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 今天我要嫁給你
「吩咐下去,行動。」
宋佳音說完,保鏢大叔就轉身急匆匆的走了,我好奇的看向她,她卻沒有看我,不過嘴上解釋道:「泯滅的人正趁著我們這邊焦頭爛額的時候,去救端木深,不過我早有準備,所以他們跑不了,你也不用擔心段青狐會被他們對付。」
聽到這,我心裡頭一暖,沒想到宋佳音竟然在身陷囹圄的時候,還想到這麼多事情。之前,按照我到想法,我是準備利用斷木有來對付綁架他們的人的,但是可能端木游得到消息,知道他們根本沒法對付那些人,所以沒有再理會和我之間的『約定』,而是趁機去救端木深。
我想,端木游一定以為現在沒幾個人看著端木深,卻不知道宋佳音早已經下好了套,我想,他們這次過去只有死路一條了。
我剛想和宋佳音說話,她就騙過臉去,沒有理睬我的意思。
我知道她還在生我的氣,也知道現在不是談兒女情長的時候,忍下要和她說話的衝動,轉而對孫南北說:「南北,帶兄弟們去找白百合和白玉蘭。」
孫南北點了點頭,剛要走,我就拉住他說:「算了,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我想要親口去問問白百合,到底為什麼要那麼對我,我自認為自己對她沒有虧欠,她那麼對我,必定是有原因的,我想知道原因,我想聽她親口說自己的原因。
孫南北皺眉說:「可你的身體……」
「帶他去。」宋佳音沉聲道,語氣不容置喙。
孫南北雖然跟了我,但是對宋佳音一直都很敬重,聽到這話,他說:「是,大小姐。」
我看向宋佳音,她淡淡道:「你的確該長長教訓,有些不捨,記在心裡就好,帶到生活中,只會左右你的人生。」
我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討好她說:「嗯,我都聽你的。」
孫南北他們幾個對視一眼,沈諾言笑著說:「陳名,你也不用這麼急著對嫂子表忠心吧,你這樣以後可是會變成妻奴的。」
孫南北趕緊說道:「哎呀你懂個屁,名哥這次做錯了事兒,這是抓緊時間哄大小姐……嫂子高興呢,希望嫂子再給他個機會,他以後肯定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他說完,立刻給我使了個眼色,我看向宋佳音,見她沒有因為他們的話而生氣,只是冷淡疏離的站在那裡,鼓起勇氣當著這麼多兄弟們的面說:「是啊,佳音,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糊塗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唯一,我兄弟們的嫂子,也只有你一個人。」
我說完,大家就都起鬨起來,甚至在孫南北的示意下,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對宋佳音喊了聲「嫂子」,宋佳音的目光冷淡的落在我的臉上,我緊張的看向她,她淡淡道:「感情是需要慢火細燉的,以前我不明白這個道理,現在我明白了,所以我不會再輕易的踏出這一步,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宋佳音說完就穿過眾人,大步流星的走了,我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想追上去,奈何沒有多少力氣,我有些洩氣,同時感覺蠻丟臉的,畢竟我是當著這麼多兄弟的面給拒絕了。
三爺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說:「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兒,她就是再堅強,心裡頭肯定也是有些不安的,你給她點時間,也給自己點時間。她既然說的是不會輕易踏出這一步,而沒說跟你結束了,就說明你倆還有機會。」
我點了點頭,笑了笑說:「以前我是人人羨慕,左擁右抱,現在我是孤家寡人,淒慘兮兮。」
說著,我看向沈諾言和王夢如,說:「諾言,你趕緊回醫院養著,這邊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夢如,拜託你了。」
王夢如點了點頭說:「你放心去辦事兒,把他交給我,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沈諾言和她對視一眼,兩人的眼底滿是溫柔的愛意,看著他們的眼神,我真的很羨慕,再看孫南北和莫桑,他們兩個的眼神更是甜蜜的能擠出水來,我笑了笑,對三爺說:「三爺,別怪安安,是我醒的時候看到她在哭,才逼她說出真相的。」
三爺嘆了口氣,說:「我知道。」
我這才對孫南北說:「南北,走吧。」
「哦。」
孫南北趕緊來到我的身前蹲下,拍拍肩膀說:「名哥,上來,我背你下去。」
我也不矯情,直接趴了上去,孫南北把我背起來,飛快的往樓下衝,三爺他們在後面提醒他慢點,還說要是把我摔了就揍他一頓,他嘿嘿笑著,說:「放心吧,摔不了,要是真摔了,我就從樓上跳下來謝罪。」
身後傳來一陣笑聲,我的心裡暖暖的。
等到了外面,又兄弟已經開車等在那裡了,見孫南北衝過去,幾個兄弟立刻過來幫忙,我尋思咋看自己咋像個殘疾人,不過估計沒有我這麼幸福的殘疾人了。
我坐上車後,問孫南北:「知道她們在哪裡嗎?」
孫南北點了點頭,說:「知道,在你暈倒的時候我就已經找人去查過了,不查不知道,一查我差點給氣死。對了,我先給你看張照片。」
他說著,將一張照片從錢包裡拿出來遞給我。照片裡,一個胖乎乎的女孩站在一棵櫻花樹下,笑的無比燦爛,女孩長得很普通,是那种放在人堆裡會被埋沒的角色,但是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尤其是她笑起來的樣子。
孫南北默默的又給了我一張照片,我頗為意外的接過這張照片,照片裡,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那個胖乎乎的女孩站在他們身後,三個人笑容燦爛。這個男人和胖乎乎的女孩我不認得,可是另一個女人我卻是認得的,她就是白玉蘭。
看白玉蘭將頭輕輕靠在那個男人的肩膀上,兩人無比甜蜜的樣子,我不由猜道:「這個男人就是逗哥那位死掉的兄弟?」
孫南北打了個響指說:「對頭!所以,這個胖女孩,你知道是誰了吧?」
我看著這個胖女孩,再看看孫南北那一副奇怪的表情,心裡打鼓,有些不可置信的說:「該不會……是她吧?」
「沒錯,就是白百合!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孫南北一拍大腿,氣急敗壞的說道,「這個心機叵測的女人,她按照你妹的樣子整的。從照片來看,她應該做了抽脂術,還做了眼睛,墊了鼻樑,顴骨和下巴全部都搞過,看她恢復的那麼好,分明是好久前就開始行動了。」
「好久以前?」我沉聲道,心裡頭感覺很可怕,我本來以為白百合是配合**男這次的計畫行動的,可如果孫南北說的是真的,那麼白百合應該是從很早之前就加入了繡春刀,並開始了對付我的計畫。
我看著照片裡那個其貌不揚的男人,那是她的姐夫,從面相上看,他是個好男人,我不禁想到,難道說白百合是在他死之後,恨上我的?難道說從那時候起,她就在積極配合著繡春刀制定的計畫,整容準備給我致命一擊?可是當時我妹還沒死,難道說,殺掉我妹妹的計畫是從那時候就開始的嗎?
想不明白這些,我乾脆不去想,反正我很快就能從白百合的嘴裡聽到答案。
孫南北說:「這個女人太可恨了,她要接近你的方法有很多,為什麼非要整容成你妹的樣子?」
我將照片握成一團,咬牙切齒的說:「不可原諒!」
我妹一直以來都是我的軟肋和痛處,現在竟然有人膽敢用我妹的樣子利用我,這簡直就是在踐踏我妹。
孫南北拍拍我的肩膀,讓我消消氣,然後就跟我講起了白百合姐妹倆的事兒,他說事情發生後,他第一時間讓兄弟們盯著她們姐妹倆,本來想對她倆實行抓捕行動的,但當時因為**男上他們,說了以命換命的事兒,他們就急匆匆趕往那個地方,以至於這個計畫擱置了。
所以說,我們的兄弟現在還在盯著這姐妹倆,開車的司機,也就是罩子正負責和那幾個兄弟。
罩子這時說道:「名哥,北哥,兄弟們說白百合回她姐家了,但是她姐半個小時前摟著一個男人的胳膊回去了,估計那男的是她**啥的,現在,白百合正和她姐吵架呢,看樣子她不想讓她姐找新的男人。」
我淡淡道:「真沒想到,事情敗露了,她們竟然沒急著逃跑?」
孫南北說:「是哦,她們怎麼那麼悠哉悠哉啊?」
罩子問道:「會不會有什麼陰謀?要不這樣,我先去看看,沒問題了,名哥和北哥再過去,如何?」
現在我對罩子已經蠻信任的了,因為孫南北之前按照我說的法子,測試過他的忠誠度,事實證明他的確是有心歸順。現在他說這番話,將自己的安危置於我們之後,我更是對他多了幾分信任。
我說:「不需要,兄弟們既然一直盯著他們,他們附近有沒有其他人可以說是一目瞭然的。」
罩子立刻給那邊的兄弟打電話,得出的結論是的的確確只有她們三個人。
孫南北問道:「名哥,怎麼辦?」
我摸著下巴,淡淡道:「過去看看什麼情況吧,對了,南北,你趕緊讓桑姐把幾個狙擊手兄弟給調過來,如果真有什麼問題,也好第一時間解決。」
經歷過上次的暗殺之後,我可算是知道了狙擊手對我有多重要了。
遇刺那天晚上,我將幾個狙擊手留在了一把手蘇國富那裡,若非如此,就算我當時躲不過去,端木游傷了我後,也不會毫髮無傷的離開。
孫南北立刻給莫桑打電話,等我們到了白百合姐姐家不遠處的巷弄外時,狙擊手還沒有到位,我也不急,而是隔著一條街觀察著那座看上去有些陳舊的小樓。
白百合家並不在南京市裡,而在郊區一片城中村,這片城中村有很多獨立的低矮小樓,有的甚至只是平房,只是建立在比較高的土坡上而已,而白百合家附近的好幾家小樓已經在拆遷來,她們家的牆上也寫著一個大大的「拆」字,想必不久之後就要開始拆遷了吧。
罩子說:「名哥,北哥,一個兄弟發消息來說,白百合家剛才有爭吵聲,還有高喊聲,還有救命聲,問我們怎麼辦,要不要進去看看?」
我皺眉道:「叫他們小心些,一有什麼情況,立馬撤退。」
罩子忙應下,開始通知下去。
不一會兒,我們的人傳來一個叫我驚訝的消息,說是透過望遠鏡,他們隱約看到白百合家的房間裡躺著兩個人,一個在**上,身上好像被砍了好幾刀,還有一個在地上,身上更是被砍的慘不忍睹,倆人都沒穿衣服。那個躺**上的是個男的,躺地上的是個女人,目測是白玉蘭和她的**。
我心頭一跳,問道:「白百合呢?她在哪裡?」
罩子將手機遞給我,手機那頭,我們的兄弟說:「報告名哥,這個白百合應該是去了裡屋,關上門,拉上了窗簾,啥也看不到。」
聯想起剛才他們的消息,我不禁產生一個荒唐的念頭,那就是白百合殺死了自己的姐姐和**。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我的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因為我和我妹的感情特別好,所以我無法想像,究竟有什麼事情,能讓一個女人將刀對準自己最親愛的姐姐。
而且,白百合說過,她們姐妹倆從小相依為命,她能上學都是她的姐姐供養的,若她姐姐只是找了個**這麼簡單的話,她怎麼會對她姐痛下殺手?難道說,那個**欲圖對她圖謀不軌?
正想著,莫桑給孫南北打來電話,告訴我們狙擊手已經就位,同時,我們的兄弟喊道:「白百合出來了,她好像化了妝,還換了一身大紅衣服,跟女鬼似的,嚇死人了。」
這女人,究竟在搞什麼鬼?
我說:「南北,罩子,走,去看看。」
兩人應聲,孫南北將我扶下車,和罩子一左一右攙扶著我朝白百合家走去,進了大門之後,我看到白百合將客廳的門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嬌俏的美顏。
只見面前的白百合穿著大紅色的秀禾服,也就是古代女子結婚時穿的那種紅嫁衣,秀禾服的衣擺,裙襬處用金色的線袖著幾朵牡丹花,將她整個人襯的氣度優雅,頗有些大家閨秀的風範。
除了穿著古代嫁衣之外,白百合的妝容也很古典,她梳著古典的髮型,戴著鳳冠,房間裡則放著一首動聽的歌,陶喆深情吟唱著「今天你要嫁給我」。
當我看到白百合的懷裡抱著的那張照片時,我似乎明白了一切。她的懷裡抱著的不是別人的照片,正是她姐夫的照片。
我望著白百合,說道:「原來你愛的是她。」
白百合衝我柔柔的笑了笑,說:「歡迎你來參加我和我姐夫的婚禮。」
「你瘋了。」我沉聲道。
白百合突然吼道:「我沒瘋!瘋的是你們!我姐夫那麼好,為什麼死的是他,不是那個忘恩負義的女人,不是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玩弄別人性命的傢伙?」
我皺眉道:「忘恩負義的女人?你說的是你姐。」
「呸!她才不是我姐呢,我沒有這種不知廉恥的姐姐。」白百合說著,捧起懷中的遺照,深情撫摸著上面的照片落淚,說道:「我姐夫對她那麼好,她竟然**,我勸她回頭,她竟然說我是小孩子,我不懂,還跟姐夫吵架,罵他沒用,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姐夫就不會因為傷心和他的幾個兄弟約酒,他們就不會一起被抓走,他更不會死!」
沒想到這中間竟然還有這麼多故事,只是我還真沒想到白玉蘭是那樣的女人,明明上次見面的時候,我覺得她是個知書達理,深愛丈夫的女人。難怪人家說日久見人心,因為現在的人個個都是演技派,都太善於偽裝了。
我淡淡道:「所以你殺了他們?所以你要報復我?」
白百合笑著說:「沒錯,可惜啊,你的命太大,竟然沒死,只能怪老天爺不長眼!」
我沒想跟她廢話,沉聲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追隨繡春刀的?」
白百合呵呵笑了笑,說:「當然是在我姐夫死掉以後了,那時候我萬念俱灰,繡春刀的人向我拋來橄欖枝,他們說他們會殺了你妹,然後讓我以你妹的形象出現,讓我**你,在你我之後,或者說完全信任我之後,再設計殺了你。只可惜,後來計畫突然改變了,否則,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恨,我想起她委屈大哭,跟我說她是真的很喜歡我時那楚楚可憐的樣子,突然覺得她很可憐,也很可悲。
我淡淡道:「你好自為之吧。」
孫南北有些驚訝的說:「名哥,你不打算收拾她?」
白百合也有些意外的看著我。
我搖搖頭,說:「不打算,不過是個可憐人而已,何況,她現在已經是個殺人犯,就是我不對付她,她也難逃法律的制裁。」
白百合潸然淚下,我對孫南北說:「走吧。」
孫南北雖然很氣不過,但他一向聽我的話,就點了點頭,準備扶我離開,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刻,白百合突然發出一陣陣發狂的笑聲,我轉過臉去,就見她看著我說:「法律的制裁?不,誰也不能逼我和姐夫分開!我要永遠和他在一起,永遠永遠!」
就在她說完這句話後,房間突然傳來爆炸聲,一股氣浪朝我們湧來,頓時把我們掀翻在地,我的身體狠狠撞在地上,一陣頭暈眼花。
我爬起來,猛的抬起頭朝房間裡看去,只見白百合站在火海裡,繼續發狂的笑著,她的身體已經著火了,她的臉已經毀了一半,我想她一定很疼,但她卻好像沒感覺一般,吊著嗓子高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只聽「轟」的一聲,房間裡竄起一陣大火,白百合開始在地上打滾,一會兒慘叫一會發出發狂的笑聲,現場太過慘烈,以至於我們這幾個漢子甚至都不敢再多看。
而房間裡依然能聽到那首《今天你要嫁給我》。
「手牽手,跟我一起走,創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來不及,明天就會可惜,今天嫁給我好嗎?」
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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