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緊張
葉晚霧並沒有過幾天就給李大人傳稿子,李大人的怒火可想而知。但她也沒來抓人就是了,畢竟隔了老遠,她也沒有那麼閒。
不過她真的很火,整個編輯部的人都覺得這位馬上就要火燒編輯部了。
然而,當九月底葉晚霧再次聯繫她時,她並沒有把積攢的火氣向他發洩出來。因為他交稿子時告訴她,最近感覺好,直接完結掉了,不用她再催了。
李大人很滿意,直誇他幹得好!順便她又問:「接下來打算寫什麼?」
葉晚霧想了下說:「還不知道呢,等想好了再聯繫你吧。」
李大人也沒多想,畢竟靈感這種東西也不是時時有的。她特別跟他說一聲:「你別總關機好吧,我找你比見個二郎神君都費勁!」
葉晚霧笑出聲:「那是因為你們單位就有個二郎神君。」別以為他不知道那個主編的外號叫「二郎神君」。
李大人「嘁」一聲,說:「你倒是清楚,不扯了,我還要審稿。」
「等下!」
「怎麼?」
「你上次掛電話的時候好像有話沒說完。」
「是嗎?沒有吧。」
「有!」還害他猜了很久呢!
「哦,那應該是忽悠你的。沒事。」
「李大人!」
「又啥事兒?!」
「你這個女人很混蛋。」
啪!掛電話!關機!
坐吃山空不是葉晚霧的性格,儘管父母給他留下了龐大的財產。
他拿出紙筆開始算著現在他所擁有的財富。他父母走後,他整理東西才發現家裡所有的房產全部是用他的名字買的。當時就連已經沒多少眼淚的他也忍不住痛哭了一上午。後來沒過多久,有一位姓顧的律師上門,把一份股份轉賣合約以及一張支票交到了他的手裡。
那位顧律師他認識,是他父親公司裡的專用律師,更是他父親多年的朋友。他告訴他,他父親早已囑託好,如果哪天他要是有個什麼意外,公司裡屬於他的股份就按市價轉賣,然後折成現金交到他手裡。
葉父知道兒子志不在從商,便早早就將這些算好。當時顧律師還問他,正當壯年呢,說這些做什麼。葉父說他家那些親戚每個都盯住他家不放,況且他也不想讓兒子在商海裡奔波,希望他做自己喜歡的事,安安靜靜的,沒人打擾他的生活。本來強迫兒子念金融他們兩口子就後悔了,所以沒有再打算讓兒子經營他們一手建立的企業。
顧律師也沒多問,本份地盡了自己應盡的責任。
也許很多人羨慕葉晚霧。自由了,一輩子不用愁生活。可除了孔佑恆和吳方圓以外,沒人知道他還是寧願父母在身邊。
那種突然失去家人的感覺,就像周圍被冷不丁包上了一層冰一樣,讓人覺得特別冷,可是完全沒有個可以依靠的地方。往哪靠都是涼,往哪靠都不對。
從小就不缺少任何東西,所以家庭的溫暖對他來說非常重要。他起初還懷疑父母的死因,但後來幾經查證都沒問題,便就只能這樣了。
看著床上睡得正香的小雲露,他想他一定會好好把他養大,至少不會讓他覺得冷。
房子不算他現在住的一共還有七處,現在都在對外租著。這些裡面有三處是一樓,而且都是在商業區。如果把陽台拆開重新裝修一下,可以當門市房租出去。那一帶的門市很貴,許多人已經這樣做了。
打定主意後,他把那三戶的租房合約拿了出來。並按著上面記錄的號碼打了出去。
有兩個很快便接起,另一個是空號。
想著對方可能換了號碼而沒通知他,也就放棄了電話聯繫的打算,決定次日再去那裡看看。
九月二十八是個大晴天,葉晚霧抱著穿一身米色小熊寶寶衣服的雲露出門。
他一般都是過了十點才出去,因為這個時間到下午一點陽光充足,不至於會讓孩子冷到。
一路上想著,他上一次去收房租的日子。如果沒記錯,換了電話號的那一戶住的是一個藝術學院的學生。二十二三左右的樣子,挺秀氣的一個人。
眼看快到十一國慶節了,假如這時候再找不到,等一放假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人。
房子在大東路上,這裡是A市一個很重要的商業街區,不管是什麼日子人都很多。
他去敲門的時候好半天也沒人開門。可是屋裡面的音樂聲很大。他確定裡面應該是有人的,於是又多敲了幾下。
不多時,鄰居聽到連續的敲門聲出來看看,見是葉晚霧便說:「房東,怎麼是您啊?」
葉晚霧失笑,看著眼前的中年女人:「呵,李姐,這樣的,我昨天不是也給您打過電話麼,房子我有別的用處,打算租完這期就不租了,可沒聯繫上這屋的租客。」他指指門牌上掛著4102的房盜門。
這裡是一樓兩戶,這一層兩家都是他在對外租的。
李姐聽得明白,說:「這裡的人好像經常出去一晚不回來。不過我昨天晚班,回來時看見有人進去了。現在屋裡該是有人的,要不您再敲敲?」話畢她看了看雲露:「這小傢伙真可愛,恭喜您啊。」她想也沒想就認為這孩子是葉晚霧的。誰讓那眼睛長那麼像呢。
葉晚霧順著女人的目光看了看懷裡的孩子,小傢伙正忙著咬著自己的小手呢。他把小手拿了出來,雲露不滿地看了看他。他一笑,對女人說「好,謝謝您了。」話畢,再次敲起4102的門來。
李姐說了聲「不客氣,那您忙著。」便進了屋。
而她的關門聲剛落,4102的門也被打開。說是打開,倒不如說是像被撞開。
「誰呀?」低沉悅耳,一如大提琴聲般的男音傳來。隨之而現的是身高約一米八左右的男人。
葉晚霧往後退一步:「岳先生?!」口氣是疑問的,記得原來的房客好像長得不是這個樣……
男人頂著一頭黑亮的毛寸,眼睛半睜不睜的,好像剛睡醒的樣子。他看了看敲門的人:「岳毅搬走了,您是???」
葉晚霧飛快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我是這兒的房東,請問他什麼時間搬走的?」
男人「哦」了一聲,把葉晚霧請了進去。後者一看屋裡還不算髒亂便沒拒絕。
男人關好門,突然像想到了什麼似地迅速去屋裡拿了塊佈出來,把一幅畫蓋住。
屋裡面沒有煙味酒味,就是音箱裡陡然升高的男音把雲露嚇了一跳,「嗚哇~」一聲就哭了出來。小雲露覺得這可比雷電嚇人。
葉晚霧忙哄著懷裡的孩子,男人尷尬著把音箱關了,又道了聲「不好意思。」
「請問您貴姓?」葉晚霧問不遠處忙著給他拿礦泉水的人問。
「我姓齊,齊飛揚。」他坐到沙發上,又道:「您坐啊。」
葉晚霧坐了下來,只聽齊飛揚說:「這兒住的本來是我一個藝校的同學,後來他急著用錢,而我又剛好在找一個可以只住三個月的地方,乾脆他就便宜點轉給我了。」
葉晚霧算瞭解了情況。
本來這種事換作哪個房東也不能高興,但他一看這人把屋子收拾得整齊乾淨也沒對此發表什麼看法。
「您這次來是……」齊飛揚猜不出房東的來意。畢竟房子離到期還有一個半月呢。
葉晚霧也不彎彎繞,就實告訴他:「這房子我打算收回來,另做它用。還有一個半月,您就住著吧,我就是沒打通岳先生的電話,特地過來一趟。現在找房子不太容易,我只是擔心到時候緊了大家的時間。」
齊飛揚點點頭,並且把自己的電話號留給了葉晚霧。
葉晚霧也沒多留,說完要說的很快離開。他在踏出門口之前特別回頭看了一眼進來時齊飛揚用布遮住的畫。其實他那時已經看到了,而且他很好奇,那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畫裡,還是和齊飛揚以那麼親密的姿勢。
雲露一路上在葉晚霧懷裡咿咿吖吖的,像唱著只有他自己聽得懂的歌。
到家後葉晚霧掐著時間給他餵了牛奶哄睡著,然後便打開電腦上去轉轉。
上次下線後為了交稿子他一直沒上線,今天還真有種久違了的感覺。
好友欄裡只有那麼一個「小露淘淘」,可如今也是灰色的。
他打定主意自己做任務,一個跳躍加前空翻進了水簾洞。水簾洞裡住的是假猴哥,打起來難度還挺高。
他把自己會加的BUFF全加上,然後喝著強力藥水沖了上去。
猴哥一怒,耍著金箍棒飛了起來。
小露乖乖打得正熱呼,系統提示小露淘淘上線。
小露淘淘:「呵,你在~」
小露乖乖:「你來得太是時候了,我就差一點兒啊……」猴哥沒死! ! !
小露淘淘:「???」
小露乖乖:「我在打猴哥。天啊,為什麼每次都這樣!!!」
小露淘淘:「???」
小露乖乖:「我以前打的時候也是,就差一丁點了,突然有個朋友說,呵,你在~」他就一個晃神沒打死。
那個朋友就是晨霜。
真是……名字相仿的人都是窩害啊!
小露淘淘:「然後?」
小露乖乖:「然後我死了,他也蹦上來了。」
小露淘淘:「……」不是吧,他剛跳上來……
小露淘淘正站在小露乖乖身後。
賀晨霜尷尬無比,他真不是故意的。
小露乖乖:「我想我下次取名真的該叫『如來』了,否則每次單挑這猴子都不成功。」
葉晚霧說這話是無心,可卻讓聽者內心一震。
賀晨霜想都沒想便給陸寧威打電話:「寧威,你記得上次查『晚霧』那個號吧?你看看他的ID還在不在,如果在的話幫我看看上面有沒有什麼新建角色。快點,我有急用。」
陸寧威聽完「OK」一聲掛斷電話,沒過十五分鐘他便打到賀晨霜這裡來。
賀晨霜心裡七上八下的,莫明的,有些不敢去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