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傳(十二妖精系列)》第8章
第七章
匆匆忙忙的兩個月過去,這兩個月裡,善於察言觀色的香捨也察覺到事情不簡單,因為向天涯真的是非常忙,本來這對於香捨來說,可是一件好事兒,沒人看著他,正好在穀裡折騰,不過考慮到大敵當前,向天涯又正是處於人生中最危險最艱難的時刻,所以香捨十分難得的懂事起來,他心想來日方長,等到夫君大人忙過了這一陣子,解決了那個總喜歡暗中下黑手的破組織之後,自己再可勁兒的折騰,到時向郎肯定憐憫他這些日子鬱悶壞了,所以不捨得深責,就算自己跑進蛇洞裡去玩兒,恐怕也不會挨罵。
因為對於美好前景的期待,堅信漫天飛舞的時刻終會到來,所以香捨這兩個月真是拿出了一付標準的賢妻樣子,除了走路的姿態實在太過媚惑,將殺手穀裡的大部分僕人都迷得神魂顛倒,看見他就摔跤之外,他真的是一點禍事也沒闖。
這一天晚上,向天涯破天荒的在亥時前就回來了,已經悶的要長毛的香捨正趁著房內沒人的時候變回了蛇身在地上和柱子上床上遊蕩,忽然聽見開門聲響,嚇得他一溜煙鑽進帳子藏起來,因為體積太過龐大,回頭一看,還有一截尾巴在帳子外拚命擺著要鑽進來,可總是失敗,他心裡一急,趕緊回頭咬住尾巴,使足了吃奶的力氣,總算將尾巴給搬進了帳子裡。
剛剛藏好,向天涯便推門進來了外屋,香捨心說完蛋了,難道我也會像白娘子那樣。將自己的相公給嚇死嗎?啊啊啊,我想想,白娘子是去峨眉山盜了仙草,關鍵是我並不知道南極仙翁那老頭兒的仙草種在什麼地方啊。
正急得沒處躲藏,忽然腦海裡響起一個沒好氣的聲音道:「笨蛇,白娘子是喝了雄黃酒,所以失去了意識,變不回人身,你又沒喝酒,難道連變回人身都不會了嗎?」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香捨一個黑蛇擺尾,就變回了自己嬌滴滴的人形,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剛剛怎麼就被鬼迷了心竅,竟然連變回人身這種事情都忘記了,人家都是急中生智,他堂堂的黑蛇精竟然是急中生笨,這怎麼說都有點太過丟人。何況還被那個不知名的聲音罵成笨蛇,這讓香捨感到十分的難過。
正想著,忽聽向天涯的聲音在帳外響起道:「香捨,你今天怎麼睡得這麼早?虧我還特意帶了你喜歡吃的東西回來。」
一聽到好吃的東西,香捨蹭的從床上坐起,嬌滴滴的道:「哎呀討厭,人家是躺在床上等向郎嘛,這些天你都很晚才回來,也不和人家做那種事情,人家只好自己躺在床上回味那一晚的情景了。」他說完,果然聽見向天涯欲嘔的聲音,心裡不由得奸笑道:「嘿嘿,效果不錯,這一下向郎就不會和我搶東西吃了。」
向天涯掀開帳子,先是四下找了一圈,在他剛進來的時候,明明看見帳子裡似乎有一大團的影子,不過現在望望,發現除了香捨外就沒有別的東西,他只以為自己是眼花了。於是瞟了香捨一眼,了然笑道:「你不用來噁心我,你放心,這些東西都是你喜歡吃的,我才不會吃。」說完他將手裡的一個食盒拿上床,放下小炕桌,從盒子裡拿出四個盤子擺上。
「這都是什麼?」香捨疑惑的問,然後看見一個盤子裡放著的八枚帶殼鳥蛋,他興奮道:「啊啊啊,我知道,這是鳥蛋,是鳥蛋。」他又看看其它三個盤子,面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不過這些我就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向天涯耐心道:「這一盤是燒田雞腿,這一盤是特意請穀裡一個南方過來的大師父做的紅燒鼠肉,這一盤是烤乳鴿。」他抬起頭,眼底是滿滿的深情和歉意:「這些天因為忙著尋出那個不尋常的對手組織,我都沒有好好照顧到你,前天好容易一起吃了頓飯,卻發現你懶懶的似乎沒有胃口,香捨,我知道你是個活潑的人,閒不住,如今竟肯為了我而讓自己安分了兩個月,肯定是鬱悶壞了,好在現在諸事已定,所以我特地請人按照你以前在酒樓要的東西弄來給你吃。本來我想,你或許會喜歡生吃這些東西,但這不是在野外,所以能吃熟的,咱們還是先吃熟的吧。」
「嗯嗯嗯,好啊好啊。」香捨看著那四樣菜,聽著向天涯雖然平淡但卻隱藏了無限心思情意的話,這個開心就別提了,果然自己這兩個月悶的要發黴的代價沒有白白的浪費掉,原來一切都是看在夫君的眼裡啊。他摟住向天涯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開心大叫道:「太好了,哈哈哈,吃飯吃飯。」一邊說著,伸筷子就夾起一塊田雞腿放在嘴裡。
老鼠肉,田雞腿,烤乳鴿,蒸鳥蛋。香捨吃的不亦樂乎,眼看那些菜轉眼間就去了半盤。向天涯正覺欣慰,忽見香捨的臉色在一瞬間就變得慘白,接著就摀住嘴巴飛速下床,拿起床邊的痰盂就開始乾嘔起來。
一瞬間,向天涯的臉色都變成綠的了,只以為那從南方請來的大廚其實是內奸,這些菜裡都被他下了毒,所以香捨才會這樣。
「呼」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他高聲喝道:「來人,去把那個南方廚子帶過來。」他一邊飛奔到香捨身邊,緊張的拍著他的背道:「怎麼樣香捨,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你堅持住,堅持住,我這就給你運功排毒……」
話音未落,整個人就被香捨推開,就見他搖搖擺擺的站起,白了向天涯一眼道:「向郎,你發什麼瘋呢,我不過是覺得有些噁心,乾嘔了幾下而已,哪裡就能扯到什麼下毒上面,真是好笑,這世間還有能毒到我的東西嗎?五色蟾蜍那種天下劇毒的傢夥,我一頓都能吃十個……」
香捨說到這裡,猛然住了口,暗道糟糕,自己只顧著逞口舌之快,這下可要惹夫君懷疑了。心虛的瞄瞄夫君大人的臉色,見他臉上表情明顯的放鬆了許多,卻沒有什麼懷疑神色,他這才放下心來。
忽聽門外一個聲音道:「穀主,那廚子帶過來了。」隨著話音,「匡唧」一聲,那個倒楣的廚子整個人都被摔麻袋一樣的摔在地上。
「哦,那個……沒事兒了,你再好好的把大廚師父送回去吧。」向天涯的語氣裡有一絲尷尬,然後就見那個大廚哼哼唧唧的從地上爬起來,苦哈哈的道:「我說穀主,我知道你是名滿天下的殺手谷主,武林中第一高手,但是……但是你也不能這樣仗勢欺人啊,把我抓了過來做菜不說,如今還把我當沙包一樣提過來提過去的摔著玩兒,你說這世間的胖人又不是只有我一個,穀主你至於就找上我折騰嗎?」
向天涯咳了兩聲,生平沒向人道過歉認過錯,不過此時見那胖廚師眼淚都下來了,他心裡也覺得不安,艱難的從嘴裡擠出幾個字道:「對……對不住了,我這就讓他好好的把你送回去。」
送走了大廚,再回身看向香捨,就見這剛才還大快朵頤的妖孽,此時正呆呆坐在床上,臉色慘白目光呆滯,嘴裡一個勁兒的喃喃自語:「又……又吐了,喜歡吃的東西這樣,不喜歡吃的東西也這樣,難道……難道……啊……」他忽然慘叫一聲,嚇了向天涯一跳,接著就見他抱著腦袋在那裡使勁兒的搖晃,一邊小聲吼著:「不會吧,不可能的,怎麼可能一次就中標呢?啊啊啊啊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了。」
那個聲音忽然又從腦海中響起:「什麼不可能,笨蛇,你的的確確是懷孕了,還懷疑什麼,這麼明顯的害喜症狀都猜不出來,真不是普通的笨,記著,以後不許再吃油膩的東西了,否則不把你那笨蛇膽給吐出來才怪。」
「你是誰啊你?竟敢用這種口氣對我堂堂黑……香捨說話。」香捨氣的一蹦二尺高,下一刻便聽到那聲音的怒罵:「真是笨到家了,這樣蹦動了胎氣怎麼辦?你不知道蛋現在才成型,不能太劇烈運動的嗎?」
向天涯臉都嚇黃了,忙不迭的奔過來摟住香捨:「你怎麼了?香捨你怎麼了?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了?你不認識我了嗎?還有你在自言自語什麼,幹什麼氣的這樣,你是不是今天把腦袋給撞到哪裡去了啊?」他揉著香捨的太陽穴,心裡從來沒有這樣的恐慌過,萬一香捨真的忘了自己是誰,要離開怎麼辦?這幾個月下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無心無情的殺手穀主了,他的心裡已經有了這個小妖精,他怎麼還能承受失去他的打擊。
「向大哥,我沒事兒,就是剛剛心裡煩悶。」香捨翻了個白眼,在心裡惡狠狠的道:「等著,等一下再找你算賬。」面上卻擺出天真無邪的模樣,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向天涯。
向天涯鬆了口氣,小妖精又正常了,大概是因為他喜歡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所以心情煩悶,他的嘴角微微彎出一個弧度:是啊,自己怎麼就忘了,這可是只暴躁的妖精呢,還有行事,處處都出人意表。
見向天涯沒有起疑心,香捨鬆了口氣。他躺了下來,在心裡用神識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這麼清楚我的事情?」
那聲音的主人竟然還在,咯咯咯的笑了一陣,才得意的道:「我是誰你不用知道,你現在應該操心的。是如何生下你的蛋,然後再把蛋孵化,孵出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嬰兒來,這才是你黑蛇精目前面臨的頭等大事。」
香捨的面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在心裡大叫道:「什麼?生……生蛋,我現在……我現在是人形耶……」不等說完那聲音就呵呵笑道:「但你畢竟是蛇精,所以當然只會生蛋,本來你的同伴,那條笨草龍也應該生蛋,但沒辦法,誰讓人家的夫君是龍神,精氣血都是最純淨最強大的,所以直接生了胎兒,不過你就不行了,你的夫君雖然是人中的龍鳳,不過怎能和強大的龍神相比呢?所以黑蛇,你就好好的準備吧,哎呀,我洩露了太多東西,要走了。」
「喂喂喂……喂,你……你最起碼告訴我你是誰吧?」黑蛇精在心裡大喊,不過那個聲音卻再沒有響起,大概是真的言出如山,說走就走了吧。氣的香捨在心裡不住咒罵,卻終究是無可奈何。
對於生不生下這個孩子,不,是這枚蛋,香捨著實的猶豫了一陣子,這是他和向天涯的骨血結晶,他當然捨不得讓它流掉,但是一旦生下來,向天涯就會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到時候他就算不被自己嚇死,也會被嚇跑,那樣兩個人不還是要分開嗎?
可是猶豫來猶豫去,香捨還是捨不得讓自己的骨血「蛋死腹中」,於是他就這麼一天天拖著,一直又拖了一個多月。
要不說無巧不成書呢,黑蛇精怎麼也沒料到,自己竟然也會遇到當初白娘子遇到的事兒。只不過當初白娘子前輩遇到的討厭和尚叫法海,而他遇到的是一個可恨道士,道號無邊。
妖精和和尚道士這兩類人,那是永遠的死對頭,因此香捨在樓上一看見有個道士進了院子,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乾脆爬到了窗臺上,居高臨下的看這個臭道士能搞出什麼花樣。
再說向天涯,他正在書房裡部署五個月後將敵對勢力引出決一死戰的計劃,便聽因寧來報說前面來了一個法號無邊的道士要見自己,當下不由得一楞,略微沉吟後便和因寧一起接了出去。
因為江湖中的僧道,通常都是高人隱士,因此向天涯也沒有慢怠這位道長,請到客廳奉上香茶,他細細打量著這個道士,很意外的,這位道士竟是個眉目俊秀的年輕人,身上一股飄逸灑脫之風,雙目中精光閃閃,看起來應該是一名修為高深的隱士。
他正沉吟打量著,忽然感覺到後面屏風處多了一絲氣息,便知道是香捨下樓來偷聽了。
「道長忽然造訪殺手穀,不知有何貴幹?」向天涯淡淡的道,一開始就表明了此處乃殺手穀,言下之意是你別以為這是個好地方,信口開河來招惹我,到時我可是不認人的。
那年輕的道長哪能領會到向天涯如此「高深」的暗示,喝了一口茶後,慢條斯理的道:「無量壽佛,施主,貧道雲遊四海,早已不理紅塵俗事多年,今日路過這裡,只是覺得風景秀美,因此駐足觀看,誰知一看之下,竟發現這穀內妖氣沖天,如此景象,說明必有千年妖孽在此作祟……」
無邊道長不等說完,向天涯的臉色就稍微變了一下,然後又馬上恢復一向的平淡,冷冷道:「多謝道長提醒,我知道了,以後會小心在意的,道長若沒有別的事情,這就請走吧。」
那無邊道長怎也沒料到他是這種反應,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憤憤道:「施主是否以為貧道為了幾兩銀錢在這裡信口開河?哼哼,我乃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方外之人,豈會貪圖這些俗世小利,這妖孽不但在穀內,而且此時就在屏風之後偷聽,待我將他打出原形收了,到時就由不得施主不信了。」
向天涯大驚失色,「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秋泓劍「鏘啷」一聲,於瞬間出鞘,他橫劍當胸,一步跨到屏風前,森然道:「道長請留步,殺手穀內的事務,不勞外人干涉,否則休怪我向天涯翻臉無情。」
那道長面沉似水的站了一會兒,忽然冷笑道:「貧道明白了,想必這妖孽是施主的至愛之人,所以施主不忍對他下手。」他忽然大喝一聲,然後正色道:「施主,並非貧道無情,實在是人妖殊途,施主只顧著和那妖精講情義,卻不知道那妖精是否存了害你之心,想當日許仙戀上白娘子,最後還不是幡然醒悟,望施主莫要對一個妖精用這種至深之情,否則必將累你自身。」
向天涯盯著那道士的眼睛,忽然淡淡道:「道長看起來也不是那蠻不講理的人,所以我今日就恕過你對內人的侮辱,但是請道長記住,不要拿許仙那種軟骨頭來和我相提並論,我最唾棄這種沒有擔當沒有道義的男人,憑他,也配拿來向我說教嗎?」
無邊道長氣得青筋亂進亂顫,大聲道:「施主此言差矣,看來中那妖精的媚惑之毒已深,既如此。就莫怪貧道無情了。」他忽然一甩手中的拂塵,喝道:「妖孽,還不速速現形,你若肯伏法,貧道可以網開一面,送你仍回那修煉的地方去,修成正果得以飛仙,若執迷不悟,就不要怪貧道為人間除害了。」
向天涯臉上煞氣一閃,身子微動,已變成了劍指無邊道長的姿勢。他冷冷的,一字一字道:「道長想要降妖,除非從向某的屍體上跨過去,否則,你休想能動得了內人的一根寒毛。」話音剛落,忽見身前人影一閃,原來是香捨從隱身的屏風後跳了出來。
「向郎,你……你聽見剛才這個臭道士的話了嗎?」意外的,香捨沒有向那個無邊道長發飆,而是把目光投到了向天涯身上:「你……你聽見他說我是妖精了嗎?你為什麼還護著我,你……你就不怕我真的是要害你的?」
向天涯歎了口氣,剛要說話,卻聽香捨又飛快道:「告訴你吧,我……我的的確確是一隻妖精,之前你看到我在那個小侯爺的府裡,其實就是我想吸收他的精元,結果被你打斷了,我……我真的是一隻不折不扣的妖精,向郎,你……你還要這樣護著我嗎?」他面對著向天涯,在問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身子竟然微微的起了顫抖。
向天涯一把拉過香捨,心想可得離那個臭道士遠一點兒,雖然看起來道貌岸然的樣子,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偷襲啊。因這樣想著,他直到將香捨拉近自己懷裡,才微微一笑,柔聲道:「是嗎?那我豈不是要對你說聲抱歉,攪了你吸取那個敗類精元的偉大行動。」
「什……什麼?」香捨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別說向天涯已經很久沒有對他這樣和顏悅色柔情似水過,就算他一向體貼,香捨也想像不到他竟會說出這種和自己的語氣極為類似的幽默話語。
向天涯又歎了一口氣,淡笑道:「香捨,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妖精了,雖然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你真的以為,我會被你這種笨妖精瞞到現在嗎?在客棧的那個時候,我偶然間想起你素來的表現,忽然間就頓悟了,我只是不清楚,你到底是什麼妖精,嗯,那天我進屋的時候,似乎看見帳裡面有很大的一團黑影,難道那就是你的原形嗎?」
「向……向郎,原來你……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香捨感動的一塌糊塗,然後撲進向天涯的懷中,嗚咽道:「向郎,我太感動了。你知道我是妖精,還沒有拋下我,今天在這個臭道士的面前,還為了我不惜和他翻臉,向郎啊,我是一隻黑蛇精,你之前看到的那團黑影,的確就是我沒有錯,因為你突然進來,我沒有地方躲,只好爬進帳子,然後才想起來恢復成人形了。」
向天涯詫異道:「什麼?蛇精?哦,這我倒是沒想到,不過你喜歡吃田鼠,青蛙,鳥蛋,嗯,這些的確都是蛇的習性,呵呵,我早該想到的才對。」他忽然捏了捏香捨的臉頰:「黑蛇精,我真是要恭喜你了,因為找到我這樣一個男人,而不必步你那可憐前輩的後塵,總算是為你們蛇精一族揚眉吐氣了,你說對不對?」
香捨拚命的點著頭,又疑惑的看向向天涯:真的是好詭異啊,為什麼向郎今天會變得和平時大不一樣,他那總是冷漠如冰的面孔,怎麼今日竟會笑了,還笑了好幾次,他正這樣想著,便聽到向天涯用傳音入密的方法對自己道:「香捨,這個無邊道士不好對付,我正在想辦法激怒他,務求一擊即中,你快躲到一邊去。」
香捨這才明白向天涯轉變的理由。只把黑蛇精感動的氣血上湧,一甩頭,丟掉剛才那副感性的楚楚可憐的嬌態,猛然轉身,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呈茶壺狀大吼道:「向郎,你說的是什麼話,這個臭道士雖然不好對付,但我這只千年的妖精豈是吃素的?哼哼,既然你都不害怕我是妖精了,我還顧慮什麼,向郎,你好好的看著,看你的嬌妻是如何把這個臭道士給揍得滿地找牙的。」
無邊道長心裡翻了個個兒,差點嘔出來,心想看看這幅形象吧,明擺著就是一個潑婦罵街式,竟然還有臉自稱什麼嬌妻,也虧得他那個愛人定力足,還能不吐出來,嗯,也或許是早就習以為常了,唉,真是可憐啊,貧道一定要救他出苦海,省的他繼續執迷不悟下去,這妖精既能吸別人的精元,自然也會吸他的,妖精難道還會講究什麼情意不成。
「臭道士,看招。」無邊道長正走神呢,那邊香捨已經先發制人了,一道藍色閃電猛然像那道長的頭上劈過去,就見那無邊道士拂塵一擺,輕易便將這一法術破解,接著兩個人跳到了屋外,天昏地暗的大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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