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賀允考完試,又收到了他的消息。
“我回去了,放假來找我。”
賀允看完,惆悵的歎了口氣,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沒回,應該上飛機了。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裡,回家。
沒幾天,毛概成績就出來了。還真如謝知微所說,她竟然考了滿分。
班裡的同學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崇拜,完全不明白那麼枯燥教條的東西,她是怎麼背下來的。
賀允紅著臉,也不好意思說自己作弊的。
就是作弊,也不可能抄滿分啊。
據說他們毛概老師還說,賀允這筆桿子的水準,完全可以去當領導的大秘了。
賀允拿到成績之後,開心的向他報告這個好消息,還把毛概老師的話複述了一遍。
當時謝知微正在開會,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引得大家紛紛側目。
他壓著聲音說,別的不敢保證,但思想政治相關課程,他能讓她門門滿分。
賀允紅著臉,心臟砰砰跳,想到了以後的馬哲思修近代史,外加形勢與政策,還有選修的毛XX軍事思想等課程。
以後她是不是都不用背這些枯燥的東西了?
賀允小聲問:“你大學學的什麼專業啊?”
謝知微說了一個她從來沒有聽過的專業名稱
——人文社會學院馬克思主義理論與思想政治教育專業。
賀允:“……”
這是什麼鬼。
或許是賀允毛概考試成績太亮眼,她竟然成了第一批入選的積極分子,看學校的意思,明年年底或者後年年初,就讓她正式入黨。
賀允其實有些糾結,她覺得自己思想境界沒那麼高,而且申請書……要寫好多好多,她會愁死的。
她打電話和謝知微討論。
謝知微這次閑了,躺床上開始不正經。
“賀允同志,你不覺得應該和你男人統一戰線嗎?”
賀允臉紅,“誰……誰是我……我……”
我男人這個說法,實在是太讓人那個了,帶著點年代感的曖昧親密,比男朋友,老公這些稱呼,要叫人臉紅心跳的多。
“我什麼?”謝知微笑,故意逗她,“你還不知道你男人是誰?”
賀允被他調戲得受不了,吼他:“你好煩啊!”
謝知微見她快惱了,非常明智的適可而止,“想入就入,沒什麼壞處,不過按照你的收入,要交一筆不小的黨費。”
賀允問:“多少?”
“月收入一萬元以上的,要交收入的2%。”
賀允算了一下,好大一筆錢啊。
賀允第一次感受到了身為有錢人的痛苦。
謝知微雖然沒明說,但賀允聽得出來,他是想讓自己入的,她考慮了兩天,同意了。
就在她發愁入黨申請書怎麼搞的時候,她收到一份中國郵政的快遞。
拆開一看,是一份十幾頁的入黨申請書。
賀允看完,心虛又心悅。
交上去之後,晚上她打電話給謝知微,告訴他她收到了。
謝知微哼笑:“你男人文筆怎麼樣?”
他最近愛上了“你男人”這個自稱。
賀允紅著臉小聲道:“我沒有你寫的那麼偉大。”
“賀允。你聽著……”
賀允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嚴肅起來,他極少連名帶姓的叫她。
“……你比你想像的偉大。”
雖然謝知微言之鑿鑿,但賀允還是心虛。哪個黨員連考思想課都作弊的?
不過讓她自己背……
還是作弊吧。
等考完試,賀允本想去X縣找他,結果謝知微又要去外地考察,她只能回家。
好在有小貓和大王陪著,也不孤單。
而且,她也按照謝知微的意思,偶爾去查看一下公司的運營情況。
目前新生最不缺的是翡翠原石,但是他們開始缺銷路了。
物以稀為貴,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但是“稀少”卻是相對的,而非絕對的。
搶奪得人多了,不稀少的東西,也稀少了。
賀允需要開發新的客戶。
賀允和霍思成等人商量,可以投資拍一部電影,探寶尋寶類的,比較符合歐美的社會形態,然後在其中融入中國的熱元素,例如功夫,看看能不能帶熱翡翠文化。
到時候票房收益是一部分,帶熱的翡翠銷量是一部分,能儘量降低虧損的可能性。
賀允有錢,敢賭。
他們找了國際知名的以為華人導演,賀允送他一塊帝王綠的扳指,給了他充足的時間來打磨劇本,豐厚的資金來挑選演員。
她不急,而且她深知意識形態的轉變需要潛移默化,要慢慢來。
到了年底,明年就是豬年了,賀允雕了十二隻憨態可掬的小豬放到網上搞了一個抽獎,犒勞支持了她這麼久的粉絲們。
謝知微回來的時候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天上飄著大雪,路上的積雪淹沒腳踝,偶爾能碰見半大孩子在放炮。
他把車停到賀允門口,看著屋內溫暖的燈光微笑。
小貓不怕冷,在雪地裡瘋玩,大王不行,他去外面玩一會兒就得回屋取暖。
謝知微下車的時候,它剛暖和完,正從屋裡往外鑽,停到聲音,立刻興奮的叫了起來,兩下竄出來,撲到他身上。
謝知微抱著它安撫一會兒,又拍了拍從雪窩裡挪過來的小貓,進屋。
屋裡沒人,他上樓去了臥室。
輕輕推開門,她趴在被窩裡不知道在幹什麼,一雙雪白的腳露出來,勾連在一起,在自己腳底板上蹭來蹭去。
他喉嚨一緊,上去抓住了一隻腳。
賀允正在回復微博上面的粉絲,腳突然被一隻微涼的手抓住,嚇了一跳,剛驚呼出聲,被子就被掀開了,熟悉的味道帶著雪天的冷冽一起壓了過來。
她咽下驚呼,翻身抱住他的脖子,迎接他帶著涼意的吻。
他身上的大衣脫下,衣服扔到地上,帶著她滾入溫暖的被窩裡。
情濃時,他啞著嗓子問:“我是誰,嗯?”
賀允迷迷糊糊的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咬著她的耳朵再問:“我是你的誰?”
“……什……什麼?”她還是不明白。
謝知微咬牙,“我是你男人,記住了!”
賀允:“……”
這麼一個稱呼,他還沒玩夠啊?
謝知微玩不夠,一直弄著她問。
賀允被他弄得沒辦法,只好顫聲答:“你是我男人,嗚嗚。”
他這才滿意了。
賀允卻後悔了。因著這句話,她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賀允腰酸背痛的被他弄起來,迷迷糊糊的問:“幹什麼?”
謝知微笑:“帶你回家。”
賀允沒反應過來,一直到車上,她才愣愣的問:“回哪個家?”
謝知微:“我家。”
賀允沒睡好,反應慢半拍,“哦”了一聲才反應過來。
“去你家?為什麼去你家?我……我還沒準備好。”
他按住她,狠狠吻了一記,啞聲道:“先讓你見見未來公公婆婆,把你定下來,省得我在外面整天提心吊膽的。”
賀允緊張得不行,“我還沒準備好,我……”
“不用準備,見媳婦兒得他們準備禮物,你收著就行。”
賀允:“……”
她有些惱,他不和自己商量就擅自做決定。
謝知微見她臉色不對,立刻靠在她懷裡,蹙眉,“我半個月沒睡好覺了,小允,我頭疼得厲害。”
賀允沒忍住看他,果然眼眶下面一片青色,看著有些憔悴。
“有那麼忙嗎?”她聲音軟了下來。
不是不知道他在故意裝可憐,但昨天白天的時候,她坐在家裡看電視,找到了X縣電視臺,他就在冰天雪地裡跑,哈出的氣都能結成冰了。
“年關事兒多。”
他靠在她肩窩裡,啞聲道:“還有,想你想得渾身疼,睡不著。”
賀允臉刷得紅了,緊張得看了司機一眼,見他專心開車沒聽見,這才悄悄松了口氣,啞著嗓子惡狠狠罵他:“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謝知微理直氣壯,“我想我自己媳婦兒,怎麼唔唔唔。”
賀允連忙捂住他嘴,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小聲點兒!”
謝知微眼裡盡是笑意。
司機非常善解人意的來了一句:“我什麼都聽不到。”
賀允整個人瞬間紅透,再不理他了。
謝知微看著司機磨牙。
謝家都是大忙人,也就過年這天能聚在一起,平時都是天南海北相隔千里。
謝家二老人也很和善,至少賀允覺得很和善。
她還見到了之前有過數面之緣的謝家老大謝知蘊。
謝知微和家裡的關係好像很一般,坐了一會兒,把賀允介紹一下就帶著她走了。
他帶她去找了傅寧。
傅教授雖然沒什麼過年不過年的想法,但到底入鄉隨俗,這天和路漫漫一起睡了個懶覺。
接到謝知微的電話,路漫漫這才想起來,問傅寧:“小允身上的病毒有法子了嗎?”
傅寧一邊吻她一邊答:“有了,就是我聯繫謝知微的。”
賀允再一次見到路漫漫,眼神還是不受控制的往她身上粘。有些人仿佛天生的發光體,什麼都不做就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另一個發光體不高興了,每次他都得吃一個女人的醋,這叫什麼事兒?
傅寧從不廢話,開門見山:“如果剔除你身上的赫拉病毒,你就會失去和翡翠共感的能力,你願意嗎?”
賀允思索了三秒鐘,點頭:“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