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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薯可憐巴巴的看著馮夜白:"大哥,嗚嗚嗚,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到你的米鋪去偷米了,不,不對,是我再也不敢去任何米鋪偷米了,你......你饒了我吧,別送我去見官,嗚嗚嗚。"他媽的,人類還真是狡猾啊,這麼點個漏洞都被他抓到了,想不到自己聰明瞭一世,卻在小陰溝裡翻了船。白薯憤憤的想。聽說人類特別殘忍,發明瞭各種各樣的刑具,他這隻老鼠就算成了精,八成也得被打回原形去。
馮夜白又好氣又好笑道:"胡說什麼,我若要送你去見官,還把你領回來幹什麼,行了,快收起這副受氣包兒的樣子,我可不想光輝的主人形象被你這三兩行眼淚就全給顛覆成惡霸嘴臉。"說完對趕上來的總管馮清道:"這是我新買回來的小家夥,他身子骨兒單薄,你看看有什麼活計不累,安排給他一個。"
總管看了看白薯風一吹就倒的身子,皺眉道:"若說輕快差事,一時半會兒倒是難有,是了。"他眼睛猛然一亮:"上次給少爺收拾書房的念兒,因被察出來是敵國的奸細,所以辭退了,這幾天我正物色人呢,正好收拾書房這活兒不累,就讓他幹吧。"
馮夜白聽了這話,也滿意點頭道:"那就這樣吧,我等一下還要去見客戶,你負責讓他收拾收拾,將府中一些規矩講給他聽,我先去洗把臉,換換衣服。"說完剛要抬腳,冷不防白薯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陪笑道:"看來你真是個好主子,對奸細都這麼的寬容,只是辭退完事,嘿嘿,那我日後豈不是有福了,想必偷點點心什麼的吃掉,你是不會和我計較的吧?"
馮夜白一笑,拍了拍他細嫩的小手:"行,都隨你。"說完從容離去,剩下白薯被馮清牽著向相反方向走去,一邊想著日後可以在這座大屋子裡偷點心偷米,還不用受什麼懲罰,不由得意的笑起來。馮清奇怪的看著他:"你幹什麼?笑得這麼開心。"等到聽白薯說出理由,他更加奇怪了:"誰說少爺這麼寬容的?他可厲害著呢。"
白薯不由得呆住,愣愣道:"可是......可是那個念兒是敵國的奸細,不是隻被辭退了嗎?"恩,難道說馮夜白是在騙自己,依他的狡猾程度,這不是沒有可能的。
"是啊,是辭退了啊。"馮清呵呵的笑著:"不過第二天少爺就將他送進了刑部,因為那個外表可憐的人渣心狠手辣,已經為了滅口殺掉我國好幾個人,所以刑部的大人們義憤填膺之下,對他用遍了一百零八種刑具,把他祖宗八代的名字都摳了出來,才將已經成為廢人的他給扔到他們皇宮的大門口了。"
白薯整個人呆掉:"送......送到刑部?一百......零八種......刑具?"他艱難的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然後抱住腦袋嚎道:"不,馮總管,我不賣了,我......我不要把自己賣給馮夜白了,嗚嗚嗚,這是五十兩銀子,替我還給他,我......我不賣了還不行嗎?"可憐的小老鼠精整個人都被嚇壞了,兩隻由前爪化成的人手不停從懷裡往外摳那五十兩銀子,卻不知為什麼,越摳那銀子越往下掉,一直掉進了他的腰間。
馮清被他滑稽的動作逗笑,將他的一隻胳膊從頭上扯了下來:"你幹什麼呢?咱們家的規矩,貨物售出,概不退換,同樣的,貨物買進,也不許反悔。呵呵。所以,晚了。" 他拽著白薯進了自己的屋子,撕下一張賣身契:"你放心吧,念兒因為是我們敵國的奸細,所以才遭人如此痛恨,至於你說的點心之類,呵呵,何必用偷呢?我們馮家的下人,還不至於清苦道連點兒點心都吃不到的地步。"
一聽這話,白薯剛剛急遽縮小的鼠膽不由得又膨脹起來,尤其是馮清的最後一句話,對他的影響可謂巨大,想著香甜的點心,一隻手不知不覺便在那張賣身契上簽了字,從此他和馮夜白的命運也被緊緊的聯繫在一起。
打掃書房的工作的確是輕鬆無比,掃地抹灰等工作已經有粗使僕役做過了,白薯的工作就是拿著拂塵到處撣撣浮灰而已。
上班的第一天,白薯便發現了這件工作的好處,那就是:馮夜白的生活過得實在太舒適,一天下來,丫頭們最少要往書房裡送八遍細點和茶水。當然了,這和他本來沒有什麼關係,但是,關鍵在於:那個超級忙碌的家夥通常只吃一塊點心,喝一口茶水便要出去忙,這可就大大便宜他這隻一天好幾個時辰都守在書房裡的老鼠精了,所謂不吃白不吃嘛,對不對?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