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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夜白哈哈一笑:"拜託,用口水抹眼角這招我三歲就用來騙我娘給我買糖吃了。還八十歲的高堂老母,你幾歲了?最多不超過十八吧,你娘不會是六十歲才生的你吧?小兄弟,撒謊不打草稿是不行的。"哈哈哈,這個小美人真是有趣的緊,讓他多日來疲累的身心立刻輕鬆愉快起來。
白薯氣的要吐血,衝口而出道:"什麼?我十八?我有一千歲了你信不信?"
"一千歲?你想說自己是妖精嗎?"馮夜白嘻嘻笑著,擺明瞭一副"你就說你是妖精我也不信"的模樣。不過他這句話卻提醒了白薯,心道糟糕,自己氣急之下竟將真話溜了出來,幸虧眼前這個家夥自恃聰明,根本不相信,否則豈不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鼠精淚滿襟嗎?他記憶力強,隨手就將看過的名句改頭換面,用在了自己身上。
"唉,大哥,果然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啊,你為什麼就生得這麼聰明呢?"白薯嘆了口氣,雙眼中露出無奈崇拜的神色,據說人類最喜歡聽好話,希望這個人類不要例外才好。
事實證明,喜歡被拍馬屁的確是絕大多數人類的劣根性,且越是聰明的人就越喜歡聽好話,不同的是,有的人知道什麼話該認真,什麼話該一笑而過,而有的人卻不知道,所以跟頭跌了一個又一個卻不知悔改,而馮夜白顯然不屬於後者,只不過面對這麼美麗可愛的一個男孩子,心裡難免有些癢癢,雖然不能立刻獸性大發撲到人家身上逞一番痛快,但是逗弄逗弄總不為過吧。興趣一上來,他早把自己今夜要去春盈樓解決一下"性趣"的事情給忘了個乾乾淨淨。
"算了,你跟我過來。"他拉著白薯來到米店的大門前,看著他不明白的眼神,疑惑道:"你不是要偷米嗎?咱們只要把鎖破開,就可以進去了。呵呵,沒見到你這麼笨的小偷,竟然想在墻角挖洞,當自己是老鼠嗎?"
白薯心道:我本來就是老鼠。嘴裡卻發出淒慘的嚎叫道:"大哥,我知道錯了,我發誓再也不敢偷米吃了,你饒了我吧,嗚嗚嗚......"沒等喊完,被馮夜白一把捂住嘴巴,恨恨道:"偷個米你也要召告天下,難道你怕人家不把我們當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嗎?"說完趁白薯掙紮點頭,另一手悄悄取出鑰匙將鎖頭打開,又將鑰匙藏起,得意道:"好了,我們進去,讓你偷個夠。"
白薯崇拜的看著他,心想:看來這兩隻前爪進化成人類的手,雖然不能打洞,但是卻可以做更高級的開鎖行為,恩,也是很划算的買賣啊,應該多號召一些晚輩修煉,最起碼要修煉成能幻化人形,那樣全天下的米鋪都可以任我們自由進出,哈哈哈,都是老鼠的天下了。"
"你傻笑什麼,還不進去。"馮夜白推了白薯一把,這個美少年雖然面相不錯,可惜腦子似乎不太好使,自己把門打開,他半捧米沒拿到手,卻像已經把米鋪搬空了似的傻笑個不停。
白薯醒過神來,"支"的一聲歡叫便閃電般竄了進去,用兩隻手從堆在地上的高高米山中捧起一把米就生啃起來,嚇得馮夜白連忙拍散他的手,怒斥到:"你想噎死嗎?餓瘋了也不是這種吃法,生米也敢吞,吐出來,快給我吐出來。"說完拼命替他拍背,見他誓死不肯吐出口中的米,不由得更加用力,拍的又急又狠,一邊擔憂叫道:‘不要命了嗎?快給我吐出來。'
白薯"支支"亂叫著,死命捂住嘴巴,直到米粒全進了肚子,才委屈分辨道:"誰說能噎著的,看我不全吞下了嗎?大哥放心,這鎖既然是您打開的,自然由您占大頭,我只要小小的一袋子就行了。"
馮夜白黑了臉,心道這少年倒長了個寬喉嚨,生米竟然也能吞下肚去,可見是餓得發慌了。想到這裡,不由心生一絲憐憫,柔聲道:"現如今皇上聖明,四海升平,怎還會有你這樣的苦難人?奇怪,我並未聽說哪裡遭了災啊,唉,也真是可憐。"他見白薯根本沒聽見自己的話,一雙閃亮眼睛只盯著眼前的米山,口水橫流,那饞相畢露的樣子有說不出的可愛,不由的心中一動,微微笑道:"你有地方住麼?如果沒有,就跟著我吧。"這話一說完,白薯的眼光便從米山上收回來,然後灼灼落在馮夜白身上,因為在他的眼裡,說完這句話的馮夜白已經從人的形象變成了更高更大的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