單純,不知道人世間險惡,怎麼可能是他這個久經商場的老狐狸的對手呢?不過玉山的蘿蔔確實是難得的珍品,看來只能豁出老臉去和夏侯討幾根了。
“嗯,好,我還怕你反悔呢。”兔子精伸出右邊的爪子和康健擊了三下:”我是用妖身和你盟誓的,一旦違誓,是會遭到天打雷劈的。”哼哼,康健,別以為我沒看出你眼睛裏的得意,你要是敢騙我的話,我也有後招對付你,不用別的,就變成兔子這一招便夠你喝一壺的,嘿嘿,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居月的心裏也在偷偷的笑。
“那,我們還等什麼,開始吧。”康健一反往日的成熟穩重,宛如一個思春少年般急不可耐起來,三下五除二就脫光了身上的衣服。居月見到他那猴急的樣子,忍不住心裏甜絲絲的,更想捉弄捉弄他,於是掩嘴一笑道:”那相公就請吧。”
一句話讓康健當場就差點背過氣了,他耷拉了腦袋道:”拜託居月,雖然你的毛皮又滑又軟,壓在上面很舒服,可……可我還是想和人形的你做這種事情……”一語未完,身下的感覺就變了,定晴一看,大兔子己經變回了那個風情萬種的絕美少年了。
康健素來不是急色之人,他也抱著好好給愛人一個甜蜜難忘的第一次的念頭,可誰知見到居月半低著頭,含著半點羞緩緩解開那襲純白的衣裳,露出裏面雪白嫩滑的肌膚,然後那衣裳倏然向兩邊滑落,一對小巧的紅櫻就這樣驀然跳進他視線的時候,他的下身立刻就開始漲痛起來,連喘息聲也粗重了幾分。
“居月,寶貝兒,讓為夫來給你寬衣吧。”康健打著冠冕堂皇的藉口,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褪下了居月的褲子,一雙大手在那兩片粉臀上輕輕撫摸揉捏著,盡情的吃起了愛人水嫩水嫩的豆腐,同時那張嘴也沒閑著,從額頭到鼻尖,再在雙唇上廝磨嬉戲了一會兒,便一路向下,直來到那挺立著的乳尖上輕舔慢咬,竟細細的品味起來。
居月”嗯啊”呻吟了兩聲,胸膛上癢癢的酥酥的麻麻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難怪臭蛇老是想著要和人做這種事情,連飛仙都不那麼積極,看來果然是有道理。他兩隻修長的手臂搭到康健健壯的後背上,只在那裏輕輕一劃,就讓對方倒吸了口冷氣。
整個人忽然被翻過身去,居月驚叫一聲,緊接著就發覺自己的小屁屁被兩根壞心的手指給撥開了,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即使自詡臉皮厚的兔子精也不由得將頭埋進了柔軟的褥子中。 康健手指上蘸著滑潤的油膏,在那因為被撥開了雪臀而顯露出的肉縫裏輕輕摩挲著,早從他決定要居月的那天起,就到京城最大的小倌館裏買來這據說是極品的東西隨時備用,如今終於派上用場了,他抑制住強烈的心跳以及下身迫不及待的兄弟,輕輕的慢慢的將沾滿了油膏的手指一點點探進那朵美麗的皺菊中。
“啊”的一聲,是居月輕微的呼痛聲,康健心裏一疼,動作更加溫柔,鄧聽居月喘息著道:”沒……沒關係,你……不用這般磨磨蹭蹭的。”說完就把臉又埋進了褥子中。 康健心裏一喜,愛人這不明顯是在鼓勵自己嗎?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他一邊在居月的後背上輕輕吻著撫摸著,一邊開始緩慢的抽送起修長食指,在觸到一個微微的凸起後,只用指節輕輕一按,居月甜美的呻吟聲便流瀉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好奇怪……康健……你剛才……啊,好舒服也好奇怪的感覺。”居月哼哼著,雪白纖細的身子開始在情欲的刺激下不住扭動,扭得康健血氣上湧,再也堅持不住,均勻地將油膏塗在內壁上後,他舉起早已蓄勢待發的鐵將軍,緩慢的一寸一寸推了進去。
“嗚嗚嗚,好痛……拔出去……拔出去了。”居月抬起頭來,喃喃的咒駡:”臭蛇,你又騙人,痛死了痛死了,嗚嗚嗚,什麼欲仙欲死,我要死了倒是真的,哪有什麼仙啊,嗚嗚嗚,康健,快拔出去了。”
“寶貝兒,你再忍耐一下,這不是撥蘿蔔啊。”康健此時也很辛苦,寶貝兒的甬道裏又緊又熱,他的兄弟進去了也被夾的半死,他試著緩慢的向前推進,忽然觸到先前那個不明顯的突起,緊接著就聽到居月嗚咽著的呻吟聲忽然變了調,”啊啊……好……好快活……”他歎叫起來,然後又慘哼一聲:”不,康健,快……快動動那裏……我覺得好……好舒服啊。”
“好的,不過寶貝,你要先放鬆一下。”康健輕輕撫摸著居月的後背,果然片刻後,感覺那火熱的內壁慢慢舒展開來,他松了一口氣,鐵將軍的前端在那點凸起上狠狠磨蹭了幾下,立刻讓居月整個人都為之顫抖起來,用甜美的聲音一個勁兒的叫著什麼”欲仙欲死……啊,臭蛇沒有騙我……啊啊啊,康健,快點,對,再快點。”
“居月,舒服嗎?”康健加快了律動,一邊忘情的問,聽到居月嗯啊叫著說”舒服,康健,你好棒,我喜歡你,好喜歡你哦。”等話,他便像是被灌入了催情藥物一般,貫穿的動作也越發兇猛起來,隨著那甬道漸漸的放鬆,最後還玩起了”九淺一深”的花樣,只把一個兔子精叫得嗓子都啞了,一個身子蛇一般的亂扭,床上一灘白漬,竟是已經泄了幾次。
一時間,室內只剩下淫靡的”啪啪”撞擊聲,伴隨著康健的碩大在那狹窄的小穴裏抽插,兩人一起攀上了情愛與肉欲完美結合起來的雲端。
居月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這才懶洋洋的起身,四下裏望瞭望,身邊的康健早已不知去向。他一把掀了身上的薄被,喃喃罵道:”臭蛇,你這沒事亂發情的傢伙,說什麼把自己給男人是正確的,因為不用出力,又說什麼他會伺候的你舒舒服服周周到到的,可是現在呢?一開始做的時候,我差點活活痛死,如今吃幹抹淨的人拍拍屁股沒影兒了,這就是你說的男人的愛護和溫柔嗎?我呸,我就不該聽你這條臭蛇的蠱惑,我詛咒你遇上一個萬年冰山般的男人,冰山到你躺在床上他都無動於衷,不,無動於衷還不夠,還要把你提起來扔到院子裏的那種男人,我詛咒你偏偏就愛上這種男人不可自拔,沒錯,這才是你這只妖孽應該得到的下場……”他一邊罵一邊穿好了衣服。一抬腿便下了床,卻在下一刻就坐了回去,屁股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痛得兔子精忍不住尖叫起來。 “你這該死的臭蛇,詛咒你詛咒你。還有康健,你這個混蛋,說什麼愛我疼我,都是假的,我要把你和臭蛇一起詛咒。”居月喃喃的罵著,兩條腿還是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只好扶著床沿努力在床邊站定,但一挪動步子,屁股後面就疼的厲害。
心中把臭蛇的祖宗們都給問候了一遍,正想問候康健的祖宗,就聽門邊傳來一聲驚叫,抬眼看去,康健手裏端著一大盆洗好了的青菜蘿蔔,正往自己這邊奔來。
康健真的嚇壞了,他不是不通風月之人,以前也跟著有些客人到小倌館去過,耳濡目染下,他知道男人第一次承歡會比女子痛上好幾倍,因此昨夜盡興後邊將熟睡的居月給洗乾淨了,讓他好好睡一覺,自己只躺了兩個時辰,一大早便起來施展輕功到了城外,從農戶家裏買下清晨帶著露珠的新鮮蔬菜回來洗乾淨了,又吩咐廚房燉了一碗上好的燕窩,這才端著大盆來到房裏。
誰知一進來,便看見纖細的兔子精在床邊練習金雞獨立,姿勢還搖搖欲墜,康健嚇了一大跳,唯恐他摔倒,因此喊了一聲,便飛奔到近前,放下大盆扶住居月,一邊急道:”你怎麼下來了,昨夜做的太多,說什麼也要躺著歇幾天的,就算你是妖精,體質異于常人,也不能現在就逞強,還不快給我躺回去。”嘴裏說得凶巴巴,扶居月坐回床上的動作卻是無比的輕柔。
居月一看見那一盆新鮮的蘿蔔和綠葉蔬菜,對康健的怨恨頓時便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心裏想著臭蛇我冤枉你了,沒想到你說的竟然全都對呢,嗯,之前的詛咒都不算數好了,我要努力的想想,你還說過什麼,對了,你說過要適當的撒嬌放潑是吧?可是……可是撒嬌這種女人動作,我怎麼能做出來呢?那只有不要臉如臭蛇你才能勝任啊……”康健,你是在凶我嗎?”居月眨著兩隻大眼睛看向康健:”你知道我昨夜很辛苦,還來凶我?我是起床後沒見到你,擔心你所以才著急下床的嘛,結果你卻來凶我,原來你說愛我疼我都是假的對不對?你昨天晚上在我耳邊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都是假的對不對?”為了讓康健更加心疼,他故意趴在床上,嗚咽道:”你知道我的後面痛得多厲害嗎?我連坐都不敢坐,只能這樣趴著,你卻來凶我。”表演的興高采烈的兔子精壓根兒就沒想過,他這種行為和撒嬌根本沒什麼兩樣,只怕蛇精見了都要自愧不如呢。
不過天下間的男人大多數都吃這一套,沉浸在愛河裏的康健當然也不例外,他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近乎諂媚的道:”居月寶貝,別生氣別傷心,我不也是後心你嘛,看看看看,我給你預備了什麼好東西?”他獻寶似的將那只裝滿了蘿蔔青菜的盆舉到居月面前,如果被康小四看見這樣的主子,他恐怕會當場嚇得暈倒,這……這哪里還是那個瀟灑不羈以冷酷鐵腕作風聞名的康健啊,純粹老婆奴一個。
居月就等著他這句話呢,捧過大盆便要開吃,卻被康健阻止,見他正色道:”寶貝兒,吃這些大餐之前,先吃道小菜好不好?”說完將盆裏小小食盒中的那個蓋碗拿出來:”這是燕窩,最是滋補,你乖乖把它喝下去,才可以吃這些新鮮菜蔬。”深知居月的任性,如果沒有那些蔬菜蘿蔔做餌,休想他吃下燕窩。攤上這麼只妖精愛人,康健不知道自己幸還是不幸,幸的是好養活,蘿蔔蔬菜就能打發,不幸的是居月除了這些,對什麼都不屑一顧,而自己卻偏偏想讓他吃下那些自己認為比蔬菜蘿蔔好一萬倍的燕窩魚翅,雞鴨魚肉。
居月皺著眉頭喝下燕窩,然後開心嚼起那盆蔬菜來,吃了幾口覺得不過癮,於是回過頭去認真的問康健道:”我可以變回原形吃嗎?”
見康健笑著點頭,居月興奮得從床上蹦了起來。 “康健,你對我真好。”居月轉身變成大兔子,用兩隻前爪抓起大把的菜就往嘴裏塞,康健看那架勢,一盆似乎不夠,於是連忙跑回廚房又洗了一大盆抱過來。
居月怔怔看著那盆菜,半天忽然緩緩站起來摟住康健的脖子:”你對我太好了康健,為什麼看一隻大兔子吃菜,你也會用那麼寵溺的眼神呢?難道就因為這只大兔子是我嗎?”他把頭靠在康健的肩上,卻被他輕輕刮了一下鼻子輕笑道:”當然了,不是我的居月寶貝,我看都懶得看一眼呢。”
“我以前在山上,經常看那些傳奇小說裏寫的癡男怨女,楊貴妃萬千寵愛,最終還是馬巍坡賜死,金屋藏嬌的結局也逃不過失寵長門,西施與範蠡深深相愛,卻還是不得不和愛人分別入吳宮,還有什麼癡心女子負心漢的詩句,所以我一直以為,這世間雖然愛情是最美好的,但也是愛情最不長久的,尤其我又是個妖精,許仙負白娘子的時候,何曾記得她諸般恩情,可是康健,你……你讓我……唉……”萬語千言,最後卻化為兔子精的一聲長歎。 康健樓緊了居月,溫柔撫摸著他:”不會的居月,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有情人終成眷屬,能夠白頭偕老的例子也不少啊,我康健在此發誓,會一生都對兔子精居月好,會疼他愛他寵著他,否則亂刃分屍,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居月,你是妖精,在你面前發的誓言是靈驗的對嗎?”
居月點點頭:”康健,你知道在我面前發的誓都會靈驗,你還要發,你對我這麼好,我也不該再隱瞞你什麼,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和你行房了之後,就再也不能飛仙了,不過有你陪在我身邊,萬丈紅塵也勝過寂寞的仙界。只是……那個……你聽完了千萬別嚇著哈。”
“嗯,你說,我不會害怕的。”康健溫柔的點頭,以為兔子精大概會說什麼再要一盆菜之類的話,所以事先警告自己別害怕,誰知卻聽居月在他耳邊低語道:”我們妖精在修行圓滿之後,飛生之前和人行房時,如果不採取一些特殊措施,是會懷孕的,那個……我、我正好就是這樣的妖精,就算我是公兔子也不例外,所以,我的肚子裏現在很可能已經有咱們的寶寶了……康健,你……你怎麼了?說話啊,別昏倒,啊啊啊啊,你這個混蛋,你明明說地不會害怕的,你……你騙我。”
已經瀕臨昏迷的神志驀然被居月的大叫給驚醒過來,康健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抓住居月的兩隻爪子,不敢置信的激動問道:”再……再說一遍,好居月……再告訴我一遍,你說你能……你真的能生孩子?你……你不是公的嗎?哦,不對不對,剛剛你說過了,你是飛升之前的妖精,老天啊,我……我真的能有一個可愛的寶寶嗎?居月,你……你再說一遍好嗎?”他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居月不屑的看著他:”再說一遍?我就說了一遍你就差點昏過去了,要再說一遍你還不直接死掉啊。”他重新趴回床上,拿起青菜蘿蔔又開始大嚼,心裏直後悔自己不該因為這點小恩小惠就告訴康健懷孩子的事情,不過想想,算了,現在不告訴他,等到肚子大起來了,恐怕那傢伙受到的衝擊會更大吧。
“啊”康健尖叫一聲,一把奪下居月手中的蔬菜:”你……不行,你都有寶寶了怎麼還能吃這些東西?不行不行……讓我想想,對,找大夫,開補藥,安胎藥,沒錯,燕窩海鮮魚翅熊掌都要多買一些……還要月彎做幾套小孩子的衣服,對對對……還有什麼……以後不能吃蘿蔔了,營養跟不上,還有……”
居月愣愣的看著康健在原地轉著圈兒的念叨,然後一把奪下他手中的菜盆,將一隻後爪踏到椅子上叫囂道:”你敢不讓我吃菜,我就不給你生孩子了,聽懂了嗎?”
“啊啊,快下來快下來,我的小祖宗。”康健嚇得心都決跳出嗓子了:”好好好,吃,盡情的吃,你只要給我當心點,現在是要做娘的人了……”一語未完,居月已經是滿臉的黑線,一隻後爪將他蹬了開去:”別在我吃東西的時候說這種噁心的話,出去。”
“嗯,好,我去找月彎給寶寶做衣服,等下會讓小四來照顧你的。”康健扭身往外走,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心裏”咯登”一下,連忙回頭悄聲問道:”那個……居月啊,你是會生出人形的寶寶吧?”
居月一個蘿蔔就扔了過去,憤憤道:”不然你以為我會生出什麼?兔子嗎?嗯?”
康健確實是這麼認為的,畢竟你對著一個巨大的兔子,很難想像他會生出人類的小孩,不過見居月似乎很氣憤,一副自己侮辱了他的樣子,於是他連忙哈哈笑道:”怎麼會怎麼會?其實我沒有別的意思了,生出一隻小兔子也挺可愛的,我只是要確定一下,到底是做人類小孩的衣服還是做兔類小孩的衣服而已。”
居月被他氣到無力,恨恨道:”你胡扯什麼,如果生兔子就不是一個的問題,而是一窩了,到時候你就等著買上幾十畝地種蘿蔔吧。”他說著說著,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自己帶著十幾隻小兔子啃蘿蔔的情景,忍不住笑了起來,見康健轉身又要往外走,他連忙叫住道:”等等,衣服的事情來得及,只是你要想好了,如果我在這裏生下寶寶會不會有點驚世駭俗啊,你這裏的人都可信嗎?一旦有了身孕,我的法力就會大減,如果遇到什麼事情,很難自保的。”
這樣一說倒提醒了康健,想一想京城裏的莊子比不上自己的府邸,那裏全是自己的心腹,對自己忠心耿耿,因此就算居月是只妖精生了孩子,他們也能接受。這樣看來,倒是及早回去的好。主意打定,他連忙折返回來,扶著居月在床邊坐下道:”沒關係沒關係,咱們收拾收拾,明天就起程,到時候讓你坐馬車,車上墊著厚厚的幾床被子,路上慢行,多休息,想必不會動了胎氣吧。” 居月點頭道:”哪有那麼嬌貴,還動了胎氣,現在連有沒有還不知道呢,只是你堂哥的事情怎麼辦?難道咱們就這樣一走了之嗎?”
言罷聽康健笑道:”以後的事情咱們也幫不上忙了,且讓他們自己弄去,你只管好好養育腹中的胎兒就行了。”說完他用滿含著敬畏的目光看向居月平坦的小腹:真是很難想像,就在那個巴掌大的地方,屬於他和居月兩人的小生命正在悄悄孕育著,慢慢吸收著母體裏的營養,讓自己小小的身子一點點大起來,這……這實在是太神奇了。
看見康健要把耳朵貼到自己的肚子上,居月火大的一隻爪子就蹬了過去,一邊恨恨的道:”聽什麼聽,連胎氣還不知道有沒有,就想聽胎動,你當我是蟑螂呢,繁殖力那麼快。”
康健想想也是,不由嘿嘿傻笑了一陣,看的居月大聲歎息,暗道要做爸爸的男人都是這種反應嗎?真是不可取,自己這個要當娘的還沒像他一樣呢。”卡嚓”啃了一口蘿蔔,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對了,你說過要給我弄什麼貢品蘿蔔的,一定要弄來了我們才能走,否則我就賴在這裏了。”
康健笑道:”放心吧,我怎麼會對居月寶貝食言呢。”說完等他把蔬菜什麼的都吃完了,才小心翼翼扶著他躺在床上,又叮囑了一籮筐的廢話,這才出門換了衣裳,進宮見駕,順便去討蘿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