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拆遷

　　“都別吵！誰再吵老子崩了他！”男人將槍頂在章閔的腦門上， 兇神惡煞地掃了一眼卓延他們，“都抱頭蹲下去！快點！”

　　卓延和韓昌對視了一眼，兩人隨著其他人慢慢蹲了下來，韓昌借著包廂裡面昏暗的光線，還有身邊同學身體的遮擋，將手中的麥克風偷偷藏在腳邊。

　　門口的警/察手裡拿著槍， 領頭的厲目看向男人， “放開他！”說著往前面進了一步。

　　男人往後退了一步， 神情更是慌張， “別過來，不想他死的話就別過來！”

　　章閔早就嚇傻了，一張臉白得不成樣子， 哆嗦著嘴唇，恐懼地看著警/察， “你們別過來， 救我， 救我……”

　　卓延雖然覺得章閔有些任性， 但是畢竟還是個未成年學生，沒做過什麼壞事，他不希望看到這麼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了。

　　歹徒現在在靠近門的那一邊沙發前面， 距離他們有兩三米的樣子，中間還隔著一個桌子，他手中有槍，槍還頂在章閔的太陽穴上， 這很難辦。

　　“都退後！放下槍！”歹徒將槍往下按了按，章閔頓時又痛又怕地叫了起來，警/察只好往門外面退了退，只是手中還端著槍。

　　“老子讓你們放下槍！”歹徒上前一步，惡狠狠道。

　　為首的警/察權衡利弊，只好慢慢將槍收了起來，並又向門外退了幾步。

　　歹徒帶著章閔一點一點開始向門外挪去，並開始伸出手臂用槍指著警/察，在他眼裡，警/察比章閔的威脅要大得多了。

　　就在這時，韓昌突然從蹲著的人群裡站起身來，拿著麥克風就朝歹徒拿槍的手扔了過去！麥克風雖然不輕，可它是長條狀的，著力點不集中，故而韓昌雖準確砸中了歹徒的手，但是歹徒的手只是偏了偏，槍並沒有掉。

　　歹徒立刻反應過來，拿槍指向韓昌，卓延刹那間借力踏上中間的桌子，靠著一瞬間的爆發力，伸腿猛地踢向歹徒的手，這一踢可不是小意思，歹徒頓時痛呼一聲，手不自覺地就放開了槍，緊接著杜漸迅速上前將歹徒的手臂一下子卸掉，劇痛令其忍不住放鬆了對章閔的束縛，韓昌立即將他的另一隻胳臂往後掰折，與杜漸合力將歹徒壓趴在地上，並用手肘死死抵住歹徒的腦袋，杜漸則用膝蓋抵住歹徒的後背及腿。

　　這種情況下，歹徒連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事情前後發生只有半分鐘，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呆呆地看著三人，直到員警進來，從他們手中接過歹徒才開始解開屏息的狀態。

　　卓延意思性地扶住面色蒼白、腿直顫抖的章閔，哪知道章閔一下子尋求到了安全感，一把抱住卓延，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是真的哭，哭得可慘了，那種被槍指著的恐懼他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神來，直接死死摟住卓延不撒手，恨不得攀在卓延身上。

　　卓延無奈，只好用手在他後背拍了拍，溫聲勸慰：“好了，沒事了，別哭了。”

　　不僅章閔，其他有些同學也在偷偷抹眼淚，他們到現在都心有餘悸，只能通過哭泣來發洩心裡的恐懼。

　　領隊的警/察讓人將歹徒先帶出去，然後來到卓延他們面前，笑了笑，“小夥子，很棒！”他伸手分別在韓昌和杜漸肩膀上拍了拍，看到卓延的時候，因為卓延整個人都被章閔摟著，他無從下手，只好朝卓延點點頭，接著拍了拍還在痛哭流涕的章閔，“沒事了，都大小夥了，還哭得這麼慘。”

　　章閔根本就聽不進去，只是盡情地發洩內心的不安和驚懼。

　　警/察看了一眼包廂顯示幕上還在唱著的歌，“行了，這次就謝謝你們了，小夥子身手不錯，很有前途。我還有事情，就先回警局了。”他說著招呼兩個一男一女的警員，“你們倆個留下來安撫一下情緒，最好是能聯繫上他們的家長。”

　　韓昌被誇讚了，笑得很開心，連連點頭，“那再見啊。”

　　杜漸只微微點頭，然後看向另一邊的杜薇，杜薇表情很淡定，正安慰著有些緊張的任思思，任思思握著她的手，努力讓自己不再害怕。

　　男生們比女孩子膽子要大一點，過了一會兒緩過勁來，這才開始回味起來剛才卓延他們的英姿，越想越覺得卓延他們剛才簡直帥炸了！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歹徒就已經被制住了，那可是拿著槍、身材高壯的歹徒啊！他們膽子好大啊！

　　男生都有一種英雄情結，如今發現身邊的同學竟然有如此崇高的英雄主義精神，看向卓延他們的眼神都變得炙熱起來。

　　任思思緩過神來，走到卓延面前，但看章閔嚎哭的模樣，有些同情，有些無奈，只好看向韓昌和杜漸，“剛才謝謝你們了。”

　　有男生湊上來，“你們剛才好厲害啊，杜漸，沒想到你不僅學習厲害，就連身手都這麼棒，以前我們都誤會你了！”

　　杜漸冷漠地點點頭，走到卓延面前，身手將章閔硬生生扯了下來，“別哭了。”感覺這話語裡面都含著冰碴子。

　　章閔被他嚇到了，腮邊還掛著兩顆淚珠，要掉不掉的模樣滑稽極了。

　　任思思從包包裡面拿出紙巾，遞給章閔，“行了，擦擦吧，回去抱著你爸哭，看看你把卓延的衣服弄成什麼樣子了。”

　　章閔有些愧疚地瞅了瞅卓延，不好意思地嘀咕，“你們還有沒有同情心了？我剛才差點死掉！”

　　“這不是沒事了麼？”有男生起哄，“走吧，回家去躲被窩裡面哭個痛快！”

　　兩個留下來的警員看他們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便過來問道：“大家都知道自己家長的電話號碼吧？我們幫你們聯繫一下。”

　　大家確實都被嚇到了，都想要回家尋求家庭的安慰，紛紛點點頭，將兩人圍住。

　　卓延四人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便跟警員還有任思思打了聲招呼，打算就這麼回去了。結果章閔一下子扒拉住卓延不放，梗著脖子，“我跟你們一起走！”

　　“你可以找警/察聯繫你爸，我們要回家了。”韓昌見不得章閔這麼不要臉，明明他們關係不好，現在粘著燕子算什麼？

　　章閔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他出差去了，而且……不管，我就要跟你們一起走。”他兩隻不大的眼睛看向卓延。

　　卓延不是十幾歲的少年，從他的角度來看，覺得章閔確實有點兒可憐，“行吧，你先跟我們回去，但是，別靠我這麼近，熱。”

　　“哦。”

　　“章閔，”卓遠航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看著章閔面露愧疚之色，“抱歉，我剛才只是太害怕了，不是、不是故意的。”

　　章閔一臉納悶，“你說什麼呀？你剛幹了什麼？”

　　卓遠航從他的神色中只看到了茫然，心中稍定，不禁安慰自己：可能當時章閔都嚇傻了，沒注意到自己的舉動。

　　他想著便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那我們回家去吧。”

　　章閔指了指卓延幾人，“剛才他們救了我，我打算晚上請他們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卓遠航自然搖了搖頭，“那你們先走吧。”

　　章閔回過頭來，原本茫然的神情立刻就變得有些陰沉起來，但卻只跟在卓延他們身邊往外走去，什麼也沒說。

　　“章閔，晚上準備帶我們去哪裡吃？”韓昌故意問他。

　　果然，章閔哭喪著一張臉，“我就是騙騙他，沒真的要請你們。”

　　韓昌瞪眼，“我靠，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章閔厚著臉皮攤手，“我身上一毛錢都沒有，怎麼請？”

　　韓昌也沒真的想他請客，只是調劑一下氛圍，見章閔臉色好了很多，精神也振奮起來，便道：“那我們先送你回家。”

　　章閔見他們已經推著自行車打算走了，就連忙拖住卓延的胳臂，“卓大校草，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如就賞我一頓飯吃？”

　　卓延覺得章閔前後態度有些奇怪，雖然自己和韓昌杜漸只是救了他，但他不至於這麼粘人吧？

　　“你以前，好像挺看不慣我？”

　　章閔臉色一肅，“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道歉。”接著馬上變臉，笑嘻嘻往卓延身上湊，“卓校草，你就可憐可憐小的吧！”

　　杜漸冷目看他，薄唇吐出幾個字，“你以前暗地裡罵我。”

　　章閔往後面稍稍退了半步，他一看到杜漸這模樣就有點慫，硬著頭皮反駁，“你一這樣看我，我就憋屈得慌，誰讓你天天冷著一張臉，問你問題你根本就講不清楚，問第二遍你就不理我了，我容易嗎我？”他說著說著還委屈起來了。

　　韓昌跨上自行車，扭頭看他，“那我總沒惹過你吧？你幹嘛罵我，我很無辜的好麼？”

　　章閔哼了一聲，“我就是看不慣卓延天天那麼拽的樣子，你還每天跟著他，我當然看你不爽。”

　　嘖，這神奇的腦回路。

　　卓延算是明白章閔為什麼之前表現得那麼討厭他們了，不過是小孩子心裡面的自卑作祟，想要惹出點動靜引人注意。

　　“所以我只能算是一條池魚？”韓昌大受打擊。

　　章閔覺得自己的話可能有些傷人了，面前的三個人剛才才救了自己，於是他拍了拍韓昌的肩膀，“其實吧，我最欣賞的是你，他們倆個，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卓延看了一眼章閔，“你討厭我不僅僅是那個原因吧？”

　　章閔臉色微變，彆扭著不想說，他才不願意將自己愚蠢的一面說出來呢，要不是卓遠航天天明裡暗裡說卓延的壞話，他也不會這麼討厭卓延。

　　“走吧，看你這麼可憐，晚上就賜你一碗飯。”

　　章閔立刻騎上自己的自行車跟上他們，好像，他們也沒那麼討人厭嘛。

　　路上，他們經過學校附近的老巷，卓延往裡面掃了一眼，突然就拍了一下韓昌，“停下。”

　　幾人都停了下來，“燕子，怎麼了？”

　　卓延沒回答，徑直往裡面走去，發現人群都圍在一起，與中間被圍的幾個人在爭吵著什麼，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我都住了幾十年了”、“不搬”、“多少錢”等等話語。

　　卓延心中一跳，這是要拆遷了？如果真是拆遷，他就有足夠的流動資本了。

　　“杜漸，”卓延指了指剛才被他們忽視的貼在牆上的告示，“你有什麼想法？”

　　杜漸迅速看完告示內容，沒什麼猶豫，“要錢。”

　　卓延點點頭，“走，我們去找他們。”

　　幾名被圍住的拆遷辦的人員簡直要瘋，怎麼講都講不清楚，國家又不是不給錢不給房子，急什麼？

　　“好了，大夥兒聽我說，”一個白白胖胖、滿頭大汗的男人將雙臂高高舉起，希望眾人可以安靜下來，“你們的擔心我們都明白，但是，國家會給補貼的，拿錢拿房子都行，都是你們自己選！”

　　老巷裡面住著的人有的沉思，有的還是不能接受即將失去自己住了這麼多年的屋子，大聲表示不會響應政/府號召，打死不搬！

　　因為要對老巷進行拆遷，C城政/府專門成立了臨時拆遷辦，辦公地點暫時就設在老巷附近的街道辦裡面，卓延幾人進去找到諮詢的視窗，“你好，我們是來問拆遷事宜的。”

　　工作人員見到終於有人主動來問，心情有些激動，面帶微笑，“你們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

　　卓延點點頭，“我就是想問，如果分配商品房，是哪裡的房子？房子有多大？樓層可以自己選麼？如果拿補償款的話，我們會得到多少？錢是一次性給還是分期給？用什麼方式給？什麼時候給？”

　　工作人員聽到他問的問題都切中要害，便抖擻起精神，“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三種方案。第一種就是會補償你們一套房屋，房屋的面積要根據你們目前所有房屋的面積來定，是在城東的泰華新村；第二種就是補償款，還是根據房屋面積以及目前的房價計算，補償款會直接打入你們的銀行帳戶，只要你們提供的證件材料通過審核補償款就可以給你們了；第三種就是補償款加房屋，這個可以按照你們自己意願來，若是房屋面積不及你們目前的房屋，我們可以補償差額價款，或者也可以給你們提供相關配套設施。還有什麼問題麼？”

　　卓延笑了笑，“謝謝啊，這邊需要遞交什麼資料？”

　　“你們身邊的牆上貼著，你們可以記下來，免得多跑一趟。”工作人員笑容很是燦爛，只要有個好的開頭，事情就好辦了。

　　幾人出了門，韓昌和章閔聽得雲裡霧裡，卓延直接問杜漸，“要不，我們今天就把事情辦了吧。”

　　杜漸做事情也不喜歡拖，點了點頭，“好，我回去取資料。”如果拿到了錢，他和妹妹就可以暫時不用為生計所愁，等他考了大學就可以掙錢養家了，只要度過高三一年就可以靠自己的勞動掙錢了，不得不說，這次拆遷活動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雪中送炭。

　　杜薇也明白這個道理，只要拿到了錢，哥哥就可以安心準備高考，不用再找工作分心養家，想到這裡，她不禁露出了微笑。

　　一旁的章閔見了，心裡頭就是一跳，這個杜漸的妹妹長得可真好看。

　　“不對啊，卓延，杜漸家是住在這裡，可是你那麼積極幹嘛？”章閔想不通。

　　卓延沒打算告訴他，“杜漸不是不愛說話麼？我就幫他問問。”

　　杜漸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一閃而逝。

　　韓昌知道卓延是在讓杜漸背鍋，不過對於他來說，卓延說什麼都是對的。

　　章閔一想，這個解釋好像沒毛病，“那你們現在去哪？”

　　卓延拍了拍韓昌的肩膀，朝他遞了個眼神，“你帶他去菜市場買點菜，我陪杜漸他們去辦事，怎麼樣？”

　　韓昌明了，將章閔拖走，“走，我帶你去買菜，晚上嘗嘗咱們學霸的手藝，包你滿意！”

　　“什麼？”章閔驚叫一聲，“他竟然會做飯？！”

　　於是，卓延和杜漸兵分兩路，他直接回了陸荊家，將放在櫃子裡的相關證件都拿了出來就接到了陸荊打來的電話，“你在哪？”

　　陸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亂，不過也有可能是自己聽錯了。

　　“我在家，怎麼了？”

　　那邊聲音鎮定了些許，“你下午是不是在西城那邊的KTV？”

　　卓延“嗯”了一聲，“你昨晚喝醉了，今早又走得匆忙，我就沒跟你說今天去參加同學生日會了。”

　　“我聽宋岩說，他看見你了，而且，那邊還出了事……”陸荊沉默了一秒，“你沒事就好。”

　　“嗯，那個，”卓延邊下樓梯邊道，“今天我看到老巷那邊要拆遷了，我打算去辦理手續。”

　　“好，注意安全。”

　　卓延等對方掛斷，對方卻一直沒掛，他只好說了一句“沒什麼事兒我就掛了”然後就關閉了通話。

　　臉慢慢就燙了起來。

　　前世的時候他好像聽說過一句話：如果有人願意等著你先掛電話，就說明這個人愛重你……臥靠，他到底在想什麼？

　　那可是前世一直單身的陸總裁，怎麼可能？

　　拆遷辦對於卓延和杜漸這種配合政/府工作的良好市民表示高度讚賞，手續辦理得很快。

　　“杜漸，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即便一下子能拿到幾十萬，也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奮鬥，“有沒有想過發展事業？”

　　卓延從來不覺得杜漸只是個高中生，所以這些話他不會問韓昌，卻會問杜漸，他欣賞杜漸的智慧，也認為如果給杜漸機會，杜漸絕對會有一番成就。

　　“卓延，”杜漸有些不敢看他，“如果拿到了補償款，我和妹妹應該搬出來住。”雖然覺得這句話說出來有些傷感情，但是，他不想一直麻煩卓延。

　　卓延知道杜漸的性格，早就等著這句話，他點點頭，“嗯，找安全點的房子先租著，不過，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是想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錢生錢？”

　　要知道，在金融危機到來之前，股市可是極為紅火的。

　　他雖然只有十六歲，但是因為之前要繼承父母遺產的問題，需要辦理證券過戶，所以他已經開立了證券帳戶，可以去進行證券交易。現在他的銀行帳戶裡面有父母這麼多年給他存的十幾萬，還有父母意外去世所獲得的賠償金幾十萬，等拆遷補償款發放下來，他就有足夠的資金來做點大的。

　　前世的他因為要獨立生活，不得不想盡辦法賺錢，當時股市很熱，他也存了些投機取巧的心思，結果翻了個大跟頭。當時就攢著一口氣，發誓要將錢賺回來，於是去學了相關知識，將股市前後很多年的資料都進行了分析，這才有了些經驗。後來他每年投在股市裡面的錢都會為他帶來不錯的收益，而且，他還買過荊棘集團的散股。

　　額，想遠了。

　　總而言之，他對如今的股市狀況還是挺瞭解的，他相信在金融危機到來之前，他足以在裡面賺到足夠多的資金。

　　“你想怎麼做？”杜漸的確智商很高，但是他到目前的生活環境決定了他如今的眼界還不足，他是一塊璞玉，需要經歷過精細的打磨之後，才能綻放屬於他的光芒。

　　“我只問你，你是想讓錢在銀行帳戶裡面生銹，還是想讓它賺到更多？”卓延先問明白當事人的意願。

　　“當然不是坐吃山空。”杜漸沒想過靠著這點錢過一輩子。

　　“你信不信我？”卓延看向他的眼睛。

　　杜漸望著面前足以用“灼灼其華”來形容的卓延，心裡面忽然就升騰起一股強烈的情緒，他怎麼可能不相信？

　　“信。”

　　“好，我晚上找幾本書給你看。”卓父也是投資過股票的，家裡面還留著一些相關書籍，先讓杜漸瞭解一下，然後再帶他去試試水。

　　杜漸點了點頭，他覺得，面前這個人大概是太美好了，美好得讓他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