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話音剛落,他就覺得眼前亮光炫過,等眼睛適應過來後,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很寬的平臺上,周圍風聲呼嘯,將衣襟吹得啪啪作響,遠處夜色寂寥,萬家燈火,再往下看,卻是一片黑暗空間,下面的車流緩慢移動著,隱約發出光亮,可是在無邊夜色中,那種光亮就像螢火蟲,僅僅起到點綴的作用。
平臺很寬,但突然之間站在這麼高的地方,甯十三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嚇得晃了晃。風太大了,讓他擔心一個不留神,就會被卷下去,還好韓冰的手及時伸過來,攬在了他的腰間,和他並肩而立看著前方。
「你動作好快。」寧十三歎道。
還以為可以享受一下飛鳥的樂趣,慢慢飛翔順便觀賞夜景,沒想到韓冰連個提示都沒有,就瞬間移動過來了,不過這裡景致很好,可以免費欣賞夜空和燈火,所以他原諒了韓冰的粗魯,反正跟一塊冰玩浪漫,這種想法本身就是不切實際的。
甯十三轉頭看韓冰,依舊一身黑衣,不過完全不會給人審美疲憊感。韓冰身材很好,人家都說人配衣裳馬配鞍,但寧十三覺得對韓冰來說,是衣裳配人,任何一件簡單的服裝,穿在他身上都會帶出各種不同的感官,再看自己,一身非常具家居形象的睡衣,赤腳穿著拖鞋,這樣子如果讓公司那些喜歡他優雅氣質的女生們看到,大概會美夢破滅吧,而且兩個人這樣站在一起,真的很不搭。
風太大,寧十三有些站不穩,於是把拖鞋脫下,放在天臺上,然後雙腳搭在平臺外坐了下來,韓冰也隨他一起坐下,手依舊攬在他腰上,讓他不會覺得恐懼和寒冷。男人很緘言少語,但會在許多不起眼的地方表達他的關心,寧十三覺得這可能是自己最喜歡的地方吧。
他往韓冰身上靠了靠,不說話,只是靜靜欣賞夜景。他會選擇來高樓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幼年跟寧禧一起看星星時的夢想,那時的夜空還沒像現在污染得這麼嚴重,有很多漂亮的星座可以看,只是都太遙遠,無法看清,他當時就想將來有一天,要站在最高的樓上看星星,沒想到在十幾年後,這個夢想真的實現了,只是不同的是天空少了許多星星,而身邊多了一個人。
失去和得到,就像天秤兩端的砝碼,相互調節著保持平衡狀態,而它們所維持的那份重量,是不是就叫做幸福?
「我查到宋先生是自殺的。」打破夜的寂靜,寧十三說。
韓冰是個緘言的人,如果寧十三不說話,基本上整個空間社永遠處於沉寂狀態,不過他是個很好的聽眾,會在適時的時候回答寧十三,雖然只有兩個字。
「是嗎?」
寧十三轉頭看他,「難道你不知道?」
「死神的工作只負責帶走死者的靈魂,至於死者死亡的前因後果,與我們無關。」
「是這樣啊。」甯十三把宋先生之所以會自殺的原因和結果簡略說了一遍,一直沒有聽到韓冰的回應,他最後終於忍不住說:「其實,這樣的感情你們是不會明白的,難怪露露說喜歡是人類最愚蠢的情感。」
「或許很愚蠢,但如果沒有,會很寂寞吧。」就像沒有色彩的世界,不管多浩瀚廣大,都少了份生機。
「我知道我為什麼救不了宋先生了,自殺跟自然死亡一樣,是正常定律,我只能向意外挑戰,卻無法改變人生正常的定律走向。」寧十三說:「不過我想他認為幫到了他太太,走的時候一定很開心,所以寂寞中也存在了幸福。」
韓冰不說話,不過他想他有點明白家人的定義了,伸手在寧十三手心裡輕輕寫著,一筆一筆,完整的十三畫,勾畫出一個福字,緩緩地寫,緩緩地體會寧禧在取這個名字時所抱有的期望,這,也許就是家人的感覺。
「十三,」他說:「那天我不是故意看著你被打傷的,雖然我當時的確有想過很多事情。」
「我知道啊,你有幫我治傷,那樣做很傷身對不對?」
對上韓冰投來的奇怪目光,寧十三好笑地說:「怎麼?你覺得我笨得看不出來嗎?」
就算當時看不出來,在知道了韓冰的身分後,他也可以猜想得到,如果不是知道韓冰對他有那麼一點點的在意和憐惜,他又怎麼會輕易原諒他?
「不過,我還是覺得人跟死神戀愛很不公平啊,以後我們吵架,你知道我住在哪裡,可以隨時找到我,可是如果你離開了,我卻無法再找到你。」寧十三取笑道。
「我就住在你隔壁。」韓冰說完,又追加:「你有我家鑰匙。」
「不會搬家?」
「搬你家嗎?」
寧十三不說話了,瞪著韓冰,想確認他是不是故意裝聽不懂。
「難道你不是回到屬於死神的世界?如果那樣的話,我只有臨死的時候才能看到你了。」寧十三隨口說完,又開玩笑地問:「可以透露一下,我還能活多久嗎?」
「你想知道?」韓冰目不轉睛地看他,似乎在確定他的真實想法。
「算了,還是別說了,無知是福。」甯十三其實根本不想知道,人生就是漫長的冒險旅程,如果知道了將來會發生什麼,那冒險也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不過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希望來接我走的人是你。」
「我答應你。」韓冰說得很認真,像是交換某種口頭契約,他做出了應有的承諾。
寧十三笑了,「聽起來真不錯,不過我們為什麼要在這麼溫馨的環境裡聊這種無聊的有關生死的話題?」
「因為我是死神。」韓冰不亢不卑地回答。
真是個言簡意賅的理由,寧十三笑了笑,其實聊什麼都好,最重要的是身邊的人是韓冰。冷風吹過,他感覺有些冷,不由打了個寒顫,只穿了一件睡衣,在百層樓高的地方欣賞夜景,就算身體再好,也有些受不了,而且那冷風帶著刺骨的寒氣,還有愈來愈烈的徵兆。
甯十三繼續往韓冰身邊靠,有點覺得大冷天跑到摩天高樓來看夜景這個想法很愚蠢;韓冰將他摟住,轉頭去看冷風源頭──寬闊天臺盡頭的空地上,有個黑影慢慢映出,仿佛與夜融合在一起的影像,穿過那道黑暗帷幕向他們走近。
感覺到寒冷侵襲,寧十三也轉過頭來,就看到那只幾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大黑狗此刻就站在平臺下,它實在太高大了,幾乎跟平臺平齊,嘴巴微張,牙齒在夜中閃過幽幽的青光,尖銳的牙尖似乎可以輕易咬穿獵物的喉嚨。
本能的反應,寧十三猛地向前竄起,如果不是韓冰有先見之明將他抱得很緊,他此刻已經墜下了百層高樓。由於太恐懼,反而無法發出尖叫,只是臉色在瞬間變得鐵青,以飛快的速度用力貼進韓冰懷裡,讓韓冰覺得如果現在兩人是站著的,寧十三一定又表演一次「爬樹」絕技。
「你很過分!」
韓冰很不快地說,物件是面前這只突然出現的黑犬。被主人厭惡的目光盯著,黑犬很委屈的趴到地上,身形瞬間縮小很多,韓冰不滿意,說:「再變可愛一點。」
於是黑犬繼續縮小,變得幾乎比吉娃娃還要小,看著它像晾衣架那樣自由收縮,寧十三表情有些扭曲,看來自己以前沒有幻視,這只恐怖的巨型犬根本就是韓冰的寵物狗,這讓他有些懷疑以前黑犬的出現是不是也是韓冰試探自己實力的一種方式。
「你養的?」
「它跟我很久了,負責引領亡者靈魂,只有將死之人才能看得到它。」感覺出寧十三的不快,韓冰適時地稱讚:「你比上次鎮定多了,我以為你會暈過去。」
寧十三一點也不覺得這個裡有稱讚的意味,悻悻地說:「我也很希望自己暈過去。」
看到黑犬還在繼續縮小,幾乎比吉娃娃還要小兩圈,寧十三搖手制止了,「讓它停下吧,它就算再迷你也不能否定它的種族。」
對一個有恐狗症的人來說,藏獒跟吉娃娃沒有什麼區別,寧十三轉頭看韓冰,不明白他既然知道自己害怕狗,還讓寵物出現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讓它帶東西來,順便介紹你們認識,不過它很笨,搞不清可愛跟可怕的區別。」
黑犬發出不快的呼嚕聲,似乎在發洩被主人吐槽的不滿。
寧十三也很不滿,這種愛屋及烏的事情對他來說實在太具挑戰性,不過既然是韓冰的愛犬,他也不能表現得太厭惡,努力讓自己臉上掛上微笑,說:「我盡力跟它搞好關係。」
「那倒不用。」寧十三的微笑對韓冰來說實在太熱悉了,每次他跟客戶會談時就是這樣一副故作熟絡的笑容,這證明他現在說的話完全不可信,於是說:「你不必喜歡它,你只要記住任何時候它都不會傷害你就行了。」
「喔。」寧十三不太明白韓冰的意思,不過對黑犬的恐懼稍稍降低,問:「那它叫什麼?」
「……」韓冰沉默了一下,反問:「狗需要名字嗎?」
聽到黑犬的呼嚕聲更響,寧十三也很無語,他很懷疑韓冰是否真喜歡這只拘,還是只是為了讓黑犬替自己做事才豢養它的。
韓冰把手伸到黑犬頸下,它的頸下系了一個黑色絲絨盒,本來在它體積大的時候不容易被看到,不過現在它變得這麼小,反而顯得黑盒頗大,用銀鏈垂懸著,在夜色下分外醒目。
任務完成,黑犬消失了。韓冰把盒子打開,裡面放了一隻鬱金香形的胸針,花辦邊角和與花莖相連的地方間隔點綴著幾顆小型紅鑽,寧十三認識,那是他們分開之前韓冰設計的,他接過來,黑色胸針托在掌中,有種神秘優雅的美感,看不出質地,但比想像中要輕,明亮奪目。
「很適合你。」韓冰冷淡的表情稍顯柔和,話中流露出滿意的語調。
寧十三把飾物放在胸前比量了一下,不得不承認它很漂亮,可惜自己卻非常煞風景地穿了一套睡衣,如果換成西裝,效果一定完全不同。
「你怎麼突然想到要送我禮物?」寧十三眼角挑起,微笑看韓冰,「不會是想如果萬一不被原諒,可以拿它來討好我吧?」
男人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稍稍露出一絲疑為狼狽的表情,寧十三更覺得好笑,繼續向前探身,追問:「是不是?」
「不是送,是交換。」韓冰說:「交換你應許我的那朵鬱金香。」
帶了點孩子氣的執著,寧十三更喜歡,故意說:「如果我說不呢?」
韓冰劍眉微挑,不明白寧十三的意思,卻見他笑容中多了一絲狡詐,像是捉弄了人後得意的模樣。已過夜半,身後是墜入黑暗的城市海洋,唯一明亮的只有眼前這道色彩,仿佛流星劃破夜空,稍縱即逝的瞬間把最燦爛的那一面展現在他面前,那道光彩無法用語言詮釋,甚至他叫不出色彩的名稱,他只知道很漂亮,有人用筆將這段記憶輕柔地鑄刻在他心頭,無法忘卻。
於是,韓冰情不自禁地環住了寧十三的腰,和他相對坐在平臺上。
依舊是平板的一張臉,只是墨瞳中閃爍過的柔和軟化了那道冰冷,寧十三推開韓冰的雙臂,按住他肩膀向前一推,將他推翻在平臺上,然後蜷起腿,以跪爬的姿勢靠在他身上,伸舌舔動著他的唇,微笑說:「我用自己來交換好不好?」
韓冰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於是寧十三繼續伏低身子,抱住韓冰的脖頸,將吻印了過去。他不是個喜歡自虐的人,分手了,他不會傷心太久,但如果選擇在一起,他就會盡情享受每一刻幸福的時光。人鬼殊途,更何況是有敵對關係的人與死神,他不知道將來他們將面對怎樣的狀況,那不重要,他只知道這一刻,韓冰是愛他的,也許作為死神,韓冰還不清楚愛的真正定義,更不知道他們將要背負怎樣的沉重,但他知道,他不介意為對方承受那份重量,因為,他也喜歡他。
「露露說喜歡是人類最愚蠢的情感,不過如果物件是你,我不介意再愚蠢一次。」
甯十三居高臨下看著韓冰,手從他的脖頸移到臉頰上,和他四目相對。男人有雙漂亮透澈的眼眸,同樣的,也異常冰冷,但他喜歡,因為他知道在對方眼中,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那天你幫我治傷後,一定很痛苦是不是?那天早上你的臉色真的很難看,我不想你為了我失去應有的原則,所以……」他低頭,在把吻送下時喃喃說:「有福同享,有難,讓我來當吧……」
這是寧十三記憶中最直接的告白了,黑夜助長了勇氣,讓膽怯的心情不需要刻意隱藏,就這樣肆撫忌憚地說了出來。韓冰不擅長表白,但他在許多小地方所流露出的在意和關心讓寧十三無法無視,所以他將自己的心事說出來,是告白,也是一種回饋。
韓冰依舊沒說話,眼眸卻微微瞇起,死神是沒有感情的,即使是現在,他也無法完全理解人類的想法,但此刻他心中卻升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眼前這個人是值得他去守護的。夜依然那麼陰暗,卻已不讓人感到生厭,也許是因為眼前有人為他點亮了一道燭光,溫和的平淡的光芒,並不足以跟黑暗抗衡,卻恰恰是他最期待得到的那盞光明。
「你是我的。」他圈住寧十三的腰,重申。
寧十三眉頭微挑,還沒明白其中的含義,就覺得腰間一緊,被韓冰扣住,然後身子一翻,狀況瞬間逆轉,他被壓在了平臺上。
平臺很寬,但驟然天旋地轉的體位移動,還是讓寧十三心頭猛跳。他沒有懼高症,但這裡畢竟是百層高的大廈天臺,光是往下看看,也會頭暈目眩,更別說這種大幅度的動作,如果不是因為有韓冰抱住他,他想自己可能會因為恐懼摔下去吧。
「別怕,有我。」
韓冰嗓音冷清,但寧十三總可以從他平淡的嗓音中聽出一點點的溫情,也許是因為喜歡,所以自動帶入了人類的情感,於是他笑了起來,伸手勾住韓冰的脖頸,發出邀請。
「你想上我嗎?在這裡?」
韓冰沒說話,他用行動代替了回答,伸手拉掉了寧十三的睡褲,鬆緊帶的褲腰給他的侵入提供了方便。他的手有點冰,寧十三沒防備,分身突然被觸到,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但隨即就被男人送上的吻淹沒了。韓冰的吻跟他冰冷的個性一點都不同,很激烈,也很暴力,寧十三感覺舌尖被吻吮得有點痛,不過他喜歡這種痛覺,因為這可以讓他知道自己正被喜歡的人包容著。
睡褲被褪到了膝蓋下,上衣也被扯開,韓冰壓在他身上,給他一種無從抗拒的氣勢,吻吮中一隻手從他的腿間穿過觸摸著他的後庭,想進入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寧十三略微抬起了腰,給侵略提供方便,不過韓冰動作很激烈,將他的腿分開,連基本潤滑都沒做就刺了進去,寧十三痛得一皺眉,掐住韓冰胳膊的手猛地扣緊。
似乎感覺到他的不適,韓冰停下來看他,寧十三眉頭皺得更緊,在這個時候停下來,豈不是讓他感到更痛?可是又不好意思明說,只好將腿搭在韓冰腰間,輕輕晃動腰部,以行動來催促他快點。
還好韓冰並沒有耽擱很久,男人在這種時候的忍耐力總是有限的,很快就將寧十三按在地上加快了抽插的動作。他沒什麼技巧,一切都憑本能,但那種原始的行為更能促發情欲升騰,寧十三被他撞得不斷晃動著身體,索性將腿張得大開,以便他更好的進入,又拉住韓冰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賁張的分身上,喘息著說:「幫我。」
韓冰聽從了他的指令,手在他的分身上上下捋動,配合著自己衝撞的頻率,頓時快感從身體內外一起傳來,寧十三呻吟了一聲,只覺心臟有些不堪承受這股強烈的壓迫力,劇烈跳動著像是要炸開一般。
「快點,再快點……」
痛苦和歡愉交替著折磨他的神智,額頭溢出汗珠,甯十三把頭貼到平臺一邊,這才發現因為動作劇烈,自己躺的姿勢有些傾斜,現在半邊肩膀斜著蕩在空中,可是居然並不害怕,反而有種奇妙的刺激讓他更加興奮,在這個已全部墜入黑暗的城市裡,在城市的最高處,沒人會注意到他們的放肆,所以,無需矜持,需要的是更放縱的情感。
韓冰的前襟扣子被拉開了,長衣一角在夜風中翩翩飛揚,寧十三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角,卻先被韓冰抓住了手,圈在懷裡更大力地撞動起來,他是擔心自己會害怕嗎?神智早被情欲磨損得乾乾淨淨,寧十三只是單純聽憑身體本能享受,恍惚中這樣想到。
韓冰卻沒給他繼續幻想的空間,隨著動作的劇烈,寧十三感覺體內的硬物更加腫脹,幾乎把自己下身完全填滿了,男人的表情雖然依然冷漠,但行動表達了他強烈的佔有欲,撞擊越來越激烈,寧十三的喘息變成了大聲呻吟,在連續衝擊後他終於撐不住了,身子猛地僵住,在情欲極點爆發了出來,隨即內壁被猛地一撞,熱流沖了進去,剛松緩過來的身體再次被刺激到,興奮下剛發洩完的鈴口又緩緩流出一些情液,沾染在韓冰衣服上。
「你真棒。」他喘息著讚歎。
「記住,你是我的。」回應他的是掠過耳邊的淡淡話聲,像是告白,又像是承諾,帶著屬於韓冰的固有的冷意。
神智還沉浸在歡愉中不願醒來,寧十三只是本能地點了下頭,隨即就覺得身體被扶起,韓冰抱著他跳下平臺,靠著牆壁坐了下來,低頭吻他的發梢,又或者不是親吻,只是單純的安撫,在這些小細節上表達男人固有的溫柔,被他抱著,寧十三感覺整個人都是暖的。
真刺激,他迷迷糊糊想,這樣完美刺激的性愛只有韓冰才能帶給他,唯一讓他不滿的是從頭到尾男人的情欲都表現在行動上,他的表情一直都那麼冷,連點微笑都不肯施與。
「我一定會讓你看到天空是什麼顏色的,Icy。」靠著韓冰,寧十三很肯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