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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場遊戲》第3章
  第三章

  周士崢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兩人回到家中,周士崢開口讓似乎有點不安的李瑾回房間休息,自己則進了書房,鎖上了門,在沙發上坐下。

  ……他認不出他了。

  在兩人再次見面,而李瑾露出全然陌生的神情時,周士崢察覺這一點,同時心中充斥著複雜的情緒。他一方面慶幸他已經忘了他,一方面又因為他忘了他的這件事而感到不悅,情緒矛盾到了極點,因此他一方面希望李瑾想起來,一方面又希望他是真的把過去的事情都忘了。

  在李瑾的回憶中,周士崢扮演的角色並不討喜,被忘記也是理所當然的;然而,一想到這些年來,只有自己還心心唸唸著對方,記得當初兩人相處時說的每句話,他就有種非常不是滋味的感覺。

  不過,不管他的心情如何,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他已經得到他了……儘管,只是暫時的。

  回想起下午兩人在飯店房間內的放縱,周士崢便覺得有種心癢難耐的感覺,李瑾大概是誤以為他喜歡柔順的類型,所以一直表現得很順從,不管叫他做什麼,他都不會拒絕,即使要求他喝下污濁的精液,他也不會排斥。

  那樣的李瑾非常可愛,但周士崢仍然覺得不太滿足。

  他想要的並不僅僅是順從而已,他還想要更多不一樣的李瑾,或許叛逆,或許冷漠,或許幼稚,總之,他要的並不是表面上順從的人偶。不過,這一點目前看來還做不到,李瑾對他仍有防備。

  即使已經上過好幾次床,甚至吞嚥過彼此的體液,但周士崢很清楚,李瑾對他並沒有放鬆任何戒備,他們之間,只不過金主與男妓的關係。

  然而,周士崢並沒有因此氣餒。他們的新關係才開始了幾天,接下來還有一整年,他有的是時間讓李瑾改變。

  想到這裡,周士崢起身,回到房間,抱住了床上已經睡著——或者是假裝熟睡的那個人。

  隔天是週日,周士崢醒得很早。

  懷裡那個人睡得很熟,蜷縮著身體,呼吸聲相當平穩。周士崢忍不住打量著對方的眉目五官,心中有種微妙的感覺,其實他還牢牢記得李瑾少年時期的長相,不過,現在的對方顯然有了改變,臉孔變得成熟了,看起來既陌生又熟悉,讓他十分感慨。

  他在對方臉上印下一個吻。

  大概是被弄得癢了,李瑾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要閃避。

  明明是年近三十的男人了,做出這種動作看起來卻仍然很可愛。周士崢忍不住湊過去,在李瑾的臉上又吻了幾下,這回,倒是真的弄醒對方了。

  李瑾睜開眼,睡眼惺忪,視線迷茫,好像完全沒認出來他是誰,只含糊地說了一句「別吵」,就重新閉上眼,依偎在他胸口,同時往棉被深處鑽進去,似乎貪戀著那份溫暖。

  周士崢忽然有些嫉妒。

  看對方這副模樣,顯然很習慣跟男人共枕,即使當年的分離是必然的結果,但他依舊惦念著他,因此就算理智上知道彼此分別這麼多年,李瑾不可能像當年一樣內向純情,但他仍然覺得不太高興。

  周士崢鬆開了熟睡的男人,下了床,掀起窗簾一角往外看。

  外頭天色陰沉,下著雨,雨勢有逐漸變大的趨勢。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些天際的烏雲,還有外頭連綿不斷的雨絲時,周士崢忽然覺得心情很好;外頭下雨,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留在屋子裡,最好留在床上,哪裡也不去。

  他放下窗簾,回到床上,摟住了那個人,也跟著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士崢又一次醒來,懷中人還熟睡著,但與先前不同的是,棉被中有一個堅硬的東西抵在他大腿上,周士崢立即就意識到那是什麼。彼此都是男人,這也是晨起時常見的狀態,他完全能理解。

  周士崢把手伸了過去,隔著一層薄薄睡褲,碰觸著那個堅硬的地方。那個部位像是活著的生物似的,隨著他若有似無的碰觸,反應愈發激烈,周士崢偶爾撫摸力道重一點,熟睡中的李瑾甚至會無意識地磨蹭他、迎合他。

  靈活的手指不斷在敏感的地方揉弄,然而因為隔著布料,那種刺激雖然舒服,畢竟仍然不夠,李瑾醒來時,無意識發出一聲低啞的喘息。

  「你……」他有點困惑地抬起眼。

  周士崢沒有給對方任何說話的機會,立刻堵住了對方的唇舌。

  李瑾掙扎了一下,推開他,有點尷尬或窘迫似的解釋道,「我還沒刷牙……」

  「我不介意。」周士崢淡淡道,隨後又吻了對方。

  李瑾看起來像是猶豫又想掙扎,但最終仍放棄抵抗,雙手環上了周士崢的肩膀。即使知道這份柔順是給予身為「金主」的他,周士崢仍然對此感到滿意。

  他壓到李瑾身上,匆匆扯開對方睡衣的鈕扣,雙手在光滑的肌膚上撫摸碰觸,帶著某種無以名狀的飢渴情緒,一次又一次地愛撫對方,親吻也不僅僅印在對方唇上,甚至逐漸往下蔓延,在對方的頸上胸膛留下些許吻痕。

  李瑾的呼吸變得急促。

  周士崢相當滿意,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把礙事的棉被推到一旁,自己則動作稍嫌溫吞地脫起了睡衣。李瑾衣衫不整地躺在原處,用一種很難形容的視線望著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脫下上衣、睡褲以及內褲,整個人一絲不掛,才想去碰觸對方時,一直躺著的人忽然有了行動。

  李瑾湊了過來,垂下首,有一下沒一下地舔著他的性器,比起服侍他,更像是在刻意挑逗他,周士崢幾乎能感覺到,自己堅硬的前端亢奮地溢出些許液體,而那些液體又被李瑾柔軟溫熱的舌尖溫存地舔舐乾淨。

  「士崢……」對方仰首瞧著他,嗓音有點啞。

  他在故意勾引他。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同時,周士崢一頓,把對方推倒在床上,匆促地扯下了對方的睡褲,也顧不得太多,將自己的性器埋入對方腿間,就著對方併攏的大腿摩擦起來。

  李瑾躺在柔軟的床上,一時之間有點恍惚。

  他很少用這種方式做愛,對方的性器埋在他兩腿間,每一次的抽動,都會有意無意摩擦到他的性器與囊袋,他有點無措,下意識順著對方的意思,忍耐著被摩擦的詭異感覺,努力地夾緊對方。

  沒過多久,就聽到周士崢一聲低啞的呻吟,抽動陡然停止,兩腿間有什麼灼熱的東西逐漸蔓延淌下,李瑾聞到一絲熟悉的腥氣,不由得鬆了口氣。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周士崢的興致還沒消失,李瑾被拉了起來,才想稱職地替對方套弄性器,手就被按住了……周士崢忽然俯下身子,含住了他早已有了反應的地方,用口腔摩擦套弄,李瑾渾身一抖,發出一聲喘息。

  兩人這幾天沒少上床,偶爾周士崢也會替他服務片刻,讓他嚐點甜頭。李瑾看得出來對方並不討厭這種事,於是靠在床頭,心安理得地享受起金主的服侍。

  只不過,周士崢不僅埋首替他口交,手指甚至還伸到他的後方,揉弄著那個入口,試圖替他擴張潤滑。李瑾努力放鬆身體,感覺對方進入他體內的手指數量愈來愈多,不時摩擦到那個敏感的區塊,一時間不由得渾身發軟,面紅耳赤。

  「士崢……停,停一下……」他懇求似地道。

  然而周士崢並未理會他,不僅繼續舔吮他的前端,充斥在後方的手指甚至開始抽動,不過幾分鐘,李瑾便情不自禁地在對方口中宣洩了。而周士崢並未避開,甚至把那些液體都嚥了下去,最後用拇指抹去唇角邊殘餘的一絲乳白。

  李瑾粗喘著,任由對方將他翻過身,貫穿了他。

  粗長的巨物撐開入口,在體內寸寸深入,李瑾將臉埋在枕頭中,忍耐著疼痛,一時間卻有點想笑。周士崢的動作異常溫柔,像是生怕傷害到他,所以簡直是小心翼翼的,彷彿彼此是什麼相愛的戀人似的,這種荒謬的想像讓他著實忍不住笑意。

  「怎麼了?」身後的人問。

  「沒什麼。」他答。

  等到對方終於完全進入以後,李瑾深吸了口氣,有些愕然。不知道為什麼,周士崢似乎比平日更加亢奮,那個部位的尺寸也愈發嚇人,埋在體內時,甚至讓他有種被撐得難以呼吸的感覺。

  周士崢緩慢地抽動起來,李瑾一時沒忍住,發出一聲丟臉的嗚咽。

  「哭了?」

  李瑾抹去臉上的些許潮濕,啞聲道:「太大了……不行……」

  這回他倒不是在做戲,雖然周士崢先前仔細地替他潤滑過,但動作到底有些急切,現在的他,光是容納對方就已經很勉強了,何況是忍受對方的抽插。令人意外的是,聽到他這麼說,

  周士崢既沒退出去,卻也沒繼續做下去。

  「李瑾……」

  「嗯?」他忍著疼痛,只能微弱地應聲。

  「你第一次上床的對象是怎麼樣的人?」周士崢語氣平淡。

  這種時候,他居然還有聊天的興致?

  李瑾略微一怔,有點艱難地回答:「我想不起來了。」

  他知道,一般人對初吻或者初夜的對象通常都會留下極深的印象,然而李瑾並不是一般人。在他的記憶中,大部分的人就像是輕輕淡淡的影子,只存在若有似無的輪廓,而他完全不記得那些人的長相或者名字,也不記得更加具體的細節,只知道那些人確實存在過。

  現在回想起來,即使是初夜的對象,李瑾也根本記不得對方的臉了,只記得大概是個男人,年紀可能比自己大一點,僅此而已。

  對於他的回答,周士崢沒有任何回應。

  李瑾忽然有點想回過頭,看看他現在是什麼表情。雖然對方應該是一時興起才問了這個問題,

  但是一想到周士崢也許認識過去的自己,他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或許他也對周士崢產生了些許意料之外的好奇。

  有什麼東西在碰觸他的背脊。

  李瑾渾身一僵,過了一會才意識到那個溫軟的東西是周士崢的舌頭。對方慢慢地舔吻著他的背脊,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聲調問道:「那初吻的對象呢?」

  他搖搖頭,道:「不記得了。」

  再然後,李瑾就說不出話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周士崢突如其來地狠狠地抽動起來,脆弱的地方不斷被摩擦,李瑾忍不住繃緊身軀,含緊了那個堅硬的巨物。除了痛楚以外,其實也不是沒有快感,然而,那種被侵犯的感覺壓過了一切。

  感覺對方越發深入,李瑾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下意識地想退開一些,但對方寬厚的手掌已經箝住了他的腰部,不容許他逃避,彼此交合的地方濕漉漉的,但分毫都沒有減少那種火辣辣的疼痛。

  李瑾沒有忍住呻吟,因為明白對方想聽;但在感覺對方的動作間似乎飽含怒意時,他有些不解地蹙起了眉。

  然而,很快地,他就沒有餘裕思考這些事情。周士崢的動作愈發激烈,他只能喘息著竭力放鬆身體,以免自己受傷。

  一切結束以後,周士崢低聲道:「抱歉。」

  被蹂躪過後的他躺在床上,渾身酸軟無力,關鍵的部位甚至隱隱作疼;然而,思及對方是金主,李瑾連忙露出了一個諒解的微笑。

  不過,還真是……痛。

  周士崢失去理智時,就像是野獸一般,先前的溫柔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留情的侵犯,彷彿要把他吞到腹中似的,不僅在他身上留下不少咬痕,甚至還在他下身不斷吸吮,強迫他宣洩,到了最後,那根東西根本就站不起來了,在對方不遺餘力的愛撫之下,只能勉強洩出幾滴體液。

  然而,即使是這樣,周士崢也沒有放過他。兩人在床上待了一整個早上,臨近中午時,周士崢終於捨得結束了。

  呼吸平靜下來後,李瑾張開眼,看了下時鐘,起身道:「我去準備午餐……」

  「不用,你躺著吧。」周士崢皺了皺眉,讓他躺回床上,自己則起身離開。

  對方離開後,李瑾終於有餘裕審視一下自己的身軀,身上滿是吻痕咬痕,兩腿間沾滿彼此的體液,身上都是對方的味道……簡而言之,非常狼狽。

  現在回想起來,李瑾還是不太能理解對方為什麼會那麼激動。在他有限的認知之中,周士崢是個理智冷靜的人,不太像是那種衝動魯莽的類型;不過,他們才相識幾日,也許是他的觀察出了錯誤也說不定。

  總之,為了繼續這份工作,面對金主時他還是得謹慎一點。

  雖然對方可能是他過去認識的人,不過李瑾倒也沒有要敘舊情的意思;不管他們過去認不認識,又曾經是什麼樣的關係,現在他們都已經是簽下了契約的買賣關係,他是金主,他是男妓,事情就這麼簡單。

  只是,周士崢的表現,多少讓他有點介意。

  出於直覺,李瑾能肯定,周士崢多半是認出他了才挑中他的,從這點大概可以說明,兩人過去的關係並不尋常……如果只是一般的朋友、同學,或者僅僅是單純認識的人,周士崢不大可能有意包養他。

  然而無論李瑾怎麼回想,都確實想不起來,在他的記憶中,似乎沒有周士崢這種類型的人,他甚至不能確定自己到底是在哪個時期認識對方的。也有另一種可能,其實是周士崢單方面的記得他,而他對他根本就不曾留下任何印象。

  無論答案是哪個,李瑾都很確定,自己沒有探究的興趣。

  忘了就是忘了,他沒打算重新想起來。過多的記憶只會給他更多的負擔,既然他都已經忘了,那就表示周士崢即使曾經存在於他過去的人生中,大概也不是多麼重要的人……知道這點,也就夠了。

  周士崢下樓,來到廚房。

  冰箱裡裝滿了各種食材,都是李瑾這幾天添購的。在他住進來以後,這間房子似乎多了一些以前周士崢無法想像的氣息,食物的香氣,衣物洗過的乾爽氣味,還有他身上的味道……這種種味道加起來,便成為一種很特殊的氣息。

  以前這棟屋子幾乎沒有什麼生活氣息,周士崢自己也不會下廚,穿過的衣服通常都直接送去乾洗,除了房間以外,他幾乎不會使用別的空間。不過,李瑾出現以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雖然已經事先知道李瑾擅長家事,但真正見識到以後,他心中仍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少年時,周士崢想像過無數次,自己與對方的未來,卻從來沒料想到,在兩人分離多年以後,這個幻想竟然能以他們雙方簽訂契約的方式實現。

  他有些自嘲地一笑,打開了冰箱。

  跟李瑾不同,周士崢不會下廚,只會弄點簡單的東西;從冰箱中拿出吐司麵包與生菜雞蛋培根,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清洗起生菜。

  現在的李瑾,大概是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吧……

  周士崢心知肚明,剛才自己一度失去了控制,完全沒有手下留情,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沒有弄傷對方。當時他情緒失控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僅僅是因為,聽到了李瑾那一句「不記得了」;雖然理智上明白自己並不存在於對方的記憶中,但是理解跟接受畢竟是兩回事。

  他煎好雞蛋培根,弄了簡單的三明治,又倒了杯柳橙汁,把食物端進了房間裡,對躺在床上的人道:「吃吧。」

  李瑾坐起身,靠在床頭,順從地接過餐盤,低聲道:「謝謝。」

  對方身上什麼都沒穿,只用棉被遮擋著下身,周士崢只是看著對方赤裸而印著不少吻痕的上身,還有略微虛弱的模樣,就覺得有些忍耐不住了。不過幾十分鐘前,李瑾還躺在這張床上,柔順地任他為所欲為……

  周士崢挪開視線,注視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竭力讓自己不要往那方面想。

  李瑾大概是真的餓了,一盤乏善可陳的三明治被吃得乾乾淨淨,周士崢望了盤子一眼,接著瞧見了對方帶著些微滿足的神情。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見李瑾把盤子放在床頭,有些艱難地試圖下床。

  「你要做什麼?」周士崢問。

  「我想洗個澡。」對方誠實地回答。

  周士崢這才想起來,對方身上都是汗水體液,大概很想快點沖個澡,把身體清理乾淨;他清了清嗓子,扶住步履不穩的對方,有些不自在地道:「我扶你過去。」

  李瑾點了點頭,

  整個人幾乎依偎在他懷中,彷彿渾身無力似的。說起來,彼此身材相近,周士崢也不大可能抱著對方進浴室,最多只能半扶半抱。兩人進了浴室後,李瑾在浴缸內坐下,開了蓮蓬頭,一邊沖水,一邊拿沐浴乳清洗身體。

  周士崢猶豫了一下,就聽對方幾乎是有些客氣地道:「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沒問題。」

  李瑾都這麼說了,周士崢只得點了點頭,走出浴室。雖然很想親自替他清洗,不過周士崢多少看得出來,對方並不想讓他動手,要不然一向順從的他不會特意開口請他出去,所以周士崢很乾脆地順著他的意思離開。

  關上浴室的門,周士崢在同一個位置站了片刻,才轉身走開。

  因為早上的放縱,床單與被單都有些不堪入目,他換好了床單與被單,隨手把換下的東西塞到洗衣籃中。外頭還在下雨,無法開窗戶透氣,周士崢便直接開了空調。

  他望著陰雲密佈的窗外,忽然想到,只有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後,他真的能放開這個人嗎?

  從小到大,周士崢一直是個固執的人,喜歡的東西也從來沒有改變過,他很確定,從彼此分離之後過了這麼多年,他一直都還喜歡著李瑾……然而,現在的李瑾卻變了,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周士崢卻對現在的他更加著迷。

  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

  他想。

  甚至,就在剛才,他還失控地對李瑾做了那些事;雖然對方應該沒有察覺異狀,但他本來不該那麼激動的……

  一想到方才發生的事情,還有李瑾從頭到尾柔順的模樣,他的手指忽然微微顫抖起來,呼吸也有些加快;周士崢用力握拳,匆匆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瓶子,取了一顆藥丸吞下。過了一會,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靜,恢復了鎮定的狀態。

  周士崢把瓶子放回櫃子裡,深深吸了口氣。

  他並不是不喜歡對方柔順的模樣,相反地,就是因為太喜歡了……雖然知道那副模樣都是裝出來的,但那樣的李瑾,卻相當有效地刺激著他心底蟄伏已久的某種慾望……而且,他很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過短短幾天,他已經陷得愈來愈深了。

  「你在做什麼?」浴室裡的人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身上裹著一條浴巾,渾身濕答答的,頭髮搭在前額上,俊秀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有些無辜的微笑,看起來居然有幾分稚氣。

  「沒什麼。」他答。

  對方很自覺地靠了過來,在他身旁停下腳步,似乎想說些什麼,也像是在等他說話。

  周士崢望著他,過了一會,突如其來道:「我不喜歡柔順的男人。」

  陡然聽到這句話,李瑾只是一怔,沒有立刻應聲,垂下了頭,看起來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

  這句話說得太過突然,不過再不說,大概要來不及了,因此周士崢倒也沒有後悔,只不過,多少也有些好奇……自己都這麼說了,以後,李瑾又會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他?他非常有興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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