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誤會
憶起一年多前,葉晚霧生平第一次踏入GAY吧。那時候對這個圈子也瞭解不深,更沒什麼熟人。除了孔佑恆和吳方圓之外他甚至沒有一個圈子裡的朋友。
記得當時就是帶著三分好奇,三分憧憬,四分緊張進去的。結果那以後就再也沒踏足過GAY吧。
開始感覺還可以,因為他選的酒吧收費比較高,且環境也不錯。可慢慢呆個十多分鐘才發現,那隻是他進來時的感覺罷了。雖然裡面尚算安靜,不會很喧鬧,可這些安靜的人卻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開始為彼此愛撫起來……
當時他就覺得腦子像被什麼重力衝擊了一樣,很震撼。他知道自己是喜歡男人的,但始終不敢去觸摸這個圈子最真實的一面。他所想的,或者說他下意識裡期盼的也只是像孔佑恆他們一樣,找到喜歡的人,然後平平淡淡地在一起過一輩子,和異性夫妻不會有太大差別。可是那次的意外完全顛覆了他的想法。
他在酒吧裡呆了不到二十分鐘便急匆匆出去了。因為每個到他身邊來搭訕的人都讓他很不舒服。那種被當成一夜情對像的感覺也不好。
那晚他並沒開車而是打車去的。當時的想法就是希望瞭解一下GAY吧裡的氣氛,最好能再找個聊得來的朋友。當然,他並沒對後者抱多大希望。
走出門口做個深呼吸,再到路邊去攔出租車。結果站了半天都沒有,反倒是有許多不懷好意的目光向他投過來。他心裡一緊,就開始步行往市區裡走。
沒走出十步,他便被一個急急跑過來的人拉住手腕。 「別走~」那人說,並且狠狠地抱住了他,用力到他以為會被活活勒死。那滿身的血腥味就這麼撲了過來。
他掙紮了半天也掙脫不開,那個人就開始對他上下其手起來,並且還就勢解起他的衣釦子。他不想就這樣喊人,覺得那太丟臉。可是靠自己的力氣又敵不過對方。記得當時他能罵的都罵出來了,可是那人就像失了魂一樣對他的話一點兒反應也沒,力氣也大得驚人。
他當時又驚又惱,尤其是被強吻的時候,簡直可以用憤怒來形容。他自己也不知道使了多大勁,最後踢上對方命根子,他確信那時聽到了一聲痛吟。
然後那個人鬆開手,他趁機跑開。
而那個人就是眼前的這位醫生,寧棋。
「我們見過?」寧棋看著葉晚霧緊張的神情不由問出口。
幹嘛一見到他就跟見了鬼一樣哆嗦個不停?不至於吧,他又不是什麼吃人肉喝人血的魔王。
「沒見過。」葉晚霧強自鎮定著回答。聲音一點也不穩。心說該不會是找上門要算賬的吧?
孔佑恆看看葉晚霧,再看看寧棋,說:「晚霧,他就是你一年多前說的那個精神病??」他記得那年晚霧有連續十多天都睡得不是很好,說是去GAY吧遇到個精神病,瘋子!
「什麼精神病?」寧棋皺皺眉,他什麼時候幹了這種讓人誤會大發的事了嗎?
孔佑恆見葉晚霧不說話便問寧棋:「一年多年是不是去過一家叫『風緣』的GAY吧?
寧棋想也不想就回答「是」
他當然不用想了,那晚是他頭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去那種地方啊。結果……
「你就是那晚那個踢我的人?!」他指著葉晚霧問。
記得那時候找了很久這個人。他那一腳可真是夠重的。要不是他命好,相信下輩子的性福都沒指望了。他當時就是覺得他很像自己分手的愛人,這才……
「……」葉晚霧往後退兩步。他感覺出這人的怒火了。
「叫什麼叫!你敢說當時不是你先不正經的?」孔佑恆出來幫忙說話。
他相信晚霧不會騙他的。都這麼多年的朋友了,沒必要在這種事上騙他。
「咳~」想起當晚的情形,寧棋也有些尷尬。他輕咳了一聲才說:「我就不道歉了,那天你把我踢得不輕。」
「呃……恩。」葉晚霧哄著懷裡的雲露輕應一聲。
還好還好,不是來找他算賬就行了。萬一真踢壞了,還真有些不好辦。
「得了,還是先給晚霧看看手吧,腫那麼高肯定疼。」吳方圓說著去抱過雲露,又笑著給孔佑恆使了個眼色。
現在他抱雲露已經不會像第一次那麼僵硬了,而且還覺得很好玩兒。
幾個人一起陪同葉晚霧進去看手,弄得寧棋像被盯住一樣,很不爽。他的動作並不算輕柔,葉晚霧感覺被弄得生疼。他不知道這個寧棋是不是有心報那一腳的仇,不過他心肯定,這人不厚道。
拍了片子沒能立時就取,他們便抱著孩子出去找了間餐廳。葉晚霧和寧棋算是互相認識了。
飯桌上,雲露在吳方圓懷裡哭了起來。吳方圓嚇一跳。他雖然抱雲露不會僵硬,但那也僅止於他不哭的時候。他要一哭,他比第一次還僵。
葉晚霧笑著把雲露接了過來,要不是因為手不方便他也就自己抱了。
雲露一到他懷裡果然慢慢安靜下來,含著小手指又睡著了。
寧棋看著葉晚霧開玩笑:「我說,他應該是投錯胎了。本來得是女人吧?」
葉晚霧一聽臉黑,但也沒說什麼。這種人他還是少說一句得了,免得登鼻子上臉,他不鬥嘴。
「那個,晚霧你別介意啊,寧棋就是嘴壞!」吳方圓狠勁兒踩了寧棋一腳。真是豬腦袋,好機會不把握,竟給他出么蛾子。
「晚霧你不用讓著他,他說你,你也說他。這廝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葉晚霧笑笑,說出去一下便帶著雲露先離開。
「他不是這麼小氣吧?我都沒怪他害我受了那麼多罪呢。」寧棋瞥眼看門口有點鄙視地道。
他不太喜歡這種秀氣的類型。
「是你小氣才對吧,人家也沒說什麼啊。你老挑事,閉嘴吃東西吧你!」吳方圓白他一眼。真是不知趣的傢伙。
「哼哼,還想把他介紹給你呢,這下你也甭想了。」孔佑恆冷哼~
「謝謝,我也不要!」寧棋斬釘截鐵。這真不是他的菜。
約莫十分鐘後,出去的葉晚霧再次回來,手裡還拿了一個小小的購物袋。
他怕雲露醒了餓便先去買了點牛奶,托廚房去幫忙加熱一下。
「買牛奶去了?」孔佑恆問。
「嗯,我擔心一會兒雲露餓。」他把睜了眼的小傢伙抱好重迴座位。無視某枚沒度量的XX。
寧棋看看葉晚霧,表情似在探求些什麼。他問:「你玩兒仙跡嗎?」
晚霧,雲露。會不會這麼巧啊……
葉晚霧點點頭:「嗯,不過現在不玩兒了。」他現在不一定多久上線一次,跟原來比也不算玩兒了吧。
寧棋「啊!」一聲,「你是七雨那個女醫師?!」
「……」葉晚霧停下夾菜的動作:「是又怎麼樣?」他也不怕有人知道。反正號都刪了,知道也無所謂。
葉晚霧以為這是他不在的時候孔佑恆他們提起的。其實也沒什麼。
「晨霜……呃……」寧棋突然詞窮,結結巴巴地問:「你們……還,還聯繫嗎?」
「我們從來沒有聯繫過。」
「啊?!」走得那麼親密,居然沒有留聯繫方式。 「那你的號真刪了?」
「嗯。」
「……」真夠痛快的。
回醫院後確定骨頭沒事,只要外敷著藥養幾天就好了。晚霧跟寧棋道了聲謝才去拿藥離開。
他走的時候寧棋告訴他,他也在七雨玩,名字叫「升一級掉兩級」。
升一級掉兩級是位滿級法師。葉晚霧見過,他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卻沒有告訴他自己現在在玩「小露乖乖」。
包括孔佑恆兩口子也不知道葉晚霧的新號。他們都以為他現在完全放下遊戲了。
過了八天葉晚霧的手算是完全好了。本來可以好得更快,但他要照顧雲露,沒法好好養傷。晚上吳方圓倒是可以幫他,但雲露一離開他就哭鬧。
孔佑恆開玩笑說:「你兒子記住你的味道了。」
葉晚霧默:「……」
隔數日上線,又看到小露淘淘在。葉晚霧沒有主動和他打招呼,只是在忙著做新的任務。
不一會兒小露淘淘說:「你來了。」
葉晚霧恩了一聲沒再說話。他在主城裡學了新的生活技能,還是和原來一樣,裁縫和煉金,外加採礦。
在仙跡,一個角色只能學三種生活技能。
葉晚霧是有些安於現狀的人,他一般情況下不太喜歡體驗新的事物。
賀晨霜本想上來取些東西就下線換大號,可現在他更想做另一件事。他對小露乖乖說:「一起做任務?」
小露乖乖:「嗯,也好。不過我可能玩不了多長時間。」
小露淘淘:「沒關係,你有什麼任務發一下。」
小露乖乖:「[青峰山的夜嗚][水簾洞的秘密][傳信]」
小露淘淘:「那先做[青峰山的夜嗚]?」
葉晚霧答應,這個任務比較簡單,只需要打任務怪,拿到十個任務物品就可以。可以合作完成。
兩人原就不多話。現在也是一樣,他們很少有對話。
按說小露淘淘是戰士,他該在前面才是,可他一直都跟在小露乖乖身後,只有開打時才沖上前去。
賀晨霜只是想在小露乖乖的身後看著他跑。那種兩步一跳的感覺太熟悉了。有點懷念。是的,絕對是懷念。
打怪時小露乖乖靜靜地加著血,怪物掉落的東西他也不會急著拾取。
小露淘淘:「為什麼不撿東西?」
小露乖乖:「哦,打完撿也一樣。」
小露淘淘:「……」
記得晚霧也是這樣,都打完才會去拿東西,除非來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