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白薯心虛的退了一步,想了想又退了一步,因為這個屋子裡只有他清楚這些帳簿為什麼會輕易被人找到並且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可是他不敢說,他不能告訴馮夜白,這些帳簿都是他為了磨掉因吃甜食而長長的牙齒而咬啊咬啊,最後就咬成這樣子的。
"白薯,你來說,你是負責打掃這個書房的,理應最有發言權。"馮夜白沈著臉看向退了好幾步的白薯,平心而論,他不太相信這些帳簿是眼前這個很白癡的小偷毀掉的,才來書房幾天啊,就暴露了目標,這不符合奸細的邏輯,很有可能是那個奸細故意在這種時候行動,好嫁禍給天真的小家夥。思及這裡,馮夜白的怒火就更加高漲了幾分,哼哼,連他暗中看上的人都敢動,這個沒眼色的混蛋,他會知會刑部張大人為他多研究幾種酷刑好好招待他的。馮夜白很不講理的在心中做了決定,也不想想他對白薯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別人到哪兒得知呢。
"啊......我......我......"一旁的白薯臉上一片慌亂,又搖頭又擺手,馮夜白皺了眉頭,心想這小東西八成是嚇壞了,只知道替自己開脫,剛要安慰他兩句,卻聽他憋了半天冒出的話竟是:"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這些......一定......一定不是老鼠咬的,更不可能是......成了精的老鼠咬的......嘿嘿,絕對......不可能的......"
書房裡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馮夜白鐵青著的臉色變成了黑青色:"白薯,沒有人說是老鼠咬的,還老鼠精,你這家夥是不是鬼怪小說看多了啊?還是說,老鼠是你家親戚。"拍了拍額頭,馮夜白感到十分無奈:該說他有愛心還是白癡啊,第一件想的事竟然是替老鼠脫罪。
沒想到他隨便說說的一句話竟然讓白薯嚇白了臉,一雙手胡亂的搖擺著:"沒有沒有,我是人,怎麼會......怎麼會和老鼠沾上親呢?"低頭望瞭望,很好,還是人身,只要不變回原形,就算有人認出自己是老鼠精,也要死不承認,沒錯,死不承認就好了,對,就是這樣。剛想到這裡,就聽一個清脆的聲音道:"爺別怪奴婢多嘴,依奴婢看,這些帳簿就是被老鼠給咬碎的,和人半點關係也沒有。"
誰?是誰這麼可惡,竟然實話實說。白薯憤怒的抬起頭,卻在看清說話人的臉孔後,又深深把頭低了下去:嗚嗚嗚,冤家啊,剋星啊,怎麼會是她,上次就是聽她說吃甜食牙齒會長長,我才拼命的用這些東西磨牙,原以為擱在那麼多書後頭的東西,一定是些沒用的陳年廢紙,誰知道馮夜白這腦袋有病的家夥竟然會把帳簿藏到那裡去。嗚嗚嗚,這下子連反對的話都不能說了,那個丫鬟姐姐很厲害,她在鄉下的時候,可是親眼看到過我們老鼠作案的啊。
不說白薯在心裡哀嚎,馮夜白疑惑的看了看那個丫鬟,沈聲道:"流雙,你說這些帳簿是被老鼠咬壞的,有證據嗎?要知道,這件事關係重大,我不想連累好人,卻也決不能放過壞人。"
流雙呵呵笑了兩聲道:"爺,你雖然是米鋪的當家,但是從小出身於富貴,根本不知道老鼠長什麼樣子,奴婢可是和那些東西打了很多年的交道,奴婢剛才一看見這堆帳簿,就覺著像是老鼠咬的,何況這幾天送到你屋裡來的點心總是無緣無故就沒了影子,仔細一聯繫起來,奴婢敢肯定,爺,您的書房裡一定是鬧了耗子,不如咱們派人守幾天,抓住這隻大老鼠,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一番話只把白薯嚇得魂飛魄散,直覺就想逃走,卻聽馮夜白道:"不必派人守著了,我讓阿貴明天抓一隻老鼠,讓它當眾給咱們表演一下撕紙功夫,到時再做定奪。"說完揮揮手道:"你們都退下吧,讓我好好的靜一靜。"
這句話一說完,白薯就恨不得能立刻遁地逃走,可惜約定了不許使用法術,也只好從門那邊出去。臨出門前,他偷偷回頭望了一眼馮夜白,見他正對著那堆廢紙出神,心裡不由得感到一絲愧疚,心想我吃了他那麼多點心,卻把他的帳簿毀了,怎麼說也太不仗義,因這樣想,不由對著馮夜白暗道:你放心,我闖的禍就由我來收拾,逃走之前,一定會把你的損失盡數彌補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