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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東宮》第63章
  

  第63章

  棠落瑾十歲之前,有四個伴讀;十歲之後,天元帝又為他選了四個伴讀。

  只是後面這四個,棠落瑾始終親近不起來,他能親近的,也就只有先前的四個伴讀——身為舅舅的寧君榆、千遙書院山長次孫的葉臨影、監察禦史嚴寶根的兒子嚴青松和太後母族朱家的朱克善。

  這四人裡,寧君榆暫且不提,葉臨影是棠落瑾三歲時從福建帶到長安的,葉臨影跟隨棠落瑾時日最久,二人之間也最是默契,因葉臨影的跟隨,福建、廣州一帶在千遙書院的學子,俱都只知太子,不知二皇子;朱克善是幾人中最年長也是最圓滑的,太皇太后和太后當初選了朱克善做棠落瑾的伴讀,原本是有私心,想要多照拂母族,可是朱克善圓滑狡詐,身份特殊,恰恰是棠落瑾所需要的人;至於嚴青松,其性子隨了其父嚴寶根,耿直清廉,黑白分明。天元帝最看重嚴寶根的黑白分明,看重他能不畏強權和富貴,敢在朝上參任意一人。這樣的人才,天元帝自然要照拂,因此嚴寶根唯一的兒子嚴青松,才成了太子伴讀之一。

  棠落瑾的四個伴讀,雖然都是因各種各樣的原因跟隨了他,但四人背後,各有勢力。於棠落瑾來說,並沒有甚麼不好。

  四人之中,朱克善最為圓滑,原本以他的脾氣,不該對著寧君榆說那番話,可是正是因為他那番圓滑,才在替太子送輪椅的時候,發現了寧君榆眼中的幾分愧疚,從而說了那番話,讓寧君榆心中愧疚加深。

  他雖然不知寧君榆此去,到底有何對不起太子的地方,但他既是太子的人,朱家很快又要有一個女子嫁到東宮。朱家便是鐵板釘釘的太子党。能幫到太子的事情,朱克善自然是無一不願去做。

  朱克善今日行為怪異,寧君榆心中有愧,不曾發現,一旁的寧君遲卻發現了。

  他皺眉道:“朱家公子和你一樣都是小七的伴讀,你們素日相處的久,他怎會連送你都送你?還有小七剩下的幾個伴讀,他們竟也一個都沒來送你。”

  寧君榆自打從越侯夫人那裡知曉了棠落瑾的身份,心中惶恐之餘,跑去質問了棠落瑾,為二姐和真正的小外甥求得了保命的承諾。可是,他以為他會安心的時候,心中卻又升起對棠落瑾的愧疚。

  換子一事是二姐所為,二姐和大姐,她們對原本無辜的棠落瑾,何嘗又有過甚麼好心思?

  然而親緣是割不斷的。寧君榆明明知道,棠落瑾過去和如今所做的,都不過是保命而已,可是,他仍舊想要棠落瑾放過自己的二姐和小外甥。

  二姐雖有錯,如今連失數個女兒,身子因數度生產而大損,且還被天元帝變相幽禁清寧宮,褫奪皇后權利……如今這些懲罰,對她來說,難道還不夠麼?

  還有十二皇子,無論二姐做過什麼,十二皇子只是繈褓嬰兒,本就無過。寧君榆從前不知真相便罷了,如今知道了真相,哪裡能由著棠落瑾為了保住太子的位置,對著一個無辜的繈褓嬰兒動手呢?

  寧君榆在今日之前,都以為自己在東宮的那一番話是理直氣壯的。

  可是,看著棠落瑾讓人送來的輪椅,想到棠落瑾從前對他、對寧家人的好,寧君榆心中忽然恍惚起來——他真的做對了麼?

  如果不對,血緣在那裡,他不幫著二姐和嫡親的外甥,難道還要幫著棠落瑾來害他們麼?

  如果對了,為何心中會這般愧疚難當?

  寧君榆一下子就沉默下來。

  寧君遲眉心皺的更緊,盯了寧君榆許久,才道:“你此去邊境,已然付出良多。既付出了,那麼,就不要再後悔。”

  寧君遲所說的是寧君榆在娶妻時同時納妾,並讓妻妾同時懷孕,末了又丟了妻子的事情,寧君榆卻是想到了他沖到棠落瑾面前時所說的話。

  他心中思忖片刻,點頭道:“三哥所言甚是。我,明白了。”

  無論如何,事已至此,他既應了棠落瑾,寧家會繼續支持他,而棠落瑾也承諾了暫時不會對二姐和十二皇子動手,那麼,他便不會主動背棄這個承諾。

  “到了那裡,莫要再這般衝動了。多年不見,父親老了,二哥不良于行,或許見了你,會把寧家所有的期望都壓在你身上。”寧君遲目光悠遠的看向遠處,神情莫測,“你既是寧家的期望,就該承擔起你的責任。寧家如今,父親漸漸老邁,長兄去世,次兄不良于行,我又困于長安不得而出。只有你能繼續上戰場,那麼,就把寧家的責任,都抗在肩上罷。”

  寧君榆想到自己剛剛接到父親的信,知曉只要他比三哥生的兒子多,就能上戰場的時候,是那麼的容光煥發,迫不及待的娶妻納妾生子,彼時所思所想,只是他自己的前程夢想。而自幼就像父親那般將他教養大的三哥是不是也想離開長安,寧君榆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知道。

  “三哥,對不起。”寧君榆頓了頓,才道,“寧家的責任,我會牢牢抗住,寧死不做令寧家難堪的事情。”

  兄弟二人沒能閒話太久,周遭來為寧君榆送行的人就一一湧了上來。不少人還圍在了寧君遲身邊,對太子這次沒有來送寧君榆的事情頗為好奇。

  寧君遲對這件事自然也好奇。可是有些事情,他能問,有些事情,他問了,或許就會讓二人之間心生芥蒂。因此哪怕心中再想知道,寧君遲亦不曾把這個疑問問出。

  而棠落瑾自寧君榆離開,便將大部分精神,都放在了善堂、殘疾將士的安置和千叟宴的事情上。

  之前借書館的事情,因他年紀太小,又不好在天元帝的眼皮子底下,把那些文人的好感都吸引過來,便只在江南隔著江南書院建了一家借書館,在長安城建了一家。其餘州府,並未做這件事情。

  棠落瑾原本想著,等他年紀再大些,或許可以再來繼續做這件事情。可是事與願違,他還沒有長大,天元帝就已經把這件事情交給了二皇子和八皇子。

  借書館一事,本就是能讓文人歸心的大好之事。大棠周遭都有蠻夷或小國覬覦,並不像從前的朝代那樣重文輕武,可是觀念難變,大棠在心底,對於文人,顯然比對武將要更看重一些。那些文人的認可,棠落瑾如何會不在乎?

  可是現下,他在乎也沒有用了。接下來大棠十七個州府的借書館,都會由已經有了嫡子的二皇子帶著八皇子一一去建設。而那十七個州府的文人的佩服和感激,也會統統給這二人。

  棠落瑾心中複雜,只是事情已然定下,且這件事還是天元帝親自定下的。如此一來,他便不能輕舉妄動。不過,吃一塹,長一智。有了這麼一件事,接下來棠落瑾要做的事情,卻不會這麼不堅持到底了。

  “善堂的事情,七皇弟本就已經在福建實踐了幾年,如今該想到的地方,統統都想到了。現下只是加上一件看顧各地殘疾將士的善舉,並不算太麻煩。”

  六皇子只比棠落瑾大了一歲,過世的母妃又是高麗人,原本是輪不到他來做這件事的,只是他自小和棠落瑾交好,棠落瑾才替他求了這件差事。六皇子感激棠落瑾,自是對這件事越發上心。

  蔣寒冰認真道:“殿下放心,這件事,咱們都看著呢,不會出二皇子那等事情。”

  六皇子亦嚴肅的點了點頭。

  棠落瑾想了想,開口道:“六皇兄和表弟做事,孤自是放心。只是這件事情,孤希望能長長久久下去,並非孤在這裡,這件事能進行;將來孤不在了,這件事便不能繼續進行,或是被有心人利用。孤的想法,是把這其中的制度,像我朝律法一樣,一件事一件事的制定清楚,譬如善堂的錢從何處來,善堂接受的捐贈如何使用,善堂的男童女童,將來前程如何,善堂要資助他們到幾歲,善堂是否要有監察員類似的組織等等,這些事情,雖看著都是小事,卻相當繁瑣,若沒有個兩三年的時間,這件事尚且不能捋順,六皇兄和表弟……”

  六皇子和蔣寒冰對視一眼,立刻明白棠落瑾的意思。棠落瑾是希望二人能把這件事情徹底接手到底——當然,雖是他們接手,可他們打得仍舊是太子的名義,這其中的好名聲,他們必不能忘了太子才是。

  二人稍稍思忖片刻,便都答應了下來。

  “將這善堂做成獨立的能自己養活自己的地方,這是咱們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過的。”六皇子笑道,“若是當真能做成這件事情,七皇弟之後,我和寒冰,倒也是大功一件,或許還能留名青史。”

  無論是任何事,“第一”總是讓人格外關注。

  蔣寒冰亦興奮道:“六殿下所言極是。左右我和六殿下如今都沒甚大事,能為天下為太子做成這件善舉,有留名青史的可能,我也願意拼了!”

  棠落瑾這才安心,微微頷首,爾後將他回憶著寫出的前世一些基金會可以借鑒的地方的紙,拿了出來,讓二人去悉心研究。

  只有殘疾將士的安置,棠落瑾則是分了兩個部分,一部分具體的安置,交給善堂,另一部分也就是對殘疾將士的“再培訓”,則是交給了從家鄉趕回來的左潛。

  左潛從前也是束手邊境的將軍,因左臂被斬,才不得不提早隱退。後來又被人陷害,幾個兒子不得出頭。好在在棠落瑾前往江南處理江南科舉舞弊一案時,左潛帶著長子搭上了太子的船,這才讓幾個兒子都考了武舉。其中長子左文睿,已經被太子送到了吐蕃。

  左潛原本想著,自己幾個兒子能出息,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卻不想,他斷了一臂,身子殘缺,年紀又不小了,棠落瑾竟又重新啟用了他,讓他負責安置殘疾將士的生計和監督殘疾將士是否受到家人苛待一事。

  左潛自己便斷了一臂,自是知曉這其中的苦楚,聽到太子將這件事情交給他,心中只覺自己跟對了人!太子能如此善待殘疾將士,顯見是把那些為大棠出生入死的將士都是放在心上的,是真正的愛惜將士的儲君。

  一時之間,棠落瑾的善堂並未引起太多關注,可是他對殘疾將士的優容,卻讓不少武將對其越發信服。而邊境將士,自是越發把太子記在心中,誓要忠君效國。

  棠落瑾孝期猶在,在一段時間內,並不能離開長安城,因此接下來的大部分精力,他就放在了看著眾人整理千叟所說的養生書籍、處世書籍還有根據那些積年老農所說的種田經驗所寫的書上。

  前兩者自不必多說,自從簡單的養生口訣傳出來,長安城裡就有不少達官貴人關注這件事——世上人,誰不想健健康康多活幾年?那養生書籍是根據太醫和那些活了七十多年甚至百年的老叟的話寫出來的,他們誰人不想要?

  若不是這件事是太子親自主持,並且時常照看的,不少達官貴人乾脆直接沖過去,抓著那些人的脖子,讓他們快些把書寫出來了。

  天元帝對這件事情亦很是看重。

  不過,他最看重的並非其中的養生書籍,而是積年老農口述所寫的種田之道。

  須知這時候農民種田,都是靠著積年老農的直覺,並未有多少書籍傳下來——就算有書傳下來,田地裡一輩子背朝黃土面朝天的老農,又有幾個是識字的?

  天元帝將棠落瑾叫來詢問,棠落瑾就道:“各地土質、風霜雨露不同,天氣炎熱寒冷不同,這些書籍和口訣分類起來也格外費事,是以這才沒有整理完。”頓了頓,又道,“兒臣原本想著,書籍和口訣出來後,除了在各地傳揚開來,不如再朝廷單辟出一個部門,分別在各地按照書籍和口訣所寫,再邀請各地的積年老農,請他們一起看著各地種地。如此所得之法,應比如今單純的將口訣和書籍寫出來更要可靠。”

  沒辦法,這時候並沒有袁隆平,各地糧食產量最高的時候也沒有多高。古人重農抑商,何嘗又不是擔憂種地的人少了,得的糧食會更少,怕是連夠吃都不夠吃了?

  棠落瑾心知征戰一事不可疏忽,既要征戰,百姓身體素質要提上去,征戰的後備糧食不可少。讓農民多種田地出來,也成了必然的事情。

  天元帝和棠落瑾心中所想一樣,聞言便道:“此法甚好。雖然所耗人力不少,但事情若成,朝廷的糧庫會增加不少糧食,咱們邊境的將士,亦無需挨餓了。”

  父子二人又將此事商討許久,最後天元帝讓棠落瑾明日上朝,將這件事在朝堂上告知文武百官。

  ——此法接下來,雖是由朝廷實施,但此法出自太子,這件事情,天元帝卻是要眾人皆知。

  棠落瑾自然答應,爾後就把現下整理出的粗糙的養生書呈了上去。

  “父皇先瞧瞧,雖是還不夠細緻,但也聊勝於無。”棠落瑾已經將這本書看完了,點評完了,又道,“雖然有些食粗糧的法子,但父皇若不喜,可以先從飯後百步走,每日果蔬不斷那裡開始做。一步一步,慢慢來,想來父皇比那位如今尋到的年齡最高的一百二十七歲的老人,活得還要高夀。”

  萬歲萬歲萬萬歲甚麼的,一聽便是假的。

  棠落瑾自是說不出那些虛假的話,但希望父皇長命百歲,倒也是他發自內心的話就是了。

  天元帝聞言,慈愛一笑,並未說甚麼。

  等到棠落瑾離開,天元帝拿著那本書籍在手裡摩挲,卻並不細看。

  徐有為在一旁瞧了,忍不住道:“陛下,這可是太子特特為您和太後備下的。您旁的不聽便罷了,這太子的心意,您可不能不聽。”

  千叟的事情,是太皇太后病重之後,太子才開始準備的。那時候太皇太后已經被太醫下了最後通牒,太子盡知。因此這千叟所寫的養生書,顯見就是為天元帝和太後備下的,其中太子的孝心,可見一斑。

  天元帝如何猜不出棠落瑾的心意?聞言只笑:“朕的太子,自是最好的。”

  徐有為眼角抽了一下,才道:“太子當然好,可是陛下您也要保重身子才好啊。就算您不按著這養生書上寫的來做,好歹的,太醫開得藥,您得每日喝啊。您現下身子看著雖好,但是……”

  天元帝看了他一眼。

  徐有為當即跪下,額頭上盡是冷汗:“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天元帝緩緩道:“起來罷。你並無錯,是朕,太過罔顧自己的身體。”他站起身,遙遙看向窗外,棠落瑾遠去的小小的身影,喃喃道,“是朕逼得太緊了麼?可是……”

  若是不逼得緊一些,他怕是沒有時間,等到小七成為一個真正的君王了。

  天元帝心中如何做想,旁人自是猜不到的。

  清寧宮如今安靜的很,養德宮倒是時常來報,說十二皇子大哭不止,請天元帝前去。

  天元帝開頭還去了幾次,每每他去了,十二皇子就會沖著他笑,高興地不得了。等他要走了,就會大哭不止。

  天元帝一開始還覺得是孩子親近他。可是帝王素來多疑,等次數多了,他並不懷疑自己的兒子,反而懷疑這是玥充媛和容妃邀寵的手段,當眾斥責二人,將二人罵的抬不起頭來,如此這才消停了一段時日。

  只是不想,今日養德宮,竟還有人來請。

  天元帝微微皺眉,道:“著太醫過去。”又道,“再傳朕口諭,若再有下次,容妃和玥充媛,就不必再養著十二皇子了!這般不會照顧皇兒,以後,也用不著她們了!”

  天元帝的口諭一出,十二皇子終於不再鬧騰了。

  無論如何,容妃和玥充媛,都是實心實意的愛護他的。

  棠落瑾在東宮聽說此事,也只是稍稍勾了勾唇角,就接著跟寧君遲練武。

  從前棠落瑾以為,拳腳之事,他只要用來強身健體就好,可如今看來,他不但要靠拳腳功夫強身健體,還要靠著他上戰場。如此一來,原先學的那些,就不太夠用了。

  “手還是那麼冷。”寧君遲見棠落瑾出了汗,就叫停,等給人擦了汗,拉著手的時候,就發現少年的手上,仍舊一片冰冷,頓了頓,道,“如今才是十月,你的手就這樣冰冷了。等到了寒冬臘月,如何受得?”

  棠落瑾道:“去年如何受得,今年便如何受得。”

  皇后高明,哪怕那一碗湯,一隻蟹,不曾要了他的性命,也讓他幾乎一年到頭,保守手腳冰涼之苦。

  可是這些於如今志在皇位的棠落瑾來說,都只是小節而已。

  寧君遲道:“那明年呢?小七當真想好了,明年,當真要去雲貴?吐蕃如今已是吐蕃帝國,兵力強盛,比之突厥更要廣闊。小七若要與其作戰,怕是為時尚早。”

  棠落瑾喝了口水,道:“明年的確是有些早。可是我與父皇計算過,如今百姓休養生息數年,若後年徵兵,練兵一年,大後年或再過一年,或可和吐蕃一戰。吐蕃數次侵犯雲貴,奪我大棠百姓性命,若再不想法子,將他們打退,只怕邊境之地,要退讓的,就變成了大棠了。”

  吐蕃如今,號稱有七十萬大軍。雖然這數目有差,但也能看出,其兵力的確強盛。饒是大棠,也只能暫時和它虛與委蛇。

  只是吐蕃心大,在將其兩位公主分別送到了皇宮和東宮後,仍舊不改往日作風,時常侵擾兩國邊境,如此,大棠就容不得它了。

  寧君遲這才不再勸,而是每日給棠落瑾“加訓”,親自教他打架作戰。

  ——太皇太后的孝期在明年五月。棠落瑾明年五月後,就要離開長安,然後遠赴吐蕃戰場,既為打仗,也為軍權。一去不知幾年。

  而他卻只能站在長安,遙遙望著吐蕃,惦念著或許不該惦念之人。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三舅舅將來的將來也會上戰場噠~~還有戀愛……未成年人不許談戀愛來著,古代也要長到十六歲才行——參加當初被大修過的小秀才和大獵戶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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