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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東宮》第29章
  

  第29章 纏足

  百花園裡,棠落瑾正帶著他的四個伴讀開始選美。

  棠落瑾的伴讀裡,年紀最大的朱克善,如今才十三歲,他本身又是朱家人,和皇室沾著親,因此這時候和棠落瑾一起出現在百花園裡“賞”宮女,倒也沒甚麼妨礙。

  嚴青松、葉臨影、寧君榆幾個,也才十歲、十一歲,就更加沒有妨礙了。

  只是宮中雖然美人兒如雲,但只那麼乾巴巴的選人,倒也沒趣兒。

  好在這時候的紈絝少年,想要找樂子也容易。

  棠落瑾聽了朱克善的“建議”,就擺了五張桌椅,放了遮陽打傘,五人吃著茶點,賞著美人兒,手邊還放著“甲、乙、丙、丁”的木牌,沒人分別給這些宮女打分,最後看誰得的甲最多,然後再行比拼,最後再決出最美的十個,讓棠落瑾給她們作畫。

  天元帝來的時候,正巧看到一個宮女在百花園裡映襯著百花,翩翩起舞,他的太子則帶著伴讀,邊吃邊聊邊賞美人兒,端的是一個愜意!

  甚至愜意的連他這個當皇帝都開始嫉妒了!

  於是天元帝心中嫉妒心起,便故意板著臉往前走去。

  徐有為忖度著天元帝的意思,立時就高聲報了一聲。

  朱克善幾個伴讀,偷偷瞄了天元帝一眼,便是納頭便拜,心中頗為忐忑——皇上怎的這樣來者不善的模樣?要知道前個兒太子殿下往花樓跑了一趟,朝上摺子滿天飛,皇上都只是意思意思地訓斥了太子幾句而已,怎的現在就是在宮裡玩玩,皇上臉色就黑成這樣?

  朱克善心眼最多,驀地想到他昨日請太子出面的事情,心中一突,最為忐忑。

  棠落瑾卻並不怕,板著臉行禮。

  天元帝捨得讓別人的兒子跪久一些,可是卻捨不得自己兒子跪太久,見狀冷哼一聲,道:“起罷。”然後就指著徐有為道,“你自己瞧瞧那摺子!擅闖臣子家中,無故打罵臣子奴僕,這是太子該做的事情麼?”

  棠落瑾板著臉,起身接著摺子,面無表情地扶著天元帝往自己方才坐的位置走去:“父皇要罵兒臣,也要坐好了,吃著茶,賞著美人和花,一道罵兒子,這樣才是人間美事不是?”

  天元帝忍不住抽了下唇角,抬起一手,就往棠落瑾額頭上敲了一下:“臭小子!”

  可還是任由棠落瑾伺候著他坐下吃茶賞美人兒了。

  寧君榆三個都起了身,侍立在一旁,朱克善卻不敢起身,高聲道:“聖上英明,臣有話說。”

  天元帝看他一眼,沒說話。

  朱克善再看棠落瑾,棠落瑾點了下頭,朱克善這才再次開口:“臣雖未看那參殿下的摺子,但臣想來,那摺子上所寫的‘臣子家中’,應當就是臣的家裡。只是擅長臣子家中一事,根本無從談起。昨日天氣極好,臣又得了一隻厲害的蛐蛐兒,說給殿下聽後,臣見殿下好奇,便主動邀請了殿下去臣的家中。孰料殿下到臣的家裡時,正巧碰上臣的庶妹為躲避家中奴僕為她纏足,正跑到了臣的院子裡。殿下不堪其擾,這才打發了他們。”

  朱克善道:“臣雖不知那些因此事參殿下的禦史大人心中是如何想的,摺子又是如何寫的,但,殿下雖到了臣的家中,的的確確是因臣的邀請;殿下處置臣家中奴僕,本就是因奴僕犯錯,殿下的處罰,理所應當。況,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殿下是聖上之子,處置奴僕,本就是應有之意,何來被參的道理?”

  饒是朱克善說得有理有據,天元帝卻也輕信,將手中茶杯放下,輕哼一聲:“倒也是巧,太子昨個兒下午往你府裡去,你庶妹就昨個兒下午被纏足,小小女子,竟也能闖過那些奴僕,逕自跑到你的院子裡?”

  天元帝做了十年皇帝,如何能看不穿朱克善的小計謀?又如何不猜不到?且,他猜到的還不知如此,譬如那些禦史今個兒遞的只是試探他的摺子而已。等到明個兒,那些人要遞的,就是棠落瑾干涉臣子家中女眷纏足這等事情,實不該為太子當為之事云云。

  饒是朱克善素來機警,聞得龍顏微怒,額頭上的冷汗,倏地就冒了出來。

  “臣……”

  不等朱克善請罪,棠落瑾便開口了:“父皇莫怪他,是兒子讓他這般說的。克善表哥的庶妹,自然也是兒子表姐。表姐可憐,已有九歲年紀,卻被家裡的婆子逼著纏足。表姐九歲,雙足自然已經長大,如此年紀,想要纏足,必要折了腳骨,纏了蹭蹭的布,讓其活生生地變得畸形醜陋,而表姐在這其中,卻也受盡折磨。表姐何辜?既不曾作奸犯科,亦不曾不孝不忠不守婦道,為何要受此等斷骨之痛?女子要受十月懷胎之苦,三從四德束縛,已然辛苦,為何還要受這等無用的折磨?”

  天元帝聞言,心下歎一口氣,賞美人兒的心情也沒有了,當下揮了揮手,那些宮人就下去了大半,棠落瑾的伴讀也恭敬地離開,也就是徐有為這些貼身伺候的宮人,才留了下來。

  纏足陋習,天元帝如何不知?

  若讓天元帝從男子角度來看,三寸金蓮,盈盈一握,自是美不可收。

  可是天元帝卻不只是男子,還是皇帝,且是一位志向遠大的皇帝。

  大棠雖然看似安定,可若掀開輿圖來看,北有突厥,西有吐蕃,東有東瀛、高麗等小國,那些國家,突厥、吐蕃勢強,與大棠諸多征戰,高麗、東瀛勢弱,同時卻也狡猾,見大棠有力氣收拾他們時,就乖乖繳納歲貢,見大棠沒精力搭理他們時,就會侵擾大棠邊境。

  如此困境,天元帝自是想要狠狠打上幾仗,若能將其收服或驅趕,自然更好。

  可是,若要打仗,就需要大量的男丁、糧食、布匹棉花、銀錢。

  朝廷若是徵兵,那麼百姓家裡剩下的就大多是女子。女子雖較男子力弱,但鄉野村婦,種田收糧,亦不在話下,堪為大棠打仗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然而,就是這麼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人,民間、士族間,竟是生起了“纏足風”,令女子裹起雙足,從此變得弱不禁風,走路搖曳多姿,然而相對的,這部分女子,卻更加的不慣行走,就更別說擔起男丁當兵後,種田種糧這樣的事情了。

  若只是士族富貴人家的女子纏足,天元帝倒也不覺得有異,可是眼見這股子纏足風越刮越歪,不僅四五歲幼女要纏足,那些八、九歲腳骨已經長得足夠大的女孩也要被纏足,而且纏足的女子,還誇大到民間,村莊,天元帝就不大能接受了。

  “朝廷本就是用人之際,若是打起仗來,莫說男子,就是身子強壯的女子,朕都要把她們拉去戰場,就是不去戰場,也需要在家裡種糧,充足戰需。若是都裹了小腳,走路都走不穩當,如何給朕上戰場,種糧食?”

  天元帝眉間隱有怒氣:“官宦人家、富貴人家,他們自己令家中女眷纏足便罷了,可是如此卻還不知足,竟使民間傳出‘大腳女子嫁不出去’這等傳聞,令民間纏足之風更盛!突厥、吐蕃女子,最是喜歡騎馬,有些貴族女子,甚至還有一身好箭術。可大棠女子,雖溫婉纖細是好,但若人人如此,百姓女眷亦如此,國家豈非要無人可用?”

  棠落瑾:“……”他爹竟然如此理直氣壯地使用雙重標準,著實令他大開眼界。

  不過,誰讓他爹是皇帝老子呢?天元帝為百姓殫精竭慮,為大棠日夜操勞,不嗜酒,不好色,不隨心所欲罔顧朝政,這樣的皇帝,已經算是明君了。

  偶爾有些雙重標準,棠落瑾私心裡覺得,這倒也無礙。

  只是,天元帝這次的雙重標準,卻是建立在很多女子的痛苦之上的。

  但身份有別,觀念有差,棠落瑾沒有再繼續為那些纏足女子說話,而是道:“父皇所言甚是。雖是女子應尊三從四德,大家閨秀更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少露容顏,然而縱觀古今,田地之中,總少不了健婦把鋤犁;普通百姓之家,必然有女子操持家務,洗衣做飯,孝順公婆,哄帶孩童;市井之中,中年女子抛頭露面,賺錢養家的亦不在少數……這些女子,原是天足,身子健壯,自是什麼都做得,可若是現下的女童半數被纏了足,那麼十年、二十年後,原本天足女子可以做得事情,小腳女子因身子不便,如何能做得?她們若做不得,莫說是父皇所說的代替男子耕田之事,就是普通的補貼家裡的事情,她們都做不得了。如此一來,豈非令我大棠稅賦大減,負擔增加?若有夫君離世或殘疾者,那小腳女子,又該如何養育兒女?”

  天元帝本就在煩憂這件事情,聞得棠落瑾這樣一說,亦驚覺普通女子纏足,果然危害甚大,甚至比他所想的還要大。

  棠落瑾繼續道:“還有一事,方才兒子在賞宮女時,亦發現了幾個宮女雙足與旁人不同。兒細問之,才知曉這幾個宮女幼年時家裡亦令其纏足,以求得好人家。然而正巧碰上宮中采選宮女,這便來了宮裡伺候。宮婢做得是伺候人的活兒,首先便是能站得久,站得直,其次則是能走路快且穩,這幾個宮女原先纏足,如何能做到這些?這才放了腳,慢慢恢復過來,雖和尋常人差不多,但自家事自家知,那幾個宮女依舊說,不如旁的宮女幹活兒輕快。”

  天元帝眉眼間隱有鬆動。

  “可見女子纏足,除卻令少數男子心悅之外,並無其餘好處。纏足之風,請父皇務必禁之!”棠落瑾說到最後一句時,已然跪在地上,神色很是嚴肅,“我大棠女子,可溫婉動人,可颯爽英姿,可一擔挑起將士上戰場後的那個家,卻唯獨不能,一雙小腳,困於家中,任事都做不得,反而成為國家負擔!”

  這樣一番話說了下來,天元帝亦嚴肅起來,打量一番棠落瑾後,見棠落瑾說話有理有據,可是他的人,卻還是只有那麼一點大——七歲幼齡,能有如此見識,能為國為民,如此勸諫於他,天元帝心底忍不住想,想來武帝當年,也就是如此了。

  “這件事父皇會放在心上。”天元帝不知想到了什麼,忽而又道,“倒也罷了,若有人再用此事參小七,小七便自己上朝,和那些禦史自己吵去!如此也生得朕為著你頭疼了。”

  棠落瑾:“……”自來皇子都是成親後,才能上朝站班。他是太子,本就有二把手的尷尬身份,怎麼能這會子就上朝呢?

  他剛要反對,就見天元帝親自把他拉了起來,還摸了摸他的腦袋,歎道:“說來朕的小七,若論聰明,自是可與武帝相比;可是論起武功……武帝七歲射一虎,力能舉巨石,武功更是出神入化,怎的朕的小七,竟在武功上格外不出色呢?”

  棠落瑾面無表情道:“武帝是我朝開國皇帝,生而有異,正是應當之事。兒臣是武帝子孫,能托武帝之福,過目不忘,已是萬幸,如何能在其他方面還和武帝比肩?且,人無完人,金無足赤,兒臣,只是這些不夠十全十美的人裡的其中一個而已,自不敢和武帝相提並論。”

  天元帝其實心中大約也有數,知曉轉世一事,或許只是巧合。不過,無論是不是巧合,棠落瑾天資聰穎,孝順恭謹,友悌手足,有君子之氣量,這樣的棠落瑾,只要以後不長歪,就一定能得到他最大的信任,坐穩儲君的位置。

  “這些倒也罷了。”天元帝朗聲一笑,“說來君遲說你上次的騎射課,又蹺課了。讀書的課程就罷了,那些你既學會了,逃也就逃了,這騎射上,小七可沒太多天賦,所以以後,絕對不可以蹺課了,記住了麼?”

  棠落瑾:“……記住了。”

  他也不想逃來著,只是那騎射課著實無趣的很,再加上那幾日他覺得寧君遲身邊的小廝不太對勁,他心裡總覺得是皇后看到她在他身邊安插不了人,就把人安插在寧君遲旁邊來監視或害他,所以才不肯去。

  現在寧君遲說那小廝犯了錯,被打發了,那他也就能繼續好好上課了。

  父子二人又說了許多話,天元帝就把棠落瑾帶到了紫宸殿,讓棠落瑾拿著筆,自己去批那幾張參他的摺子。

  棠落瑾頓覺心中舒爽,好生在奏摺裡將參他的那幾人給罵了一通。

  末了天元帝拿著摺子看,大笑一番,就給棠落瑾又賞賜了一大堆東西,讓他回去了。

  棠落瑾見那一大堆東西裡有不少金子,登時心滿意足,小臉板的越發嚴肅,高興地往外往紫宸殿外走去。

  可憐小太監不知道棠落瑾因為裝了一年傻,慢慢練就的這項“越高興越嚴肅越冷若冰霜”的高級技能,哆嗦著身子,冒著一頭冷汗,度日如年的走了大半晌,才把棠落瑾給送到了紫宸殿殿門口。

  殿門口正有一位穿著紫色宮裝的纖細女子,背對著殿門口站著。

  棠落瑾只消一眼,就認出了這女子身份。

  他頓住腳步。

  那女子正巧也轉了身,露出一張溫柔似水地芙蓉面。

  “原來是太子。”馨妃微微屈膝行禮,見棠落瑾側過身,避開她,微微一笑。

  棠落瑾行過半個晚輩禮,冷著臉道:“馨母妃可是等了許久了?”

  他記得他和天元帝說了好半晌的話來著。

  馨妃雖然很少見到這位太子殿下,心裡也厭惡皇后表姐用紅杏噁心她的那些事情,可是對著棠落瑾,她卻怎麼都討厭不起來。

  甚至連棠落瑾這樣冷著臉說話的模樣,馨妃都覺得可愛極了。

  當然,就算心裡這樣覺得,馨妃也不會表現出來,只溫婉一笑:“並沒有多久。我來這,也並無大事。只是想提醒皇上一聲,莫要忘了去把我的五公主接回來。”

  棠落瑾和五公主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棠落瑾如今七歲了,五公主也是七歲,正好在庵堂裡“修行”了七年,正是該接回來的時候。

  棠落瑾看著馨妃面上的慈母之色,神色微微一頓,道:“既如此,那便先恭喜馨母妃和五公主了。”

  馨妃笑得格外和煦:“多謝太子。”

  紫宸殿外,人多眼雜,棠落瑾告辭道:“如今天還有些涼,馨母妃多保重身子,也多看顧九妹妹,落瑾告辭了。”

  馨妃看著棠落瑾的背影徹底消失,才轉過身來,往紫宸殿走去。

  五公主到了年紀,該回來的事情,除了馨妃會記掛著,剩下的也就是皇后會記掛著了。

  棠落瑾回到自己的東宮,發了會呆,就挑了兩幅自己今日畫的美人圖,令河柳、長渠送到清寧宮裡去。

  二人回來後,倒沒有說旁的,只道皇后那裡,的確在準備七八歲女孩要用的東西;除此之外,皇后那裡,還迎來了一位客人。

  棠落瑾沉默了一會,道:“越侯夫人來了。”

  長渠微微驚道:“殿下怎的猜到的?可不正是越侯夫人來了。越侯雖然還在嶺南,可是越侯夫人聽說是格外惦記弟妹,就先啟程,來了長安。”

  棠落瑾“嗯”了一聲,就讓人下去了。

  越侯夫人,正是寧家長女,皇后寧氏、寧君遲、寧君榆幾個的長姐。

  比起旁人來,皇后自是信任這位年長她四歲的姐姐更多一些。

  而越侯夫人,也是出了名的精明能幹。

  棠落瑾歎氣,好不容易皇后因連失兩女亂了心智,最近幾年,雖然明顯不太喜歡他,但也沒有做出太過出格的舉動。但是越侯夫人來了,五公主也該回宮,事情會如何發展,棠落瑾也不知道。

  清寧宮。

  越侯夫人相貌並不如何出色,可是卻有一股子英氣在,襯得她絲毫不遜色旁人。

  她原先在嶺南時,接到皇后的信,就微微察覺不妥,後來見了皇后派去的侍女,才知曉皇后做了甚麼好事。

  可惜那時候越侯身邊離不開她,她的幾個子女年紀也小,離不開親生母親,她這才回不得長安。

  眼看現在越侯即將回京述職,她的兒女也漸漸長大,越侯夫人這才提前動身,好盡力勸住她這個糊塗的二妹。

  “你好生糊塗!”越侯夫人恨鐵不成鋼道,“我從前在信裡,不好明說。可是現在,你我見了面,有些話,我卻不能不說了。”

  皇后身邊沒了于姑姑,母親又早早不在,撫桂幾個又只會伺候人,有些出謀劃策的事情,她們卻是做不來的。

  眼見長姐肯教她,皇后忙道:“大姐有話,儘管說便好。我這幾年,”皇后微露苦澀,“我這幾年,總覺得自己不像從前的自己,常常就忍不住想著我的小六、小七哭,恨不得立時殺了馨妃母子三個報仇才好!大姐要教教我,我上次利用玥兒,也只是讓玥兒落了個被貶的結局,可是馨妃卻還是活下來了。我總要讓他們過得不好,我心中才會不那麼難受。”

  越侯夫人是知曉四年前馨妃生產的那件事的。

  “那件事情,你做得便極好。”越侯夫人握住皇后的手道,“禍水東引,撇清干係,這不就很好麼?只是巧就巧在,你沒想到竟有女子也會醫術,恰好救了馨妃一命而已。不過,也就是那一次了。她是妃,你是後,你要拿捏她,還不是手到擒來?總能找到她的錯處的。就算你顧忌著皇上不好出手,想法子引湘貴妃或者蔣德妃出手,亦不難。”

  皇后咬碎了銀牙道:“我總要她嘗了我連失兩女的痛楚,才甘心讓她去死。若不是她生的那一兒一女,又如何會克死我的兩個嫡女?”

  越侯夫人道:“環兒,馨妃不成氣候,又沒有太皇太后、太后看護,想要動她,總會有法子的。難就難在太子身上。現在,環兒,你要做的,是從今以後,放下對太子的成見,重新做一位慈母。”

  “太子如今才七歲,正是需要母親的時候。且,唯有慈母,才能令孩子,最不設防,相信你的每一句話,願意為你的每一個想要的東西而努力,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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