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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東宮》第54章
  

  第54章 頭七

  蔣寒漪死了。

  清寧宮裡,皇后被人下了落胎藥,好在皇后今日胃口不好,孩子顯顯保住。

  而准太子妃蔣寒漪接了太子所給的一碟蟹肉,和皇后被人下的藥藥性想沖,斷了氣息。

  而太子因沒有碰那碟蟹肉,幸運的活了下來。

  天元帝聞得此事時,登時掀翻了擺滿了美味佳餚的桌子。

  伺候天元帝的宮嬪傻了眼,見周遭人都因天元帝的一怒,跪在了地上,自己才快快地也跪了下去。

  “放肆!”天元帝口中罵道,“那是朕的太子!她豈敢……”

  宮嬪正豎著耳朵聽著,孰料天元帝只說了這幾句,便閉了嘴,喘了幾口粗氣,方才道:“去清寧宮!徐有為,你先帶人過去,將所有伺候皇后的宮女太監,全部杖斃!一個不留!”

  徐有為當即跪了下來,口中結巴了一下:“陛、陛下,皇后如今還懷著龍胎,怕是受不得這驚嚇……”

  天元帝眯了眯眼。

  徐有為立刻改了口:“奴才這就去!”

  天元帝在後宮妃嬪處,很快得了清寧宮的消息;長樂宮裡,太皇太后年紀大了,白日裡瞌睡,到了晚上,睡得也早。

  她剛剛躺下,就聽到外面的響動,便揚聲道:“出甚麼事了?哀家聽著,怎是安姑姑的聲音?她不是去清寧宮伺候太子妃了?”

  太皇太后一出聲,安姑姑面容悲戚地走了進來,“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太皇太后心裡一突,目光狠厲道:“說!誰出事了?太子呢?”

  安姑姑道:“回主子,是、是太子妃,沒了。太子正抱著太子妃的屍身,怎麼都不肯鬆手,正待在皇后寢殿裡。”

  爾後不等太皇太后再問,就把清寧宮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末了道:“為皇后和太子妃診脈的太醫在奴婢來之前,拉著奴婢說,那滑胎藥並非普通的滑胎藥,恐太子殿下喝了,身子也有妨礙。只是太子如今悲傷過度,根本不容他診脈。太醫便求奴婢,轉告主子一聲,好讓他給太子診脈,查探身子是否果真無恙。”

  太皇太后聞言,臉色鐵青:“好一個賤人!太子容得她,她卻半點不肯容下太子!枉費哀家還曾想要保她一命!”

  安姑姑頭垂地低低的,一個字不敢說。

  很快又有小太監來報,說是皇上下令,將伺候皇后的宮女太監,全部杖斃。

  太皇太后微微眯了眯眼。

  小太監又道:“皇上還說,清寧宮那裡,皇上會親自去。太皇太后既歇下了,便不要勞動。左右,太子無事,十二皇子無事。至於其他,皇上說,他不會虧待了太子。”

  太皇太后如何能坐的住?

  想到她的小七,小小年紀,就被人毒害,雖說自己運氣好,躲了過來,可是,小七中意的太子妃卻沒有躲過來。安姑姑還說,那摻了滑胎藥的湯,小七也喝了。並且因為太過傷心太子妃的死,竟不肯讓太醫診脈……太皇太后想到這些,就捨不得讓她的小七單獨待在清寧宮。

  “為哀家更衣。”太皇太后站了起來,“哀家要親自去瞧瞧哀家的小七。”

  安姑姑心知不能再勸,起身就伺候著太皇太后更衣。

  而清寧宮裡,天元帝踏進內室的時候,一打眼,就看到了正抱著蔣寒漪的棠落瑾。

  天元帝心中一陣難過。若不是他婦人之仁,顧念夫妻之情,顧念寧家世代忠良,他的小七,如今又何必遭受這等算計?若非小七恰好喜歡蔣家小姐,把自己剝了的蟹肉能肯讓給蔣家小姐,蔣家小姐不幸代她赴死,小七此刻,卻也不能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皇上金安。”

  “父皇金安。”

  一眾人福身或跪地行禮,皇后半靠在榻上,身子虛弱,正要露出一個笑容,就見天元帝一轉頭,就朝著還在失神的棠落瑾走了過去。

  “小七?”

  天元帝走到棠落瑾面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又喊了一聲,“小七?”

  棠落瑾似是此刻才回過神來,呆呆的抬頭看了天元帝一眼,面上帶了些微的哀傷,道:“父皇,她死了。是我剝的那只蟹,把蟹肉給她,看著她吃下的。是我,是我害死她的。”

  天元帝立刻道:“怎會是小七?害死你表姐的人,分明是奸人。小七也是受害者,只是運氣比她好了些罷了。如何能說是你害死的她?”

  棠落瑾又發了一會呆,似是慢慢相通了這件事,複又開口道:“父皇,我要娶漪兒為妻。讓她進皇陵。”

  天元帝微微皺眉,正要開口說甚麼,徐有為就帶著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進來了,進門先拜。

  拜後,徐有為忍不住再次詢問天元帝:“皇上,奴才已經帶了人了,現在……就開始動手?”

  天元帝冷哼一聲。

  徐有為腿肚子都開始打顫,面上卻仍舊忙不迭的吩咐道:“快,聖上有令,伺候皇后的宮女太監,包括貼身伺候的、試菜驗毒的、做衣裳的、專司灑掃的等等,全部抓起來,拉到院子裡,杖斃!”

  皇后驀地看向徐有為,雍容華貴的面上,一派鐵青。

  徐有為身子彎得像蝦米,道:“這是皇上心疼娘娘和太子殿下。娘娘在自己宮裡用膳,都有人敢在娘娘和太子的膳食裡動手。顯見是有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膽,被奸人所蠱惑。這等奴才,留著何用?娘娘您莫動氣,這可是皇上關心著您,才會親自下令,處置這些奴才啊!”

  撫桂、流盼登時跪了下來:“娘娘!救救我們!不是我們動的手啊!”

  清寧宮一眾奴婢,俱都跪了下來,求饒聲不絕於耳。

  皇后原本動手時,就猜到了可能會因此舉惹惱天元帝,可是,就是因此,她才會以身試險,親自嘗了那碗她明知加了料的湯——難道是因她沒有像長姐所言,喝上大半,當真早產一次的緣故?

  可就算如此,她也算是中了“旁人”奸計,為何皇上還要處置她?

  “皇上!”皇后強撐著從床上走了下來,走到天元帝身邊,抱著肚子,努力福了福身,“今晚之事,顯見是有人想要臣妾早產,太子喪命。那加了滑胎藥的湯自不必說,就是為著讓臣妾驟然早產,最好能一屍兩命。而如今正值金秋,臣妾今日的宴席上,有大閘蟹一事,宮中也有不少人知曉。那背後之人,想來是打算來個一箭雙雕,害臣妾一屍兩命之餘,還想要因此用食物相克之法,要了太子的性命。雖然臣妾和太子運氣好,臣妾胃口不好,那湯只喝了兩三口,太子更是因為取悅佳人,將自己剝的蟹給了蔣家小姐。臣妾和太子因此活了下來,可蔣家小姐卻因此斃命。”

  皇后再拜道:“清寧宮出事,本就是臣妾失職,才害自己與太子,成為奸人的靶子。害得蔣家小姐無辜喪命。可是,臣妾管理後宮數年,後宮素來安穩。今日驟然出事,也是臣妾有孕在身,身邊的婢女管理不當所致。只是,今日臣妾宮裡或許真的有奴才被奸人所惑,但咱們只要把今日伺候膳食和驗毒的奴才都抓起來嚴加拷問便罷了,皇上又何必把臣妾的所有奴才都一一杖斃?臣妾受的住這些,可是,臣妾的小七還小,臣妾肚子裡的孩子還小,如何受得住這些?”

  棠落瑾任由皇后哭訴,並不辯解半分,只慢慢為蔣寒漪梳理著青絲,看著蔣寒漪身上的石榴裙,微微怔住。

  天元帝心中怒火滔天,面上卻是一派關懷之色。

  他上前一步,親自攙扶了皇后。

  “梓童錯了。”天元帝一邊扶著皇后往床榻走去,一邊道,“若是這些人,敢對朕出手,朕或許還能容得下他們。但是,梓童是大棠一國之母,小七是大棠儲君,梓童肚子裡的這一個,亦是大棠順王。這些奴才,狗膽包天,為著一己私利,便想要將朕的皇后、朕的太子、朕還未出生的幼子置之于死地,這等奴才,如何留得?”

  皇后還欲再說,天元帝打斷她道:“總之,今日朕便要這天下人知道,敢對朕的家人動手的人,哪怕朕抓不到最後的奸人,真正下手的這些奴才,朕也絕對,一個不留!”

  “徐有為!”

  “奴才在!”

  “朕方才下的口諭,稍稍改一改。”天元帝眯了眯眼,看著撫桂、流盼幾個,“粗使奴才,一律杖斃,親近伺候皇后的奴才,一律淩遲處死。也不必挪地方了,朕瞧著清寧宮外面,地方寬敞著呢,就在這外面,開始行刑吧!”

  “皇上——”皇后瞪大了眼睛,似是根本不肯相信天元帝的這個命令。

  天元帝溫柔道:“梓童放心,這後宮的奴才多得很。這些伺候不當的被杖斃或淩遲了,等天一亮,朕就給你挑選新的奴才過來。梓童安心,朕,會親自為你和咱們的十二皇子挑選。”

  皇后癱軟在床上,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她從前只知道他是天,是皇帝,龍威日盛。可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他這份龍威,不單單會對著外人發洩,還會,調轉矛頭,對準了她。

  “皇后救命!”

  “娘娘,您求求皇上,就把奴婢杖斃了吧!奴婢受不得那千刀萬剮的苦啊!娘娘!娘娘!”

  “娘娘!”

  “皇后娘娘!”

  ……

  徐有為帶了一百二十個身強力壯的太監來,不過小半個時辰,就把清寧宮伺候皇后的人,全部拉了出去,就在清寧宮的院子裡,先把該杖斃的,拉出來杖打——他瞧得清楚,這清寧宮裡可是有好幾個公主呢。杖斃一事,被公主瞧見也就瞧見了,想來就是心有害怕,也會撐著不敢生病。可是,淩遲著實殘酷,饒是徐有為,也不敢讓那幾個公主瞧見,生怕幾位公主,真被嚇出個好歹。

  內室,皇后著實被嚇到了,呆呆的看著床上的帳子,聽著外面不絕於耳的慘叫聲,靜默不語。

  一眾公主都不敢出聲。

  最後還是五公主站了出來,把伺候自己的四個大宮女讓了出來,小聲在皇后耳邊道:“母后,就讓她們幾個先伺候母后罷。好歹您還要好生養好了身子,給蕪兒生小弟弟呢。”

  皇后這才回過神來,目光微動。

  天元帝則是在一旁看著棠落瑾。

  棠落瑾還在繈褓中時,剛剛癡傻,天元帝就將他接了過來,放在自己身邊照看著。天元帝如今雖不說,可是目光卻盯著棠落瑾不放,生怕自己這個甚麼都好的太子,忽然又被刺激過度,變成了那個癡傻的孩子。

  棠落瑾雖悲傷蔣寒漪的死,可是,他自然也知曉自己的身份,知曉天元帝待他的好,知曉……他現下應當先把天元帝勸走,自己也離開,才好做剩下的事情。

  “父皇,兒臣想將漪兒接到東宮。”棠落瑾低頭摸著蔣寒漪的青絲,道,“她死前,生生受了半個時辰的腹內絞痛之苦,卻偏偏一聲都喊痛。兒臣不想她再待在這裡。還有幾位皇姐皇妹,如今天色晚了,也該各自回宮了。”

  天元帝這才發現自己的幾個女兒都在這裡,一招手,便將五公主之外的幾個公主都趕了回去。

  幾位公主本就嚇得面色慘白,謝恩之後,連再拜皇后之禮都忘了,強撐著抬頭挺胸,朝外頭走去。

  天元帝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才為難的看向棠落瑾:“蔣家丫頭,畢竟還沒有正式嫁給你,放到你那裡……怕是不合適。”

  棠落瑾立刻將蔣寒漪的身體放下,跪下道:“兒請父皇賜婚!令兒與蔣家表姐不日完婚!”

  天元帝登時黑了臉:“胡鬧!”頓了頓,又道,“蔣家嫡女,賢良淑德,忠心赤誠,才德過人,且為寧陽大長公主之孫女,當為郡主。賜封號瑜兮。以郡主之禮厚葬。至於皇陵……小七,你若是普通皇子,朕答應了你也無妨。可是,你是太子,是朕的太子,也是大棠的太子,休要胡鬧。”

  棠落瑾知曉冥婚之事,絕無可能。當下沉默片刻,便替蔣寒漪謝了恩。

  太皇太后此刻也趕了過來,目光陰沉的盯了皇后片刻,就抱著棠落瑾安慰了起來,最後,蔣寒漪被帶到了長樂宮旁邊的一個宮殿,暫時安置。

  棠落瑾也跟了去。

  皇后聽了一夜宮女太監的求饒聲,翌日睜開眼時,雖然疲憊,孩子卻好好地待在自己肚子裡。

  昨夜清寧宮出事,宮內宮外具有所耳聞。只是聖上雷霆之怒,除了寧陽大長公主府當夜就去了宮中,其餘人,皆都在宮外等著消息。

  直到今日聖上早朝上無半分異樣,只加封了蔣家嫡女為瑜兮郡主,賜厚葬之外,並未提及昨日之事,不少達官貴人的家眷,這才敢往後宮之中遞帖子。

  越侯夫人也是這麼進來的。

  只是求見皇后的人眾多,皇后只接見了她一個,連她們的四妹寧珍兒也沒有見。

  越侯夫人一見皇后,瞧見皇后的肚子,眉頭就皺了起來。

  等讓宮人退下,越侯夫人才急急道:“昨日是怎麼回事?咱們不是說好了,你肚子裡這一個,昨日也該‘早產’出來麼?怎的到了現在,這個孩子,還在你肚子裡?”

  皇后比越侯夫人還要著急,登時留下淚來:“我昨日一時不忍,想著只要動了胎氣,喝了那湯,就能證明我的清白。也不必非要害得我兒早產。孰料、孰料那棠落瑾,他竟然沒有吃蟹,而是剝了蟹,轉手給了蔣家女!棠落瑾活了下來,蔣家女死了。現下皇上、太后俱都對我生疑,長姐,我、我該怎麼辦?長姐救我!”

  越侯夫人早在昨日沒聽到清寧宮生產的消息時,就開始焦躁不安,此刻聽到皇后如此說,更是怒其不爭。

  “環兒糊塗!”越侯夫人恨聲道,“原本我要你且再等幾年,做上幾年慈母,讓皇上和太皇太后俱都對你安心,哪怕太子不喜,皇上和太皇太后信了你是慈母,信了慈母不會害自己的親生兒子,等到你的親生兒子長大,太子幫你除了那幾個不老實的皇子,到時候再想法子讓他死,豈非是一箭雙雕?可是你偏偏等不得,偏偏要他現下就死。

  你真要他現下就死,我也費心為你籌謀劃策,可是你怎的這般糊塗,明明瞧見了太子將一眾公主帶了來,還敢當著公主的面讓太監開口試菜驗毒,你彼時就該暫時放手。再尋機會。若真的不肯放手,那便該將錯就錯,直接將那滑胎藥,塗抹在太子的碗筷之上,蟹黃熬制在太子常用的菜湯裡,如此,他豈會不中計?還有,太子若真的死在你宮裡,你明明知道皇上封順王,就是對你起疑,那你為何還要心生不舍,為何不肯早早把這個孩子生下來?這個孩子已經九個月多了啊!

  尋常孩子,這個時候出生都無礙了。你的孩子補得這般好,如何不能出生?到時若是太子死了,哪怕皇上和太皇太后疑心你,可你那時生下了十二皇子,也就是大棠唯一的嫡子,縱使皇上和太皇太后心中疑惑,又能如何?環兒啊環兒,你好生糊塗,好生糊塗!”

  越侯夫人痛心疾首,皇后惶然道:“我當初為寧家上下安危,舍去親生女兒,換了旁人的兒子,心中肝膽欲裂,是錯了?我容不得一個庶子比我的兒子身份還高,如何是錯?我的愛子之心,竟也是錯?大姐,我為寧家,為我的親生兒子,才做下這般多的事情,當真,就是糊塗,就是錯了麼?”

  越侯夫人一時間,竟也啞口無言。

  皇后和越侯夫人以為,太皇太后和皇上,接下來定會對皇后出手,可是她們一等再等,竟也只得了讓皇后安心養胎的消息。

  越侯夫人心中越發不安,可是皇后卻越發清明起來。是了,她現下最大的砝碼,就是腹中孩兒。腹中孩兒好了,她自然就好了。至於其他,左右她周遭都是皇上派下來的人,想來皇上雷霆之怒猶在,那些後宮妃嬪宵小,應當不敢動手才是。

  轉眼就到了蔣寒漪去世的第五日。

  這個時候,長安城的街上,一如既往的熱鬧。不少紈絝打馬遊街,蔣寒漪的死,對他們半點影響也沒有。

  棠落瑾一襲青衣,站在酒樓的二層,低頭往樓下就要經過的幾個錦衣公子身上看去。

  那幾個錦衣公子,正在高談闊論。

  “哈,皇后姨母好著呢。太子表弟對咱們也都客氣的很。……東宮?東宮咱們兄弟可是經常去呢?是不是啊,二弟?”

  “可不是?只不過,東宮只有咱們兄弟才能去,家裡那幾個小婦生的,他們能知道宮門朝哪邊開嗎?”

  “哈哈哈……”

  打頭的兩名錦衣公子,正在高興時,年長的那一個,突然驚了馬,馬兒受驚,登時前蹄抬起亂竄了起來,那年長的錦衣公子登時被馬摔了下去,登時慘叫連連。

  一眾人皆緊張起來,那年幼的一個,抱著兄長就往最近的醫館跑去,哪知醫館裡正有幾名仿佛突厥人的大漢在求醫。錦衣公子如何等得?和那些大漢起了衝突,一番推嚷之後,其餘紈絝倒還好,都只受了輕傷,那越侯府的兩名錦衣公子,年長的公子,腿骨傷上加傷,年幼的一個,直接被人踩著子孫根來回碾了數次。

  眾紈絝打也打不過,等想到要叫人來了,那些仿佛突厥人的大漢,早早就跑遠了。

  不肖半日,越侯府世子斷了腿,越侯府次子子孫根受傷的消息,在長安城中,不脛而走。

  越侯夫人一生只得兩個嫡子,一個嫡女,眼看著嫡女喪夫歸家,兩個嫡子竟一個殘了,另一個比殘了還可怕,立時流幹了淚,在越侯府中,閉門不出。

  蔣寒漪去世第七日,也就是頭七。

  棠落瑾正把玩著蔣寒漪生前繡給繡給他的荷包。

  石媚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

  “殿下,都準備好了。”石媚低眉順眼道,“這個時候,五公主身邊的大宮女,應該在向皇后狀告五公主才是。想來再過半個時辰,清寧宮,應當就會傳召太醫和產婆。”

  棠落瑾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拿著荷包喃喃道:“今個兒是頭七,你會回來瞧我麼?等那邊開始生產,我就帶你去清寧宮,你若是瞧上了誰,就把誰帶走罷。你生前我不知你喜歡甚麼,死後若有喜歡的,盡可托夢於我,我總該送些甚麼與你才好。”

  石媚站在一旁,仿佛甚麼都不曾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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