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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蛇傳(十二妖精系列)》第9章
  

  第八章

  本來懷孕的妖精法力是要大減的,當年白薯就是因為這個而吃了大虧,不過如今這黑蛇精香捨因為懷的是一枚蛋,所以法力雖然有損,不過大半倒還在,因此和那個無邊道長暫時打了個乎手。

  向天涯看著外面雷電交加,法寶齊飛的景象,險些氣昏過去,這兩個人竟然就在大庭廣眾之下用這種超出了他們認知範圍的法術法寶,若讓自己屬下那些殺手看見,還不都得嚇瘋了,要麼就是導致殺手穀內的眾殺手都棄武從道,畢竟他訓練出來的殺手們即使再無情無慾,也受不了這種擁有更大威力和能長生不老的道家法術的吸引啊。

  香捨和無邊哪裡管得了那麼多,兩個人只顧著廝殺,根本就不管那些被他們嚇得目瞪口呆的殺手們,一時間走石飛沙,電閃雷鳴,法寶的爆炸聲層出不窮。最後香捨見不敵無邊,乾脆召喚出自己的飛劍:「黑弄,出來勾引男人了。」

  話音剛落,一柄火紅的飛劍倏然從半空中出現,只見這飛劍一邊扭動著細長的劍身繞著香捨飛了兩圈,然後就哇哇大叫道:「哪裡來的管閒事的臭道士,告訴你,在虛空裡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是我們家主人到現在才想起我來,哼哼,既然惹上了本公子,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說完,這柄飛劍張牙舞爪的向那無邊道士撲了過去,一下子就讓傻愣在那裡的無邊身上掛了一道彩。

  會……會說話的飛劍,會生氣的飛劍,會在攻向敵人時還扭動著身子的飛劍!

  這一回不但是殺手穀裡那些殺手齊齊倒地,就連向天涯都是一個踉蹌,好容易扶著一根柱子穩住了身形,他撫著額頭低低的呻吟一聲:「天啊,香捨,你到底是怎麼煉成這種活寶飛劍的,竟然和你一樣的妖孽。」

  香捨有了飛劍,更是如虎添翼,那道士的氣勢因為這柄妖孽飛劍的出現,登時弱了下去,眼看著就要不敵敗走,忽聽香捨大叫一聲彎下腰去,額上的冷汗一瞬間就流了滿臉,而他發出去的閃電驚雷更是在半途就夭折了。

  無邊道長總算喘過一口氣來,心想怎麼回事?這潑辣的妖精怎麼忽然就蹲下去了,奇怪,我這好一會兒都沒時間使出什麼法寶,不可能打中他啊。一邊想一邊向下望去,只見向天涯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奔到香捨身邊扶住了他,拚命的讓人叫穀內的神醫聖手過來。

  那柄飛劍在空中哇哇亂叫著繞了幾圈,忽然恍然大悟的叫道:「啊啊啊,香捨要生了,向天涯,香捨他要生蛋了,天啊,這定是和臭道士打架的過程中動了蛋氣,讓它提前要產出來了,怎麼辦怎麼辦?如果他用盡了力,生不下那顆蛋,他就死定了,啊啊啊,這可怎麼辦啊。」

  無邊道長又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妖精是夠厲害的,已經有了幾個月的身孕,還能把自己逼到下風。再看看香汗淋漓的香捨,他忍不住飛了下去,一撇嘴道:「這蛇精真是活該,你既然已經有了身孕,便該處處保留才是,幹什麼還要那麼潑辣,怎麼樣?到底動了胎氣吧?」

  一語未完,忽見向天涯和香捨都同時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盯著自己,嚇得無邊道長一個機靈,識相的閉上嘴巴,忽見遠方匆匆奔來一個俊俏的年輕男子,想必就是那個什麼神醫的,他聳聳肩,心想倒不妨看看這個妖孽的下場,嗯,怎麼說,這個事兒和小孩子無關,那個胎兒。哦,不是,是那顆蛋。似乎真是有點兒無辜呢。

  名叫餘輕的年輕男子正是向天涯的結拜兄弟,殺手穀內的神醫聖手,之前香捨也見過幾次。當下一見這副景象,只略略把了把脈,他便果斷的讓丫頭們將香捨抬進屋內,無邊道長站在屋外,聽著屋子裡香捨的大聲慘叫,心裡忽然升起一絲憐憫,他頭一次對自己堅信不疑的除魔衛道偶像--法海產生了懷疑。心想這妖精寧死不屈,當初白娘子也是寧死保護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雖然都是妖精,但這樣做,難道就真的不是有違天道嗎?

  正想著,忽見餘輕走了出來,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忽然開口冷冷道:「你就是那個始作俑者無邊道士吧?給我進來,香捨沒有力氣生蛋了,你得幫他。」說完見無邊猛地跳開兩步,他氣往上湧,幾步跨過來揪住無邊的髮髻,大聲道:「臭道士,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不殺你,只讓你幫著生蛋已經是便宜你了,你竟然還敢躲,給我進來。」他一邊說著,猶覺不解氣,到底在無邊的腿彎上踢了兩腳,然後就著那個剽悍的姿勢將他拽進了屋中。

  無邊也不知為何,竟然就任由餘輕將他拉進了屋裡,四下一望,只見精緻的大床上,那潑辣的黑蛇精正在翻滾哭號,而床前的向天涯和因寧則一幅要吃人的樣子盯著自己,大有「如果你敢不幫著香捨生蛋,就讓你給他陪葬」的架勢。

  無邊乃是得道之人,哪會怕凡人的武功。因此站到一邊,明擺著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我和那個妖孽勢不兩立,決不可能幫他,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誰知剛剛擺好這個大義凜然的姿勢,就見餘輕在床前又把了把脈,一看他還杵在這兒,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他身旁,大吼道:「臭道士你找死啊,還愣在這裡幹什麼?難道要我把你拽過去嗎?」一邊說著,五根修長手指早又拽住了無邊的髮髻,一路將他拖到床前,然後他對著那柄正繞著香捨轉圈飛著的飛劍道:「喂,聽好了,這個臭道士如果敢弄鬼,你就給他一劍。」

  無邊目瞪口呆,心想這是求人幫忙的行為嗎?剛要大聲表達抗議,忽一眼看見了餘輕那瞪到了極限,滿含著怒氣的丹鳳眼,不知為什麼身子就是一矮,鬼使神差的,兩隻手竟然像是有了自己意識般的貼到香捨後背,緩緩將一股純正之極的元氣渡了過去。

  餘輕這才滿意的點頭,然後對香捨道:「香捨你不要嚎了,現在有人幫你,趕緊使使勁兒,把蛋生下來就好了。」他一邊說一邊熟練的將白布浸入水裡,一邊搖頭道:「我這一輩子也算是有不凡經歷了,誰能想到人家最多幫著接生嬰兒,我卻要幫你接生出一枚蛋來。」

  體內有了渾厚之極的元氣相助,香捨的身上也有了力氣,就在這個時候,他還不忘好奇,手裡拉著向天涯的手,他艱難的開口問餘輕道:「你……你是怎麼知道……我……我會生下一枚蛋的?我……我明明就還是人形啊。」

  餘輕咧嘴一笑:「行啊,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讓我替你解惑,不愧是大哥看上的人,就是比別人的神經堅韌。」他說完,向那柄懸在空中,虎視眈眈盯著無邊的飛劍一努嘴:「呶,就是它了,它在那裡大喊,說你要生一顆蛋,還動了蛋氣什麼的,再加上剛才看見你的法術,所以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是一隻妖精。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一隻雞,只不過我覺得奇怪,看你的性別,應該是只公雞吧。難道公雞也會生蛋嗎?這不都是母雞的活兒嗎?」

  香捨翻了翻白眼,心想這個余輕也是天才,難怪能和向郎走在一起,忽聽自家夫君輕聲道:「小輕,香捨他不是雞煉成的妖精,他是一隻蛇精。」話音剛落,就聽餘輕大叫道:「什麼?蛇精?這不可能啊,白娘子也是蛇精,可她生下了許士林,沒有生下蛇蛋啊。」

  這也是香捨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最後他呻吟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許……因為白娘子是條母蛇,而我是條公蛇的關係吧,反正……反正我就是要產下一枚蛋。」他看向向天涯:「向郎,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會不會因為我生下蛇蛋而來討厭我?」

  向天涯柔聲道:「不會的,香捨你放心吧,別說是蛇蛋,你就是直接生下一條黑蛇來,我也不會討厭你,我會把那條黑蛇當成我們的孩子來養,不管怎麼說,它也是我和你的骨血,對不對?」

  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之極,香捨感動的淚眼漣漣,而餘輕和因寧則都打了個哆嗦,將一條黑蛇當成兒子來養,他們不敢想像這種詭異的情景。

  忽然香捨大叫一聲,嚇得向天涯的魂兒都要飛了,緊接著只見從他的兩腿之間,一枚碩大的帶著血絲的白蛋在一點一點的努力擠出來。而香捨在這個時候已經嚎的不知道喘氣了,向天涯急得滿頭大汗,但他除了握住香捨的手,不停的鼓勵他外,就再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倒是餘輕,蹭的一下子躥到床上,坐在無邊的身旁,焦急道:「我說道士哥哥,你倒是加把勁兒啊,這蛋眼看就要出來了,我們不能功虧一簣啊。」他因為看出無邊是現在唯一能救香捨的人,對人家的稱呼也立刻由之前的「臭道士」變成了「道士哥哥。」

  那枚白蛋終於脫離了母體,滾落在床上。而香捨也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他整個身子都像是從水裡撈上來的一般,直著雙腿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兩隻眼睛裡光彩盡失,連焦距都沒有了,看起來就像是個死不瞑目的人一樣。

  向天涯心驚肉跳,連忙去試他的鼻息,然後他看見香捨的視線終於看向自己,虛弱的道:「放心,死不了,讓我好好的歇歇吧。」說完雙目一閉,頭一歪,在向天涯的尖叫聲中,就打起了甜美的呼嚕。

  無邊道士呆呆的看著沉入夢鄉的香捨,又直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正被因寧寶貝似摟在懷中小心擦拭著的蛇蛋,他欲哭無淚,忽然一頭衝出房門,跪在台階上放聲大哭道:「歷代祖師在上,不肖弟子無邊,竟違反天道,幫著一個蛇精生了一枚妖蛋,弟子罪該萬死,不,就是死一萬次,魂飛魄散元嬰爆裂,也難贖弟子的罪過,弟子只有自裁於當地,否則怎有臉去見歷代祖師。」

  他一邊嚎哭著,一邊甩出拂塵,眼看著那拂塵就要在他的額頭穿過,忽然一隻纖纖素手將那柄拂塵握住,然後是餘輕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道:「你這個笨道士,如果真是有違天和,大逆不道,你那些祖師還能饒過你嗎?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他們一人劈下一道雷,就夠讓你魂飛魄散了,可是你看看,現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日正當頭,清風習習,這哪裡是什麼有違天和的不祥天氣啊。香捨雖然是潑辣了一些,但他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你救了他,也許還是功德一件呢。」

  無邊怔怔的看著餘輕,看著他的兩片薄唇一張一合,在自己耳邊吐氣如蘭,不知為什麼就讓他想起派中那些記載合籍雙修的典籍,他就彷彿失了魂一般,猛然一把擁住餘輕,在他的薄唇上啃了一下,頓時,一股甜美的滋味在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中一起發散開來,讓他在轉眼之間就進入了頓悟之中,境界又上一層。

  餘輕待明白過來這個看起來憨厚正直的無邊道長在幹什麼後,只氣得一腳將無邊踢出了老遠,然後回身便跑。因此他也沒聽到無邊被踢到幾尺外的傻笑:「呵呵,命定中人,沒錯,他就是我的命定中人,他是有慧根的,可以和我合籍雙修的命定中人啊。」

  過了一會兒,回過神來並且打算賴在殺手穀不走了的無邊便看到餘輕又從假山後轉了出來,手裡舉著一柄大刀,哇呀呀叫著向自己衝了過來:「臭道士,你這個臭道士,竟然敢佔我的便宜,奶奶的你是活膩味了,看我不砍死你。」

  從此之後,殺手穀便空前的熱鬧起來。

  在餘輕追殺無邊的過程中,殺手們的神經被鍛煉的空前強韌,而因寧卻告訴他們,這只是上天有意的安排,為了他們將來面對更大的挑戰,而給他們準備的熱身鍛煉。

  不過因為香捨生下蛋後,還要孵化五個月,才有可能將他和向天涯的結晶孵出來,所以殺手們還沒有見識到這位谷主夫人更加強大的地方。

  精緻的臥室內,燃著可以安神的熏香,桌上擺著炸田雞腿、五香鵪鶉蛋、紅燒乳鴿等美食。而一個絕美的男子,兩腿之間夾著一枚碩大的白蛋,一邊將這些美食流水般送進口中。

  因寧一直等到香捨吃完了,丫頭們把席面撤下去,她才小心翼翼的看著香捨的面色,試探似的道:「香捨,有一個問題憋在我心裡很久了,穀主給我下過嚴令,不許我問出來,說怕你會多心,但是……但是我真的很好奇耶,所以……所以我可不可以問出來啊。

  香捨好笑的看向她:「因寧姐姐,你都說出來了,我還能不讓你問嗎?到底有什麼問題困擾你啊,說出來吧,我如果知道,一定會給你解答了。」

  因寧就吞了吞口水,畏懼的目光瞄向那枚白蛋,然後舉起一隻手道:「那好,我先聲明啊,這不是穀主要問的,你千萬別多心,如果你多心了,以後不再搭理穀主,甚至挾蛋逃跑,離開穀主的身邊,我絕對會死的很慘,香捨啊,看在我一直是站在你這一邊的份兒上,你千萬不要這樣害我啊。」

  香捨不耐煩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到底有什麼問題,因寧姐姐你就說出來吧,你放心,我絕對絕對不會出賣你的。」

  因寧這才露出放心的笑容,目光再次投向那枚白蛋:「呶,就是……就是我想問問你啊香捨,這隻蛋在四個月以後,到底會孵出什麼東西來呢?是十幾條黑蛇嗎?還是一個小嬰兒,那個,如果是孵出黑蛇的話,它們……它們會不會一下生就咬人啊,嘿嘿,那個你是知道的了,我很怕蛇嘛,可是我和你的交情,註定我到時是一定要來幫你的忙的,所以……所以現在問清楚了,將來也好做些必要的準備,你說是不是?」

  香捨怎麼也沒想到因寧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不由又好氣又好笑道:「因寧姐姐,你在說什麼啊,雖然我是蛇精,但我是人形的時候和向郎做那種事情的,而向郎是人,我也是人形,怎麼可能孕育出蛇形的寶寶呢?嗯,我現在就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我會是生下一枚蛋呢?有人說我的同伴,哦,就是一隻草龍,是因為他的丈夫是龍神,所以精血十分旺盛,才改變了卵生為胎生,但是之前白娘子明明就是胎生生下一個嬰兒的啊,為什麼我就要生一隻蛋,難道真的就如我之前所說,是因為我是公蛇,而白娘子是母蛇嗎?還是說,當年的白娘子其實也只是生下一枚蛋,但是人們在寫這個故事的時候,為了你們人類的閱讀習慣著想,而自作主張的將生蛋變為生孩子呢?」

  因寧只聽到這隻蛋能生出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嬰兒來,就足夠了,至於香捨的疑惑,她既答不上來,也不想去回答,於是開開心心的吩咐丫鬟取來自己的針線和布料,拿到香捨眼前獻寶道:「其實我之所以要打聽清楚,還有另外一層意思。你看你叫我一聲姐姐,怎麼說我也就是孩子的阿姨,你雖然身為蛇精,媚術天下無雙,但於這些女工上,卻肯定是一竅不通,我雖然是一個殺手,但在客棧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為了不讓人起疑心,女兒家該會的東西,我可是一樣都沒落下,因此我問清楚了,就要開始給寶寶做衣服了。」

  香捨看著那些光閃閃滑溜溜的緞子布料,還有各色的繡花線,羨慕的不行,一邊摸著一邊好奇的問道:「可是因寧姐姐,這個寶寶到底是蛇是人,和做衣服有關係嗎?」說完就聽因寧叫道:「哎呀你這只笨蛇,當然有關係了,而且還是有大大的關係呢,你想啊,這蛋若孵出人形寶寶來,一切都好說,但如果孵出蛇寶寶來,我就要給它做長筒狀的衣服了,人的衣服它根本就不能穿啊。」

  香捨心裡感動的不行,他握住了因寧的手,真誠的道:「謝謝你因寧姐姐,真的謝謝你,謝謝你不但不嫌棄我是個妖精,還肯為我的寶寶這麼著想,甚至就連孵出蛇寶寶,你都周到的顧及了,你明明就這樣的怕蛇。」

  因寧呵呵一笑,擺擺手道:「哎呀,這有什麼,雖然你是一隻妖精,但我知道你是一隻好妖精,不會害人,所以我為什麼要嫌棄你啊,這世上有很多人,不過是披了一張人的皮而已,做出的事情,可比妖精還要可怕狠毒多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去輕輕的撫摸著那枚蛋,柔聲道:「小寶寶啊,你要在蛋裡茁壯的成長哦,把那些蛋清蛋黃的營養全部都吸收掉,然後一出蛋殼,就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嬰兒,到時候阿姨就會把這些紅緞子小衣服給你穿上哦,那一定會非常漂亮的。」

  香捨也看著那枚蛋,忽然拾起頭,哈哈哈一陣狂笑,直到笑得因寧都發了毛,他才忍住笑道:「因寧姐姐,我忽然發現,其實你也很笨呢。哈哈哈,竟然說如果孵出蛇寶寶,要做長筒狀的衣服,哈哈哈……難道你不知道嗎?我們蛇類和人類不同,出生後是不用穿衣服的,我們的皮就是天生的衣服啊。」

  因寧也愣住了,然後房間內爆發出一陣大笑聲,嚇了剛推門進來的向天涯一跳。

  「香捨,因寧,你們在幹什麼呢?」向天涯急步走了進來。

  因寧一瞪香捨,那意思是千萬別把這種丟臉的事情告訴穀主,否則我就慘了,我如果慘了,你寶寶的小衣服也就慘了。

  而則個威脅的份量顯然不低,因為香捨在明顯的掙紮了一會兒後,竟果真選擇瞞住了向天涯。

  「因寧,你如果有時間,調查一下穀裡的人,我懷疑在我們的內部,有對方的奸細。」向天涯慢慢摩挲著那枚白蛋,一邊對因寧道:「因為這幾次我誘使對方上鉤的行動,竟都沒有起太大作用,雖然也釣到了幾隻小魚,但這幾個計劃無一不是精心策劃的,本不該收到如此不盡人意的效果。不過我想來想去,似乎身邊跟著的心腹,都是從小到大並肩作戰的朋友,也實在沒有值得懷疑的人,嗯,所以你就暗中調查一下吧,免得一旦被他們知道我竟然不信任他們,會傷心難過。」

  因寧點頭答應,而香捨則在一旁興奮的道:「向郎,要不要我動用法力搜索一下,助你一臂之力,找出那個內奸呢?」話音剛落,向天涯就摁住了他躍躍欲試的身子,斷然拒絕道:「免了吧,餘輕說你在孵化這枚蛋的時候,精血元氣都要付出太多,正是傷身體的時候,我可不能讓你再分心分神去搜索什麼內奸,你給我好好養著咱們的寶貝,穀裡的事情我自然會處理,不用你操心。」

  香捨想想也是,雖然自己的法力是夠高深,但是孵化這枚蛋,卻也夠他熬煎的,若真的因為元氣分出一部分去查內奸,而到時不夠供應蛋殼裡那個貪吃的小傢夥的營養,再出了點什麼岔子的話,他是會後悔終生的,於是只好偃旗息鼓,端過向天涯親自拿進來的雞湯,苦著臉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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