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大哥、你……」
「怎麼了?」男人隨意地睨了他一眼。
「你……你是不是得到什麼絕症了?」韓季北鼓起勇氣問出口。
最近偶爾會看到韓仲南吞膠囊或藥片的情況,他不認為對方真的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男人望著他,突然嗤笑出聲:「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我看起來像是得了絕症的人嗎?」
韓季北一呆,急促道:「大哥,不要瞞我,你最近很奇怪……」
「我哪裡奇怪了?」韓仲南一頭霧水地反問。
「你一直在吃藥、不是嗎?」
「你說……藥?」韓仲南疑惑地複述。「——那個只是維生素。」
「維生素?」
「人家送我的,說吃了可以抗老化。」男人這麼說著,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你……可是你那天不是用像在交代遺言的口氣說要幫我介紹男朋友!?」韓季北難得語氣激動地吼道。
「那個啊……」韓仲南搔了搔頭發,笑道:「只是開個小玩笑,偶爾也要讓你知道我真的有在認真思考未來的事情。」
「什麼?」
「對於未來,你真的想過要怎麼辦嗎?我至少還有一個兒子,你呢?就要這樣一個人孤單至死嗎?」韓仲南低沉的嗓音聽起來很平靜溫柔,卻毫不留情地指出關鍵。
韓季北腦中一熱,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我不是一個人。」
「不是嗎?」韓仲南輕聲反問,接著罕見地,見到了韓季北臉上略有些害羞的笑容。
然後他愉快地知道,自己再不需為這個弟弟操心煩憂,這些責任,如今已可以移交給另外一個男人。
機場裡。
「這樣做,真的沒關係嗎?」韓季北臉上略有些擔心。
「無所謂。」歐陽敬輕描淡寫地說道。
「可是老總裁會不會……」
「不要管老頭子了,他不接受是他的事,我才不想理他。」歐陽敬沒好氣地說道。
韓季北望著眼前的情人,回想起前日發生的事情。
歐陽敬帶他回家去見已經半退休的總裁夫婦,但是韓季北很清楚歐陽敬根本沒有先把正在跟自己交往的事告訴他們,以至於他站到總裁面前而手卻被歐陽敬握住時,一開始熱絡地跟他打招呼的總裁夫婦都瞬間青了臉色。
過去韓季北在工作上經常跟當時還沒退休的老總裁接觸,所以歐陽敬的父親跟他很熟,不過自己兒子交往的物件居然是公司裡優秀的後輩,這件事還是讓老總裁完全呈現不可置信的狀態。
然後在氣氛冷漠到幾乎是死寂的一頓飯結束之後,歐陽敬便拉著他離開了。
接著在昨天,老總裁特地打了個電話來,要歐陽敬單獨回家一趟,韓季北不知道他們到底談了些什麼,但是大致上還是可以猜得出來,而歐陽敬比平日更冷淡的神色也同時說明瞭他們談話的結果。
當時韓季北待在歐陽敬個人的住所裡,在對方回來之後,只看到了對方面無表情但是額上青筋跳動的模樣。
「我們去荷蘭吧。」
「啊?」韓季北迷惑地瞪大了眼。
「對了,我忘記要先問你。」歐陽敬伸手到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純黑色的絨布小盒子,臉上慢慢露出了笑容。「你願意跟我結婚嗎?」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盒子,裡頭有兩枚色澤漂亮的白金戒指,造型簡單俐落,並沒有鑲上鑽石。
「什、什麼?」雖然完全沒想到會被求婚,但韓季北在短暫的震驚過後隨即恢復了冷靜。「我們又沒有荷蘭國籍,就算在那裡結婚,法律上來說還是無效。」
「那倒沒關係,我是荷蘭籍,只要你跟我結婚就算有效。」歐陽敬淡淡說道,卻看見站在他對面的情人傻了眼。
「你什麼時候拿到荷蘭國籍的啊?」
「一出生就拿到了。我母親也擁有荷蘭國籍。」歐陽敬無謂地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
「——你願不願意跟我結婚?」
「我……願意。」
遲疑了一下,韓季北才說出了口。
完全沒想過,自己一個大男人真的有被另一個男人求婚的一天……
但歐陽敬顯然對他的猶豫有些不滿。
「你就這麼不想跟我結婚嗎?」
「不是……」
「——你什麼都不用擔心,一切我會打理。」歐陽敬淡定地說道,朝他揚了揚手上的盒子。「手伸出來。」
韓季北聽話地伸出了手,讓對方輕輕撫摸著他的手指,然後取出一枚戒指,套進他左手的無名指。
冰冷的觸感環在指上,他卻突兀地覺得安心,然後他拿起剩下的那枚戒指,也替對方戴上。
歐陽敬笑了,韓季北也笑了。
在荷蘭舉辦了簡單的婚禮之後,韓季北與歐陽敬來到歐陽家位於英國鄉間的別墅,打算要度個愉快的蜜月。
然而在手機第無數次響起之後,歐陽敬幾乎是果斷地拔掉手機的電池,拒絕接聽任何來自他父母的電話。
「不要緊嗎?電話……」韓季北趴在床上,微微喘著氣。
歐陽敬回到床上,伸手輕撫著對方汗濕的發。
韓季北瘦削的腰身裸露在空氣裡,成功地招來了男人的垂涎之意。
「沒事,這種時候不要管他們了。」歐陽敬聲音逐漸變得暗啞,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往對方蓋在絲被裡的下半身摸去。
韓季北被摸的輕顫了—下,軟軟的哼了一聲。
「手……在摸哪裡啊……」這種情況之下,韓季北只能無力的抗議著。
因為前一回的縱欲,他直到現在都還是全身無力,只能軟癱在床鋪上,等待氣力恢復的時機。
「讓我摸嘛。」男人毫無反省之意地挪動著指掌:「昨天你也是這樣摸我的。」
韓季北聽了這話也不禁臉一紅,訥訥地說道:「別說的那麼大方好不好……我哪有像你這樣,手指還……」接下來的話,他不打算直白地說出口,因為太丟臉了。
「很舒服不是嗎?難道你不喜歡?」
「也……也不是……」聲音越來越小,韓季北的臉幾乎要整個埋在枕頭裡了。
知道對方在害羞,歐陽敬於是惡意地騰出手,強制對方把臉露出來。
「現在才開始害羞?會不會太晚?」
「你管我。」韓季北有些惱怒地咬了對方的手,在上頭留下了一圈清晰的齒印。
「居然咬我?不報復回來就不是我的作風了。」歐陽敬這麼說著,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果斷地掀開了絲被,讓對方露出修長誘人的大腿。
「你猜我要咬在哪裡?」
「什、什麼……啊……」韓季北沒能忍住呻吟,只能看著男人埋首于他腿間,給予他無以抗拒的強烈刺激。
這個人,一定是瘋了……韓季北默默想著,直到被拖入男人的欲火裡,強硬的情欲焚燒著身體,理智的那根弦啪地斷裂,讓他開始主動地迎合著男人的撞擊為止。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