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高考

　　寒假愉快的日子很快過去， 高三下學期緊張的學習生活開始了。

　　自從卓延的成績不斷上升之後，他在學校的名氣更大了，本來只是校草，有些看重學習的人對他不屑一顧，可是現在校草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了年級前三， 這就不得不讓人心生羡慕， 甚至還有嫉妒。

　　卓延將卓翔從遠方公司解聘後， 卓翔一家就再也沒跟他聯繫過， 顯然已經在行動上跟卓延斷絕了關係。

　　卓遠航即便是在學校碰見卓延也當做不認識，一方面是兩方的關係很僵硬，另一方面是因為卓延的成績已經超過了他， 他不管從哪一方面來看都比不上卓延了，自然不願意和卓延為伍。

　　下課的時候， 韓昌湊到卓延座位上， 對正在認真刷試卷的兩個學霸道：“明天星期六， 你們兩個去我家吃飯。”

　　卓延抬頭看了他一眼， “幹什麼？”

　　韓昌神秘一笑，湊近卓延耳邊，看了一眼還在做題的杜漸， “我跟你們講，我爸升職了！”

　　卓延一愣，然後點了點頭，“好， 我們去慶祝一下。”

　　韓明能夠升職是必然的，在打擊C城黑社會犯罪的工作中，韓明起到了極為重要的作用，他們所在的公安分局出色地完成了工作，聽說原來的局長已經被調任至市局了，韓明直接被提拔為副局長，可能再過兩年就會擔任局長。

　　記得前世韓明在一起打擊黑社會犯罪的過程中被槍打中了右腿，當時沒條件及時就醫，等到就醫的時候，腿傷已經沒有辦法完全治好了，韓明的右腿平常走路還能控制著不被人看出來異樣，可是沒有辦法劇烈運動，這也就導致了他以後都沒有辦法出勤，他的前途也就止步于此，局長當時還替他惋惜，但也只能將他調入文職。

　　而這一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遠方公司走了一大批股東和骨幹分子，但是它並沒有如卓翔的願轟然倒下，反而在周林的帶領下漸漸紅火起來。

　　遠方公司之前的主營範圍是建築和裝修材料，這些業務很多都是由卓翔負責的，所以卓翔走了之後，他們的很多客戶也跟著流失了，許多同行業的都在等著看遠方公司的笑話，畢竟一個高中生加上一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挽救已經千瘡百孔的公司？

　　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在近半年的時間裡面，遠方公司不僅沒有破產，業績還不斷攀升，究其原因，是因為遠方公司引進新技術，推出了新的更為環保的建築和裝修材料。

　　隨著經濟的發展，人們對於生活的追求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隨隨便便了，他們愈加講求生活的舒適與健康。常見的建築材料往往在生產加工的時候沒有處理好其中的有毒有害物質，人住在屋子裡面，健康會受到影響，但是環保類的建材會在加工的時候將有毒有害物質控制在一定範圍內，雖說沒有辦法徹底清除，但是這已經足夠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在這樣的市場需求下，遠方公司的業績自然也就蒸蒸日上，並且在短時間內吸引了更多的上游公司，讓他們成為遠方公司的忠實客戶。

　　這個理念是卓延與周林提的，周林本來還將信將疑，可是在看到成果之後，他不得不佩服卓延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長遠的目光，當然，他更加驕傲於自己看人的眼光。

　　如今，卓延是遠方公司最大的股東，周林是第二大股東，其他的都是一些小股東，所以在公司事務上，除了卓延，周林最有話語權。能和陸荊做朋友的，能力都不會讓人小覷，周林並不滿足于目前遠方公司的規模，他想要讓遠方公司更上一個臺階。

　　可是卓延不同意。

　　不同意的理由很簡單，因為金融危機即將到來，市場已經呈現出來一種蕭條的景象，可是房地產業所帶來的泡沫經濟，讓很多人都沒有看到火熱表面下的一戳即破的危機。

　　等到危機真正來臨的時候，所有人就會發現，他們不斷加工生產的材料根本就沒有辦法銷售出去，老百姓的購買力降低，房地產業也受到衝擊，很多建材都滯銷了，生產成本沒有辦法收回來，公司就沒有辦法正常經營下去。

　　當然，這個原因他沒有辦法和周林說清楚，只是希望周林能夠暫時緩下腳步，將大部分精力投放在開發新的環保產品上。

　　周林不是個剛愎自用的人，他既然選擇了卓延就會重視他的話，他不會因為卓延的年紀而小看對方。

　　四月份的時候，金融海嘯的巨浪突然爆發出來，在短時間內席捲了全球，世界經濟市場上一片哀鴻，華國政府力挽狂瀾，盡可能地降低本國經濟的損失。

　　可即便如此，很多企業還是無力維持下去，紛紛破產。

　　卓翔新辦的建材公司也在這場洪流中，被沖刷得什麼都沒剩下。可遠方公司卻依然安安靜靜的，沒有受到巨浪的無情衝擊，周林見此，只覺得自己的眼光真是太TM好了！

　　卓延身邊變化最大的就要屬章閔了。

　　章閔家的公司正在進行清算，因為這件事情，章家的氛圍一直極為壓抑。章閔知道自家公司倒閉了，但目前為止，他還沒有一個直觀的認識，他還沒有感受到因為這些變化，他身邊的人和事都在慢慢發生改變。

　　以前和他玩得來的學渣們好像漸漸不跟他玩了，他本以為是因為高考快到了，學渣們也要最後努力一把，可他沒想到有一次在廁所隔間聽到了他們在說他的壞話。

　　原來以前是因為他家有錢，他們才會聽他的話，現在他家公司沒了，他們就不理他了。

　　章閔其實對於這種事情見得也不少，只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難免覺得不爽，之前還能跟卓延他們一起玩，現在卻有些不好意思往他們跟前湊了。

　　卓延最近忙著備考，忙著將股市裡面的錢撈出來，對章閔根本就沒怎麼關注，韓昌就坐在章閔後面，發現章閔有些不對勁，以前這人還挺喜歡浪的，現在基本上都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默默看書寫試卷。

　　韓昌心地善良，他知道章閔家發生的事情，心裡面覺得同情，但是他素來與章閔關係一般般，也就沒有湊上去安慰他什麼的，反正章閔他爸還在，要關心也輪不到自己。

　　可是，五月份發生的一件事情給正在準備高考的章閔一個致命的打擊。

　　章閔的爸爸因為受不住公司破產以及負債累累的打擊，跳樓自殺了。

　　這對於章閔這樣一個還在準備高考的學生來說，不啻於天崩地裂。他整整一個星期沒來學校上課，班主任李茹去了他家將他從陰暗的屋子裡面揪出來後，一身亂糟糟的章閔崩潰地抱著李茹大哭。

　　李茹不斷勸他，畢竟他現在孤身一人，未來只能靠他自己，如果不參加高考，他就只能年紀輕輕地去打工，前途暗淡。

　　章閔哭了一場過後便跟著李茹回學校上課了。他的爸爸去世了，他的媽媽早就跟他爸離婚，嫁去了很遠的地方，而且因為要還債，他家的別墅也被法院拍賣了，他沒有地方可去，也沒有生活來源。

　　章閔在他前十七年的人生中，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所幸，他自己有一個帳戶，裡面還有些存款，足夠他用到高考結束了。

　　韓昌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心裡唏噓不已，章閔的遭遇讓他想到了去年卓延的情況，他跟卓延和杜漸說了之後，卓延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章閔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時間過得很快，卓延面臨高考，將大部分精力放在書本上，陸荊在公司裡面的時間待得越來越長，因為荊棘二代已經成功研發，目前正打算推出銷售，這樣一來，兩人基本上很少見面。

　　一直到了六月初，高考來臨。

　　霍筠早上給卓延煮了兩個雞蛋，特意讓陸荊抽空將卓延送去了考場。兩人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一直到了考場門口，陸荊才握緊方向盤，語氣篤定，“別緊張，你會考上青木的。”

　　卓延其實沒怎麼緊張，雖然當年高考的題目他基本上都忘了，但還依稀記得題目類型，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重來一次還考不好，他就可以自裁謝罪了。

　　“嗯。”

　　陸荊坐在車裡看著卓延向考場裡面走去，身影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手機響了，陸荊接起來，“老宋。”

　　宋岩在那邊有些急切，“老陸，你現在在哪？新品發佈會快開始了，你還沒過來？”

　　陸荊“嗯”了一聲，“我馬上過去。”

　　這邊荊棘公司的新品發佈會如火如荼地進行著，那邊卓延正在考場上奮筆疾書。

　　卓延的狀態非常好，他覺得自己在下筆的時候腦子清楚極了，仿佛有如神助，一張試卷做下來，他只覺得酣暢淋漓，反而沒有一絲一毫的滯澀之感。

　　又仔仔細細地將試卷檢查了一遍後，他就坐在座位上等待交卷。他忽然就有種感覺，前世的那些坎坷正漸漸地從他腦海中消散，似乎那只是一場噩夢，如今的才是真實的自己，夢中的卓延已經再也不存在了。

　　為期兩天的高考結束後，所有學生，不管考得好還是不好，都在結束的當晚選擇出來慶祝脫離苦海。

　　韓昌興奮地打電話給卓延，“燕子，快出來玩！”

　　卓延心情也很不錯，他笑了笑，“你在哪？我去找你，順便，給你個驚喜。”

　　韓昌報了地點後，忙追問：“什麼驚喜？”

　　“說出來就不叫驚喜了。”卓延掛了電話，對因為無聊，正在繡十字繡打發時間的霍筠道：“霍姨，我朋友找我出去玩，我先出去了。”

　　霍筠點點頭，“早點回來，別玩太晚了。”她很理解這些剛高考完的孩子們的心情，想到當初陸荊高考完回來就一臉淡定地開始投身事業，霍筠就覺得一點做母親的成就感都沒有。

　　“好，那霍姨，我走了。”

　　卓延騎車找到韓昌的時候，韓昌正在路邊攤買小吃，杜漸和杜薇站在他旁邊，臉上都沒什麼表情。

　　卓延推著車過去，對杜薇點點頭，“小薇馬上要中考了吧？加油。”

　　杜薇露出一個微笑，“謝謝。”

　　韓昌見他來了，立刻笑了起來，本來很大的眼睛瞬間就變成了兩條縫，“燕子，你來得正好，我給你買了幾串烤魚片，快好了。”

　　卓延點點頭，“等會兒你們準備去哪玩？”

　　“就隨便逛逛，”韓昌將烤好的魚片遞給卓延，“小心燙，杜漸、杜薇，你們也吃。”幾人在一旁的桌子旁坐下來，邊吃邊聊。

　　“燕子，你剛才在電話裡面說的驚喜是什麼呀？”韓昌咬了一口烤茄子，睜大眼睛看著卓延問。

　　“現在不方便說，等會再告訴你。”

　　杜漸知道卓延要給韓昌什麼驚喜，不禁看了一眼吃得滿頭大汗的韓昌，覺得傻人有傻福這句話還是有點道理的。

　　杜薇經過一年的時間，長高了不少，也變得更加漂亮了，她不怎麼說話，就單單坐在這裡就是一道風景，夜市攤點上有不少男性顧客都頻頻往這邊看過來。

　　杜薇在外面很少笑，用“玉面含霜”來評價也不為過。自打她將頭髮紮上去之後就成了他們學校裡面新的女神。以前杜薇只是學習成績拔尖，其他女生覺得沒什麼，女瘋子成績好又如何？可是原來的土包子學霸一下子變成了女神學霸，受到了全校男生的熱烈追求，其他女生就有些心生妒意了。

　　學校裡面的一個大姐大還找過杜薇的麻煩，本以為就杜薇那種柔弱的模樣，肯定會嚇得跪地求饒，可是最終的結果是，女神學霸將她們打得跪地求饒，再不敢來招惹。

　　這些事情杜薇沒跟他們提到過，但是作為關心妹妹的哥哥們，杜漸他們還是比較關注杜薇在學校會不會受欺負這件事情的，等知道這樣的結果之後，他們便放心了。

　　“燕子，現在考完試了，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學哪個專業？”

　　卓延將口中的魚肉吞下去才道：“環保方面的吧，你們呢？”

　　韓昌歎了一口氣，“我還沒想好，等分數出來再出來吧。”他本來就沒什麼愛好，現在剩下的只有茫然。

　　“杜漸你呢？”韓昌見杜漸慢條斯理地吃著燒烤，一直沒怎麼說話，便問道。

　　“我也等分數出來再作打算。”

　　杜薇瞅了一眼杜漸，又看看卓延。雖然她哥很少表露情緒，可杜薇心思細膩，也大致猜出來一些，比如說她哥這一年來一直在努力賺錢和學習，怕不僅僅是為了他們自己，也是為了能夠與卓延並肩。如果她沒猜錯的話，估計到時候卓延學什麼專業，她哥就會學什麼專業。

　　“吃完了，走，燕子，你說了給我驚喜的。”韓昌站起身來，眼巴巴地瞅著他。

　　卓延點點頭，“那邊新開了一家商場，我們進去看看。”

　　四人一起來到商場，商場裡面開著冷氣，倒是減少了一些燥熱，韓昌扭過頭來問卓延，“燕子，驚喜在這裡？”

　　“你不是一直想要有一個自己的手機麼？”卓延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張銀行卡，“這裡面的錢都是你的，現在你可以去挑自己喜歡的了。”

　　韓昌傻眼了，“燕子，就算我想要手機，那我也要拿自己的錢去買吧？怎麼能要你的錢？”

　　“這不是我的，這就是你的，”卓延將卡直接塞到韓昌的手裡面，“去年我不是向你借了一萬塊麼？現在還給你了，都在這裡面。”

　　他沒說去年的一萬塊現在已經變成十萬塊了。

　　韓昌差不多都把這件事情給忘了，現在卓延提起來，他才反應過來，憨笑，“原來是這個，燕子，你以後要是還需要就還找我啊。”

　　卓延點點頭，“走吧，去買手機。”

　　荊棘二代正好剛剛投入市場，據說這款手機的性能較荊棘一代更上一個層次。荊棘二代的記憶體擴大了，而且在機身的後頭安裝了攝像頭，如今用手機就可以拍照了，這引起了很多消費者的矚目，荊棘二代的風頭漸盛。

　　卓延現在用的就是荊棘二代，這是前些時候陸荊拿回家給他的。

　　要是放在以前，卓延估計還會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在陸家住了將近一年，他已經將陸荊他們當成自己的家人，客套什麼的並不需要。

　　陸荊他們對他這麼好，他也一樣會回報。

　　“燕子，你說我買什麼樣的手機好？聽說荊棘二代好像很不錯，但是價格死貴，我怕買不起。”

　　“也就四千多，怎麼會買不起？”卓延拿起一款銀灰色的手機，“你看這個怎麼樣？”

　　韓昌眼睛一亮，“這個好看！”可他一看價格頓時就蔫了，“四千八，這麼貴啊！我總共只有一萬塊，我還想著交大學學費呢。”

　　卓延笑著問他：“真的喜歡？”

　　韓昌落寞地點點頭。

　　卓延便對導購員道：“就要這款。”

　　導購員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好的，帥哥請這邊付款。”

　　韓昌拉了拉卓延的衣擺，欲言又止，這種肉痛的表情惹笑了卓延，他不禁湊過去小聲在他耳邊告訴他：“你別心疼，你忘記我之前炒股了？我用你的一萬塊當做本金，賺了九萬，現在你的卡裡有十萬塊錢。”

　　韓昌瞬間瞪大眸子，驚恐道：“燕、燕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卓延笑了笑。

　　韓昌歇了幾十秒後才從茫然的狀態中解脫出來，他連忙將卡掏出來，往卓延手中塞去，“燕子，你還我一萬就好了，其他的九萬你拿回去！”

　　卓延突然冷下一張臉，“腸子，你再這麼客氣，我可不高興了。”

　　卓延長得好看，冷著臉的時候一雙桃花眼更是漂亮得緊，但也讓人害怕得緊，韓昌從小到大就怕惹卓延生氣，一生氣他就沒轍了。

　　“燕子，你別氣了，我，我拿著就是了。”韓昌攬住卓延的肩膀，晃了晃。

　　卓延本來就沒生氣，他就是嚇唬嚇唬韓昌，聽韓昌說完這句話，他就笑了起來，一雙眸子在商場明亮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杜漸默默地站在一邊，和杜薇看著兩人。

　　不僅他們，在商場的另一邊，一名身著職業裝的年輕女白領正在向她身邊面容冷漠的男人介紹著荊棘二代的銷售情況。他們身後還跟著其他一些西裝革履的人。

　　忽然，男人的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不遠處，面上的神情也發生了些微變化。

　　女白領還沒發現這一變化，繼續介紹著。

　　男人停下腳步，駐足看著對面卓延和韓昌咬耳朵的模樣，看著他故作生氣的模樣，看著他展露笑顏的模樣……

　　“陸總？”女白領見陸荊停下來，不禁疑惑問道。

　　陸荊“嗯”了一聲，“你繼續。”

　　“根據統計，我們的銷量正在不斷攀升，而且用戶的反響也不錯……”

　　“我知道了。”陸荊抬手示意她不用再說了，然後邁開步子向卓延這邊走過來。

　　卓延和韓昌他們正等著導購員將手機包裝好，結果就來了一群精英人士，為首的赫然是陸荊。

　　“陸哥！”卓延看到陸荊正看著自己，不禁上前喊道。

　　陸荊點點頭，掃了一眼韓昌和杜漸，在杜薇臉上略微停頓了下，“嗯，和同學出來玩？”

　　卓延微微笑道：“嗯，陸哥，你來這裡視察工作？”

　　又是微笑，卓延似乎從來不會在自己面前露出剛才的那種笑容。

　　陸荊心裡有些堵得慌，但他又知道這是不應該的，“什麼時候回去？我帶你一起。”

　　“我騎車過來的，你忙你的，我再逛一會兒就回去了。”卓延見陸荊還在工作，也不便過多打擾，接過導購員遞過來的手機，“陸哥，那你忙吧，我們先走了。”

　　陸荊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極為英俊的面容沒有其他任何情緒上的流露，“嗯，路上小心。”

　　卓延從他身邊走過去，陸荊微微偏頭看向他的背影幾秒鐘，而後轉過身來，恰在這時，卓延回頭看了一眼陸荊，就看到他背對著自己正看向櫃檯裡面的手機。

　　“燕子，看什麼呢？”

　　卓延回過頭來，唇邊露出一絲略微自嘲的笑容，“沒什麼，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