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一回無論是魔族還是龍族,都元氣大傷,而且主將全部被打的失去了攻擊
之力,這戰鬥還怎麼進行。
水族們和魔物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呆的站在海底動彈不得。
「墨墨,我……我沒事……」
龍展受的傷也著實不輕,他是神龍,本不該受這樣重的傷,然而他一心護著
如墨,生怕運功抵抗的話,會將妖劫反震到如墨身上,因此一路妖劫打下來,他
竟是咬牙苦忍,因此傷勢比起魔皇子恪和鳩將軍還要重上幾分。
「展……你為什麼不躲開……嗚嗚嗚,你是神龍啊……嗚嗚嗚……」
如墨抱著龍展巨大的龍身肝腸寸斷,想一想之所以弄成這樣,全部是魔皇子
恪的錯,如果他不帶領魔族前來進攻,那麼就不會有這場戰鬥,自己也不會忘記
在離開海裡的時候恢復人形。
他氣怒之下,竟然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展,你給我等著,我去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給你報仇。」
「墨墨……」龍展拉下如墨的手:「別……墨墨,你……下不去手的……所
以……不用殺他們……」龍展忍痛勸阻。
他太瞭解自己的草龍娘子,這個善良的小傢伙即使走到恪和鳩的面前,舉起
了大劍,只怕也是刺不下去的。更何況,他非常清楚,雙手一旦沾染上血腥,只
怕就再也洗不去了,如墨雖然殺過那些方外的魔物,可那是不得已的。如今他若
真的殺了沒有還手之力的恪和鳩,即便當時覺得解氣,日後回想起來,心裡也必
定後悔難過,他怎麼能讓最愛的寶貝的未來在不安與悔恨中度過呢。
「展……」如墨垂下頭來,龍展一語中的,正說出了他的弱處:「我真沒用
,我連殺掉敵人都不能,展……他們曾經想殺你啊。」他又憤怒的抬頭,紅著眼
睛看向魔皇子恪:「龍族和魔族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你們非要萬里迢迢的來襲
擊,在魔界過著你們自己逍遙的日子不好嗎?難道侵略就是這麼快樂的事情?」
他想起差點侵佔了霧隱山的方外妖精,眼睛都冒出火來。
「什麼深仇大恨?」魔皇子恪忽然冷笑一聲:「人間有一句古話叫做殺父之
仇不共戴天,龍族囚禁了我父皇的元神,身為魔子,不思圖救父皇,還有何面目
立於天地之間,你說過逍遙的日子,我能過得成嗎?我的父皇,日日夜夜在他們
龍族水晶宮的鎮魔塔下受苦呢。」
如墨愣了愣,忽然道:「雖然你救父心切,這沒的說,可是如果你救不出來
,難道就要一直這樣打下去嗎?你為了你的父皇報仇,到時候你救出了你的父皇
,就勢必要傷害龍族的人,龍展再率人去找你報仇,然後你再來,他再去,你們
這樣的冤冤相報,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魔皇子恪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管,我只知身為魔子,這是我必須做的,付
出多大代價我都在所不惜。」他的面上第一次露出痛苦落寞的神色:「一千年了
,我沒有一刻不想著那場戰爭,父皇為了讓我逃出去,肉身盡毀,元神被收進鎮
魔塔下,我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收進去,什麼也做不了,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
做不了……」
龍展歎了口氣,已經開始翻白眼了。如墨如他所料的,本來殺氣騰騰的神色
立刻就轉成無限同情,他回過頭來看著龍展:「展,我們……要不然……我們把
他的父皇元神還給他吧,你看他一個勁兒的在那念,都魔障了,他本來就是魔族
,再一魔障,誰知道能發生什麼後果啊……」
龍展歎了口氣:「墨墨,不是我不放魔皇的元神,只是放虎歸山,終是禍患
,他們再過一千年,還會打回來的……」他搖了搖頭:唉,如墨果然還是太單純
了。
「不行,展說你們還會打回來。」如墨的臉上重新換上堅定之色。
對面的魔皇子恪冷笑一聲:「何必找借口,難道不放我父皇,我們就不會打
過來嗎?所有的魔族子民,都不可能忍受他們的皇被鎮壓在龍族的水晶宮中,龍
展,如果你肯放掉我父皇的元神,我可以在這裡立誓,此後魔族和龍族井水不犯
河水,魔族絕不入侵。」倒不是有心示弱,可看看自己和鳩的樣子,還說什麼豪
言壯語啊,雖然這話有些示弱了,但若能救出父皇的元神,也是值得的。
「魔族的誓言,值得相信嗎?」龍展冷笑,擺明了不肯放魔。
旁邊的懾昭一聲冷笑:「今日魔族龍族兩敗俱傷,倒不如你們退回去,來日
再戰吧,當然,若閣下等人現在還是想把戰鬥繼續下去,我們東海水族也絕對奉
陪。」
魔皇子恪的眼睛倏然射出一道冷芒,凜然道:「既然來了,寧可血戰到死,
也絕不退縮。哼哼,水晶宮已經被籠罩在魔烈網下,我就不信裡面的老龍王能堅
持多少時間,哈哈哈哈……」
他的狂笑和最後一句話徹底激怒了東海的水族,龍展也掙扎著爬起來,就要
繼續參入戰團。
忽聽如墨高聲怒叫道:「都住手,都給我住手。」他扶著龍展,十根春蔥手
指從對面的魔物們身上一根根掠過,又從身後的水族身上掠了一圈:「你們都想
著什麼戰鬥,什麼血戰到底至死方休,你們到底有沒有替自己的家人著想過?難
道你們都是孤兒,沒有一個親人嗎?如果不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死掉了
,你們的親人該怎麼辦?會有多傷心?這些你們都想過嗎?」
魔皇子恪和龍展鳩將軍以及眾多水族一起垂頭,這個問題他們的確是沒有想
過。
「在我很小的時候,娘就被大鯊魚吃掉了,後來我好不容易修煉成了草龍,
就去找那條大鯊魚報仇,可是當我趕到時,發現那條大鯊魚也已經有了寶寶,如
果他死掉的話,他的寶寶怎麼辦?所以我還是沒有下手就回來了……」如墨的語
調十分傷感,很輕易的便感染了眾多水族和魔族。
「好,魔皇子,看在如墨的份兒上,我會放魔皇的元神和你一起離開,但是
你也必須遵守你的誓言,永遠不許來犯龍族,你能做到嗎?」龍展受不了自家娘
子傷心,終於替自己的父王做了主。
「我雖是魔族,然而身為皇子,自然一諾千金,你放心吧。」魔皇子恪冷冷
的回答。
而水族和魔族在經過足足半刻鐘的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後,便爆發出震天的歡
呼聲。
龍展和魔皇子恪同時大大的鬆了口氣,看來不管是魔還是水族們,都不願意
進行戰爭。
想想也沒錯,殘酷的戰爭中,也許修煉了數百年的功力就要毀於一旦,甚至
可能形神俱滅,誰又會希望戰爭發生呢?
「好奇怪,如墨,你之前是條鯉魚的時候?」鳩將軍待歡呼過後,忽然好奇
的問道:「據我所知,你們鯉魚都是產卵生子,雌魚產下卵後就會離開,所以你
們一出生就應該是自己生活了,你怎麼會知道你娘是誰呢?」
如墨睜大漂亮的眼睛:「啊?是這樣嗎?難怪我從懂事起就沒見過我娘,我
還以為是因為她一生下我們就被大鯊魚吃掉了呢。是一隻鯰魚伯伯告訴我的,他
說有一次在我出生地方的附近看到一條大鯊魚將一群鯉魚吃掉了,裡面應該有我
娘的……」
不等如墨說完,龍展和魔皇子恪以及其他水族都仰面摔倒:原來這只草龍在
他做鯉魚的時候就已經是條笨鯉魚了,竟然因為一句不靠譜的謠言而認定了血海
深仇。
鳩將軍努力的爬起來,繼續不屈不撓的問:「那你既然是聽說的,又怎麼能
斷定吃掉你娘的是哪一隻鯊魚呢?」這同樣是個值得注意的問題,該不會他又是
聽信謠言了吧。
「嗯,這個我當然知道了。」如墨有些惱怒的答:「鯰魚伯伯說吃掉我娘的
鯊魚大概有這麼長……」他努力伸展雙臂比了個長度:「還說它是灰黑色的,有
著尖利的牙齒和堅硬的鰭,所以我一看到那條鯊魚,就立刻知道它是吃掉我娘的
兇手了。」他振振有詞,並且對自己的答案非常滿意。
水族們和魔物們再度摔倒,龍展和魔皇子恪因為剛剛受的傷太重,因此摔倒
後就再沒爬起來,此時他們倒慶幸自己還在地上,否則只有摔得更慘。
「如墨,所有的鯊魚都是長這副樣子吧?」龍展懊惱的叫,不相信自己就因
為如墨這段「傷痛」的往事便做出了釋放魔皇的決定,他回去後不會被老爹扒皮
吧?嗚嗚嗚,老天保佑。
「啊?」如墨傻了眼,然後囁嚅著道:「我……我不知道,我長這麼大,就
看見過那一條鯊魚,難道……難道所有鯊魚長得都是一樣的嗎?他們不分顏色的
嗎?像我們鯉魚分為紅鯉魚黑鯉魚和紅黑相間的花鯉魚嗎?」到最後,他已經完
全是一副好奇的語氣向龍展請教了。
「如墨……」龍展徹底的脫了力,心裡替那條險些就做了冤鬼的鯊魚暗暗慶
幸。
眼見魔皇子恪和鳩還有如墨都變回了人形,他也變回人形,剛剛變回去,便
覺得身上傷口忽然一陣劇痛,痛得他身子都起了顫抖,而且身上的氣力也在迅速
流失:不……不可能吧,難道……難道是他被劫雷打中了要害,就要死掉了嗎?
不,他不要,他的如墨還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愛他,他不要就這樣死去,他會死
不瞑目的啊。龍太子在心底哀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身邊的如墨:不行,在
臨死前,他無論如何也要讓自家娘子明白自己對他那比天高比海深的情意。
「展,你怎麼了?」遲鈍如如墨,也看出了不對勁兒,他抓著龍展的身子驚
叫,可因為自己身上也有傷,所以兩人就以抱在一起的姿勢同時跌坐在地上。
「沒什麼……我想我恐怕要去陪那些修龍神功失敗的前輩們了。」龍展苦笑
,緊緊抓著如墨的手:「你知道嗎如墨,其實我……我很後悔,為什麼要提出和
你假扮夫妻的建議,我……我早就不想和你假扮夫妻了,我想讓你成為我真正的
妻子,以東海太子妃的名義堂堂正正站在眾多龍族和水族面前,而不是在任何時
候,都想著你只是我名義上的妻子,想著我們只有五年的時間。」終於說出來了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龍展的心中此時真是百味雜陳。
「其實在一開始,我真的是想和你假扮夫妻,因為我……我覺得我們兩個連
最基本的交流都沒有,怎麼可能相愛,我……我沒有想到我真的會愛上你,如墨
你知道嗎?在最初的相識之後,我就喜歡上了你,當看到你的人形時,我……我
真的驚為天人,可……可我沒有想去追求他,我只是想著,那個人的眼睛很亮很
乾淨,一定……一定可以和你做朋友,那時我的心裡……真的只有那只受傷臥床
的可愛的小草龍,我沒想到上天如此眷顧我,那個人就是你……」身體好像越來
越無力了,可他一定要把話說完,否則恐怕就沒機會了。
龍展握著如墨的手,制止他想開口的行為:「墨墨,你別說話,聽我和你說
。我……我很想和你舉行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草龍娘子是
我最珍愛的寶貝,可惜……來不及了,墨墨,我……我捨不得離開你……」太好
了,終於一口氣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眼皮子好沉,他真的很想掙扎著不閉眼
,可是身體卻是越來越無力了,即使他是神龍,可有些事終究還是他控制不了的
。
「展……你別離開我,我答應你,我們不假扮夫妻了,我做你堂堂正正的太
子妃,我不去飛仙了,我還要給你生好多好多的小寶寶,讓他們跟在你我的身後
叫爹爹娘親好不好?」如墨抱緊了龍展的身子,他不明白為什麼龍展一副要死掉
的樣子,明明自己和魔皇子恪還有鳩將軍都是好好的啊。
「墨墨……別這樣……你這樣,我真的……真的捨不得走,我只是……想說
出心裡的話,我走後,你……你乖乖的去飛仙,和你的朋友一起,你們……一定
可以很幸福的……一定可以……很幸福的……」說到最後一句話,龍展終於閉上
眼睛,接著頭一歪,垂落在如墨的臂彎裡。
「展……展……」如墨嚇得大叫,眼淚泉水一般滔滔不絕的湧出,連一旁的
章渝和懾昭都不敢置信的看著龍展的「屍體」,不敢相信堂堂一條神龍,渡過了
十層天劫的神龍,竟然被一個妖劫給劈死了。
而水族們在震驚過後,就是一片哀鴻遍野,他們龍族最優秀,最受愛戴的太
子殿下就這樣的離開了他們,每個水族的心中都是難以言喻的悲痛。
魔皇子恪和鳩將軍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一片混亂的眾多水族,最後鳩將軍無
聊的向天翻了個白眼:「真虛偽,恪,你說那個龍展是真的以為自己要死掉,還
是故意利用這個機會做出一副要死的樣子誘引那條笨草龍答應做他真正的太子妃
?」
「我想他大概是真的以為自己要死掉吧。」魔皇子恪也翻了翻白眼:「否則
以龍展那種驕傲的個性,他以後有的是機會騙這條笨草龍愛上他,怎麼會在大庭
廣眾之下說出兩人是假扮夫妻這麼丟臉的事情呢,而且還是他先愛上的,這絕對
不是他的個性。」
「這麼說來,他的確是真心愛著那條草龍的了?嘖嘖,真難得,眼高於頂目
空一切的龍太子啊。」鳩的話語裡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味道:「恪,這件事最起碼
夠讓我們取笑他一千年的,如此說來,咱們真該好好感謝上界的妖仙大人們,想
一想,讓龍展在咱們的面前抬不起頭,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嗯,沒錯,等將來我到了上神界以後,會記得去感謝她們的,順便控訴一
下,她們實在是把我傷得太重了,好歹我也是魔神級別的魔了,不就是因為在這
一界才會被她們壓著打嗎?怎麼可以如此的不留情面呢?」說到最後,魔皇子殿
下已經是牢騷滿腹了。
而此時的章渝和懾昭終於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如墨……如墨,別只顧
著哭了,你聽聽……聽聽是不是龍展在打呼嚕?」問完這句話,兩個人眉間已經
不約而同的下起了黑線雨。
「打……打呼嚕?」如墨看了一眼章渝和懾昭,然後細細聽了一回,果然,
他的耳朵裡也真的有細細的呼嚕聲進入,仔細辨認了一下聲音的來源,如墨的眼
睛驀然瞠大,一個身子也下意識的直了起來。
「終於發現了?」對面的魔皇子恪哼哼唧唧的問:「你也真是夠笨的,他是
神龍,神龍耶,如果一個小小的妖劫能把神龍給打死,那龍族怎麼還會有那麼多
前仆後繼英勇壯烈的龍去修煉這個龍神功。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啊小草龍,你的夫
君很可能是利用你的善良天性,故意讓你以為他要死掉,然後才說出那些話來騙
你答應做他的妻子的,你確定要上當嗎?」哼哼,龍展啊龍展,這就算是報了一
千年前你把我打成豬頭的仇了。
「你胡說,展……展才不會騙我呢,他也一定是以為自己要死掉,才說的那
些話。」如墨憤怒的高叫:「你竟敢詆毀他,你是一個可惡的壞人,哼哼,我要
讓展收回承諾,不放你的父親出來了。」如果是龍形的話,如墨此時一定是已經
把尾巴拍的山響了。
魔皇子恪怔怔的看著如墨,良久才如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垂下頭去,一邊咕噥
道:「真是的,龍展他到底是交了什麼好狗屎運,竟然得到這麼漂亮可愛忠誠的
一個娘子,唉,我也好想要一個啊。」他看向鳩,用神識悄悄道:「想辦法把他
搶過來好不好?」
鳩撇了撇嘴:「算了吧,你剛剛已經禍從口出,難道真的不想要你那被關了
一千年的老爹了?你如果真的想要這樣一個娘子的話,我給你提個人選,看沒看
見那條肥章魚,剛剛他幻化的人形你看見沒有?很符合你的口味,不如以龍族魔
族聯姻為名把他娶過來吧。」
「給我省省吧你,就算他的人形再漂亮,可你看看他現在的章魚模樣,想像
一下被那八隻長滿了吸盤的腳給纏住,我都會頭皮發麻。」
魔皇子恪非常中肯的批評,而對面的章渝卻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抬頭疑
惑的看天:難道早已歸天的父母忽然開始想念自己了嗎?
「你們能不能告訴我,展他到底是怎麼了?」如墨見對面只說了一句話的魔
皇子恪開始發呆,實在忍不住了,看那傢伙的樣子,他是知道龍展為什麼會變成
這樣的,那自己就委屈一下,不恥下問一回,反正展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他只是睡著了。其實他的傷勢比咱們都輕,可因為他是正道的神龍,所以
妖劫對他有迷魂作用,當他變回人身的時候,因為妄用了一點法力,所以迷魂作
用開始出現,他就睡著了。」魔皇子恪懶懶的回答,算了,看在這條草龍說服龍
展放了父皇的份上,自己就好心告訴他吧。
如墨終於放下了心,在龍展臉上輕輕親了一下道:「沒事就好,展,幸虧你
沒事,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話音剛落,對面的魔族和自己方的水族
們已經是噓聲一片,如墨這才想起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一張美麗的面孔立刻羞
成了大紅布。
總算經過這一場戰役後,事情基本上完滿的解決了。
龍展因為昏迷,所以有幸逃過了他老爹的狂揍,因為他竟然敢答應將魔王的
元神還給魔族。
不過那麼多水族作證,龍王爺也不能食言。何況結束龍魔兩族的戰爭,這個
條件真的是很誘惑人的。
所以龍王也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尊重兒子的承諾。雖然當魔皇元神出現的那
一刻,他心裡也是很後悔的。
魔族帶著魔皇的元神退兵了,這場戰爭似乎分不出贏家輸家,所有人都只盼
著魔族能遵守諾言,從此後兩族不再發生戰爭,不過大家心裡仍然不太敢相信會
有這樣的好事。
直到一年後,魔皇親自前來請求魔龍兩族聯姻,戰爭的陰影才徹底從水族們
的心中消除了,當然,這都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