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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分手的男友重生了》第89章
第89章 並非突然

午睡時間過去,許鶴鬧鐘響了, 醒來發現自己的手穿進王修的衣服裡。

許鶴:“……”

我對王修做了什麼?

他不動聲色的往外抽, 剛動了一下, 突然被人抓住手腕, 王修睜開眼,像逮到偷情的丈夫一樣,滿臉都是微妙, “許鶴,你對我做了什麼?”

許鶴淡定把手抽回來,“沒什麼。”

“不,你一定是看我萌, 想占我便宜。”王修嘴角偷偷勾起, “臭不要臉, 敢做不敢當。”

許鶴:“……”

“你要是再摸一下我就原諒你了。”王修用期待的眼神看他。

許鶴:“……”

他撐起身子, “別鬧,要軍訓了。”

王修一把推倒他, 騎在他身上, “那你摸我的事怎麼算?”

許鶴:“……”

“好了好了, 那就再摸一下吧。”說著上手, 隔著衣服在王修胸口摸了一把, “這回行了吧。”

王修撇嘴,“摸了太敷衍了,要用心一點。”

許鶴:“……”

他把手伸進王修軍訓服裡,王修瞬間瞪大了眼, 目光跟著他的手走,最後停在小點上,重重一掐,王修倒抽一口涼氣,直挺挺倒在許鶴身上。

“我受傷了。”

許鶴:“……”

王修把腦袋埋進許鶴頸間,深深嗅了一口氣,“要許鶴哄哄才能好起來。”

許鶴:“……”

“再鬧我要打屁屁了。”

王修一聽,鬧的更起勁了。

許鶴:“……”

“快起來,再不起來就不理你了。”

這才是終極殺手鐧,王修果然嚇了一跳,麻溜的從他身上爬起來。

“許鶴我起來了,你繼續理我吧。”

許鶴:“……”

他理了理軍訓服,發現有些大的軍訓服居然合身了。

再一低頭,發現一雙襪子不一樣了,腳穿上鞋子,也感覺裡面的觸覺乾爽舒適,跟入睡前形成強烈對比。

許鶴整好自己,不動聲色的低頭看了王修一眼。

王修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只留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他一個一米八五的漢子,做這動作居然意外和諧,許鶴都沒怎麼反抗就接受了,任由王修時不時在他旁邊賣個萌,像個大號娃娃,人家都是小鳥依人,他是大鳥依人。

“過來。”他勾勾手。

王修眼前一亮,屁顛屁顛的就下去了。

“站好。”

王修果斷聽話的站好。

“閉上眼睛。”

王修沒有絲毫猶豫的閉上了眼。

也不怕許鶴突然打他一巴掌,搞得許鶴心裡特別癢癢,非常想捉弄他一下。

不過他到底還是沒這麼幹,王修對他是基於信任,他要是做了,這信任就會出現裂痕。

許鶴湊過去,陡然發現他想親王修還有墊著腳,五釐米而已,要不要這麼誇張?

除非王修又背著他偷偷摸摸長高了。

許鶴埋怨的白他一眼,輕輕踮起腳,啵的一聲親在王修臉上。

他親完就想走,剛轉身突然被王修拽住手臂,整個帶入懷裡,按住後腦勺狠狠吻了一通。

王修毫無章法,就是想不斷深入再深入,許鶴嘴裡只有那麼大地方,哪裡能供他橫衝直撞,被他又咬又舔,嘴唇生疼。

王修似乎覺得還不夠,按住許鶴後腦勺的手越發用力,他本來就比許鶴力氣大,這麼一按許鶴連後退的能力都沒有,只能被迫張大了嘴,任由王修翻來覆去的折騰。

口水順著唇角流出,許鶴仰著頭,感覺呼吸困難。

他用力去推王修,王修胸膛往前一挺,壓住許鶴亂動的手臂,吻的更加用力。

許鶴口舌無力,麻的沒了感覺。

王修還在繼續,並且似乎剛剛吻了個開頭,還沒有好好探索出許鶴嘴裡每一個角落。

許鶴用手比了個外面操場手勢,提醒他快遲到了,快遲到了。

王修這才作罷,意猶未盡的放開許鶴。

許鶴瞪他,“接個吻是想要我的命嗎?”

王修以前不這樣的,他那時候因為每天都能接觸到許鶴,許鶴又寵他,任由他時不時摸一摸,蹭一蹭,想接吻了就捧起許鶴的臉,許鶴也配合。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王修現在不能再跟以前一樣,可以隨時隨地親到許鶴,於是每次一有機會,就恨不得親夠一年的。

兩次接吻都差點沒把許鶴吻嗝屁了,許鶴都有心理陰影了。

王修親了個夠本,嘻嘻直笑,“快走吧,軍訓要開始了。”

許鶴擦了擦嘴邊的口水,跟著出去,他被吻缺氧了,過了好長時間才發現內褲觸覺似乎也不一樣了。

不過軍訓開始,也沒時間問,等軍訓結束,累成一灘,更忘了問。

晚飯王修跑的又勤快,許鶴抖著手吃到飯的時候,整個人都沉浸在幸福裡,哪有時間管其它的。

那邊張楠生跟他一樣累成了狗,但是沒他這麼好的待遇,還有人跑前跑後的伺候。

下午的軍訓開始正經起來,除了練習軍姿,還有俯臥撐,跑步之類的。

許鶴輸出太多,又缺水又缺糧,身體早就消受不起,雖然面上不顯,但是腿肚子都在打顫。

手連菜都夾不起來,夾倆掉倆,王修都看不下去了,給他換了勺子。

許鶴渴的厲害,拿起杯子發現沒水,他還沒說話,王修已經給他泡了杯奶茶。

學校有熱水供養,奶茶粉是王修自己帶的,椰汁味的,還拆了一小盒椰果倒進去,攪均勻了才拿給許鶴。

許鶴這待遇可以說是全校第一了,但是這是他應得的,他對王修做的可能更多。

先不說其他,光是把他從大胖子改造成現在這個模樣,就是再造之恩,更何況他給王修帶來的遠遠不止這個。

他是王修的救贖。

是他的生命。

活著的意義。

沒有經歷過的人可能不知道,醜就是失去全世界。

你會受到偏待,全世界都在說,這麼醜,為什麼還有臉活下來?

醜死了,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死胖子,離我遠一點。

連老師都會一次一次拿他開玩笑,這些玩笑話對他來說都是深深的惡意。

為什麼會自殺?因為絕望到了一定境界,看不到希望,想遠離這個世界。

王修的世界一直是黑白的,扭曲的,甚至是病態的,唯一的色彩就是許鶴。

許鶴就是他最後的一點癡念,上輩子雖然是被逼著告白,不過他還是抱著希望,希望許鶴能不一樣,能透過外表看到他的好。

事實證明許鶴確實不一樣,為了幫他,當場接受了告白,王修心裡的那點火花,砰的一聲炸開,在天上亮起大片大片的光彩。

可惜許鶴又在事後沒人的時候拒絕了他,他說你很好,但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雖然不能在一起,不過可以做朋友。

話裡話外都在照顧他,但是這照顧對他沒用,只會火上澆油,心裡的火花也像掉進了水裡,嗤嗤的熄滅,最終一片黑寂。

許鶴是他最後的奢望,連這點奢望也沒有了之後,他的思維徹底停止,活的像個行屍走肉。

雖然每天還跟以前一樣,上學、放學、被欺負、試圖追許鶴、但是早就不一樣了。

以前是由心牽動,現在是習慣使然,直到有一天,情緒積累到極限,徹底崩潰。

就像氣球一樣,一口一口的吹,每一口都很小,但是積攢在一起卻能把整個氣球撐爆。

王修就像氣球一樣,因為別人的欺負,包括他爸的冷漠,後媽的冷嘲熱諷,同父異母的兄弟排擠,徹底推入深淵。

深淵下沒有救贖,沒有陽光,只有毒蛇黑暗,猛獸深潭,稍微接觸一點,便覺得冰涼刺骨。

這世上沒有人會善待他,也沒有人願意跟他接觸,即使有,也是因為可憐,或者想利用他。

要不想騙他的錢,要不想讓他跑腿,基本沒有例外。

人是個非常神奇的生物,當你難過的時候,以前那些經歷過的痛苦,難過,悲傷,都會蜂蛹而來,佔據你的身心,逼著你一步步走向絕路。

王修瞞著所有人,一個人上了天臺,無聲無息,想結束掉自己的生命。

天臺太久沒人打掃,積累了一定厚度的灰和石子,他膽子小,唯唯諾諾爬上圍欄,不小心踢掉了幾塊石子,吵醒了躲在一邊午睡的許鶴。

許鶴腦袋一偏,蓋在臉上的書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發出聲響。

那音嚇到了王修,聲都抖了三抖,“誰?”

許鶴伸個懶腰從藏身的地方出來,看到王修先是愣了一下,又很快反應過來,親切的走過去問,“你也是躲這清閒的?”

他不傻,一眼看破王修的舉動。

“學校太煩了,搞什麼聯歡舞會,東西搬來搬去,吵死了。”

學校正在清理東西,儲物室被人佔用,他只能躲天臺睡覺。

“站住!”王修警惕的看著他,“你不要過來。”

許鶴腳步絲毫不停留,“怎麼了,這天臺是你家開的,你讓我站住我就站住?我不要面子了?”

王修:“……”

“別動!”他情緒激動,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傾斜,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整個翻下去,“你別再往前了。”

許鶴身形頓住,“知道了知道了。”

他假裝什麼都沒看到,原地活動活動筋骨,一邊扭腰,一邊小聲抱怨,“好沒面子啊,你讓我站住我就站住了。”

王修:“……”

許鶴還在試圖接近他,“站這麼高幹嘛?顯得我比你矮一樣,下來。”

王修無動於衷。

許鶴態度軟了一點,“下來嘛,比比咱倆誰高。”

王修還是無動於衷,腳步絲毫沒有挪動的打算,他看看樓下,又看看許鶴,毅然往邊緣又踏了一步。

那檯子很寬,而且建的高,一般人爬不上去,學校就怕發生跳樓的事,在旁邊豎了‘禁制攀爬’的牌子。

“有意思嗎?”許鶴軟磨硬泡沒有用,只能戳破那一層紙,“我家破產欠下無數債務,我從一個大少爺變成需要打工才能養活自己的地步,我都沒想過跳樓,你能比我慘?”

許鶴不僅沒想過跳樓,還很快適應了窮人的生活,努力活著。

“你不明白。”

那天的風刮的很大,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哭聲,帶著悲傷,秋寂,撲面而來。

王修沒有回頭,“他們都欺負我。”

許鶴專心聽著,“這個我早就知道了,能說點我不知道的嗎?”

“我爸拋棄我媽跟別的女人結婚了,還把我定義為第三者的兒子,不給我上戶口,記錯我的出生日期,對我不管不顧,任由我自生自滅。”

“嗯。”許鶴點點頭,“還有呢?”

“你拒絕了我。”

許鶴:“……”

“我的錯我的錯。”他表情有些無奈,“不過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你這麼胖,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啊。”

不等王修有所表示,他又繼續道,“但是如果你減肥的話,我會考慮考慮的。”

王修不信,“你騙人!”

許鶴目光堅定,“男子漢大丈夫,說一不二。”

他也知道這麼說沒有說服力,索性提出建議,“要不我們打個賭吧,如果你減肥成功,我就做你男朋友。”

王修還是抱有懷疑。

“那這樣吧,你把我的話錄下來,如果我耍賴,你就發到網上,讓我身敗名裂。”

許鶴在底下接著王修,“下來吧,我的懷抱只展開一次。”

那天不僅風大,太陽也特別大,許鶴眯著眼,瓷白的臉在陽光下幾乎透明,他張開手臂,不算強壯的胸膛意外誘人。

砰!

王修跳了下來,果然撞進了一個單薄的身體裡,還帶著清香,意外的好聞。

這世界是圓的,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為什麼會得出王修這樣的果,因為許鶴種下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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