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相認
一聲莫離讓謝莫離當真是的震的三魂七魄都去了一半。竟怔在原地,難以動彈,眼見張無忌挺身對招,才胸口一顫,壓下滿心酸澀。抬眼間揚出一個笑來,「好,你當心。」
他反身扶起白眉鷹王,走到明教眾人身邊,殷天正的肩上張無忌已經包紮好了。四周之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張無忌的身上,聽他自稱「曾阿牛」,謝莫離唇角一抽差些笑出來。
幾番觀看,見他一人面對崑崙兩大高手卻絲毫不落下風放下心來。這世上能喚他那個名字的,還能是誰,又還有誰,不想他如今這副模樣他還能認得出他。反倒是自己竟沒有先認出他來。
謝莫離將手中上藥紛發下去,讓他們傳這吃下,原本他們也不會輕信於人。只是明教淪落這副田地,若是對他們懷有歹心,只需不理會就是,何須如此費勁心力,還與六大門派為敵。
楊曉等人關注在戰場之上,也不忘道謝。謝莫離垂眸還禮。
他運真氣先為殷天正療傷,待殷天正無礙,才道下去看看各位傷重的教眾,殷天正心存疑惑,為何要詢問與他,卻還是點頭同意。心想,這兩位少年可是舊相識,皆與他天鷹教有舊。
謝莫離為傷重的教眾診治,還好他此行所帶藥物眾多。但雖是如此還是有許多藥物不足,只得暫時簡單救治。
那頭張無忌一舉打敗崑崙派兩大高手,重人皆露驚異之色,面面相覷。
殷天正調息好,立刻站起身來,「何太沖,老夫領教你崑崙劍法。空聞大師,事先說好的,雙方根據武林規矩,逐一對戰。」
空聞大師點頭,「不錯。」
「明教自楊左使以下全敗下陣。但我殷某人還沒有死,也沒有認輸。大師乃一派宗師,不可出爾反爾。倚多取勝,屠戮我明教。」
空聞大師一聽,道:「各門各派稍等片刻,我等必須言而有信。」
「真是麻煩,我崆峒就是來解決白眉鷹王。」崆峒五老出列排開,一時間劍拔弩張。
殷天正悶咳一聲,顯然傷勢未癒。
張無忌連忙道:「殷老前輩傷重在身,不如我先替你上陣,晚輩若不成,前輩再出馬也不遲啊。」
謝莫離見了,加快速度,他在藥中都加了一位解藥,心中打算若是不成就是好用些手段了。只是武當派眾人他絕不好下手,當真難辦,不過這是最後一個辦法。若是逐一對戰,無忌撐不下去,便他頂上。哎,當真是難題死局。
殷天正蹙眉問張無忌,「你應當不是本教教徒吧?」
張無忌笑著搖了搖頭,「晚輩不屬明教,也不屬天鷹教。但對老前輩心儀已久,今日和前輩並肩拒敵,乃是份所應當。」
「不妥。」殷天正強壓下傷勢,「你的內力深厚,老夫自歎不如。但是本領再強,也敵不過對方源源不斷的武林高手連番上陣。」他低低的咳嗽了兩聲,「我殷天正為教而死,理所應當。你與明教毫無瓜葛。沒有必要斷送在這光明頂上。」
「喂,廢話講完了沒有。」這頭殷天正說著,那頭崆峒派的卻是等不及了。
語氣不奈無禮,氣得殷天正又是一陣氣血翻湧。
張無忌上前攔下了五人,將七傷拳將的頭頭是道。謝莫離瞧他模樣,忍不住莞爾,可笑到一半又僵在了臉上。七,傷,拳。他一字一頓,將這三字在心中過了無數遍,最後收斂了笑容,不過滿目沉寂。
張無忌敗了崆峒無人,少林寺便派圓音大師應戰。
張無忌一下心下打痛,謝莫離只看了一眼,心中明瞭。便是他父親這位師兄,當初逼上武當。謝莫離怕張無忌一下忍不住出手太過。到底他們來此是為救人,若是可以不傷性命調節眾人最好,到底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一聽張無忌道要六大門派與明教罷手言和,謝莫離心下道,果然還是當初冰火島上的那個老實孩子。只是他如今的這身功力,卻是他再欺負不得囉。這樣想著,他竟覺得開心,壓下了那刺骨的痛楚。
聽張無忌要尋對於少林寺眾人已經圓寂的圓真師弟,圓音和尚一下說到張翠山,口出侮辱之言。張無忌一下氣急,一拳過去,卻在最後止住收手。
他反而勸道:「圓音大師,這龍門鏢局的血案並不是張五俠所為,請不要如此記恨,何況張五俠都已經自刎身死了,再大的仇恨都應該化解了。大師是出家人,四大皆空,何必對舊事如此念念不忘呢?」
如此卻又爆出圓真已死,混元霹靂手成昆死了,本事見喜事,那和現在死無對證。反而是空聞大師一怒之下以龍爪手對上張無忌。張無忌依憑乾坤大挪移現學現賣,也贏得精彩。反而,讓空聞大師起了結交的心思,也依照前言,輸了,便帶領少林寺退下光明頂。
接下來還真的是沒有謝莫離的半分事情,他只需要在後頭做他的大夫就行。一別十多年,再次見到張無忌便是曾經見過他光著屁股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還是忍不住誇他一句少年英雄,當真厲害。
張無忌一連打敗華山掌門、滅絕師太,卻傷在峨眉派弟子周芷若的手上。當胸一劍,謝莫離立馬丟下上到一半兒的藥,交給一邊的人,跑了過去。
小昭離的近先扶起了張無忌,謝莫離剛到他身邊本想先給他上藥。不想他推開他執意站起來,對著武當一方道:「武當還有峨眉兩派,哪個不服在下調解的,請出來較量。」
四周霎時寂靜了片刻,無人出列。謝莫離擰著眉瞧他,沒有阻止。
半晌後,滅絕師太道:「峨眉派認輸,你若不死,日後再行算賬。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五派均敗在你手下,現在只剩下武當這一派了。六大門派此行的成敗,全仗宋大俠裁決了。」
此時宋遠橋還在猶豫,宋青書卻因周芷若之故,急急要動手,「爹,讓我去料理了他。」
宋遠橋攔下他,還未開口,張無忌已經堅持不得又倒了下去。
謝莫離看不下去,又從袖中掏出藥一把塞進張無忌的嘴裡,「吞下出,不許吐。」
宋遠橋望著張無忌道:「要我武當派乘人之危,去對付這麼一個重傷的少年,良心難安吶。」
這是莫聲谷道:「大哥依小弟之見,大局為重,我五兄弟的名聲為輕。」
宋青書心知殷梨亭與明教有過節,立即急切的問殷梨亭,「六叔,您的意思呢?您說句話呀。」
殷梨亭果然道:「魔教作惡多端,除惡務盡,乃我輩俠義道的大節。名聲固然重要,但現今兩者不能兼得,當取大者。」說著他看向宋青書,囑咐道,「青書,要小心。」
「是。」宋青書立刻答應,又看向宋遠橋,見宋遠橋點了點頭,當即提劍而出。
謝莫離止住了張無忌的血後,站起身來,從腰中取出軟劍,劍尖指地,淡淡道:「在下黎離,曾少俠身受重傷,宋少俠與一個重傷之人比武怕也是落了自己顏面,不如這一戰黎某代勞。」
宋青書身為武當派弟子,自小便深得寵愛,天資聰穎,又自認自己名門正派,看不起謝莫離這等藏頭露尾的無名小卒。
當即道:「既然如此,那便先敗了你。」
謝莫離不語,只是抱拳一禮,道:「請了。」
他深熟武當劍法,內力又遠超宋青書,兩人纏鬥中他自是穩佔上風。他所用是黎家簡譜,起手之間瀟灑風流,如竹中吹簫花下起舞,君子翩翩手留三分餘地。這般劍法少有人見過,反而是空聞大師目露深思。
武當派的人面子是要給的,謝莫離這般想著左右擋過宋青書的猛攻,眼看差不多了,躲過了繞指柔劍卻被挑掉了他手中劍刃。那一刻左手立出,卻只停在宋青書面門,再沒有動作。
宋青書一回過頭,便見一尺遠的紅袖偏飛,他眉峰一蹙,收劍道:「你輸了。」
謝莫離一挑眉眼收回手,越過他問道:「宋大俠,你且看小子這一招如何?」
這一問,才陸續有人想起他對何太沖甩出的那一箭,若是謝莫離願意此刻怕是宋青書已經血濺當場了。
宋遠橋立時道:「青書回來。」
後又對謝莫離一禮,「這一戰是我武當輸了。」
謝莫離當即還禮,「運氣而已,不知武當派還有誰人出戰?」
宋青書心有不甘的瞪了一眼張無忌,還是提劍離去。
宋遠橋望了一眼還倒在地上的張無忌,歎了口氣,又一抱拳,高聲道:「各位,今日之事我武當已盡了力了,想是魔教氣數未盡,上天才派這兩個奇怪少年前來襄助魔教。我們若再執意顫抖不休,那麼我們這些名門正派和魔教之間又有什麼分別呢?」
謝莫離彎腰撿回長劍纏回腰間,心下讚一聲說的話好,不愧是乾爹的師兄。只是他心下又笑,明教之事全是無忌一個人擔了,又與他又多大干係,苦痛傷患全那小子一個人受了。
「對大哥說的是,咱們即刻回山,請師父指點太極功。日後武當派定會捲土重來,待著少年傷癒之後,再決勝負。」莫聲谷亦是下一種人,也說道。
「武當派就此下山,還請各門派一起下山歇息吧。」宋遠橋與莫聲谷一同拱手道。
卻不想此時殷梨亭走了出來,再生波折。他劍指張無忌,「姓曾的,我和你無冤無仇,不想傷你。但是我跟楊逍仇深似海,你讓開。」
謝莫離連忙回身擋住,「殷六俠。」
此時張無忌又吐出一口血來,搖頭道:「不,不能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不容任何人殺明教一人。」
「不錯,殷六俠,既要動刀劍不妨先指教小子兩招。」謝莫離道。他對待崑崙等人口中嘲諷,可面對武當卻彬彬有禮,便是此刻也以晚輩之禮恭敬答道。
殷梨亭氣急,「好,那我就只有先殺了你們再殺楊逍!」
「晚輩請招了。」謝莫離不再動劍,到底濺到非他所長,面對殷梨亭這樣的對手,他不可能再藏拙。
張無忌不願看到莫離與他六叔再戰,不管兩人誰有損傷,都是他一身憾事。又想他此時身受重傷,或許馬上就要死了,當即艱難的開口道:「殷六叔,莫離,你們......不要。」
謝莫離扣住袖箭的手一頓,殷梨亭一時怔住,好半晌才道:「你叫我什麼?」
張無忌微微一笑,眼中儘是思念孺慕,他再武當山上療傷兩年這些叔叔伯伯對他都是極好的。
「殷六叔。」張無忌又叫了一聲。
殷梨亭望著張無忌,竟一時說不出話來。恰是此時張無忌熬不住倒了下去,謝莫離趕緊俯身接住,口中道:「無忌?」
殷梨亭也時刻蹲下來扶住張無忌的雙肩,「無忌,你真的是無忌?」
張無忌艱難的開口解釋著,「江湖上......人人都在逼問我衣服謝遜的下落,在不勝其擾之下我只好化名為曾阿牛。現在,我隨時會死,在殷六叔面前可以坦然相告了。」
謝莫離不打擾他們,只是半跪在地按住張無忌的脈搏,又掏出了一顆紅色的藥丸默默的遞給張無忌,殷梨亭見了接過小心的餵給了張無忌。而後驚喜的回身叫來武當眾人,「大師哥,是無忌呀。是五師哥的兒子張無忌呀。」
一聽到如此,武當派重人齊齊圍了過來,謝莫離一個愣神已經人在外頭了。他怔了怔,起身後退,將空間留給他們。
接下來的事又與他有什麼關係呢?
殷梨亭要殺楊逍,卻被紀曉芙一個「楊不悔」的名字與殺害紀曉芙正真的兇手是滅絕師太后一時無法接受奔潰離去。武當派眾人為張無忌療傷,其他武當派陸續離去。
謝莫離看著張無忌與武當派還有白眉鷹王等人在一邊敘話,輕輕的笑了一下。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一雙手瘦長白皙,空無一物。
再生波折時是少林寺道圓真的屍身不見了,空聞大師解釋可能是其他本派誤收。謝莫離恰兀自失神卻見空聞大師與張無忌話別之後對著他問道:「不知這位施主與我門下圓同師侄是何關係?」
謝莫離垂眸,對著空聞大師恭敬一禮,道:「是為先父。」
空聞大師聞言,歎了一聲,點頭道:「六年之前圓同隨你出寺,之後再未回來,他去世前傳信於我,你可知曉?」
「小子曉得。」謝莫離答。
空聞大師點頭,道:「即使如此,那便告辭了,小施主日後若有難處可來少林。」
這樣的善意,謝莫離微微一笑,卻是拒絕了,「大師恩德,小子原不敢辭。只是少林清淨地,小子更不敢將江湖喧囂打擾少林,辜負大師一番美意,著實抱歉。」
空聞大師望他一眼,搖了搖頭,不再多言,帶著身後弟子下山了。
接下來無忌成為明教教主便是情理之中的事了。救明教於危難之中,又學有乾坤大挪移,陽頂天的遺書中又寫有讓謝遜作為代教主,而張無忌又恰好是謝遜的義子。一切,順理成章。
之後又因各個小門派聯合攻山而上,光明頂教眾全數躲入明教秘道避難。謝莫離本想離開,奈何下山的路去不得了,也只好跟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走電視劇的劇情虐成汪,下面獅王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