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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河東獅 (廢柴改造史之二)》第12章
第十一章

  御膳房在供應皇上晚膳後不久,所有御廚等人都莫名其妙的被侍衛帶走,全關至地牢。

  過不久,多名御醫腳步匆匆的進出皇上寢宮,皇宮裡的人都嗅到一股不尋常的氛圍,接著齊緯被皇上急召進寢宮,杜政中在齊緯的眼神示意下,也連忙跟上。

  此時兩人來到寢宮內,不管是總管太監、兩名大內侍從、多名御醫,個個表情都哀傷而凝重,兩人從層層垂落的紗幔裡,隱約看到皇上躺臥在床上,雖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但臉上似乎沒有中淫毒的紅熱。

  「到底怎麼回事?父皇怎麼了?」齊緯走上前就要掀開紗簾。

  「等等,太子殿下要有心理准備,皇上他……皇上他……」總管太監突然上前攔住,但眼淚卻一滴滴的落下,他雙膝一跪,頭一磕,「皇上駕崩了!」

  這一說,所有人都跪下,低頭嗚咽。

  齊緯一臉震驚,杜政中也一臉錯愕,藥效怎麼會這麼快?!還是調和的藥經過三個月後藥性更強了?

  但兩人立即察覺到自己反應不對,也連忙跪下,齊緯還虛偽的跪哭到紗幔前,「到底是怎麼回事?父皇不是好好的嗎?」他回頭怒視御醫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子請先冷靜,皇上可能是近來國事繁雜,龍體負荷不了。」一名御醫拱手回答,「臣等已派人去請杜慕羽參謀官速速進宮,看要怎麼對外說明皇上突然駕崩之事。」

  「怎麼會是由他來決定怎麼說明?父皇死了,就是本太子的天下,當然是本太子決定怎麼對外說明!」提到杜慕羽,齊緯的火氣瞬間大了起來。

  「太子殿下,可是杜參謀官是皇上推動國家政務最仰仗的人。」

  「出去!全給本太子滾出去,本太子要好好的跟父皇說說話,聽說人死後,魂還會留在人世間一段時間……」他愈說愈難過,頭愈垂愈低。

  其它人見狀,紛紛退了出去。

  杜政中看了看,見最後出去的總管太監將寢宮的門給關上後,他立即跪爬著來到齊緯身邊,「他們都出去了。」

  齊緯立即起身,拭去臉上假哭的淚水,一把拉開紗幔,蹙眉看著臉色慘白的皇上,他伸手往皇上鼻子一探,果然沒有鼻息,可是……

  「到底怎麼回事?這不是中淫毒的樣子。」

  「太子。」杜政中不安的又看看四周,就怕隔牆有耳。

  「你確定你有加了淫毒在父皇的膳食裡?」齊緯再問。

  「臣加了,還是在御膳房的奴才以銀針試毒後,趁那奴才找不到臣刻意藏到櫃子裡的托盤時,迅速的將白色藥丸捏碎撒在膳食上,太子也知道那藥一遇熱就溶化,根本看不出異樣。」

  「砰」地一聲,寢宮的門突然被人用力的推了開來。

  齊緯跟杜政中嚇得回頭,竟見到杜慕羽大步的走進來。

  「有些事做一次就夠了,若不懂得記取教訓,就是笨到沒藥醫。」他冷冷的看著兩人。

  「你……你說什麼?而且你太大膽了,竟敢直闖我父皇寢宮,父皇他……」齊緯突然住了口,因為在一大群大內高手突然進到寢宮,再左右排開後,他竟看到一身黃金龍袍的父皇走進來,表情嚴峻。

  他臉色刷地一白,「父……父皇?!」

  杜政中臉色更是慘白,「皇、皇上?!」

  他們不解,那躺在床上的又是誰?!

  皇上走上前來,目管盡裂的瞪著齊緯,「太子啊!太子,朕真的對你太失望了!來人,將太子跟杜政中押入天牢!」

  「等等,父皇,我做了什麼?我做了什麼你要押我入天牢?」

  「還狡辯!朕都聽到了,杜參謀官聽到了,這裡每一個大內高手都聽到了!」

  皇上放聲怒吼,「你這個逆子,權勢真有這麼重要嗎?竟想踩著朕的屍體坐上皇位!」

  「那還不是父皇的錯!父皇也不想想自己幾歲了,我是皇儲,早該坐上位,父皇不退,我就下毒讓你不得不退!」齊緯知道大勢已去,他不在乎了,吼出了他的希冀、他的野心。

  也因為他太激動了,大內高手立即將他雙手扣住,避免他傷到皇上。

  皇上難過得說不出話來,他雙手握拳,沉痛的吸了一口長氣,再看向杜慕羽,「愛卿說對了,朕高估了親情,朕先到暖殿去,這裡就交給愛卿處理了,朕不想再看到那個逆子。」語畢,皇上甩袖離去,總管太監及多名大內高手也跟著離去。

  寢宮裡,只剩下押著太子及杜政中的大內高手,杜慕羽走上前,連點了兩人的啞穴及周身幾處大穴,讓兩人都動彈不得也無法發出聲音後,他開口,「你們先退下,有些話,我要跟他們說說。」

  兩名大內高手拱手退下,再將房門關上。

  杜慕羽瞥了床榻上一眼,某人還睡得很香呢。

  他笑了笑,但在看到跪著不動的齊緯跟杜政中時,他神情一冷,「還記得我的逆謀罪嗎?」

  兩人互看一眼,表情忐忑。

  「為了擁立太子登上皇位,我的確寫了一些往來書信,希望朝中大臣能聯署請求皇上退位,但我做的也僅只於此,至於接下來的一封通敵信,內容寫著若皇上不退,需要武力支持,我有管道與邊疆異族聯系,可以共盟,裡應外合逼皇上退位等等的密函……就是有人栽贓的。」

  齊緯眉頭一皺,直覺的看向杜政中,他明明跟他說,那封信是杜慕羽寫的。

  杜政中不敢直視齊緯的眼,因為那是他仿杜慕羽的筆跡所寫的。

  「你們應該也很困惑,就如同京城裡的每個人心中所感,為何我只有罷官免職,沒被斬首或流放?」杜慕羽勾起嘴角一笑,「誠如外界盛傳的流言,太子也牽涉其中,但皇上從未找你們對質,甚至嚴令下去,此事不許再提,否則嚴懲。」

  杜政中仍低垂著頭,齊緯則直視著杜慕羽,他們的確不明白,皇上為何只做罷官懲罰,他們曾經猜測是因為姜老將軍,皇上才特別網開一面。

  「堂哥安排一個親信當告密者,拿出那封通敵起兵謀反的信函當證據,但這封信,堂哥顯然沒讓那告密者看過,」杜慕羽冷冷一笑,「我要求皇上,要那個告密者將書信內容寫出來。」

  杜政中臉色丕變。

  「但他連第一行也寫不出來,我寫信的對像是誰,他更是一問三不知,不知內容的人,竟然能告密?」他再看向臉色愈來愈難看的齊緯,「當我跟皇上在對質時,太子卻沉不住氣的進殿,急著找皇上對談,就怕我一不小心透露了太子想快快登基的野心。」

  齊緯臉色鐵青,他記得,他急著向父皇澄清他跟杜慕羽並不如外界認為的那麼親近,寫給異族通敵謀反一事,更不是他所為……

  「想起來了嗎?太子,是你自露馬腳,那封信你若沒看過,怎麼會知道書信內容?」他深吸口氣,「所以皇上能怎麼辦我?主謀者竟是自己所立的皇儲。」

  齊緯恨恨的瞪著他,他更怒不可遏的瞪著杜政中,他也騙了他!

  「對了,物以類聚,我堂哥也跟太子做了一樣的事,讓我知道在膳食下藥、殺死劉媽的主謀是誰?欲誘發我體內余毒的陰謀又是什麼。」

  杜慕羽繼續道來,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他的人日夜盯著太子跟杜政中,也透過一個好朋友的幫忙,找到暗衛組織所在,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讓他們吞下一種武力全失的藥丸,知道太子的陰狠無情,他們一定得死,所以在那位好朋友善意的安排下,一行人全離開京城……

  原來!他們早就是杜慕羽手中的囊中物!齊緯跟杜政中是欲哭無淚。

  杜慕羽喊了侍衛進來,解了兩人的穴道,吩咐侍衛將兩人押到天牢。

  皇上雖然心軟,但這一次,應該不會再縱容了。想到這裡,杜慕羽轉頭看向紗幔,「嚴月,還沒睡飽嗎?」

  這一喊,假皇帝終於在床榻上坐起身來,他下了床,走到杜慕羽面前,「這個忙終於幫完了,我走了。」

  「謝謝。」杜慕羽對他萬分感激,「我的妻子知道你幫了我很多忙,想見見你。」

  「不必了,那丫頭……」嚴月頓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揮揮手,手往臉上一抓,皇上的臉瞬間變成一張方面大耳,但這張臉對杜慕羽來說,仍是陌生的,他也不曾見過。

  「後會有期了。」嚴月一把扯掉身上的黃袍,裡面是一身青色勁裝,他施展輕功飛掠出窗外,如鬼魅般的隱身於黑夜中。

  三個月後,南疆——

  天空飄下雪花,一輛馬車轉往山林小徑,馬車內放置了幾個暖爐,藍千蝶不時的掀開車窗簾幕,要身邊的杜慕羽瞧瞧美麗的南疆景致。

  只是已是冬至,山上雪花飄飄,到處都是一片銀白色世界,美雖美矣,但總不及舂夏秋的多采多姿,所以藍千蝶還是忍不住的跟丈夫描繪其它季節的風光——

  「那裡,你看那裡,在夏天時,山水交融,拔挺的雲杉高聳入天,藍藍的天,靑翠的綠,真是景色如畫呢。」

  馬車更往山上走時,她又說,「就那裡,你快看看,那片松木林裡還長了不少貝母、黃耆、人參等高級藥材,是我師父常要我過來的地方。」

  藍千蝶笑咪咪的指著另一片山林後,又忍不住的回頭看著身邊的丈夫,生命何其奇妙,她下山時只有一個人,怎麼也沒想到,再回來這裡時,身邊多了一個丈夫,而且還是她的救命恩人。

  「唉,好可惜,姜大哥跟茵茵要成親,外公要幫他們籌備及主持婚禮,不能跟我們回來,師父沒看到他,一定也會覺得失望的。」

  「你是可惜外公不能來,還是可惜你的姜大哥要娶茵茵?」杜慕羽瞬間醋意橫生。

  她瞪大了眼,「又來了!什麼叫我的姜大哥?」

  他黑眸半眯,「還否認?我在忙著盯視太子跟杜政中時,你走將軍府走得可勤了,厲總管說,表少爺也常常在那裡進出,你別辯稱是為了看外公的腰疼。」

  「那是外公要我當媒人,何況他的腰疼在你光耀門楣的表現後,幾乎不再犯了,少了腰痛的時間,他就東想西想,覺得姜大哥也該娶妻了,」她笑著搖頭,「偏偏姜大哥太內斂,茵茵又太羞澀,明明是一對天生璧人,卻一直僵著。」

  「是嗎?我一直認為你很喜歡表弟。」

  他這話幾乎帶著控訴,沒想到她竟點頭了。

  「我是一直很喜歡姜大哥,他不僅溫柔,還給人一種很值得依靠的感覺。」

  「你喜歡他?!」杜慕羽打翻醋壇子了,「我可提醒你,你還是我杜慕羽的妻子,不對,是大龍皇朝新任相爺的相爺夫人!」

  她笑開了嘴,「是是是,謝謝你信守承諾,成了國家大棟梁,我這相爺夫人現在在京城裡,真的是走路有風呢!」

  她煞有其事的抬起下顎,想做個趾高氣揚的嬌態,而這可愛模樣,讓他直接也很順勢的吻上她的唇,一手也很「習慣」的要解開她的發髻。

  「不行!等會兒要見師父的!」她連忙拉下他不安分的手。

  他微笑的凝睇,成親後,她就將發辮盤成一個髻,代表她是已婚婦人,身上的南疆服飾也在成為京城媳婦後,入境隨俗的穿起綢緞裙服。

  但他最愛的還是她在床上的模樣,柔亮的長發半遮掩她裸裎的身體。

  「新相爺,你別眼露淫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又中淫毒了。」她半認真半開玩笑的道。

  「我是,你丈夫我中了無形的毒。」他一把將她擁入懷裡,「這幾個月來,太子跟杜政中被判終生監,雖是罪有應得,但皇上心情低落,把所有時間拿來與我及多名大臣商討如何成就一開元盛世,迫得我還得夜宿宮殿。」

  「所以皇上答應給你一個月的假要獎勵你的辛勞。」

  「那又如何?馬上就被你拉回南疆,還連連趕路,想好好溫存都不行。」說來,他還是很哀怨。

  「只是我也真的沒想到太子會那麼狠心,連自己的父皇也下毒。」她說。

  「對了,那瓶淫毒的藥,你分析得如何了?」這幾個月,他真的太忙了,都快忘了這件事。

  那一日,他刻意撞杜政中,換掉他袖袋裡的黑玉瓷瓶,是因為她一直很想查查他中的淫毒,分析藥性及成分,畢竟那淫毒相當少見。

  「太復雜了,我懶得分析,就將它扔了。」她其實沒說真話,因為分析後,她竟發現有屬於小梅的微量毒液,但這怎麼可能?!

  「是嗎?」他覺得她的表情怪怪的。

  「就是就是……等等,停車、停車,丁大哥、李大哥。」

  她突然大叫,馬車隨即緩緩停下。

  駕駛馬車的丁華跟李智才剛下馬車,正要往後掀開簾子時,藍千蝶已經拉著杜慕羽跳下馬車,一腳踩在雪地中,就往前面的森林跑去。

  「快、快,就是這裡,這裡就是你救我的地方。」

  天氣太冷,她呼著氣兒,雙頰被冷風凍得紅通通的,但她一臉笑意,好不開心的指著前方的深洞。

  「怎麼可能?十年……都快十一年了,這個洞怎麼還這麼深?」他不解的低頭看著深洞,這與他印像中的深洞好像沒什麼變化,不應該雜草叢生嗎?

  「我每年都會整理啊,裡面長草就拔掉,下雨或融雪積水了,就將水勺出洞外,落葉就鏟到洞外,這裡面還有雪。」說到這裡,她竟然就要跳下去。

  還是杜慕羽動作快,一把將她攬入懷裡,「為什麼?」

  她有點不好意思的咬咬唇,「我要看它呀,我一定要記得你,一定要找到你,所以這洞就得長得一模一樣,絕不能被填平了。」

  竟然這麼執著,他真的敗給她了,但也讓他更愛她,他深情凝睇,忍不住啄了她的唇一下,「看到了,回車上吧,照你這樣每個地方都要看,到你住的地方都要入夜了。」

  「嗯。」她笑著將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舒服的讓他抱著走。

  丁華跟李智笑著跟上來,他們已從主子那裡聽說主子跟當家主母十多年前相遇的奇緣,這時候再聽主母這麼說,突然覺得好羨慕主子啊……

  而且主母的個性還真是始終如一,在成了廣千園的當家主母後,她的日子並沒有太多的不同,她一樣不要奴僕伺候,在爺忙著進出皇宮時,她忙於當媒人,也忙著替人看病,但她看病純粹看喜好,不是窮的就看,也非富的不看,是順眼的看,娃兒肯定看。

  「為什麼窮的不一定看?」有人問。

  「可憐之人也許有可恨之處,若是因惡有惡報,那不是跟老天爺作對了?我當然不看。」她答得理直氣壯。

  說來,她真的是一個很嗆辣的當家主母?!

  一行人再次上了馬車,終於在半個多時辰後抵達這一小棟位在坡地上的木造老房子。

  「師父、小梅,師父、小梅!」

  藍千蝶笑意盈盈的推開木門邊喊邊跑進屋內,但杜慕羽跟兩名隨侍就走得很小心,來此之前,藍千蝶就多次提及小梅這條深具靈性的小蛇並示警,所以雖然她也在,但他們都不想在身上多添一個梅花印記。

  只是,沒人在嗎?就算是媒人婆的小蛇也不在?

  杜慕羽等三人看著藍千蝶推開一扇又一扇的門,進出房間後,再看看這邊院落,又看看那個後院,他們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後,倒是將這散發著藥材香的樸拙木屋看了個大概,有廳、有院、有書齋、有煉丹房,還有許許多多他們看得懂、看不懂的奇怪藥材。

  接著,他們跟著藍千蝶來到一間側廳,牆上的一幅畫像立即吸引住杜慕羽的目光。

  他難以置信的走近一看,這是一張俊逸的臉,約莫四十歲,竟與神偷嚴月長得一模一樣?!

  「這是我師父的自畫像。」藍千蝶也走到他身邊看著道。

  杜慕羽瞪大「眼,看著她,「你師父?!可是我曾經見過他,他不是長這樣的。」奇醫的年紀與他外公差不多,雙眸狹長、大鼻、薄唇,有一張讓人一見就難忘的臉。

  藍千蝶笑著點頭,「是啊,他不長這樣,他現在是個老頭呀,但有一年師父畫了這幅畫,還說了,如果可以發明一種變臉的易容藥膏,他想把自己變成這樣,年輕點,也俊一點。」

  不可能!這世上不可能有這樣的巧合!杜慕羽忍不住再問:「你師父他曾離開過南疆嗎?」

  她點點頭,「常常,不過,有一年我印像很深,他為了找個夜間會開的奇花當藥材,就出遠門了,一去就一年多,把我留在這裡自生自滅呢。」

  夜間會開的奇花當藥材……這不是當年他遇到嚴月時的情況?!

  難怪,當年他在軍營外的林地練武時,他只看了自己一眼,就說「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但後來,他又找自己攀談,說自己是神偷嚴月,偷不到客人要的物品,只好自己來找了。

  「怎麼了嗎?」她問。

  他將自己與嚴月的事跟她說。

  「我師父就是嚴月?!那養我的師父到底幾歲啊?真正的長相又如何?這太奇怪了,我師父真的是個怪人,難怪人家稱他為奇醫。」她突然頓了一下,粉臉漲紅。

  「想到什麼?」

  她急急搖頭,「沒有,沒事。」難怪分析的淫毒成分裡有小梅的毒液在內,但師父也實在太亂來了,雖然是為了幫杜慕羽的忙,才混進暗衛組織,去替太子跟杜政中辦事,但陽奉陰違就行,怎麼還幫他們制造淫毒來陷害杜慕羽?!他對她這徒弟的醫術就這麼放心?

  萬一她治不了怎麼辦?她咬著下唇,「我想師父大概帶著小梅出門了,而且還不知到哪裡去了,也許又要一年半載才會回來。」

  「這裡有封信。」杜慕羽突然注意到畫像後方挾了封信,他取了信,將信一展,裡面竟然只有短短兩行字——

  杜慕羽,好好對蝶兒。

  小丫頭,醫術了得啊。

  藍千蝶眼眶突然一紅,杜慕羽頓時也明白,倒是仍震懾於奇醫就是神偷一事的丁華跟李智不懂。

  杜慕羽看著兩人,「你們先出去。」

  「是。」兩人拱手退下。

  杜慕羽牽著藍千蝶走到椅子坐下,「你師父真的是嚴月,蝶兒是我對你的昵稱。」

  她深吸口氣,點點頭,「我知道,在我們相遇到成親這段期間,師父根本沒跟我們碰過面,又怎麼會知道你叫我蝶兒?而且外公也只派人通知他說我們成親了,也沒提這事。」

  「但醫術了得?」他不解。

  她尷尬了,只能打迷糊仗,「他知道我治好了外公的陳年腰痛吧。」她知道那淫毒是怪胎師父給她的測試,也順勢送給她一個丈夫。

  他沒有多想,點點頭,再溫柔的將她擁入懷裡,「說來可惜,我不知道嚴月就是你師父,不然我會好好的謝謝他,謝謝他扶養你長大,謝謝他教會你知恩圖報,更謝謝他把你教得這麼執著,還有教你習醫。」

  「阿彌陀佛!」她突然說了句佛號。

  他不解的低頭看她。

  她一臉慶幸,再俏皮的眨眨眼,「好在,師父隱瞞了嚴月這個身分,所以「一身所學」裡沒包括易容術,要不,我肯定會投降,也沒機會找到你了。」

  「不會的。」他笑道。

  她挑眉。

  他握住她的手,深情的看著她,「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從在這南疆森林救了你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命運就注定要相遇相知相愛。」

  還是一樣的油嘴滑舌,不知有沒有什麼藥方可以治?但怎麼辦?她的心仍是撲通撲通的狂跳,臉頰燙燙的,而且他現在一臉的認真又深情。

  她突然窩進他懷裡,「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

  他笑了,「什麼秘密?」

  「不要再吃姜大哥的醋了。」她在他心口處說著。

  「為什麼?」

  「我會喜歡他,只是因為他長得很像當年救了我的你。」

  「是嗎?」

  「真的,而現在的我,很愛你。」她抬頭看他。

  杜慕羽黑眸一亮,心一暖,俯身在她柔軟的唇上印下一吻。

  窗外,雪花陣陣飄落,冬風調皮的挾帶白雪飄進屋內,讓杜慕羽可以將他心愛的毒妻擁得更緊、吻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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