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開始深愛與醒來
佩妮直到深夜還是坐在沙發上,絲毫沒有起身做些什麼的想法。眼睛看著茶几上的那一封邀請函,想著今天來到這裡的莉莉和詹姆斯的樣子,有些想笑,又不知道為什麼要笑。
電視機的聲音很熱鬧,卻半點沒有被佩妮聽入自己的耳朵裡,這個房子裡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會感覺到很孤獨。
拿著父母意外死亡的賠償金,佩妮也沒有隨便亂用。她把這些錢都存了起來,每年領一些利息也夠用了。佩妮並沒有用錢的危機,但是上學的學費,或者自己的花銷,佩妮一般都是自己去打工賺的。
每到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佩妮就很想念從前父母還在的時候,甚至還有莉莉的時候。佩妮當然知道父母的死不能責怪莉莉,可那時候的她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沒有一個發洩口,佩妮自己會瘋的。
於是自私的把一切都讓莉莉背負,不理會自己這個唯一的親人,彷彿這樣的自己就全無過錯,這樣自己就不會難過。
實際上不是……在憎恨莉莉的時候,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輕鬆,而是越發的沉重。那些傷痛如影隨形,沒有半分的減少。甚至每每想起了莉莉絕望的臉,自己心中的大石頭更沉更重。
莉莉不過是個小女孩,佩妮知道她被寵壞了。而佩妮也知道自己很嫉妒,嫉妒能讓父母這麼偏心的莉莉。所以想要報復,而且那樣沒用的只會玩弄小把戲的妹妹,又有什麼必要存在呢?
讓她能和自己同處一個屋簷下都是對她的恩德,莉莉就應該知道什麼是感恩,什麼才是良好的姐妹配合,她就應該聽話。
可惜莉莉從來就不是一個能讓她滿意的妹妹,永遠不會那樣乖巧。趕走她,鄧布利多來說情,於是讓她回來住下,但是並不見到她。
而莉莉自己後來就搬出去了,佩妮自己並不輕鬆。她沒有用言語上的暴力對待莉莉,卻用了感情上的冷暴力傷害著自己的唯一的親人。每當自己這樣做,傷害的其實不只是莉莉,更是自己。可是這樣傷人傷己的行為,佩妮無法讓自己停下來,於是就這樣越發刻骨痛苦。
現在莉莉還這麼小,就要嫁給一個巫師界的小子了。佩妮不是不相信他們之間有愛情,但是這還是兩個孩子呢,他們真的能明白婚姻代表著什麼嗎?他們真的能知道自己以後要怎麼面對真正的生活嗎?
那並不是說著我愛你就可以克服一切的童話故事,現實的生活沒有童話那麼美好。
兩個孩子就要開始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生活了,佩妮不知道他們將會怎麼去面對。尤其是莉莉從小就沒有吃過什麼苦,所有的難題不是有父親就是有母親為她解決掉了。而父母的葬禮也有她一手包辦了,莉莉從未試著去做過什麼,或者不是她不試著去做,而是沒有機會插手。他們用愛的名義,限制著莉莉的成長。
而詹姆斯•波特這個人現在也是沒有父母了,他們沒有長輩,這個婚禮到底又能怎麼去進行?不論是巫師還是普通人在結婚的時候都不會不需要父母祝福這一項的。
佩妮知道自己的反對是不會有效的,莉莉與詹姆斯兩個人現在也一起面對過很多事了,他們都成長了吧?曾經聽過莉莉細數詹姆斯的各種不是,現在他們一起站在她的面前,詹姆斯倒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的形象了。
而莉莉,沒有以前那麼的天真爛漫了。這也不是說在佩妮看來天真爛漫不好,而是莉莉沉穩了,有歷經大事的沉穩了。
不久前鄧布利多再次給她送來了一封信,莉莉搬離這裡的時候,正是食死徒與鳳凰社的戰爭前夕。是怕給她惹麻煩,也是想用這種辦法保護她。知道這一點的佩妮自己真的看開了。
無論莉莉與她以前是怎麼樣的,他們之間的血脈的羈絆永遠不可能被斬斷。而基於這份血脈而流淌的親人之間的深愛,也不會斷絕。
電視機現在沒有了電視節目,屏幕已經是一片花麻,不知不覺已經是深夜了。
佩妮伸手將茶几上的邀請函打開,精緻的請柬上還有著淡淡的馨香,像是幸福的味道。幾乎是千篇一律的結婚請柬,只是主人翁是自己的親妹妹,佩妮有歎息也有祝福。
將請柬放回去,指尖卻觸碰到了另一張紙,佩妮疑惑之餘,將那張紙拿出來了。
只是一張小紙條,佩妮藉著電視機閃爍的光,看清楚了紙條上的內容。
『給佩妮,
姐姐,我愛你。
還有,對不起。
你永遠的妹妹,
莉莉』
佩妮感覺到自己的眼睛泛酸,兩行淚不受控制地從自己的眼眶中滑落。瘦長的手摀住了自己的臉——她也從未想過莉莉會這樣告訴她。
努力的深呼吸了幾下,佩妮跑上樓,寫了一封信,然後跑下來,放到了自家新裝的即時信箱裡面寄給莉莉。
既然他們沒有長輩了,那就由她來為他們祝福好了。即使以後他們有矛盾,也會慢慢解決的。因為那就是生活。
伯特帶著全家出門旅遊的前一天,陽光依舊,阿爾弗列德城堡在晨光中美好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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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場長長的夢,而現在的鄧布利多還沉睡夢中。蓋勒特守在鄧布利多的床前守了很久,在此期間為了保持鄧布利多的身體活性,西弗勒斯熬製了不少的藥劑給鄧布利多服用。
伯特的治療是成功的,詛咒已經完全被伯特剔除出了鄧布利多的身體。而現在鄧布利多遲遲不醒過來,只是因為鄧布利多身體被詛咒害得處於非常虛弱的狀態。
這不是喝了多少的魔藥就能彌補回來的,只有等著鄧布利多自己願意醒過來之後再慢慢的給鄧布利多補回來。
蓋勒特過著這樣的生活,長久的住在別人的家裡,相當於是寄人籬下。沒有什麼特別的樂子。蓋勒特唯一的休閒方式就是守著鄧布利多,觀看他的每一個反應。而疲倦的時候就研究現在的元素魔法,算是給自己一個繼續進步的途徑。
以前把自己關在紐蒙迦德的時候,蓋勒特自己也不覺得悲傷。現在守著鄧布利多,當然就更不會覺得自己很孤獨了。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鄧布利多,能感覺到自己心裡不住湧起的幸福。
當然,也不是沒有不愉快的時候。比如也會來這裡看看鄧布利多的阿不福斯,蓋勒特自己對阿不福斯可沒有什麼好的觀感,那一年的矛盾造成了他與鄧布利多的分道揚鑣。蓋勒特怎麼可能感恩阿不福斯。
只是要阻止阿不福斯來看望鄧布利多也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做法,要是鄧布利多醒過來了,那也是會對把阿不福斯趕出去的蓋勒特沒有任何好臉色的。那是阿不思的弟弟,蓋勒特就沒有辦法真的對阿不福斯做什麼。
青春/藥劑好像真的很神奇,蓋勒特能感覺到自己服用了西弗勒斯做實驗用的青春/藥劑之後,身體的狀態是越來越好了。就像是重回青春期一樣,精力充沛。
而鏡子裡的自己也都是十七八歲的樣子了,越看其實越覺得像是做夢。面對沉睡的鄧布利多的時候,蓋勒特甚至常常會產生一種恍惚感。就像是他們還在那一場意外之前,鄧布利多就在自己的面前午睡,下一刻就會醒過來,然後看著他,對他說「下午好」,或者一起激烈的探討魔法,說著他們不同的觀點,碰撞出智慧的火花。
不過,回神的時候也就會發現這裡是阿爾弗列德城堡,不是他們那個夏天的草地,也不是那棵樹下,不是在戈德裡克山谷裡面。
不知道鄧布利多會在什麼時候醒過來,或許是下一秒,或許是他願意沉睡下去,不醒過來。但是只要他在身邊,蓋勒特自己願意等。
那麼多年都等過來了,也不在乎這半點半分的。而梅林總會聽到他的呼喚,讓鄧布利多醒過來。或者在梅林聽到之前,阿不思自己就聽到了,然後不願意再繼續睡下去,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他們就可以在一起。
說起來史蒂芬妮一回來,伯特與西弗勒斯他們就一家團聚了。估計現在正忙著要去哪裡玩什麼的,沒有人理會這個小角落。
蓋勒特這時候也樂得清靜。他享受自己與阿不思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即使現在阿不思只是沉睡著,他也感覺安寧。
阿爾貝雷斯這個孩子已經長大了,與當年的他很像又不是很像。外形上來說,阿爾貝雷斯是他這一代的孩子裡最像他的;就性格而言,阿爾貝雷斯比當年這個年紀的他要成熟得多。
蓋勒特自信阿爾貝雷斯與阿爾弗列德家的小姑娘在一起不會耽誤了人家,他們也不會發生什麼問題。因為阿爾貝雷斯是一個很認真很聰明的人,這種聰明是真正的智慧。總是能發現問題,並且正確地去解決。從來不耍小聰明,不去逞能。有時候真的很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一個孩子,因為太不輕狂。
「阿爾,你醒過來就可以一起看看這些後輩們了。他們都長大了,你的學生甚至送來了請柬,想請求你為他們證婚。雖然你還沉睡著,要是你不能及時醒過來,我也會代替你去的。」鄧布利多喜歡熱鬧,喜歡和平,喜歡安寧……自己學生的成熟與成長,他一定不會想錯過。
「你也睡了很久了,都不知道現在的巫師界到底是什麼樣了。這個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真想帶著你去看看。」蓋勒特開始自己的喃喃自語,為了與鄧布利多交流。
「今天陽光很好……」蓋勒特說了很久,天南地北的說,蔚藍的眼眸裡彷彿盛滿了星光。
說到自己累了的時候,蓋勒特停下來了。本來是要叫家養小精靈送一杯水來的,只是蓋勒特沉默著凝視鄧布利多的睡顏很久很久。然後決定自己去端一杯水順便拿一本新的書進來。
而蓋勒特站起來轉身之後,靜默沉睡的鄧布利多眼睫顫動了幾下,那雙眼睛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