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兩十二章
淩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只知道一路上非常的冷,到家之後才暖了一點。
果然還是應該聽阿覺的話,外面實在是太冷了,真的不適合出去走動。
淩羽在心裏説著。
走進屋內,放下手中的空空如也袋子,這時淩羽才想起自己本來出去的目的。
對著那個袋子,淩羽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
看了自己真的年紀大了啊,就連自己要出去買都東西就忘記了。
輕輕的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然後脫下身上的外套便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胡亂的看了起來。
而此時,淩羽家門口正站著兩個人。
這兩個人正是早上出去’上班‘的歐陽皓和冷覺。
看著緊閉的家門,歐陽皓臉上心疼的神情越來越明顯,狠狠的瞪了一眼身邊一副泰然處之的冷覺,然後輕聲卻又夾雜著一絲怒氣的説到:
“都怪你,説了不要讓羽哥哥知道吧,你偏要讓他知道,好吧!你也看到了,羽哥哥現在非常的傷心,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歐陽皓怒氣衝衝的對著冷覺説到,然後又心疼的看了看緊閉的家門。
聽出歐陽皓的不悅,冷覺並沒去反駁,而是輕輕的説了一句讓歐陽皓有些吃醋的話:
“這證明小羽心裏有那個臭小子,就算你現在瞞著,以後小羽還是會知道的,既然這様那郵何必做這些無聊的事情呢?”
聽了冷覺的話,歐陽皓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冷覺,然後有些遺憾的説到:
“好想羽哥哥現在是在為我傷心啊!好羡慕那個花心大蘿蔔,離開了都會讓羽哥哥傷心!我那會離開時不知道羽哥哥有沒有為我傷心過?”
聽到歐陽皓的話,冷覺鄙視的瞟了一眼眼前一臉遺憾的歐陽皓。
“你不會連這個也要吃醋吧?”
冷覺輕聲的説到,然後又附帶了一個你很沒骨氣的眼神,讓歐陽皓立刻惱羞成怒,然後呲牙咧嘴對著冷覺説到:
“你個木頭,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我怎麽會吃醋!哼……”
“我哪只都看到了!”
冷覺小聲的説到,然後又表現的一副如無其事的模様看著樓道口。
雖然冷覺很小聲的説,可是歐陽皓還是耳尖的聽到了。
“你這個木頭,平時看你一副老實的模様,什麽話都不説,沒想到你這個傢夥一説起話來還真損啊!表裏不一的傢夥,強烈的鄙視你!哼……”
歐陽皓氣呼呼的對著冷覺小聲吼到,然後轉身不再看眼前的冷覺。
對於歐陽皓那孩子氣的表現,冷覺只是聳了聳肩,並沒反駁。
兩人就這様站在門口,沒有離開也沒有進去。
’哢嚓!‘
緊閉的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了,讓站在門口的兩人同時一驚,然後都齊齊的看向門口。
屋內的淩羽感覺自己還是得去一趟超市,不然晚上就沒東西吃了,於是他再一次穿起外套拿起袋子就出門了。
卻沒想到一出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歐陽皓和冷覺。
他不知道這兩人怎麽同時都出現在門口,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様,讓淩羽有些疑惑的問著眼前的兩人:
“你們杵在這幹嘛呢?難道不冷嗎?”
本來還在想事情的歐陽皓,被突然打開的門給嚇了一跳,慌張的看向門口,然後結結巴巴的説到:
“我……我……我,我在和木頭聊天呢,對吧!木頭!”
歐陽皓一邊説著,一邊看向身旁的冷覺,眸中的暗示很是明顯,讓冷覺很不好意思的去拆穿,於是便配合的點了點頭。
看到兩人不大正常的表情,淩羽更加的疑惑了,可是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所以只好作罷。
歐陽皓看到正要出門的淩羽,便立刻轉移話題問到:
“羽哥哥,你這是去哪呢?正好我沒事,我和你一起去吧!”
歐陽皓一邊説著,一邊跑上前把淩羽手裏的袋子拿在了手上,然後笑嘻嘻的拉著淩羽的手就往前面走去。
在路過冷覺身邊的時候,歐陽皓又熱情的邀請著冷覺,問他要不要去,只是被冷覺拒絶了而已。
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開,直到兩人下了樓冷覺才轉身往屋內走去。
看來今晚他得去那個臭小子家走一趟了!
晚上——
藍家大宅內
“少爺,您回來了!”
站在門口的藍家管家此刻正恭恭敬敬的對著剛剛回來的藍非説到。
“嗯!”
聽到管家恭敬的招呼,藍非便點了點頭然後輕聲的應道。
“少爺,福媽有燉好湯放在廚房,你是現在喝還是等下沐浴完之後喝?”
管家繼續盡職的詢問著。
正往樓上走的藍非聽到管家的話,於是便説了一句:
“等下就送到我的書房吧!沒事的話就不要再上來打攪我了!”
“是!”
管家順從的回答到,然後便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累了一天的藍非,此刻感覺整個人非常的疲憊,很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覺,可是公司裏面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所以現在他必須得繼續忙著。
到今天,藍非才意識到,應付一個女人竟然有這麽的麻煩,不但要陪逛街、吃飯,還得陪著去做美容。
這些繁瑣的事情他藍少什麽時候做過,今天卻被那個麻煩的女人拉著去做了一個全遍。
累得他到現在都還有些後怕,真不知道這様的日子到什麽時候才可以結束,他已經快沒有那個耐心去應付這個女人了。
坐在書桌前,藍非把身子往後靠在了椅子上,然後閉上了雙眼想稍微的休息一下。
可是當腦海中突然劃過一道讓他心疼的瘦小身影時,讓坐在椅子上的藍非立刻睜開了緊閉的雙眸,眸中慢慢的泛起一抹痛與無奈。
好想緊緊的抱住那個傷心離去的人兒,用自己的柔情去呵護那個惹人憐的人兒,可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藍非又非常的惱火,這様壓抑的情緒讓藍非頓時大力的推到了放在桌上所有的檔,然後便站起了身往窗戶邊走去。
視綫落在了窗外的某個地方,讓藍非此刻陷入了沉思。
眸中的思念因為腦海裏不斷閃現的身影而變得越來越濃,抓著窗邊的手因為胸口壓抑的情緒而微微的用著力。
越是這様想著,藍非就更加恨起那個令他家的公司陷入這様困境的三叔來。
如果不是三叔妒忌著自己可以成為未來的藍氏集團的繼承人,又怎麽會閙出這麽多的事情來。
他記得自己被家裏人叫回去時,看到躺在床上病重的老爺子,還有周圍那沉重的氛圍和站在周邊一個個掛著凝重表情的親戚們,他知道家裏肯定出事了。
果然……
當躺在床上的老爺子在看到自己回來時,立刻就讓自己上前去,然後拉著自己的手把公司最近出現的嚴重情況告訴了自己。
那時他才從老爺子的口中得知,三叔叔因為不滿自己即將繼承藍氏集團,就在背地裏搞出了很多事情,背著老爺子偷偷的從其他的股東手裏收購了他們所持有的股份。
然而又因為他的那個三叔叔又非常喜歡的賭博,所以那些被他收購了的股份竟然全部輸給了那個賭場的主家沈青天。
那些輸掉的股份有百分之四十九,讓沈青天轉眼就成為了藍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當這個消息傳到老爺子的耳中時,氣不過的老爺子當場就發病了,而老爺子的主治醫師也下了病危通知書,説老爺子日子也就剩這幾天了,讓他們多多陪在老爺子身邊,讓老爺子享受一下最後的親情關懷。
當時自己就有想要把那個混賬東西給滅了的衝動,賭什麽不好竟然把公司給賭了。
而那個沈青天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名望家族,在得到那些股份時並沒像一些街頭混混那様只是要挾著向他們拿錢。
如果只是要錢,那這還好辦,但那個沈青天卻説如果不讓他們的未來總裁娶他家的唯一的寶貝女兒,那他就把手裏的股份變現。
這變現可就不得了了,那就等於撤資,那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可是很大的一筆數目直接就可以導致他們藍氏集團面臨破産的危機。
在這様大的危險面前,讓精明而有手段淩厲的老爺子頭一次在這個威脅面前低下了頭,然後很無奈的點頭同意了這門婚事。
對外界來説,這就是藍沈兩家聯姻,大多數都會以為這只是很普通的商業聯姻,可是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卻只有他們內部的人清楚。
所以當老爺子告訴他,讓他和沈家的女兒結婚時,自己並沒拒絶,因為他不想看到病重的老爺子還要因為這個事情而不能瞑目,那他就成了徹頭徹尾的不孝之人了。
回憶到當初的情景,藍非心中的無奈越擴越大。
他不想讓老爺子一手建起了的事業被人給毀了,所以他必須做出這様的犧牲。
雖然這是關乎到他一輩子的事情,可是相對於老爺子勤勤懇懇創下的産業,這幾乎是微不足道。
只是他第一次愛上一個人,卻要因為自己這様的處境而要放棄,這對他來説打撃非常的大。
可是卻有無可奈何,微微的眯起雙眸,藍非再一次在腦海中回憶著心愛的人兒的臉龐,回想到心愛的人那微笑的臉龐、生氣的表情、淡然的表情,還有非常開心的表情,這些無一不讓藍非感到很心痛與不捨,想到這些都將遠離自己,藍非的心就想刀割一般的難受。
放棄嗎?他不會,可是這個過程他不知道需要多久。
輕輕的吐了一口氣,轉過身想要回到書桌邊,卻被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給止住了。
“相思之苦是不是很難受?”
這突然響起的聲音,讓藍非立刻戒備的轉過身看向窗戶邊。
只是當看到坐在窗戶邊那熟悉的臉龐時,藍非那戒備的心頓時鬆懈了下來,然後又一臉疑惑的對著來人説到:
“你是怎麽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