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到達目的地後,兩人先去水族館逛了一圈,又去港口看海,晚上燕子青帶關栩衡來到路邊攤吃海鮮。
「燕大律師,你的道謝宴就是路邊攤?」
周圍坐滿了喝酒猜拳的食客,還有滿地亂扔的海鮮貝殼,餐桌彼此也擺得很近。鄰桌濃郁的啤酒香混雜在海風中,熏得關栩衡頭發暈,忍不住咬牙切齒問。
最近他的生活習慣真的已經很平民化了,為什麼還要繼續挑戰他的底線?再往前走不遠就是五星級飯店,飯錢他來付,拜託選那裏可以嗎?
「路邊攤有路邊攤的美味,別皺眉頭,會變老。」
燕子青很放肆地伸過手來幫他理眉頭,又招呼老闆點菜,外加大杯生啤酒。
酒菜上來後,燕子青剝開一粒清蒸扇貝,送到關栩衡的嘴邊,示意他張嘴。
也不知這裏的衛生檢疫合不合格?看著雜亂擺放在盤子裏的扇貝,關栩衡很懷疑地想。不過這是燕子青推薦的地方,所以,聽天由命吧。
閉著眼把扇貝吃下去,沒想到味道還不錯,燕子青又把沾了薑汁的牡蠣遞過來,笑道:「放心吧,這裏的海味不比高級餐廳的差。我從小就在這裏吃,不會推薦錯,喝口酒,可以去掉海物的寒氣。」
關栩衡呷了口冰鎮過的啤酒,在周圍歡騰的氣氛下,口味似乎也意外地好起來。他還想再喝,被燕子青攔住,「你有氣喘,喝一口意思意思就好了,吃菜吃菜。」
「沒事,我又不是泥巴捏的。」
跟這具軀體這麼長時間的磨合,關栩衡大致知道了它的弱點,這麼熱的天一杯冰啤酒根本不算什麼。他把酒杯要回來,和燕子青碰了下杯說:「祝你今後的事業一帆風順,一路通達。」
白淨臉龐因為喝酒微微有些泛紅,發絲在夜風中輕微飄蕩,燕子青的心本能地也隨之蕩了一下,很想說你怎麼會是泥巴,那份純淨,當是水晶吧。
有酒助興,燕子青點的幾盤海鮮很快就見了底,他又點了兩碗海鮮面。吃完後夜幕已完全落下,海風拂來,吹散了夏日的暑氣。
「去海邊走走吧。」
燕子青拉著關栩衡順著海岸線往前走,在一處棧橋上停下。靠著圍欄眺望,遠處燈火輝煌,交流道上的燈光形成漂亮的半弧狀,映在海天之間。海潮陣陣,和汽笛聲交替迴響。
「你對這裏好像很熟悉。」
關栩衡看著燕子青,路燈在他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弧影,讓唇間的笑顯得有些寂寞。
「我小時候住在這裏,我的童年大部分是在海邊度過的,父親常常趁著退潮時帶我去撿拾魚貝,那是我最開心的事。」燕子青笑了笑,握握關栩衡的手,說:「你知道嗎?其實我最早的理想是當員警,因為我父親是員警,我很崇拜他。」
關栩衡想問他最後為什麼沒報考警校,但出於本能讓他刹住了話頭,每個人都有不願為人道之的過往,那不是他該涉及的話題。他對燕子青的過去完全不瞭解,曾有那麼幾次在玩電腦時有想調查他的衝動,不過最後還是放棄了。他想以燕子青的傲氣,絕不能容忍別人觸及自己的隱私。
燕子青笑看著關栩衡,雖然依舊是一張冷淡面孔,但那瞬間想提問的表情沒能成功隱藏過去,他其實是關心自己的,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
這種想法讓燕子青莫名其妙地開心,拉著他的手在旁邊的休閒椅上坐下,一起看遠方海水起伏,半晌才說:「我沒資格報考警校,因為我父親受賄。」
「受賄?」
「其實他是被同事們誣陷的,真正受賄的是那些同事,二十年前的司法還不完善,只要上司一句話,白的都可以變成黑的,他們那樣做只因為我父親不肯同流合污。」
話語輕輕道來,關栩衡的心卻猛然一緊,他馬上明白了為什麼那天燕子青在知道他做手腳後會那麼生氣,對一個曾經受過誣陷之災的人來說,那是他最無法容忍的事。
「對不起。」
似乎明白關栩衡的語意,燕子青伸手揉揉他的鬢髮,「沒關係,我早就想通了,如果那個人渣不能繩之於法,那我才更嘔呢。」
「那以後你父親……」
「他被迫離職,也許是信仰崩塌了,他在丟了工作後像變了個人,整天酗酒打老婆。我母親病逝後不久,他就死在一場車禍中……其實,我知道他是自殺……」
已經沉澱了多年的舊事,此時想起來卻仍覺得揪心的痛,他很痛恨父親的自暴自棄,同時也可憐他。驕傲的男人無法承受失敗,於是躲進醉夢空間,但是,母親的死亡讓他連逃避的退路都失去了,於是選擇死亡。
彼此有短暫的沉默,燕子青轉頭看向關栩衡,眼眸裏流離著溫溫的光彩,關栩衡被他看得有些窘迫。「你看我幹什麼?」
「悅悅,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一臉苦惱的模樣有多可愛?」燕子青噗哧一笑:「你一定在冥思苦想各種說辭來安慰我吧,可是偏偏又想不到。」
還真被這傢伙說中了,老實說,安慰人的確不是他的強項。
「這就是你想當律師的原因?」他避重就輕問。
「嗯,當不成員警,律師也不錯。從某個角度來說,律師同樣也可以維護正義。」
海風吹散了燕子青一頭秀髮,路燈光輝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一抹剛毅的輪廓,他聲音說得很低,但關栩衡卻聽得出裏面的堅決。這一定是他頭一次將過往說給別人聽,把最重要的事告訴自己,代表對自己的信任,也證明在他心中,自己的位置已經超過了那位學長。
心裏騰起小小的滿足感,關栩衡說:「將來你做我的私人律師吧。」
「好,免費的,悅悅的專屬律師。」燕子青笑著回答他。
輝亮的眼眸裏透著關栩衡熟悉的溫和氣息,那微笑跟平時不同,帶著幾分寵溺喜愛,還有真誠。他感覺到對方的靠近,唇即將吻下,酒的余香傳來,沉醉了他的神思。
「那邊好像很熱鬧。」
心跳得厲害,親吻落下的那一瞬,關栩衡本能地避開了,指著前方絢爛的五彩燈景說。
燕子青順他手指的方向看,原來是海港遊樂中心裏摩天輪的燈光,為了吸引遊客,摩天輪上掛滿了彩燈,在輪轉中變換著各種顏色。
「走,我帶你去坐摩天輪。」
「等等……」
沒等關栩衡說完,已被燕子青拉著跑了過去。
夜晚的海港是情侶們的聚會聖地,可以欣賞海天一色風景的摩天輪更是大受歡迎,見排隊的人很多,關栩衡松了口氣,說:「算了,要等很久,我們回去吧。」
「難得來一次,等也值得,在上面看海景一定很漂亮。」
燕子青硬是拉著他排隊,看著緩慢旋轉的摩天輪,關栩衡猶豫地想,他要不要告訴燕青自己其實很討厭乘坐這種遊樂設施……
話到最後也沒說出來,在一番漫長等待後,摩天輪終於轉到了他們面前,燕子青興致勃勃地拉他上去,本來想跟他並肩坐在一起,關栩衡連忙指著對面座位說:「坐好!」
摩天輪轉動著慢慢向上升起,廣闊海景很快便呈現在下方。燕子青指著下面的景觀向關栩衡如數家珍地介紹,關栩衡隨口敷衍著,眼神漠然看前方,在心裏一點點計算經過的時間。
燕子青很快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站起身走過來,還沒發問關栩衡就立刻喝道:「別動!」
車廂隨著燕子青的活動似乎輕微搖晃了一下,他不敢動,就站在兩個座位之間。看著關栩衡,只見他臉色蒼白,下唇緊緊咬住,根本沒有在看景觀,只是無意識地盯著前方。
「你是不是有懼高症?怎麼不對我說?」
如果早說,他一定不會來坐什麼摩天輪。本來是想讓悅悅感受一下俯覽高空海景的暢快感,現在看他的臉色,別說暢快,他整個人都處於緊張到不行的狀態。想過去安慰他,又被他命令不許動。
「我沒事,不是懼高。」
關栩衡說得很吃力,他沒有懼高症,只是有種對這種失衡的不安感,被塞在一個小鐵籠裏,無法控制局面的無力感讓他恐懼。過了這麼多年,他還以為自己已經克服了幼年的陰影,現在看來狀況依舊。
海風拂過,車廂隨之輕微晃動,關栩衡身子一僵,看到他的手指骨節在緊攥下透出青白。燕子青很心疼,慢慢伸手過去說:「悅悅,別怕,到我這來。」
現在一人在中間,一人在一邊,導致車廂傾斜。這種對普通人來說幾乎感覺不到的微度傾斜,在關栩衡看來已經很誇張了,於是猶豫了一下,站起身,拉住燕子青伸來的手。
「站穩,別怕。」
從來沒想到這個一貫冷靜鎮定的少年也有懼怕的東西,以致于燕子青的動作不敢太大。燕子青伸手攬住他的腰,然後帶著他蹲下,將他摟在懷裏,輕輕拍打他後心。
重心降低可以緩解對高空的恐懼,一圈很快就會過去,不過燕子青看看外面,很沮喪地發現,摩天輪還沒轉到頂層,像只巨大海龜在空中慢行。
「感覺好些沒?」
「沒事。」言不由衷地回答。
兩人靠得很近,燕子青可以清楚看到關栩衡額上滲出的汗珠,他真的很怕,硬撐只會加快他的虛脫,讓燕子青更擔心他是否能堅持到最後。
「也許,我們可以做些事情來緩解你的緊張。」
輕聲說著,他扳過關栩衡的頭,將吻印到他唇邊,唇有些冷,帶著酒的餘香,甜潤滑嫩,像某種美味果凍。燕子青伸舌順著唇的輪廓慢慢舔舐,而後探進口中,溫柔地挑逗。由於緊張的關係,關栩衡輕易就接受了他的廝纏,喘息聲隨著舌尖的觸摸捲動從交接的口中輕輕傳出。
許久,吻吮告一段落。燕子青輕輕抽離關栩衡的唇,彩燈光亮下他的臉色看起來好多了,眼眸水波瀲灩,帶著某種茫然的情愫。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輕柔的話語,關栩衡下意識點點頭,默默盯著燕子青,隨即伸手攬住他的脖頸,將吻重新送了過去。
「悅悅,你頭一次這麼主動。」
恐懼下的真實反應,帶著狂野放縱的色彩,讓燕子青有些受寵若驚,熱吻在相互摟抱中持續升溫,纏綿熱情的感覺蕩開了原本惶惑不安的心。
摩天輪終於轉到了地面,踩到平地時,關栩衡有種回歸安穩的錯覺。轉頭去看,輪子正緩慢地向前運行,開始周而復始的運轉。似乎並不很長的旅程,但,有些東西不同了。
「對不起,害你沒看到海景。」
旁邊一對情侶一坐進車廂就興奮地指著海景叫嚷,這讓關栩衡想起燕子青提議乘坐摩天輪的初衷。
「不,我收到了更好的禮物。」和喜歡的人的送吻相比,那些美麗景觀不值一提。
燕子青的笑謔讓關栩衡想到剛才海天之間的親密接觸,心猛然一跳,那種失衡混著熱切的感覺緊攫住他的心,讓他無法從中抽離。
「沒想到悅悅也有害怕的東西,你剛才嚇壞我了。下次不可以再這樣,有什麼事一定要提前告訴我。」回去的路上,燕子青叮囑他。
他也是人,當然也有害怕的東西,只是平時掩藏得好,不容易被發現而已。他從懂事起就從不去遊樂園,家人只以為他是少年老成,其實他是害怕。他曾在電視裏看到過摩天輪的墜落事故,那種失去平衡最後導致墜落的瞬間讓他恐懼。
臉頰一涼,燕子青的手指輕拂他的髮鬢,微笑說:「臉色好看多了。」
被觸摸,已經沒了最早那種惱怒,反而喜歡溫溫的接觸,那是屬於燕子青特有的關懷。心思浮浮沉沉,在海風中散亂了。
回家後關栩衡洗了澡,回到自己的臥室。遊玩一天的興奮勁兒似乎還沒過去,他感覺臉頰發燙,於是把窗戶整個打開透氣。敲門聲響起,燕子青走了進來。他也剛洗完澡,發絲還沒有完全吹幹,濕漉漉地搭在額前,手裏拿了杯煲好的百合湯。
「把它喝了,潤喉去火。」
「謝謝。」關栩衡接過來放到旁邊桌上。
燕子青卻沒走,注視著他的臉,問:「好些了嗎?」
「好多了。」只是玩了一天,有點兒累。
「入秋了,睡覺別開著窗,小心著涼。」
溫和目光注視著他,有種無所遁形的失措,感覺到對方的靠近,從半開的睡衣領口可以清楚看到他結實的胸膛,關栩衡的心又不自禁怦怦跳起來。輕聲問:「還有呢?」
「別睡太晚。」
「還有?」
「你頭髮長了,該去修剪……」
不著邊際的對答,被完全淹沒在對視的氛圍中,彼此愈靠愈近,關栩衡喃喃問:「還有……」
「悅悅,我喜歡你!」
肢體終於達到了零距離接觸,燕子青扳住關栩衡的頭,將吻落在了他的唇間。唇齒間留有淡淡的薄荷清香,雙唇蹭揉下觸起潤濕濡濡的感覺。燕子青輕咬著他的唇,在數遍舔舐後長驅直入,探進他口中,勾起他的舌放肆地交纏。
不再是摩天輪上那個安撫性的親吻,整個吻都帶著暴烈佔有的情欲。他在索取,也在攻陷,這是屬於他的獵物,攫住後便不會再放開。在熱吻中慢慢品嘗他的甜美,然後,一點點吞噬。
燕子青的霸道氣息很強烈地傳達給了關栩衡,男人之間的親吻較之女人多了份狂野。唇齒相交間的吻充滿了征服和佔有,他不甘示弱地回饋過去,強烈的喘息聲在兩人口間斷斷續續傳出,靡靡音符像是搭錯了弦,不受控制地輕彈著。
親吻中,不知不覺地移到了床上,不太大的床在重壓下發出怪異的聲響,窗簾被夜風卷起,輕柔地拂過兩人的身軀。
睡衣在親熱中已經褪下了大半,燕子青吻著關栩衡的唇,手則在他腰部遊移輕撚,一條腿叉在對方雙腿之間蹭動。滿意地聽著喘息聲隨吻吮傳來,男子嗚咽的低聲比任何音樂都美妙,是享受他愛撫的最真實反應,讓他忍不住把動作放得更暴烈了些。
鬆緊帶束著的褲腰讓燕子青的手很輕鬆地探進睡褲裏,棉質布面有些暈濕,屬於男性的象徵也高高抬起頭,像是在歡迎他的到來。燕子青握住的同時,感覺身下的人一陣顫慄,睫毛顫巍巍地開開闔著,眼睛微眯,如正在享受的貓咪,在接受他的愛撫時發出鼓勵性的嗚咽。
「悅悅,你實在太可愛了!」
真心讚美著情人,燕子青俯下身,重新把吻落在關栩衡唇間,手卻依舊在下方討好地搓揉。很快地,那纖細腰肢開始不經意地隨他的手勁扭動起來,似乎對隔靴搔癢的觸摸已開始不滿。於是燕子青將他的睡褲褪了下來,掌心中的陽物在興奮下透著可愛的淡粉色,他有些撐不住,弓起身將它納進口中。
「噯……」
關栩衡身子有一瞬間的緊繃,下頷高高揚起,以喘息迎合了燕子青的討好,他很想讓自己沉穩些,但很快就失敗了。這具軀體應該還沒有經歷過性愛,青澀到禁不起一點兒輕柔愛撫。他無法控制軀體的本能反應,反而被它帶動著沉進情愛的享受中,隨著燕子青動作的加劇,他呻吟著,將熱情發洩了出來。
「悅悅,悅悅……」
男人溫柔地喚著他,並將他的雙腿大大地岔開,手探到了他身後,光滑的指甲在庭口附近游離,一陣搓揉後陽物順著液體的潤滑探了進去。
異物突然充盈體內的痛感瞬間傳來,關栩衡本能地挺了下身。
察覺到他的不適,燕子青抬起頭,猶豫問:「你不喜歡嗎?」
關栩衡沒說話,而是靠著他坐起來,腰略略抬高,令燕子青可以完全進入自己的體內,並勾起他的脖頸,將吻送了過去。
頭有些暈沉,不知是醉酒還是情動,不過他不討厭這種接觸,年輕的身體有著對性的渴望,並嚮往著發洩的快感。他對燕子青的愛撫做著相同的回應,無聲地表達他並沒有厭惡這種肢體上的交流。
關栩衡以前有過跟男性交流的經驗,當然,做主導的是他。以他一米八幾的個頭兼金主身分,沒有人能壓住他。不過今非昔比,現在想以關悅的清瘦身軀壓燕子青,想也知道有多困難。索性隨燕子青去,其實他對上下位這種事不太看重,愚人才會為了面子問題在無聊的事上僵持不休。征服,並不一定非要在床上。
「悅悅,你那裏好熱……」
感受到關栩衡的熱情,燕子青放下心,加快了律動的頻率。聽到他附在耳邊的情話,關栩衡臉一紅,微闔雙目,靠在燕子青肩頭,聽憑他的衝撞,並不時吻咬他的鎖骨。那是他早年情事時習慣的小動作,在不經意中流露了出來。
咬得並不痛,只是癢癢的有些酥麻。燕子青笑了,勾起他下巴吻著他,用鼻音輕聲問:「我們現在算零距離接觸嗎?」
零距離接觸不單單指做愛,關栩衡更覺得兩個人相互坦誠,毫無欺瞞,把自己最內心的東西送給對方,這種感情才是真正的零距離接觸,他們倆離這個階段還有太長的路要走。
「說錯了,我們現在應該叫負距離接觸。」吻吮中,他開著玩笑。
燕子青果然被他逗笑了,牽引著他的手來到兩人相交的地方。
「那,那個負值一定很大。」
一個搗身襲來,關栩衡被撞得向前仰動,連忙緊抓住燕子青的胳膊。很久沒這麼興奮地做愛了,讓他不自禁地心悸,和以往單純的性事不同,這次的互動中似乎摻雜著許多異樣的情愫。
律動的音符一波接著一波,終於在攀登到頂峰時斷掉了。恍惚中關栩衡感覺燕子青在親吻他的頭髮,說:「悅悅,永遠跟我在一起。」
關栩衡怔了一下,他只是單純想享受情事的美好,從沒想過將來。
永遠,該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