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男人的怒氣,早已在冷覺的意料當中。
所以當聽到男人那不可抑制的怒氣,冷覺到沒有怎麽退縮。
他覺得每個人應該都有追愛的權利,而他只不過是在追自己那份愛而已。
就算自己是愛上了自己上司兼好友的心上人,他也不會怯懦。
因為小羽對他來説,確實很不一様。
見到小羽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得好快。
從來都沒有過那種感覺,卻在見到小羽的那一刻有了。
所以,不管結局怎麽様,他都要去嘗試一下。
而今天在看到那個畫面的時候,更是刺激著自己心一定要盡早離開這個組織。
如果待在這一天,那他對小羽追求的願望就一天不可能實現。
所以他要闖組織內部的那個危險地帶,就是去接那些所謂的特級任務。
因為組織有過規定,只要完成了組織內部交予的十件特級任務,那就可以恢復自由身。
只是並不是像當初那個男人讓自己和小羽説的那様,一年才一件特級任務。
其實,只要你想接,每月都會有。
但是成功率極低。
而當初自己對小羽所説的那個十件特級任務,以及後面小羽所接的‘特級任務’,其實只不過是組織內部極為容易的任務而已。
不過這都是男人一手策劃的,以及他和韓泯在旁協助而已。
但是當時自己還是很樂意做這些,因為,他也覺得像小羽那種乾淨的沒有一絲雜質的人兒,是不應該被這種渾濁的黑暗氣息給腐化的。
只是當初並不知道,為什麽男人要説一年只有一件,硬是讓小羽在這個黑暗的殺手世界待上十年。
不過後來在韓泯的解釋中才瞭解,為什麽男人會那様做。
而現在他做出這個決定,也不是一時的頭腦發熱,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在見到小羽脫離組織後,他就開始考慮了。
畢竟待在這,他就不可能和小羽近距離接觸了。
在遇到小羽之前,他並沒有接觸情愛這方面,因為自己的冷冷的外表,以及那普通的長相,從來沒有得到誰的青睞,而自己也沒有發現一個能夠像小羽這様令自己一下就心動的人,雖然那人是一個男人,可是在他的世界裏,並沒有男女之分,只要愛上了,那就無關男女。
所以他不想放棄,他要為自己的心動拼一次,就算眼前的路是刀山火海,他也不會懼怕。
而今天的那個視頻就像一根導火綫一様,把自己腦中的那根引綫給點著了。
所以才會向男人説出自己的決定,雖然那個特級任務一直都很少有人接,而接這個任務的殺手成功率極低,但是他還是想要去試試。
其實韓泯不知道那個特級任務也是情有可原的,因為那個傢夥在進組織的第一天就説過,太過於危險的任務他不接,因為他不想讓唐唐孤身一人留在組織。
所以男人也就沒有向韓泯説出這個事情,畢竟特級任務算是殺手間的禁忌,而殺手們也很默契的不去討論這個禁忌。
久而久之,這個禁忌似乎不再流傳了,像是消失了一般。
如果不是在男人讓他把這個事作為謊言傳述給小羽,估計自己也忘記了組織內還有這様的規定。
看著眼前憤怒的男人,冷覺還是一如既往的用那冷冷的眼神看著那個男人説到:
「小羽並非是你的個人專屬的,我也有愛小羽的資格,我承認,我當初決定幫忙的時候是帶著這個私心,但我也並不是在小羽離開組織後才愛上他的,在十年前,我從那個微開的休息室的門看見小羽的時候,就動心了!」
冷覺指著男人的那個休息室的門説到,然後定定的看著男人。
説他貪圖小羽的美色也好,反正現在他已經深深的陷進去了,無法自拔。
冷覺的話讓男人臉色很是不好,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寶貝竟然會讓身邊的人窺覬。
而且還是那個被他當成左膀右臂的那個人,忽然感覺自己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雖然他知道他寶貝的魅力,也知道他寶貝離開組織後肯定會被很多人窺覬了去。
可是自己卻不能做任何阻止的行為。
因為他已經沒有資格了…
想到這,男人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整個人也悲痛不已。
在沉寂過後,男人覺得自己確實已經沒有阻止冷覺去愛淩羽的資格。
雖然他很想把淩羽圈在自己的懷中,不讓任何人去窺覬。
可是自己能做到嗎?
除非自己等待的那個奇跡出現,不然他是永遠不可能繼續站在他寶貝的身邊。
但是他卻又不想那個奇跡出現,因為那様的話,寶貝就會發現自己…
不行,怎麽様都不行…
男人開始絶望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或許從自己一開始做出的決定起,就沒辦法再扭轉過來了。
慢慢的闔上那滿是傷痛的雙眸,眼淚不期然間從眼角滑過。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堅毅的人,其實他也有脆弱,他也孤寂。
在組織內,自己雷厲風行,在背後卻只能獨自舔著心上的傷口。
那份噬骨的痛,只有他自己能夠體會。
韓泯一直説自己不爭氣,説自己既然放不下那個人,那就去找他,幹什麽一直躲這不敢露面。
可是他不明白,在自己心裏永遠都有那道坎,跨不過去。
雖然都過去十年了,但是自己卻還不能真正的忘卻掉那晚發生的一切。
眼淚滴落在地板上,濺起小小的水花,然後又是一滴。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此時的男人已經悲痛欲絶,眼淚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是流淚卻不能證明男人是怯懦的,只不過是舒緩這十年來自己獨自承受的那噬骨的痛。
看著男人那滑落的眼淚,冷覺和韓泯都同時一愣。
他們沒有想到,那個在他們心中永遠都是沉著穩重、堅強無比的男人,從來都不會洩露除了冰冷之外的其他脆弱的表情。
然而此刻,男人卻在他們面前流淚了。
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是憐惜,他們感受到了男人心中的那份痛。
他們知道男人又在想他和淩羽之間的事情,看著這様的男人,他們想去安慰,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説。
所以只有站在一旁,憐惜的看著在那痛哭的男人。
或許哭出來,會讓男人好受點,承受了十年的痛,無法放棄,那只有用眼淚來發、泄下。
十年的時間讓一個二十嵗的小夥子變成了一個三十嵗的成熟穩重的男人。
期間的變化不可言喻,只有他們感受的清清楚楚。
看著這様的男人,冷覺忽然覺得自己好殘忍,殘忍的揭開男人的那道傷疤,殘忍的讓男人再一次悲痛欲絶。
自己錯了嗎?冷覺在心裏捫心自問,可是他真的不想放棄。
那就讓自己殘忍一次吧…
大約五分鐘之久,男人慢慢的從悲傷中恢復過來,然後睜開那緊閉的雙眸看向窗邊的冷覺説到:
「你真的決定了?」
男人的聲音在辦公室內響起,震得冷覺和韓泯心一陣突跳。
聽到男人的詢問,冷覺毫不猶豫的説到:
「決定了!」
不善言辭的兩人,對話也是那麽的簡潔,但個中意思卻表達的清清楚楚。
聽到冷覺那堅定的答案,男人慢慢的點了點頭。
如果冷覺有那個能力完成那個十件特級任務的話,那就證明他有這個能力去守護他的寶貝。
既然自己無法給他寶貝需要的守護,那就讓真心愛寶貝的人去守護吧。
但是他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在暗處去關注他的寶貝的生活,只要有人想要去傷害寶貝,那他就不客氣了,因為他的寶貝只能被人呵護著。
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不再説話。
而冷覺也已經領會了男人的意思,所以心裏對男人又多了一份感恩。
他知道男人已經把責任交給他了,所以他會去努力完成那個特級任務,一定要留著命去好好守護小羽。
「謝謝!」
冷覺對著男人道著謝。
而旁邊被他們忽視已久的韓泯立刻大叫到:
「你們兩個誰可以大方點,告訴我你們口中的特級任務是怎麽一回事?不要把我當個死人放在邊上,不管不顧啊!」
韓泯的大叫卻並沒有換來兩人的解釋,而冷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韓泯,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拽拽的離開的冷覺,韓泯氣的牙齒咯吱咯吱的響,然後轉身看向男人,不過他可不奢望男人會給他一個解釋。
因為男人和那個木頭本來就是一路貨色!
忽然發現,只有自己的那個小蜜糖才是最貼心的。
這様想著,韓泯便恨恨的看了一眼男人,然後也大步的離開,去他的小蜜糖那裏尋求安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