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龍展聽到鐘聲,心裡就是一沉:難道……難道事情已經緊急到這個地步了嗎
?
不過他沒有想到,事情遠比他想像的要嚴重的多。
當他們趕到水晶宮外的時候,就看見魔族的大軍已經駐紮在了那裡,一個個
深藍色深黑色深綠色模樣怪異的魔物在那裡拍翅膀飛著,因為數量太過巨大,就
連已經成為神龍的龍展都不免吃了一驚。
「啊,好多的大蒼蠅。」如墨驚叫,那些怪模怪樣的魔物振翅的樣子讓他想
起了蒼蠅,而且拍出的嗡嗡聲也很像。
龍展一滴冷汗滴落,這個時候了,他的可愛娘子還不忘發揮他那豐富的想像
力,並且以實際語言行動告訴眾多水族們他有多單純。不過他也慶幸如墨不知道
這些魔物的可怕,否則說不定會嚇壞小東西的。
不過龍展很快便知道他的想法是錯誤的了。
魔物們分開兩邊,從它們的後面踱出一行有著黝黑皮膚卻是長相俊美的魔,
就像東海裡的水族大多數都不會幻化人形一樣,可以幻形並且幻出這麼俊美的人
形的魔人,一定是魔族中的高層。
龍展不動聲色的拉過如墨在自己身後,昂首看向這些魔人簇擁著的那個少年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之色。
看來那少年應該就是魔族中被譽為天才的魔皇子了。一千多年前發生的龍族
魔族大戰讓魔龍兩族元氣大傷,魔王也在那一戰中被毀了魔身,元神被壓在水晶
宮的鎮魔塔下,這個皇子此次大舉來襲,想必就是來報一千年前的一箭之仇的。
唇邊逸出一絲冷笑,看來戰爭與仇恨果然可以改變一個人,一千年前自己是
龍族最優秀的年輕高手,而那個皇子卻是魔族中最不成氣的敗類,若非魔王拚死
護著他逃脫,他早就被打的形神俱滅了,然而就是這一役過後,這個皇子便變成
了另一個人般,拚命苦修魔功,終於在最後被魔族所有子民接受並給了他最高的
天才讚譽。
「龍展,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面了。」對面的魔皇子恪冷淡開口,並且開門
見山的說出來意:「這一次我來,是要奪回我父王的元神的,如果你們龍族肯乖
乖交出他的元神,那麼我們可以撤兵,否則……哼哼……」
他話中的意味不言自明,不過龍展卻根本不把這種威脅放在眼裡。
「否則怎麼樣?殺我們龍族一個片甲不留嗎?我想在那之前,你還是掂量掂
量魔族的那點功夫吧。」龍展抽出腰畔繫著的緋紅軟劍,向天一指,大聲道:「
所有水族聽我號令,以我為中心迅速靠攏,我們打退這群貪婪狂妄的魔族,解水
晶宮之圍。」
如墨看著威風凜凜的龍展,打心底羨慕他那股沉著冷靜君臨天下的氣勢,想
到要在他身邊假扮五年的太子妃,也就是說兩人有五年共處的時光,不知為什麼
,他竟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紅,心底更是有一點期待在緩緩的蔓延。
「用這個用這個。」如墨手忙腳亂的疊著手印,一邊小聲道:「展,你的那
把劍好像挺軟的,給你用我的這個,我這個劍是牛哥哥親自設計的樣子,又威風
又大氣。」他疊了好久,還是沒有召喚出自己又威風又大氣的飛劍。
龍展的冷汗再次滴落,看向他急得快哭出來的草龍娘子:這小傢伙不知道緋
電的威力也就罷了,可竟然召喚不出自己的飛劍,這可就有點離譜了。他知道妖
類因為修煉方法的不同,它們很少修出有形的兵器,這些無形兵器一旦需要用的
時候,都是靠咒語或者印訣召喚出來的。
「怎麼辦,展,我太久沒有召喚硯台出來,好像……好像有點忘了怎麼召喚
它了。」如墨急得團團亂轉,心急之下也忘了要小聲說話。
這一嗓子叫出來,別說龍展覺得眼前一黑,為自己的形象默哀,就連對面的
魔物們也在轉瞬間轟然倒下一大片,還有人連召喚自己兵器的印訣都忘掉,這可
真是太好笑了。
龍展幾乎都不敢抬頭去看在一愣過後就放肆大笑的恪了,卻聽身邊的如墨在
好一通忙亂後,終於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印訣想起來了,快點,硯台準備
,我要唸咒語了:快點出來。」
這句咒語讓剛飛起來的魔物們再度跌倒,而龍展也終於知道為什麼如墨會把
「快點出來」定為召喚他的飛劍的咒語了,因為那枚叫做「硯台」的飛劍是慢吞
吞浮現在半空中的。
「硯台,你怎麼還是這麼慢?」如墨不悅的叫,而他那柄飛劍竟然緩緩的開
口:「這已經比上次快很多了,誰叫你給我起這麼難聽的名字,害我每次都要在
心裡掙扎半天,矛盾著到底要不要出來丟人呢。」
這一回,就連魔皇子恪都險些摔倒了,他還沒聽說哪個妖精修煉的兵器能夠
有自己意識的,這又不是神器,何況神器雖有意識,那已經就很了不起了,根本
不可能開口說話。他再次仔細的打量了如墨一番:沒錯啊,看起來就是個法力高
深一點的妖精而已,怎麼可能練出這種天上地下獨有的兵器呢?
別說恪覺得奇怪,就連龍展都驚訝極了,緊緊盯著那柄仍然浮現在半空中的
飛劍,他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卻見如墨興高采烈的一把招來飛劍,然後抱著大劍咚咚咚跑到自己身邊,獻
寶似的呵呵笑道:「展,快用這個用這個,我的硯台比你的軟劍威風多了,和你
很配呢。」
「這是……你的飛劍?」龍展有些不敢置信,如墨雖然是條草龍,可他變成
人形卻並不高大強壯,平心而論,這柄大劍比他的一半身子還要長,他怎麼也想
不通為什麼那小傢伙會煉出這麼大的一柄劍。
接過硯台,他的心裡又吃了一驚,這柄劍竟然在打量自己,雖然它的身上沒
有眼睛,但是沒有錯,他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他在打量自己。
而那柄劍旋即證實了龍展的猜想,因為它再度開口說話:「唉,遇人不淑啊
,我的主人就應該是這樣高大英俊八面威風的嘛,為什麼老天竟然讓我落在那個
笨蛋手裡。」它又大大歎了口氣,然後龍展感覺自己被瞪了一眼:「喂,你還不
趕緊把你手上那把劍給如墨,他都把我給你了,難道你要他因為沒有兵器而被那
些魔族人傷害嗎?」
龍展莞爾,看來這把叫做硯台的大劍嘴上雖然總在腹誹如墨,然而卻還是真
誠關心著他的,悄悄笑了一下,他將硯台遞給如墨:「墨墨,既然叫硯台,就是
和你相配,就讓為夫我看看你的本事吧。」他故意非常大聲的說出兩人之間的關
系。哼哼,你個魔皇子的混蛋目光老盯著我們家如墨幹什麼,已經名龍有主了知
不知道?
「展,你是最棒的龍太子,我不會給你丟臉的。」如墨擎起他的大劍硯台高
興的叫,雙目閃閃發光,整個身上都是意氣風發的神采,而龍展被自家娘子這麼
一鼓勵,本來就宛如天神下凡般的氣勢就更增添了幾絲豪氣。
沒錯,就是這樣,如果可能,他也真的很想把如墨護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讓
他受一丁點兒的傷害,可這是愛他嗎?他的如墨是一隻修行千年的妖精,煉出的
兵器都是前所未有的獨特,這樣的他,會以被自己保護而幸福嗎?或許兩人一起
並肩作戰,才是證明他們彼此貼心的最好機會。讓他和自己並肩殺敵,互為靠倚
,才是自己能夠給他的最無私的愛。
魔皇子恪冷笑一聲,自背後緩緩抽出自己的飛劍,沉著的指揮著後面才爬起
來的魔族戰士準備迎敵。
真是出師不利,誰知道東海裡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條笨草龍,行事說話處處
出人意表,害自己這隊訓練有素的魔兵短短時間內就摔倒了兩次,丟盡了他們魔
族的臉。唯一讓他欣慰的,是龍展身後的那群水族也好不到哪裡去,大部分也都
是在剛剛才爬起來的。
戰鬥開始,如墨和龍展衝進魔群中,魔皇子恪和他身邊的另一個冷酷魔族將
軍鳩迎了上來,而水族們和魔族也迅速的戰成一團,雙方各出奇招,互不相讓。
因為大多數的魔族都和東海的水族一樣,是不能化形的,所以它們都是以原形進
行廝打。
以人類的眼光來看,這場戰爭根本就沒有一點血腥的味道,巨大的螃蟹鉗住
了身邊魔物的鼻子,另一個魔物尾巴上帶著一隻龍蝦在使勁兒的企圖掰開巨蟹的
蟹殼,除了傷口流的血,這簡直就像是一場鬧劇。
不過龍展和魔皇子恪,如墨與鳩以及懾昭章渝的戰鬥可就要比那些普通大眾
慘烈多了。在他們之間,飛劍共法寶同躥,光電與火球齊飛,幾個回合下來,這
些已經可以化形的龍族魔族身上便添了大小不一的傷口,當然,沒有致命的,他
們的本領相當,誰也不能對對方造成致命的傷害。
「龍展,你真的是修成龍神了嗎?」章渝大聲的嚷著:「那麼一個不成器的
東西你都收拾不下,你也不怕給龍神一族的前輩們丟人。」
龍展鐵青著臉:「笨章魚你少在那裡囉嗦,我是修成龍神沒錯,可你嘴裡那
個不成器的傢伙現在也已經修到了魔神級別,否則你以為他憑什麼敢來和咱們龍
族對戰。」他一邊說一邊抖直緋電,又向魔皇子恪砸去一枚湛藍的天火球。
「如墨,快回來,到我的身邊。」眼見如墨在成功給了那個鳩一劍後,自己
也付出了左臂被劃傷的代價。鮮血湧出的一刻,龍展幾乎化身為暴龍。
不過如墨也打的興起,要知道他已經近千年沒有這樣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了。
沒錯,在他的認知裡,這就是打架,他是從來沒有血肉相搏,甚至可能形神俱滅
的概念的。
「如墨……快過來,你聽到了嗎?我命令你過來。」如墨身上出現第二道傷
痕,讓龍展徹底陷入瘋狂之中,他忘了他自己受的傷更多,直覺就想扔下魔皇子
恪而去把那個鳩給碎屍萬段。他完全忘了自己之前還想著要和如墨並肩作戰的鐵
血雄心。
不過魔皇子恪哪能讓他如願,而如墨也在那邊大喊著:「展,我表現的不錯
吧?你也好好表現,我不要回去你的身邊,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也要保護好你
自己。」如墨召回硯台,舞著大劍向鳩又發動了一輪新的攻勢。
「如墨。」功力雖然比魔皇子恪略高一些,奈何龍展的目光分出了絕大部分
用來關切如墨和鳩的戰局,因此他落盡下風,而在看見如墨又砍了鳩一劍,換來
虎口震出傷口後,龍展在暴怒下轉眼間化為一條大金龍,有力的尾巴向魔皇子恪
沒頭沒腦的橫掃過去。
魔皇子恪被這種奇怪而又兇猛的攻擊瞬間弄了個灰頭土臉,氣急敗壞之下,
他大叫道:「呸,龍展,你這叫什麼打法,堂堂的金龍撒潑耍賴一般,你丟不丟
人。」
而龍展對他的話根本充耳不聞,眼見他被自己逼退,他長而有力的身子向前
一竄,巨大的龍頭左右一擺,猝不及防的鳩就被他的龍頭撞出去老遠。
如墨一見這種做法奏效,高興的手舞足蹈,大笑道:「哈哈哈,展,我今天
才知道,原來咱們龍族變成原形,戰鬥力就是倍增啊,太好了,我也跟你學。」
他說完也變回草龍模樣,張嘴就吐出一大團火球向鳩攻了過去,吐完了還叫道:
「不錯不錯,嘴巴變大了,吐火球都非常方便了,哈哈哈。」
魔皇子恪和摔倒的鳩爬起來,見到如墨得意的笑聲,不由得大怒,恨恨道:
「呸,你以為只有你們會變原形嗎?鳩,我們也變。」兩個人說完搖身一變,就
成了兩隻巨大的和白熊差不多的魔物,只不過體形上要比白熊大的多了。
混戰再度開始,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龍展的身上也掛了彩,龍魔們將整個
海底都攪得如開了鍋一般,海水混濁目不能視物,於是大家都移師到海面上繼續
戰鬥,一時間夜空裡宛如起了無數道的驚雷閃電,偶爾哪個法寶爆裂開來,綻放
出宛如煙花般絢爛的美麗景象。好在龍魔大戰,雙方都召來烏雲遮蔽,因為一旦
被人類窺破真身,天道和魔道的懲罰都是他們不願意領受的。
如墨身上多了些細小的傷口,不過他仍然威風凜凜,連和他對戰的鳩將軍都
不得不在心裡說聲佩服,想不到一條普通的草龍而已,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法力,
而且那把叫做硯台的大劍雖然之前表現出對這個主人不屑一顧的樣子,但關鍵時
候是真向著他主人啊,害得鳩好幾次都想厚顏問問如墨,到底怎麼煉出擁有自己
的靈識,可以和主人心意相通的飛劍。
混戰了這麼長時間,龍展和魔皇子恪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一道道的傷口鮮
血橫流,只不過沒有傷到重要部位,讓他們還有餘力繼續。
在這一團混亂之中,誰也沒有注意到,天上濃黑的烏雲彷彿被誰撥開一絲縫
隙一般,洩漏出一絲絲妖冶的粉紅光芒。
最先發現異狀的反而是硯台,它本來是被如墨指揮著去和鳩的飛劍對戰,可
還沒飛到目的地,它便見到一縷粉紅光華從雲縫中直射而下,這一嚇可非同小可
,硯台飛快的退了回去,一邊驚恐大叫道:「如墨,完了,你……你變回原形在
人間界出現,被上界的妖仙大人發現了……如墨……」他一邊喊一邊迅速的退回
如墨身邊,與此同時,一道雷光迅速從雲層中擊下,正擊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如
墨身上,讓他當場就慘叫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所有人,包括龍族和魔族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忽見硯台驚慌的一
躍而起,替如墨接下另一道雷擊,然後它便了無生氣的摔了下來,摔在如墨的腳
邊。
這兩下雷擊是幾乎同時到來的,等到龍展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第三道悶
雷已經又開始落下,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妖仙的懲罰,但很顯然的,如墨已經惹上
了,而且他心愛的小東西竟然吐了血,可見雷擊之重之沉,不亞於自己渡過的天
劫,龍展什麼都來不及想,撲上前去將如墨壓在自己身下,以他龐大的龍身挨了
這第三下雷擊。
「展……」如墨大叫,那是他高高在上的龍太子啊,怎麼可以替自己抵擋妖
劫,他拚命的推著龍展龐大的身軀,結果龍展沒推下去,又憤怒的看到那個魔皇
子恪面無表情的落井下石,在龍展的身上刺了一劍,但因為龍展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抱著如墨勉強躲了一躲,讓這本來要刺往心臟要害的一劍偏了幾分,刺在了
龍身上。
「你個王八蛋不守規矩,沒看見龍展在這裡幫我擋了一記妖劫嗎?」如墨跳
著腳喊。
而魔皇子恪在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後,冷笑一聲道:「你竟然和魔族講規矩,
真是好笑,像你這樣的妖精,你們上界的妖仙難道都瞎了眼睛嗎?還能讓你修煉
到這麼高的境界,嘖嘖,真是不可……」思議二字不等說完,便聽到雲上傳來怒
吼:
「魔族的小兔崽子你說誰瞎了眼睛呢?難道不知道我們妖仙界的長老是可以
管教你們魔族的這些後輩嗎?敢對我們出言不遜,劫,打,給我狠狠的打,不但
打那個不守規矩的小兔崽子,連這兩個魔族的小混蛋也給我狠狠的揍……」
話音剛落,天上的烏雲便發了瘋的開始亂顫,緊接著一蓬蓬的粉色光華直射
而下,一連串驚天動地的雷聲響起,劈頭蓋臉就朝魔皇子恪和鳩還有護住了如墨
的龍展擊去。
魔皇子恪和鳩全都愣住了,等到反應過來,身上已經挨了一下雷,炸的跟黑
炭人也似。兩人顧不得和龍展以及如墨打,抱頭鼠竄手忙腳亂的對付妖劫。
鳩將軍就差沒有哭出來,心想我又沒罵你們瞎了眼,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找
我幹什麼啊?只是這話他如何敢說出來,說出來的話魔皇子還不宰了他這個自私
自利的傢伙啊。
這下子可變成一團亂了,魔皇子恪和鳩還有龍展一起被妖劫追著打,而因為
要躲避妖劫,周圍的水族魔族不得不全部一哄而散,這場龍魔大戰便如此草草收
場,魔族和水族們在旁邊圍了一圈,眼睜睜看著各自的頭兒在妖劫的打擊下苦苦
支撐。
魔皇子恪和龍展還有鳩那都是聰明絕頂的人,他們一看這樣下去不行,因為
之前的戰鬥,導致四個人身上全部傷痕纍纍,各自為政只能讓他們處於挨打地位
。萬不得已之下,三人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聯手,共同抵擋妖劫,惹得興起了,
還向妖劫發動了幾次反攻。
如墨被那一下雷擊的太重,他是妖,是這裡最容易被妖劫打擊的人,妖劫的
威力對他來說,遠比之前龍展的天劫還要厲害。
硯台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如墨則動不動便吐出一口血,顯然是受了極重的
內傷,再加上他之前才替龍展擋過天劫,真元並沒有完全恢復,而且剛剛和鳩將
軍的戰鬥也耗損了他太多功力,此時若非龍展替他擋著,不到五次雷擊就可以讓
他魂飛魄散了。
雲端裡,兩個美到了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的女子靜靜站在那裡。
其中一個綠衣女子向下看了半天,忽然掩嘴笑道:「姐姐,如果那條神龍不
替這條笨龍妖擋劫,你也根本不會降下這麼厲害的妖劫置他於死地是嗎?」
被叫做姐姐的女子橫了一眼綠衣女子,冷冷道:「胡說,妖界的律法在此,
我豈會徇私。」話音剛落那綠衣女子就笑道:「得了吧,你就是面冷心熱,若說
遵守妖界律法,為何之前那幾隻笨鼠精、老虎精、兔子精現出原形時你都沒有降
下妖劫,還不是因為他們的愛人是人類,無力替他們抵擋,所以你故意放水,如
今見這是條神龍,便要替自家的妖精試煉一下人家的真心。我還不知道你,最愛
護羽毛的了,不然你幹什麼連那個魔皇子都一起收拾啊,還不是怕那小兩口被趁
機害了。」
白衣女子的語氣和緩了一些,淡淡道:「魔族和龍族的恩怨早該了斷了,今
日就讓我幫幫他們,魔族是因為和我們妖族一脈同枝,即使修到魔神也受妖劫限
制。但那條神龍已是正神的級別,若非護著懷裡的如墨,我倆的妖劫哪能傷得了
他,可見也是一片真心。唉,這十二個妖精是把那張帖子當作我們給的試題了,
又不是私動凡心,也情有可原,他們若能逍遙自在的在人世裡攜愛同行,又何嘗
不是美事,各人有各人的造化罷了。」
綠衣女子點頭道:「正是這話,好了,我看他們也都被收拾的差不多了,咱
們也收兵回去吧。」
白衣女子點點頭,將手中的五色劫旗一收,頓時所有妖光頓斂,天空中的烏
雲都散開了,露出碧藍如洗的一片晴空。
再看龍展如墨和魔皇子恪以及鳩將軍,四個傢伙已經全部被妖劫打趴下了,
所有水族都沉到海底,如墨發覺身上的龍展皮開肉綻,不由嚇得草容失色,抱著
他就大哭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