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前奏

　　把搞事的黑氣弄掉之後， 後來的路程就好走多了， 之後韓殊全速開了幾個小時， 終於到了資料中所說的那個地方，和資料的照片相比， 現在這個建築可顯得老多了， 綠色的爬山虎爬滿了牆壁， 綠茵茵地遮蔽了整面牆。

　　就算不用陰陽眼， 也能感覺到這房子的不對勁，籠罩在研究所上方的黑雲久久沒有散去。這裡的溫度也比周圍驟降了至少十度以上。

　　韓殊整了整衣服， 做了最後的調整，隨後拉開車門下了床。剛下車他就被這溫度嚇了一跳， 在車裡沒感覺到溫度的變化， 下車才覺得，這地方實在是陰森森的，他穿的挺厚的衣服下車之後都覺得涼颼颼的， 這已經不是剛入秋的溫度了，反而更像是冬天的溫度。

　　在他下車的一瞬間， 研究所厚重的鐵門沒有任何人推就自動打開了， 就好像是知道他來了一樣。嘛，反正他也沒想過隱藏，韓殊別好了最後一個匕首，順著他弟弟的意，走進了這鴻門宴的大門。

　　一進門是廢置的大廳，和他媽媽給他留下的資料上寫的一樣。他走進來之後， 原本關閉的燈閃了兩下之後，自己亮了，“吱呀”一聲，像是在給他指路一樣，靠近韓殊左手邊的一扇大門被打開了。

　　“你終於來了，哥哥，我好想你！”大廳裡的廣播裝置中傳出了M02沙啞的聲音。他聲音輕鬆地就好像在和好久不見來串門的哥哥打招呼一樣。

　　“是啊，我來了。”

　　“我好高興，哥哥來我家串門了，身為主人我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說哦！”

　　他這股虛偽的親熱勁讓韓殊狠狠地打了個冷戰：“不用裝了，我們不熟。”

　　“不是裝的，哥哥來了我是真的很開心！開心得心臟都快爆炸了~”M02根本不理會韓殊語氣中的冷厲，依舊用著那甜膩得讓人噁心的聲音和韓殊對話，好像韓殊真的是來做客一樣，“快，來這邊吧，哥哥好不容易來，讓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引以為傲的家吧！”

　　說罷，大廳中的電腦突然顯示出了一個黃色的小笑臉，下面還有一個小箭頭直指著剛剛打開的那扇門。“快來吧，哥哥，歡迎回家！”

　　“這可不是我的家……不過你想要我陪你玩玩的話，我奉陪到底！”

　　反正最後的目的也是要去找到事件的源頭也是罪魁禍首的M02，看來他弟弟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他了，那麼就跟他去吧，在強大的力量面前，他並不怕他弟弟的那點暗算。操控死氣的力量他也有，他相信在黑澤教導下成長的他操控死氣的能力要比完全野路子的M02強得多。而且，比起孤立無援造出了無數怪物的M02，他有著更強大也更可靠的後盾。

　　“歡迎，歡迎~既然哥哥來了，那就一直陪著我吧！”當然，是作為我的容器，“我們會一直相親相愛地在一起的！”M02挑了挑耳邊的碎發，露出一個幾近溫柔的笑容。

　　韓殊嗤笑了一聲，走進了為他打開的那扇大門。

　　“這是我的第一生產間，專門生產一些聽話的孩子，怎麼樣，不錯吧？”

　　沒想到M02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把韓殊當成來做客的哥哥一樣，給他介紹著進門的這扇房間，像是在炫耀的小孩子一樣，一點一點給韓殊講解著。

　　“這個配方可是研究了很長時間才成功的，試驗了好久才篩選出來的，這些孩子又聽話又能幹，雖然腦袋不太好使，但是足夠用了。”

　　整個房間很大，足足有三層樓高，就像一個真正的生產中心一樣，各種大型的機器運作著，每個機器之前都有一個全裸著的大漢在工作著。這些大漢和當時在韓殊醫院裡面大殺特殺的那些殺手非常相似，同樣是身上的皮膚像是被拼接縫合起來的一樣，整個人像個做工失敗的醜娃娃。

　　韓殊看了兩眼就轉過了視線，實在是有傷風化，看上去都辣眼睛，之前去醫院起碼還穿了褲子，現在這些人根本就不穿褲子了。

　　那些大漢就像是完全沒看見他一樣，韓殊走過他們身邊也一點反映都沒有，專心忙著手裡的事情。韓殊往哪流水工作間的操作臺上一瞥，差點沒吐出來。

　　一進門第一條流水車輪帶旁邊的那些大漢粗壯的手指上拿著一塊一塊的像是皮膚一樣的東西，正在往一具具血肉模糊的身體上粘，那些血肉模糊的男人像是被生生剝掉了一層皮一樣，紅色的血液和黃色的脂肪直往外流。

　　胖子們手指雖然肥大，但是異常的靈活，動作起來很快，在貼完皮之後，幾個壯漢一起用又粗又尖的針線把貼上的那層皮肉縫合了起來。

　　韓殊實在沒想到，他看到的那些胖子的那層皮竟然真的是縫合上去的，而且還是人工縫合。他往靠門的第二條生產線一看，終於知道為什麼躺在傳送帶上的那些半成品們的皮去哪了，就在第二條生產線上，一個個白花花的肉體被人用小刀割開身上的皮膚，然後硬生生被撕去。

　　而在最裡面的那條生產線上，完全由機器操控，一個個昏迷著的人類進來，被機器一個接一個地注射了各種各樣的液體。

　　“你到底做了些什麼？”韓殊看了這些深深地皺起了眉頭，眼前的一幕幕只讓他覺得想吐。

　　“阿拉？你不高興嗎哥哥？這可都是很完美的傑作呀，雖然比不上哥哥你~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最優秀的戰士出產的地方，製造的時候把他們的基因中融入了M基因的一部分，為了保護他們，我們選擇了最棒的皮膚給他們包裝上，用華國話來說，嗯，應該叫‘如虎添翼’對吧？”M02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聲音甜膩得只讓人覺得噁心。

　　“這些人都是什麼人？”

　　“哦哦~原來哥哥是在擔心這個，雖然很想用人類的身體，但是可惜的是他們只是些殘次品呢，所以這些人當然是完全出自這裡的我的孩子~這樣說哥哥是不是高興一點了？”

　　“……”

　　“哥哥總是在注意一些奇怪的地方呢，明明我們和他們不是同族為什麼還要這麼包庇他們？”

　　“這並不是包庇，這是身為人最基本的道德觀，”面對M02，韓殊也放棄了他一貫禮貌的一面，很惡意地勾起嘴角看向房間內隱蔽的攝像頭的方向，讓M02能更加看清自己嘲諷的表情：“哦，不好意思，我好像忘記了，你根本不覺得自己是個人類，和一個畜生說這些有什麼用呢？”雖然他很同情M02童年的遭遇，但這並不代表他會認同M02現在的作為。

　　看過那些實驗記錄之後，他比任何人都瞭解，M02的世界裡從來沒接受過人類善的一面，並且並不認為自己是人類社會中的一員，他把自己定義為比人類更高級的生物。他沒有任何可能被感動的可能，就算是他這個哥哥，也不可能把他從自己的世界中拉出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想要終結這一切，只有終結了M02。

　　M02聽了這些也並不是很生氣，反而嘻嘻地笑了出來，“啊~果然還是因為哥哥是人類的混血嗎？混入了一些雜種的基因，總是有一些下等生物的壞習慣。不過沒關係，以後哥哥就不會說了。”

　　和他交流麼有任何的價值，韓殊扭過頭乾脆不去看那些傷眼睛的東西，但機器工作發出的哢噠哢噠的聲音依舊持續不斷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M02打開了通往第二個房間的大門，韓殊加快了腳步走了進去，裡面是更加像樣一點的實驗室，巨大的培養皿裡面裝著營養液，一個個畸形或正常的胚胎在裡面孕育，這個實驗室看上去正規多了，沒有之前加工廠的的髒亂和充斥在鼻腔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反而讓人覺得好受一點。

　　“這是我們珍貴的實驗室，原來我們的胚胎就是在這裡誕生的呢，我把它維持得還不錯吧？”

　　“那這裡還真是個地獄一樣的地方啊……”

　　“為什麼這麼說呢？”

　　“看看它的造物，都是惡魔啊。”

　　M02好像很疑惑地嗤笑了一聲，“我不否認你的說法，但你在說我是惡魔的時候就沒想過，你也是從這裡誕生的嗎？”

　　“是啊，我從來沒否認過。我不會否定我自己存在的意義，我感謝這座實驗室給我生命，但它的確還不如從未存在過。”

　　M02沒有再多餘給他介紹這座實驗室的構造，他也看得出來，韓殊並不感興趣，對他說也並沒有什麼成就感：“無聊的答案，那就跟我來吧。”說著，他打開了下一扇大門。

　　韓殊依舊順從地走了進去，在他進去之後，鐵質的大門便封死了，隨後便被層層的鎖封鎖住了，這個房間很小，沒有窗戶也沒有門，完全封閉的房間裡只有一個試驗台和一把椅子，看來M02是沒準備讓他活著出去了。

　　“旅行的終點到了，哥哥，你在這裡先歇一會吧，我也很好奇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聽我的話走進來，你以為我會真的出現在你面前嗎？”M02說話的時候，房間中的幾個排氣孔一樣的裝置中向屋子內噴出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的黃色氣體。

　　韓殊並沒有像M02想像中的著急，他淡然地看了眼屋子中的攝像頭，露出一個M02看不懂的微笑，隨後，M02所在的監控室的螢幕一塊塊地全部變成了雪花狀。在M02看不見的地方，韓殊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不否認我出生在這個實驗室，那麼，又是誰給你的勇氣放我這個實驗室製造出來的怪物進來呢？”

　　惡魔可不止你一個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