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敏感的耳後被軟熱的舌尖輕輕舔舐著,韓季北哼了一聲,背脊靠上冰冷的牆面。
微微帶著涼意的手急切地探進他的襯衫下,準確地擰住他的乳頭玩弄,腿間已經脹起的欲望被堅硬的膝蓋骨磨蹭著,他忍不住伸手抓住男人後腦柔軟的黑髮,下一瞬間卻被牢牢地封住了唇舌。
靈活的舌在口裡淺淺挑弄著,他閉上眼,過了一會兒才察覺對方扯下了他的牛仔褲,兩腿暴露在空氣中感受到難以言喻的寒意。
屋子裡黑漆漆的一片,甚至連燈都沒來得及開,甫進門沒多久,他就被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的上司給壓在牆邊上下其手。
難耐的欲望忽然被男人有力的手攫住,熟練地摩擦著搓弄著,不時以指愛撫著微微淌出液體的前端……
韓季北喘了一聲,身體不能自製地微微發顫。
現在連底褲都被一把扯下直至膝間,他的下半身完全裸露在對方眼前,而對他做出這些事情的男人卻仍是衣冠楚楚一身齊整。
「……總經理。」
「嗯?」男人專注地吻著他的鎖骨。
「不打算……換個地方嗎?」他艱難地問出口,差點禁不住呻吟。
對方的手停下了套弄的動作,乾脆地放開了他的欲望,來到他的身後。
「即使你希望,我也沒有那個打算。」歐陽敬做出不容對方置疑的回應,一貫冷淡的聲調,一字一句在安靜的室內都顯得清楚明晰。
「好吧……」韓季北妥協的應道。
一瞬間感覺到自己身旁的體溫離開了些會兒,之後沒多久男人又回到他的身邊。
沾了什麼液體的手指深入他的股間,緩緩按摩著緊閉的入口,沒多久便開始嘗試伸進手指,以一種不算溫柔也不算粗魯的方式進出擴張。
前方的欲望還硬脹著,韓季北知道對方沒有要好好撫慰他的意思,迫於無奈,只好自己伸出手自食其力,解決自己難以忍耐的性欲。
一點都不覺得羞怯地撫摸著自己,在鄰近高潮的時刻,他圈握著自己的手被維持著沉默的上司掰下來,塞入了一個小小的東西。
借著窗外的微光,韓季北發覺被塞到自己手中的東西是……保險套。
男人一隻手扶著他的腿,一隻手在他後方活動,所以顯然把保險套塞給他的用意就是……
他的手向下摸索著,摸到歐陽敬的褲頭時解開了對方的皮帶並且扯下拉鍊,感覺到對方在底褲下的某個部位也脹硬不已時,韓季北有點想笑。
雖然表面上都是一副行有餘力好整以暇的模樣,但歐陽敬仍然是個凡人,依舊會跟他一樣受到欲望的煎熬。
他以牙齒撕開保險套的包裝,一邊摸索著幫對方戴上時,一邊不由自主地愛撫了幾下對方硬熱的性器。此舉讓專心開拓他後方的男人粗喘了一聲,而後毫不戀棧地抽出手指,把他的腿環至腰間,將欲望抵在那個小小的入口上,稍微磨蹭了一會兒,接著緩緩插入。
最初被進入的痛楚一直存在,然而在性器整個進入,並淺淺地抽動數下之後,熟悉的快感漫湧而上,意識到自己的內部被另一個男人的性器官填滿,韓季北忍不住興奮地喘氣。
一開始還只是淺淺的動作,越到後來,男人的動作越發粗魯,甚至顧不上要照顧韓季北的欲望,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深深進入,抽出,而至反覆。
韓季北平衡自己似地攬著歐陽敬的頸子,並騰出一隻手撫摸自己。歐陽敬粗魯的吻、粗魯的啃咬,全數落在他脖子上,既麻且熱的感覺讓他全身顫慄,不能自已。
再也無法按捺的欲望終於噴薄而出,韓季北知道自己沾汙了對方的衣物,卻只能無力地隨著對方沒有間斷的律動喘息,最後在幾下加重了力道的插入下感覺到對方的高潮。
一瞬間兩個人的身體都癱軟似地鬆懈,歐陽敬拉著韓季北倒在一旁的沙發上,無言地感受著高潮的餘韻。
過了半晌,他扔掉用過的套子,習慣性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敲出一根煙,而韓季北手中多了個火焰燃著的打火機。
「要來一根嗎?」歐陽敬點著了火,問道。
「好啊。」韓季北懶懶一笑,自己取了根煙,也學著他點起煙,開始吞雲吐霧。
微暗的火光之中,歐陽敬忽然覺得自己下屬叼著煙那副慵懶的模樣很性感。
韓季北敏感地察覺到對方不容忽視的灼熱視線,於是開口問道:「怎麼了?」
「沒事。」歐陽敬淡淡回答,找著了煙灰缸之後按熄了煙蒂。
他微微直起身,開始脫去自己一直完好穿在身上的衣服,袒露出精瘦結實的身體。
「總經理——啊!」才想問對方要做什麼,下一瞬間卻忍不住短促地叫了聲,起因是對方溫熱的手掌覆上了自己才剛發洩過一次的性器,除了以適中的力道套弄著那裡,還不時伸指挑弄著下方的囊袋。
「安靜一點。」男人略顯纖細的眉蹙起,動作自然地低下頭,替他撚熄了煙的同時也吻上他的唇。
室內重歸於黑暗,只能隱隱聽到不知是誰發出的粗重鼻息。
韓季北解開了自己的襯衫,才打算要脫下時,一直吻著他的男人卻自動將唇舌下滑,濕熱的舔觸從他的肩頸蔓延至他的胸前,而後輕輕叼住一邊的挺立,以舌推弄、舔玩著。
他顫抖著。感受到無法抑制的燥熱感襲來,於是繃緊了身軀。
熱。
好熱……
身體四周都被點起了一把名為欲望的火,而他只能無力的喘息,或者呻吟。
那幾乎要將他融化的熱度一直縈繞不去,韓季北咬緊了牙,胸膛起伏不定。
歐陽敬的手摸著他的下體,歐陽敬的唇吻著他的胸口,歐陽敬的身體壓著他的軀體……這個名為歐陽敬的男人所做的一切都令他幾乎要瘋狂。
男人翻過他的身體,借著方才遺留的潤滑劑不費吹灰之力便重新進入他的身體,被過重的力道弄得有點痛,韓季北卻仍然一聲不吭。
歐陽敬這次有顧及到他,配合著,手也不停歇地揉搓著他硬脹的前方。
韓季北試著要忍住呻吟,然而那著實是件難事,於是過沒多久便放棄了忍耐,隨著男人的愛撫與進出不時發出低啞的呻吟。
他知道歐陽敬也跟他一樣興奮不已。
粗重的喘息、偶爾的哼音、灼熱的性器,那些都是最真實的證據。
不知過了多久,韓季北醒了過來。
窗外的天色仍是黑的,想必正值夜半時分。
在不知確切次數的性愛之後,他與歐陽敬沒有移到臥房裡,反而在客廳裡的沙發上窩在一塊,睡得很熟。
他的上司壓在他身上,暖暖的熱度讓人頗感舒適,兩人之間裹著一條毛毯,想必是他睡著之後歐陽敬去臥房裡拿來的。
下腹與股間的感覺意外的乾爽,應該是對方在事後有替他清理過身體。
韓季北不由得暗笑。
雖然一向冷淡,並且面無表情,但其實他的上司並不是個只顧自己的人——至少肯替睡死的他清理身體就很令人感動了。
歐陽敬的長睫毛稍稍地動了動,接著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略顯茫然地注視著身下的韓季北。
「總經理,到房間裡睡吧。」他微笑著,伸手撥了撥對方淩亂的頭髮。
「……喔。」歐陽敬應了一聲,揉著眼睛站起身,打了個哈欠,順手拉起了還窩在沙發上的韓季北。
身上還是赤裸著,但是他們誰都沒有打算要穿上衣服,反倒僅僅裹著毯子,相繼回到歐陽敬的房間裡睡覺。
鬆軟的棉被傳來冷冷的柔軟觸感,韓季北縮著身體,過了一會兒才感覺到被窩裡漸漸溫暖。
他借著窗外微光,看到對方再次睡著的放鬆神情,忍不住靠近了一些,更近距離地瞅著對方臉上那張他最中意的皮相。
他從以前就很喜歡那種帶著冷淡氣息的纖細長相。
雖然冷漠,雖然生硬,但是只能勉強掩蓋住那一絲絲幾不可見的柔情,他喜歡的人一向是這種類型,正如他的上司。
韓季北也很清楚,他跟上司之間除了純粹的發洩之外不會再有其他,除卻工作上的關係,韓季北也很清楚歐陽敬不會對他有感情。
他知道歐陽敬早有喜歡的人。
深深隱藏著的心意,說不出口的想望,無條件的信任……那些就是造成歐陽敬心痛的主因,而始作俑者卻毫不知情。
喜歡著自己的朋友,除了用無奈來形容,或許更該說是可悲。
心底最熾烈的愛意永遠不會被發覺,只要他的上司還好好的守住自己的防線,那些他藏著的東西永遠不會被察覺,甚至不可能被摸到邊緣。
為什麼能這麼愛那個人呢?
韓季北不只一次覺得自己的上司難以理解。
必頂用盡多大的自製力,才能忍耐著想要說出一切的心情,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跟自己最好的朋友相處?
韓季北覺得難解的同時,卻又覺得羡慕。
談過很多次戀愛,跟很多男人交往過。然而他知道自己仍舊什麼都不懂。一如青澀的國中生,面對著情人時,不知所措的時刻居多,甚至不知道那種想依偎著對方的心情是不是愛情。
或者……只是因為寂寞而已。
他從就讀高中時就開始孤身在外地居住,兩三個月才回家一次,雖然跟大哥之間因為年齡相近而相處得不錯,但是跟父母之間的相處卻日漸生疏。
一個人睡的夜裡,當然會覺得寂寞。
他有很多朋友,很多。
但是朋友之于他,是互相打氣互相加油的夥伴,不是可以毫無顧慮讓自己依靠的人。
寂寞到真的受不了的時候,他曾經交過女朋友。
但在幾天後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他不能依靠自己的女朋友,必須要小心翼翼地將對方捧在手掌上呵護,以及憐惜。
在第一次接觸到屬於男性的體溫,第一次被某個男人抱在懷裡安慰時,他終於懂了。
終於明瞭了自己需要的不是女性柔軟的身段,而是男人剛硬的軀體。
「同性戀」這個名詞從此根植在他的腦海裡。
他喜歡抱男人,給予對方快慰,當然也喜歡被他所中意的男人安慰。
他可以依靠對方,也可以讓對方依靠。
那是一種生命中難以尋得的平衡。
他喜歡那樣。
父親最寵愛的孩子不是他,而是大哥,所以他沒有傳宗接代的壓力。再說家裡早就有了時瑛,什麼血脈傳承的想法之於他等於無意義。
他是自由的,同時也是寂寞的。
雙親最關注的人是大哥,這點他早有瞭解。大哥最在意的人是時瑛,雖然從不表現出來,也不說出自己的關心,但是一直放在時瑛身上的目光騙不了人。而時瑛呢?那個還年幼的孩子想必還沒有那些過多而複雜化的感情。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一如他與生俱來的天真那般的純粹。
他的上司用盡了全部的心力暗戀著自己的好友,他上司的好友用盡了所有的氣力討情人的歡心,他們都是那麼的專注,而且專一。
而自己呢……
不是誰的第一,也不是誰的唯一。
他什麼都不是。
韓季北從來都不會特別去思考這方面的問題,然而一旦起了頭,卻再難停止自己奔流的思慮。
自己的存在,可能比一張紙的厚度還來的薄弱……
「喂、你怎麼了?」
「做惡夢……」一頭的虛汗,涼涼冷意襲來,他不禁顫了一下。
「繼續睡。」男人只給了他三個字就倒回床上睡覺。
韓季北瞪著牆壁,睡不著。大腦裡的神經元自動自發地活動著。
照眼前的情形下去,他到三十五歲時應該會跟上司結束這段只有性的關係,接著邁入孤家寡人的狀態,想聊天喝酒出去玩大概也找不到人陪伴,因為朋友都各自有家庭或情人,自己沒有情人、沒有妻子、沒有子女,可能還得考慮養只貓或狗來排解孤單的情緒。
難道這麼悲慘的人生就是他未來的縮影嗎?
也許……也許是時候該做些改變了。
清晨時分。
男人的性欲正是旺盛。
韓季北喘息著,裸露在空氣裡的身軀微微顫抖,隨著對方的動作上下動著腰部。
一次又一次,被弄得難耐的抓緊了床單的同時,卻又被上司換了個姿勢,壓在底下進入著。
對方戳進他身體裡的性器很大也很熱,韓季北臉上一陣熱潮襲來,心下明白自己此刻的表情看起來應該很淫蕩,然而處於現狀當然也顧不得形象方面的問題,無論如何在上床的時候他只能儘量配合對方的動作。
他總覺得上司似乎喜歡看到自己被折騰到無力的模樣,所以才會在經過昨晚的激情之後,今天早上又沒有給他任何拒絕機會地再來一次。
雖然很舒服……
雖然感覺很好……
但是一直這樣做下去很累,而且他也不是鐵打的,體力更沒有對方好,如果照上司的習慣來說,等會兒再玩一次的話,他今天真的會下不了床。
「啊!輕、輕一點……」柔軟的入口被用力地摩擦著,韓季北終於忍不住哼出聲音,連腳趾都緊繃地蜷起。
「不要。」一向冷淡的上司斷然拒絕了他的請求。
腰部的動作從頭到尾都沒有停下,一邊進出著對方臀間的隙縫,歐陽敬在聽到下屬近似請求的聲音後,甚至變本加厲地用力頂弄著,並滿意地聽到對方忍不住脫口而出揉合著鼻音的呻吟。
要求被明確的駁回,韓季北暗自在心裡飆著髒話,表面上卻咬緊了唇,不發一語。一直被進進出出的地方忽然痙攣地繃緊,昭示著自身將要達到的高潮。
「舒服嗎?」男人惡質地詢問他,一瞬間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唯有手掌還箝制著他的性器上下搓弄。
「……」他蹙起眉,被緊咬著的唇辦不知何時已成了鮮紅欲滴的顏色。
「——不說就算了。」上司很快地放棄這像是惡作劇的行為,挺著早已無法按捺的欲望,反覆進出。
低低地「啊」了一聲,韓季北全身痙攣著,射出了濁白的體液。
男人趴在他身上,享受著高潮的餘韻。
渾身癱軟,他已經連動都不想動了,過度的運動對人體真的沒有好處,那只會讓肌肉更酸更痛罷了。
高潮以後全身更是無力,看樣子自己果然也漸漸地年紀大了,以前不管如何熬夜玩鬧,第二天還是可以精神抖擻地去上班,現在竟然一晚做幾次愛就喪失了氣力,自己果真的到了男人的另一個階段了。
「你說什麼?」
「我們……結束這種關係吧。」韓季北抬起頭,從下方仰視著剛從浴室裡走出的男人。
昨夜他想了很久,也考慮了無數次,最後還是做出了如此的決定。
自己不再年輕,都已年過而立,也許該是好好物色終身伴侶的時候了……
「為什麼?我們一直處得很好不是嗎?」歐陽敬撥著一頭濕發,沐浴過後的身體上有沐浴乳淡淡的香氣。
「我有喜歡的人了。」韓季北隨口扯了個謊。雖然其實不算完全在說謊,他是真的打算跟歐陽敬結束關係後要好好談一場戀愛。
「那就結束吧。」他的上司並沒有多問什麼,一如以往冷淡的作風,連結束的時刻也仍舊毫無表情。
過了幾天,同樣是夜晚,韓季北來到了大學代時經常光顧的酒吧。
雖然是一般人所認定的GAY BAR,但是這裡無論是同性戀、異性戀或是雙性戀都會光顧,若是要找伴,這裡無疑是一個好場所。
韓季北前一任的男友也是在這裡認識的。那時才剛大學畢業出社會的他,認識了從事珠寶設計的前男友,兩個人一直處得很好,對彼此也都了若指掌,雖然最後分手了,留下的依舊是那些最美好的回憶。
太久沒談戀愛了,也太久沒來這種地方釣人,韓季北很懷疑自己該不會忘了要怎麼踏出第一步,所幸在他開始回想著過去那些所謂釣人的步驟時,眼前多出一杯酒,但不是他點的。
「那邊那位先生請你的。」服務生冷靜地朝另一方揚了揚首,轉身離開。
韓季北的視線隨著對方的動作掠過去,坐在吧台邊的年輕男人朝他笑了,微微露出尖尖的虎牙,戴著黑色粗框眼鏡的白皙臉龐看上去很有型。
雖然不是他最中意的類型,不過那個清爽的笑容也蠻討人喜歡的……
韓季北回以對方一笑,拿起對方請的酒,走了過去。
深夜。
韓季北點起煙,旁邊睡著數小時前在酒吧裡勾搭上的年輕男人。
摘下了那副粗框眼鏡後白皙的臉孔意外的清秀,眼睛笑起來時彎彎的似貓一般的眼,覺得對方那種淺淺露出虎牙的笑容很可愛,於是沒想太多便直接提出了邀約,而對方也順從地跟著他來到這家飯店。
雖然很久沒在做愛時擔任在上位的角色,但是記憶裡的技巧想當然應該還沒生疏,否則就不會在方才做愛的時候就讓剛認識沒多久的床伴,露出很舒服很激動的神情。
男人看起來還很年輕,最多二十五歲,略嫌削瘦的身體上有些許鍛煉過的肌肉,腰很細,腿也很修長,呻吟的聲音也很不錯,低低軟軟的,還帶著像是要哭出來的鼻音。
那種掌控著一切的感覺讓韓季北莫名的滿足。
過去幾年來,他的床伴一直都是同一個人,雖然對於喜歡的類型不會煩膩,但是嘗鮮的感覺也不賴。
自己骨子裡果然還是個男人,被上司幹久了,差點就要忘了擁抱男人的滋味。
雖然並不討厭被上,但是男性的本能可從來沒有消失過,男人要得到快感果然還是得經由進入而射精這個步驟。
「嗯?還不睡啊……」男人翻了個身,睜開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還不想睡。」韓季北自然地將手掌放到對方頭上,輕輕搓摩著那頭短短的黑髮。
男人以手肘撐著身體坐起,從他手上拿過煙,吸了一口,吐出煙圈時發出近似歎息的聲音。
「你的手……」在摸哪裡?
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男人已被韓季北壓倒在床鋪上,燙熱的手到處遊走著,點起一簇一簇小小的火焰。
「我的手怎麼了?」韓季北低低笑著,溫軟舌尖舔上了對方顯然很敏感的耳際。
男人稍稍倒抽了一口氣,身體一瞬間癱軟在韓季北懷裡。
「明天不用上班嗎?」他換了個方式問話。
「要啊。」韓季北露出輕鬆的笑容:「但是還是想做。」
「那就隨你吧。」男人抱緊他,努力放鬆著身體,讓他已經戴好保險套塗上潤滑劑的地方可以順利地插進去。
「痛嗎?」韓季北注意到對方的身體忽地緊繃起來,於是體貼地放慢了動作問道。
男人輕輕搖頭:「沒事,你繼續……」
對方的臉潮紅一片,連原本白皙的耳根子都紅了,雙眼濕潤、眼眶微微發紅的模樣更是讓韓季北打從心底燃起某種想狠狠淩虐對方的欲望。
如果把對方弄到流出淚水,一邊哭叫一邊呻吟的模樣,一定很有趣吧?
然而想歸想,韓季北不可能真的這麼做。
雖然有這種想法,但是他不會對一夜情的物件做出這麼出格的舉動。
「……啊、嗯……好大……」男人緊緊閉著眼,一邊呻吟一邊低喃著,眉毛難耐地蹙起,兩隻腿緊環在韓季北正前後律動著的腰上。
房間裡的熱度一瞬間上升至沸點,就連空氣都要燃起的激情。
韓季北克制著自己不要做出太過分的舉動,一邊用盡技巧愛撫著對方,對方的身體很柔韌,也很勻稱,兩隻長腿被整個抬起環到他腰上時著實誘人。
「你也很緊,夾得我都有點痛了……」韓季北毫不臉紅地說著下流的調情話語,發覺對方聽到這兩句話後羞的全身都緊繃起來,連帶後方也縮得更緊,讓他進出更加吃力了些。
「你好變態……」男人抓著他的背部,睜開了眼,那水光瀲灩的濕潤眼眸一瞬間讓韓季北微微驚豔。
「沒禮貌,我是在稱讚你呢!」韓季北報復似地用力弄了幾下,果不其然聽到了對方突然高亢起來的呻吟。
「……啊、太用力了……會、會痛……」男人在他的頸子上胡亂吻著,兩人密合的下體依舊沒有停止動作,只是換了個節奏,一下一下的挺入變得更快也更急促。
韓季北探手下去掐住對方已溢出稠液的前端,摩擦著撫弄著,不時用手指抵住溢出液體的小孔,當然的動作也沒有停止。
對方呻吟得更大聲了,身體一顫一顫的,開始痙攣著呻吟,沒多久便將濁白的液體噴到韓季北身上。
韓季北不以為意地笑了下,再用力插了幾下,也滿足地射精。
「要跟我交往嗎?」韓季北忽然開口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幾乎可說是突兀地問出這句話。
躺在浴缸的年輕男人瞪大了眼:「啊?」
「交往……要嗎?」
「我以為這只是一夜情。」
「一開始是沒錯啊。」韓季北在浴缸邊緣坐下,換上了認真的神情。「不過我都三十歲了,也該認真考慮一下了。」
「認真考慮?」認識不久的床伴看著他,嗤笑:「這句話跟你的臉不搭。」
「為什麼不搭?」
「因為你的臉看起來就是一副很會玩的樣子,說這麼正經的話很奇怪。」男人露齒笑著。
「那、你到底答不答應?」韓季北直直望著對方。
「好啊。」男人乾脆地應允:「對了,還沒問你的名字。」
「韓季北。季節的季,北方的北。你呢?」
「石昀槿。日勻昀,木堇槿。」
「昵稱是叫小昀還是小槿?」韓季北的手指纏卷著對方濕透的頭髮,感受到那股飽滿的濕意。
「都不是,而且你講的昵稱聽起來好像女生的小名。」石昀槿挑著眉。
韓季北微笑:「會嗎?我覺得很適合你,奇怪的很可愛。」
石昀槿也笑了:「你的名字才奇怪咧,你該不會是排行老四,上面三個哥哥分別叫東西南?」
「怎麼可能,我只有一個哥哥,名字叫仲南。」
「伯仲叔季,東南西北?」
「沒錯。」
韓季北伸出手稍微摸了摸對方擱在浴缸邊緣的手,輕輕握住。
「怎麼了?」
「你知道,我不是因為對你一見鍾情才要求交往的喔?」
「知道。」石昀槿淡淡地笑了,白皙的臉龐微微地泛著紅暈,也許是泡在熱水裡過久的緣故。「但是你不知道吧?我喜歡誠實的人。」
「那、我是很誠實的人囉?」
「可能是吧。很直接,又不喜歡說假話,感覺上你是這種人呢。」
韓季北心情很好似地緊緊握了握對方的手:「猜錯了,其實我很喜歡說謊。」
「『說謊』跟『沒說真話』是不同的,你應該是沒說真話的類型吧?」石昀槿拉起自己被緊握著的手,輕輕吻了下對方骨節明顯的指關節。
「你說呢?」
石昀槿張嘴咬了下他的手指,給了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還帶著一些稚氣的清秀臉龐露出了類似惡作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