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第一次相遇(上)
走出醫院嬴政攔了一輛出租車帶著兒子駛往事發的賓館,畢竟他們的行李還有一些資料都在哪兒,總不能急乎乎的直奔機場。
回到久違的客房伏蘇連鞋子都沒脫就直接撲到床上翻滾啊翻滾。VIP病房的床再好它也是醫用床,怎麼也比不上星級賓館的床鋪睡起來舒服。
「嗯……哼哼……嗯……」踢掉鞋子伏蘇躺在床上摟著高檔羽絨被哼著撩人的呻 吟聲忘情的抻著懶腰,彷彿這抻懶腰是件多麼幸福的事情,殊不知那叫喚聲聽得有心人險些又立刻化身提著蘿蔔衝鋒陷陣的英勇戰士。
扭了扭肩膀嬴政把脫下的外套丟到自己的床上,走到冰箱處拿了一罐冰啤酒咕嚕嚕的喝起來,試圖借此澆滅自己心理與生理同時竄起的一把火。「喝不喝?」
「可樂。」歪著嘴杵著由於剛剛抻腰時動作過大而扭到的腰從床上坐起來。「沒有下酒菜喝啤酒不是味。」一瘸一拐的伏蘇邊說便往廁所走去。
「窮講究。」嬴政哼哼道。
「幹嘛,我就是窮講究了,哼,騙我感情,無恥!」見嬴政居然鄙視自己伏蘇火冒三丈,立刻想到自己被騙的事情。想到誤以為對方為了愛找尋自己兩千多年時而因感動白流的淚水伏蘇就一肚子氣,那點再重逢的喜悅全都被衝到下水道裡。
甩上廁所門伏蘇一邊噓噓一邊嚷嚷著自己心裡的不平。從秦朝那會兒這人不守信丟下自己先撒手人寰惹得他肝腸寸斷,一直罵到這輩子不給他漲工資還總讓他加班,弄得他眼瞅著就往剩男的行列發展,總之廁所裡的伏蘇說得越來越不靠譜,聽得守在廁所門外的嬴政也越來越無語。
知道兒子此刻絮絮叨叨瘋言瘋語是因為還處於突然重逢的震驚中沒有冷靜下來,現在有些過於亢奮。因而自認為屬於體貼一行列的嬴政決定大度的暫時先不計較這些『人身攻擊』,反正日後有得是機會討回來。
其實嬴政對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一切也是非常震驚和不敢相信。誰能想像突然有一天因為自己無意中遇到了一個人接著晚上就做了一場夢,所夢境中有的場景就好似是影片慢放。
他就像是前一秒剛剛死掉後一秒又馬上活過來一般,再睜開雙眼時便有了兩世的記憶。
「你現在好歹還能對我傾吐心中一切疑惑,我當時可連個說的人都沒有,睡了一覺起來發現生身邊的一切都變了,人也都……」說了半天嬴政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得到廁所裡面人的回應,於是好奇的把頭貼在門上發現裡面沒有『噓噓』的嘩啦啦聲傳來。「蘇……伏蘇你在裡面究竟是大號還是小號?」原本嬴政是想叫『蘇兒』,但想到這兩個字已經被當事人已死要挾禁止稱呼,便只好中途轉口連名帶姓的喊起來。
等了會兒發現裡面還是沒有聲音嬴政怕出事忙擰開把手推門走進去,只見自己擔心了半天的人此刻正蹲在浴缸邊低頭研究著什麼。走上前好奇的探過頭:「你在做什麼?」嬴政好奇的問道。
「感懷一下當初自己險些一命嗚呼的地方。」雖然經過反覆刷洗浴缸邊緣與地上瓷磚早已沒了血跡,但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曾親身在這裡跌倒並流出不少寶貴的鮮血因而使得他怎麼瞧這瓷磚好像都還有血跡。「我踩得那塊肥皂呢?」轉過頭伏蘇問道。
那塊香皂再可惡卻也意義非凡,如沒有這塊香皂他不就不會跌倒,不會跌倒就不會跑到秦朝去,就不會遇到他爹嬴政,就不會黏糊上,更不會弄得至今也小花不保。
所以說那塊肥皂對伏蘇的意義可謂是非同小可,那可是『愛』的姻緣皂,不拿回剁碎順著廁所沖走他怎能洩心頭之恨。
嬴政不知伏蘇心中的灰暗,如實回答:「大概是被人清理走了吧。」想到自己撞進浴室瞧見的那情景嬴政後怕的全身發冷。還好這人命大,不然說不定就這樣沒了,這樣的情形嬴政是想都不敢想。
「是嗎。」淡定的回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伏蘇拍拍自己的腦袋站來起來,在心理隱隱發誓從今以後自己洗臉用洗面奶,洗澡用浴液,洗手用洗手液,洗腳用足鹽,這輩子他要遠離肥皂。
「出去吧,這裡有什麼好瞧的。」把人從裡面扯出來嬴政說道:「機票已經訂好了明天中午的飛機,收拾好東西早點休息。」
聽嬴政說明天就飛回去,已經冷靜下來一半的伏蘇心中頓生悔意,有些後悔自己一個多小時前的衝動。
回去他要怎樣張口,難道對著他現在的爸媽直接開口就說你們兒子出差公幹跌了一跤,不但稀里糊塗穿越還又帶著一個爹回來,問這事你們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你們是什麼人。
開玩笑,這太搞了,不知道還以為他摔傻了。這事他一親身經歷過的人都不敢相信,更何況是旁人。
正在收拾東西的嬴政轉過身見伏蘇一臉後悔的揪著手裡的衣服盯著箱子發呆,開口說道:「後悔了?」
把手裡的衣服丟進行李箱裡伏蘇點點頭,坐在床上哀聲嘆氣並哀怨的瞧了嬴政一眼,「你說,這事怎麼問出口。反正現在的結局也屬皆大歡喜咱也在一起了,就是弄清楚了難道還回去不成?」
如果是就只有自己回來那伏蘇會想盡辦法也要回去陪著他的嬴政爹,但現在他們二人已經『一線牽』又可以膩膩歪歪的攪和在一起,所以這時讓伏蘇放棄網絡、抽水馬桶以及一切便利設施那是打死也不可能的。他們現在沒有什麼不好,最起碼伏蘇是這樣覺得。
嬴政一琢磨也是這個理,照眼前的情形看會不會去沒多大意義,何況以前礙於兩人之間的血緣關係弄得他們二人幹什麼都要偷偷摸摸實在是累的慌,現在確實方便得多,那所謂的『罪惡感』也不用隔三差五過來串門子。「那就不急著回去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聽著話音裡透著的愉悅,心中嫉妒的伏蘇橫了對面人一眼覺得上天真是不公平。上輩子這人是帝王,這輩子又是個有錢人,那像自己無論什麼時候都得看人臉色吃飯,為了五斗米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來,只不過……
「我現在是不是也算富二代?勉強算是吧,我是不是也可以住洋房開跑車,七天就換一個妞……」伏蘇忘我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一發不可收拾,忽然間覺得自己好似中了彩票一夜暴富了。
眼瞧兒子越說越沒邊嬴政上前把人推到床上準備嘿嘿哈哈,這是讓絮叨者閉嘴的最快捷方法。
「你會給漲工資嗎?」提著褲子伏蘇很嚴肅的問道。
「會。」脫著自己襯衫的嬴政回答。
「會給年終分紅嗎?」某人依舊不鬆開抓著褲帶的手問。
「會會。」脫完自己的衣服開始脫褲子的某人略帶敷衍的回答
「以後再不讓我加班了?」
「對。」脫光光自己的某人開始去脫對方的衣服。
伏蘇伸手摟住正奮力解著自己褲帶的某人,發自肺腑難得感性的說道:「回來還能再遇見你真是棒透了。」
「我也是。」
「那讓我……」
「不行!」不待伏蘇把話說完嬴政當機立斷給予回絕。
「我還沒說要幹嘛你就反對!」
「不用說出口我也知道。」還不就是想『造反』的那檔子事,嬴政在心中不削的哼道。
把人一翻腿一拉,嬴政嘿咻嘿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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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意外事故伏蘇提前結束了在西安的工作,但因公司其他的員工還在日本渡假於是不急著回家的伏蘇也嚷嚷著要過去與人民群眾匯合。
其光明正大的理由是自己不能搞特殊,要團結,要有愛,要與工作在一起的同志們緊密相連。但他真正想去日本的理由卻陰暗的很,他是想親自撥打一下日本最有名的『援助電話』,聽聽電話裡是不是都是十七八歲女高中生的聲音。
雖然他已然是一隻翻身無望的小受,但他也是一隻絕無僅有還有膽子抱色心的小受。
對於伏蘇無理的要求嬴政當然不予理會,第二天中午就把人拖上返航的飛機上回家。
下了飛機扶蘇沒有回他在公司附近的住所而是拎著行李屁顛屁顛的跑到嬴政現在的住所,一棟高級住宅小區。
小區裡面的樓都是三層建築,三層為一家,在寸土寸金的大都市這樣位於市中心的住宅只能讓普通的工薪階層望樓興嘆。
站在小區門口看著一棟棟漂亮的洋房伏蘇立刻在腦海裡把自己所有身價都折算了一遍。發現賣掉他現在的房子和國產二手小汽車,再加上所有銀行存款,他也只夠在這裡買一間洗手間,前提是還別太大。
看著每家都配有的地下停車場,看著小區街道邊停放的一輛輛高級跑車伏蘇這個眼紅,這個冒酸水。要不是理智還在他早激動的找塊磚頭找個釘子挨個車子碎玻璃、放胎氣。
「還不過來,大白天發呆。」打開大門嬴政朝站在原地盯著一輛輛車子眼放綠光的人喊道。
「哦,來了。」收回視線把車子挨個詛咒一番伏蘇這才有些心裡平衡的跟著走進屋,可就是隨便望去一眼伏蘇又立刻酸水氾濫。
屋中裝潢雖然簡單可每一件東西都是精品,所以說即使重新活了一遍嬴政還是依然保持著他那高調且奢華的生活習慣,就連細節都不放過。
只瞟了一眼廚房扶蘇就發現裡面擺放的碗筷都快抵他半個月的工資,太奢侈太浪費。「你這萬惡的資本家,剝削階級,吸血鬼,侵佔他人勞動成果的傢伙,太令人鄙視了。我沒日沒夜加班苦幹的時候你在哪裡,是不是過著燈紅酒綠抱小妞的日子!」說完脫下鞋子撲到客廳白色真皮沙發上躺平感受它彈力,發現這感覺絕對是幾百塊沙發難以比擬的。
伏蘇莫名的指控還真是冤枉了嬴政。,記憶沒恢復的時候無論男女他都不感興趣也不願意讓人接近,等他恢復了記憶找到自己的活寶時更沒時間在外『傷風敗俗』。光是想著如何讓好不容易相遇的人想起自己嬴政就抓破頭,哪裡還有心想別的。
只可惜他看上的人就是個死木頭疙瘩,不但沒有絲毫想起自己的跡象還和公司的男女職員勾勾搭搭,氣煞他也,於是只好用加班來懲戒對方。
「你加班的時候我也在加班,陪著你加班。」嬴政坐下對伏蘇說道。
「你陪著我?」聽嬴政這麼說扶蘇翹起頭想了一下,回憶起他加班的時候總覺得哪裡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瞧,瞧得他汗毛豎起一度以為公司有不乾淨的東西。嚇得他每逢單獨加班時就把一切能闢邪的東西都套到脖子上,管他是來自哪個宗派的惡靈總有一個能降服。
不成想原來這一直緊盯著他的惡靈居然是眼前人,伏蘇立刻索要起精神損失費:「原來是你盯著我瞧,當初老子差點被你嚇得去看心理醫生。」
盯著認真到不能再認真的伏蘇,嬴政重重吐出一口氣耷拉下肩膀,失笑道:「這麼多天過去了你就不想知道我是什麼時候記起你的?」
「你不是說是咱們第一次見面嗎。」
「那你可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這……」他記得嬴政說過他們第一次見面並不是自己去公司面試的時候,可絞盡腦汁伏蘇還是想不起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不記得了……」雙手抱臂緊皺眉頭實在回想不起來的人搖搖頭。
揉揉額角,嬴政靠在沙發靠背上緩緩說道:「你不記得,但我記得很清楚。那一年你上大二,穿著古裝從學校話劇社的窗戶上跳出來,為了躲避那些要給你化妝的女生跑到我車子後躲起來並請求我裝作沒看見你……「
嬴政的話終於讓伏蘇隱約想起來一些事。他上大二那一年被人騙進戲劇社,當時他被逼著演出了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戲,劇名叫《沙丘之變》,他出演人稱可憐倒霉蛋兒的『扶蘇』。
那一天正是春暖花開時,天很藍,風很大……
他偷偷放了一輛車的輪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