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揭密
電話鈴聲不停地響著,賀晨霜把手搭在上面突然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那廂的陸寧威已經要把電話掛掉親自殺上來了。
「寧威……怎麼樣?」賀晨霜終於接起來。
「我太陽剛才急得跟XXX似的這會兒又不接我電話先賞你根中指查到晚霧的ID還在上面現在是個男醫師叫小露乖乖。」陸寧威連個停頓都沒有全部說出來。
「……」
「大哥你怎麼不說話?」陸寧威把話筒拿自己稍遠些,看是不是電話出問題了。
「沒什麼,你忙吧。」
「哦~」
賀晨霜掛斷,看著屏幕上的人,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其實有點矛盾。說開心,心裡傳來的愉悅氣氛騙不了人。說不開心,那股窒悶感他又形容不出來是為什麼。
小露乖乖:「你還在嗎?」半天沒吭聲沒動地方了。
小露淘淘:「嗯,我決定下次取名叫『如來的愛人』。」
小露乖乖:「……」
小露淘淘:「怎麼不說話?」
小露乖乖:「沒什麼,以前有個朋友也這樣說過。」
小露淘淘:「以前說過的話都能記這麼清,看來你這個朋友在你心裡很有份量。」
小露乖乖:「嗯……喜歡過他。」其實現在也喜歡。
小露淘淘:「他?!」故意一副很吃驚的語氣。
小露乖乖:「對,就是他。」如果是「她」他也生不出感情了。
小露淘淘:「你是女的?!」這並非他再次懷疑晚霧的性別,而是這時候,似乎這樣問才合理。
小露乖乖:「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是女的?」上次那是女號,而且操作手法也刻意沒完全發揮。這次他一沒用女號,二沒在操作上掩示。
小露淘淘:「不是哪隻眼睛看到,而是上次你說去給兒子沖牛奶喝。一般情況下做這些的不都是孩子的媽媽嗎?」他這是順便瞭解一下情況。其實他很好奇晚霧是不是本來喜歡一個女的,然後在遊戲上對他移情別戀了……
神啊,請原諒他的自我感覺良好吧。
小露乖乖:「誰也沒規定爸爸不能給孩子弄東西吃吧?再說了,我兒子只有我一個親人,他媽媽沒在。」
賀晨霜打出「對不起」三個字。他以為觸動了人家的傷口。
葉晚霧沒在意,繼續一起玩兒。
期間,賀晨霜問葉晚霧,每天都什麼時候上遊戲。葉晚霧給他列了六個時間,說這些時間他都有可能上線。賀晨霜看得頭暈,早八點,他上班,中午十二點,他在吃中餐,下午三點,這個還可以,他一般都會在上午忙完公事,選擇在這時候上線。晚十一點,他可能剛準備看書休息,凌晨兩點,基本已經睡著,凌晨四點,自然不用多講。也就是說,他只有下午三點這個時間還可以。他想和這人一起尋找以前的那種溫馨平淡感覺。
秘書小姐渾身發毛,他們總裁從來不會傻笑,今天這是哪一齣? ! !
賀晨霜開心於三點晚霧能上線,可他剛要約這個時間一起玩兒,晚霧一句話直接把他甩回冰天雪地裡去了。他說:「對了,我三點能上線的情況很少,因為那個時間我兒子午睡剛醒。我一般都是餵他吃完東西陪他玩兒。」
小露淘淘:「你兒子多大?」可以揍他嗎?哪怕用腦子想的。
小露乖乖:「呵,雲露四個月多了。」
小露淘淘:「雲露???」誰來解釋一下這個名字是怎麼回事。好像四個多月前,晨霜和晚霧還沒有領到小寶寶吧……
小露乖乖:「嗯……我兒子是叫雲露。」
小露淘淘:「咱們這個區裡的晨霜不是也有個兒子叫這個名嗎?」咳,他真不是故意套話的,可這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啊。
小露乖乖:「是,巧合。」
賀晨霜心知對方說的不是實話,但他也不便再在這個問題上打轉。
如果說當初遊戲裡那個孩子的名字是晚霧起的,那麼他也不會認為他說謊,但是那名字分明就是他起的,所以……
秘書顫抖了一會兒出去了,她再看到上司腦抽的表情她也會跟著崩潰的。
做什麼總是傻笑?難道是「陸晚霧」小姐要嫁給他? !
就一如葉晚霧所言,他下午三點能上線的次數非常少。但每個下午三點,賀晨霜一定準時上線等。
葉晚霧偶爾會覺得他回到了過去,他還是晚霧,而小露淘淘就是晨霜。一切都沒有改變,只是他不會再怕自己的性別被人發現,坦然而自在了許多,以至於現在他也會希望三點準時可以上線了。
十一國慶,賀晨霜休息五天。這五天他幾乎天天在線。可要說起來,他這個當總裁的雖然有假期,但當爸爸的葉晚霧可沒有。於是他仍會期待著每一個小露乖乖會上線的三點。
又是一個下午三點。
[系統提示]:[小露乖乖]上線。
小露淘淘:「你來了。」
小露乖乖:「你永遠都是先說這一句。」就和那時的晨霜一樣。
小露淘淘:「呵,好像習慣了。最近幾天在忙什麼?」
小露乖乖:「唔……在看關於裝修方面的信息。下個月要重新裝修一個地方。」
小露淘淘:「……」
小露乖乖:「怎麼了?」
小露淘淘:「下個月是十一月。請問在北方,有幾個人會選在那個時候裝修?!想凍死麼?還是你會完全不參與其過程。」
小露乖乖:「……」完了,被正中把心了。他還真沒考慮到這個問題。
第二天中午,葉晚霧帶著歉意又把三個一樓住戶的電話都打了個遍。其中,齊飛揚以外的兩家開心不已。老實說,沒人會喜歡在十一月搬家的。北方的十一月可不暖和。
齊飛揚本來只是要住到十一月十二的,可他有了新的打算,於是他約了葉晚霧十一月十一日見面。
這天是個光棍兒節,葉晚霧一路上抱著穿得跟球一樣的雲露坐在車上。
雲露現在非常喜歡發聲,動不動就說一些自己明白,別人聽不懂的天文。
到了地方,齊飛揚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房東,您可真是夠準時的。」他笑著說。
葉晚霧把雲露放到沙發上,先喘了口氣。
雲露本來就胖,再加上穿得多,抱起來笨得可以。
「呼~我喜歡準時。」葉晚霧鬆鬆脖子上的圍巾坐下來道。實在累得不行了,雲露最近長得飛快,好像每天都是一個新重量。
「嘿,小傢伙長得真快。上次還不會坐,這麼會兒就會坐了。」
葉晚霧聞言一撇頭:「!!!」真的會坐了!
雲露在那裡拍小手直樂,好像聽著像誰誇他了一般:「咯咯咯」笑了起來。
葉晚霧看他坐得挺穩當,笑著拍了拍他的小臉蛋兒。
這時,齊飛揚突然說:「那個……您看我再過兩天搬可以嗎?」
葉晚霧沒說好也不好,只說:「可以聽聽原因麼?」
齊飛揚指指不遠處的畫:「這畫很快就完成了,我想在這裡畫完送給一個人。過幾天我就要出國了,怕是搬了地方也沒機會畫。」
這次齊飛揚沒有用布蓋住,而是很直接地讓葉晚霧看到。
葉晚霧說:「這當然沒問題,不過,我很想知道為什麼你送他畫,而不是選擇跟他在一起。」他一針見血地把問題說了出來。
不是嗎?那麼深情的眼神,只有對著愛人時才會有吧。
齊飛揚呼吸一窒:「呵,有些感情,過去了就找不回來了。」
葉晚霧搖搖頭,不認同他的看法。他說:「這世上沒什麼是不可能的。只要努力,什麼都會變得可能。當然,我並不是想探你的隱私,只是,有時候該把握的就要把握。」
齊飛揚盯著畫看了很久。那上面一個是他,還有另一個是葉晚霧也為之熟悉的寧棋。
葉晚霧又道:「這個人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笑得這麼燦爛,那也該表示他也是快樂的不是麼?」
雲露拍著小手在那裡點起頭來,好像他就真聽懂了什麼似的。
齊飛揚看著沙發上的小傢伙笑笑,說:「他……太美好,我跟他在一起總會有一種呼吸困難的感覺。他有個做醫院院長的父親,有個好的工作。 」他笑得有些苦,「一年多前,我母親需要換腎,可是家裡還拿不出那麼多錢。當時他父親找到我,說如果我離開他,他就可以負責醫好我母親。我想……我沒得選擇。」
葉晚霧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問:「所以你依約離開了他?」
齊飛揚不再說話,轉過身看著畫點了點頭。
葉晚霧繼續問:「你不覺得他離開你可能也活得很痛苦麼?」
齊飛揚依然靜默。就算痛苦,他也只能這樣。
葉晚霧向著窗戶看看,不多時他突然笑了,因為他看到了暖色調的窗簾在那前面靜靜地掛著。他說:「有時候人的選擇就像拉窗簾一樣,你不拉,永遠都不知道外面是雨還是陽光。」話畢他抱起雲露把窗簾全部拉開:「今天這不是個大晴天麼。」
齊飛揚看了看外面的陽光,豁然開朗。
晚上十一點上線,葉晚霧看到小露淘淘在線。他主動飄過去一句問:「在做什麼?」
小露淘淘:「你來啦。」還是老開場白,「我在想,要不要去見你一面。」
葉晚霧腦子「嗡~」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