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祚王其人(捉蟲)
白衡接過來瓷瓶打開一看, 臉色頓時微微一變,他皺眉問道:「三叔這藥是哪裡來的?」
「豫王的封地裡有人在秘密栽種這一種草藥。」白仲軒語氣沉重地說道。
「什麼?!」白衡聞言頓時一驚,他語氣急促地問道:「三叔,這可是真的?您確定真的有人在秘密栽種這一種草藥?」
「嗯。」白仲軒肯定地點點頭,看白衡的態度,他便肯定對方一定知道這個藥,便又問道:「這到底是什麼藥?」
「這是『無解』。」白衡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無解?」白仲軒挑了挑眉, 拿過瓷瓶來,倒出幾粒藥丸來,放在掌心仔細端詳著。
「三叔, 這藥您是從哪兒來的?」
「王府裡有人意圖行刺王爺,被人揭發後,從那人身上搜出來的。」
「三叔,侄兒給你一條路, 你請王爺往苗疆方向查一查。」白衡手指輕敲著桌面,淡淡地說道。
「苗疆麼?」白仲軒聞言臉上閃過一抹深思。
「嗯, 其實這毒我已經見過很多次了,每一次查出來,都和苗疆有關係,我相信這不是巧合。」白衡說道。
「我知道了。」白仲軒收起瓷瓶, 向白衡道謝後,便離開了白衡的院子。
白衡則是在白仲軒離開後,立馬提筆寫了一封信,讓白鐘想法子送給穆祈。
另一邊, 穆祈回到暫時居住的院子後,便去見蕭啟。
見到蕭啟後,他只丟下一句:「殿下該啟程回京了。」便又回房開始準備行李。
蕭啟被他弄得糊塗了,趕忙找了過來,就見到他正在收拾行囊。
「你這是……你要離開?」蕭啟見狀愣了愣,疑惑地問道。
「嗯,我有事要離開,這個院子要暫時租出去,殿下就不好繼續住在這裡了。」穆祈淡淡地說道。
「你還要把院子租出去?你這是要出遠門,短時間內不回來了?」蕭啟趕忙問道。
「是的。」穆祈點點頭。
「那白衡怎麼辦?你要丟下白衡一個人離開?」蕭啟聞言更驚訝了。
「也不算,不過目前暫時只能看著辦。」穆祈想了想說道。
「你這是在打什麼啞謎啊?」蕭啟被他弄糊塗了。
「總之,我要暫時離開,殿下該回京了。」穆祈也懶得向蕭啟解釋。
「……」蕭啟鬱悶極了,穆祈若當真離開了,那麼他還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了,總不能讓他上白家暫住罷?
就在他無比煩惱時,白衡的信來了。
起初穆祈和蕭啟都以為,這信是給穆祈的,誰知道穆祈打開一看,裡面還有一封信是要轉交給蕭啟的。
蕭啟疑惑地拆開來看,看完頓時臉色一變,抓著信紙就衝出去找人。
穆祈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愣,也趕緊跟了出去。
就見到蕭啟把老五幾人都找來,對他們囑咐了幾句,老五幾個便急匆匆地走了。
然後又聽蕭啟派人去請豫王。
穆祈站在一旁沒有作聲,直到蕭啟都指派完了,他才走上前去。
「殿下,出事了?」穆祈問道。
「你自個兒看罷。」蕭啟將白衡的信遞給穆祈,穆祈接過來一看,也是立刻就變了臉色。
「這事有古怪,沒道理一個一個的都來自苗疆,殿下,這裡頭肯定有陰謀。」
「嗯,當年皇祖父還在時,父皇就曾說過,苗疆一日不除,日後恐成大患。」蕭啟眺望著遠方,語氣淡淡地說道。
穆祈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可是皇祖父沒有理會,認為父皇危言聳聽,狠狠訓斥了父皇一頓不說,還被當時還是二皇子的先帝栽贓陷害一番,使得皇祖父一度不待見父皇。」
這等皇家秘辛,若不是蕭啟提起,穆祈自然不會知道,因此他也不隨意開口。
「我還記得,小時候聽父皇說過一次,苗疆之所以會成大患,都是因著逃到苗疆的祚王。」
「祚王?」穆祈還是第一次聽說,因此忍不住疑惑地問道。
「當年有謠言說皇祖父是搶了兄弟的皇位,所以才能登基。」
穆祈挑了挑眉,這不是和陛下及先帝一樣麼?當初先帝登基不久,其實就隱隱有這種傳言流出來,不過後來在先帝的鐵血手腕下,流言才漸漸消失。
但是事後證明,先帝還真就是搶了陛下的皇位。
「聽起來耳熟,對,就和父皇一樣,祚王的皇位也被皇祖父搶了。」蕭啟笑了笑,繼續說道:「但是祚王運氣沒有父皇好,皇祖父的手段比先帝殘忍多了,他容不下祚王,一上位就想要殺了對方以絕後患。」
「然後祚王就逃了?」
「對,不逃難道等著皇祖父下手麼?」
「那陛下又是怎麼知道他逃到了苗疆呢?」蕭啟問道。
「會發現其實是碰巧,當時父皇似乎是正好奉旨到苗疆附近的縣城辦事,結果在那個縣城見到了祚王。」
當時還是肅王的蕭昱,在縣城見到了不該見到的人,自然起了好奇,偷偷跟在祚王一行人身後,這才發現對方竟然在苗疆落了腳。
蕭昱便派人仔細調查,發現祚王在苗疆動作頻頻,不只收服了幾個苗寨,而且還私下練兵,又派苗人進中原做買賣。
又是練兵,又是賺錢,祚王這是想做什麼呢?
蕭昱可不信什麼這是為了改善苗人的生活,光是練兵這一點,就夠讓人懷疑了。
因此蕭昱一直派人暗中盯著祚王,結果他發現祚王賺錢後,便開始打造兵器和盔甲。
得,這下子還用說麼,祚王這是想造反啊!
蕭昱確定了之後,就趕緊回京稟報當時的陛下,也就是他的父皇。
結果沒得到重視不說,反倒是打草驚蛇,讓祚王知道京裡有人盯著他,因此狡猾的他立刻躲了起來,讓蕭昱就此失去了他的蹤跡。
之後朝中經過一番動盪,蕭昱從本來最有可能登基的皇子,一朝變成深受先帝忌憚的肅王,他不得不潛伏起來,還得裝出一副放浪形骸的樣子來麻痺先帝。
蕭昱光是應付宮裡的敵意,一邊還要暗中發展勢力,這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心神,哪裡還記得外面有個祚王?
直到蕭昱登基後,這才能騰出手繼續追查祚王的下落。
而現在陸續查出了苗疆,蕭啟便想起這廝來了。
穆祈聽完後,遲疑地問道:「殿下你這是懷疑祚王打算造反了?」
「經過這麼多年的休養生息和發展,他怎麼都該準備好了。」
「既然如此,殿下您該立刻啟程回京才是。」蕭啟嚴肅地說道。
「不急,待我見過王叔再說。」蕭啟擺擺手說道。
「可若是祚王發現了您的行蹤,只怕他會對您下手。」穆祈擔憂地說道
「如此一來正合我意,這些年父皇派了不少人去找,都沒有發現對方的行蹤,若是我能當餌把對方釣出來,也可以省了功夫。」蕭啟卻是一點兒也不擔心會成為祚王的目標。
「殿下這太危險了!」穆祈急急地說道。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蕭啟對蕭昱派來的暗衛很有信心。
只是很快的,他就被自己打臉了。
他怎麼都想不到,祚王的人是怎麼躲過暗衛,把他從穆祈的院子裡擄走的?
直到他見到了祚王,這才發現原來他的身邊早就被安插了釘子。……
蕭啟失蹤了。
穆祈的院子立刻就亂成了一團,穆祈想起前些日子蕭啟信誓旦旦的說沒事,簡直是無言了。
暗一幾人也是臉色難看得不行。
陛下派他們來就是要保護殿下的,結果現在殿下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人帶走了。
暗一知道,倘若他們無法把殿下安全地救回來,他們可以以死謝罪了。
因此暗一帶著暗衛追蹤蕭啟去了。
等到豫王來時,院子裡只剩下穆祈和他的手下了。
「你是?」豫王是來見蕭啟的,來了卻只看見一個不認識的人。
「草民穆祈見過王爺。」穆祈向豫王行禮請安,豫王擺擺手叫了起,便聽對方繼續說道:「殿下……被帶走了。」
「被帶走了?」豫王聞言愣了愣。
「是。」穆祈點點頭。
「被誰帶走了?」豫王又問。
「似乎是……祚王的手下。」
「祚王?蕭祚?那個渾蛋還活著?」豫王挑了挑眉。
穆祈點了點頭,將蕭啟說的再說了一遍。
「格老子的,當時本王就覺得蕭昱說得沒錯,都是蕭容那個渾蛋從中阻撓,該不會他和蕭祚有聯繫罷?」豫王罵了一聲。
蕭容便是先帝的名諱,聽見豫王這話,穆祈卻是微微一愣,然後開口說道:「王爺的猜測或許是真的。」
「什麼是真的?你說蕭容和蕭祚有聯繫的事?」
「是的,草民斗膽猜測,或許當年通知蕭祚逃走的便是蕭容。」
「……你這麼一說,本王也覺得是了。」豫王摸摸下巴說道。
過了一會兒,豫王又說道:「行了,這事本王知道了。」說完便想離開。
「王爺請等等。」穆祈趕忙開口喊住豫王,豫王停下腳步,穆祈幾步上前,低聲說道:「王爺,您的封地許是出了內賊,詳情還請問白三叔。」
他快速地說完後,便又退回了原地,躬身行禮送豫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