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無辜躺槍
“這個能用來幹嘛?”許鶴問他。
“當鞋墊啊。”王修回答的一臉理所當然。
許鶴:“……”
“不要以為我不認識這東西。”表情微怒。
王修趕緊解釋,“這個厚, 吸汗, 不然你跑完一圈, 鞋裡都是水。”
他喊許鶴, “快把腳伸上來,我按照你的腳型剪出來。”
許鶴:“……”
王修見他沒反應,拉起他的大腿搬上來, 車裡空間小,許鶴只能翹在車窗前王修才能夠到他的腳。
許鶴腳上還穿著鞋,沒來得及脫,王修也不嫌煩, 麻溜的解開鞋帶給他脫了, 鞋先放在車窗上, 然後拆開姨媽巾比對, 完了用剪刀把邊緣剪下來,差不多後塞入鞋子裡。
另一隻也是同等待遇, 許鶴全程懵逼, 愣愣的看著, 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許鶴, 可以了。”王修打開車門喊他。
許鶴這才回神。
高三本來是學業最緊張的時候, 不知道學校搞什麼鬼,非要整什麼軍訓,瞎折騰學生。
還取得了所有家長的同意,並且支持, 畢竟現在的年輕人都嬌生慣養,吃不了苦,所以讓他們鍛煉鍛煉。
許鶴也能理解,但是感覺安排不合理,一口氣訓練一天誰受得了?
如果是每天倆小時還好說,太長了只會引起學生反感。
當然這只是他的個人想法,學校不會同意,也沒時間耗這麼久。
長痛不如短痛,這樣安排也行。
許鶴沒參加過軍訓,起初覺得王修有些小題大做,後面明白這是必須的。
早上還好,太陽不大,校長和老師們挨個發言,然後是教官。
那些為他們好的大道理其實大家都懂,非要花個大半個小時講解,你講完我講,讓他們在底下站著。
許鶴站了二十分鐘左右開始受不了,額間不斷冒出熱汗。
他歪頭一瞧,發現班裡很多女生都在硬撐,這時候請假拉仇恨不好,於是也跟著硬撐。
太陽越來越大,各領導發言終於結束,開始了軍訓第一天的殘酷日子。
上午訓練很簡單,列隊,看齊、報數、整理著裝,但是這麼簡單幾個步驟,一直訓練到上午十點多。
許鶴以為自己會堅持不下來,沒想到艱難的挺了下來,教官說休息的時候他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學校有兩個操場,高年級一個操場訓練,低年級一個,所以休息的時候王修也在。
其他同學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聊天或嬉鬧,只有王修一個人站在原地,活動筋骨。
這個變態,這麼久的訓練對他來說沒有半點壓力,還活蹦亂跳的自己給自己找事做。
張楠生跟許鶴一起坐在地上,一對難兄難弟想吃雪糕,但是誰都不願意動,於是互相推辭。
“哎呀哎呀哎呀,許鶴,我累慘了,你去買雪糕吧,我請客。”張楠生大方道。
許鶴擦了擦額間的汗,“我貧血這麼嚴重,你居然叫我去?”
張楠生:“……”
“你這不是挺好的嗎?”張楠生鼓勵他,“快去快去,我等著你。”
“你去吧。”許鶴無動於衷,“我虛。”
張楠生:“……”
倆人正爭辯呢,一盒雪糕突然遞了過來,王修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裡面還有三五個,先給了許鶴一個,另一個給張楠生,自己拿一個,還剩下三個。
張楠生誇他,“還是你會辦事,你看看許鶴,懶成什麼樣了,叫他買個雪糕都不買。”
許鶴坐在草坪上,淡定捶腿。
王修幫他,“許鶴貧血還虛,你不幫他買就算了,還欺負他?”
張楠生:“……”
滿滿的無力感,“你看他是虛嗎?分明是懶出來的。”
許鶴所有關於體力的活動都不參加,不打籃球,不上體育課,還不參加軍訓,離家不遠每天騎個自行車,不肯下地走,擠出來的時間全用來睡覺,懶都懶死了。
“許鶴一點都不懶,許鶴打了好幾份工,累出來的。”
張楠生:“……”
“我每天熬的比他還晚,也沒像他這樣。”
他每天打遊戲泡吧,許鶴下班還在玩,偶爾許鶴心情好也會跟著玩兩把。
“你是玩,他是幹活,能一樣嗎?”王修維護許鶴到底。
許鶴就是懶,被王修說的這麼義正嚴辭,往身上套光環,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擱一邊吃雪糕不說話。
王修還在跟張楠生爭論,說他這個辛苦,那個辛苦,張楠生這個玩,那個玩,不在一個層次。
把張楠生氣的,“哎呀我滴媽啊,氣的我肺都要炸了。”
許鶴終於大發慈悲,幫他解圍,“雪糕都化了。”
王修買這個多雪糕,肯定是要跟朋友一起吃的,結果被張楠生纏住,所以他提醒王修,讓王修趕緊送雪糕去。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王修把袋子裡的三盒雪糕拿出來,“你快點吃,真的有點化了。”
???
“不跟朋友一起分享?”每個人都有幾個好基友,許鶴也有一個損友張楠生,王修現在人氣這麼高,多多少少也該有幾個朋友吧?
許鶴不太確定,畢竟王修比他早重生了兩年,性子多少有點變化,他也摸不准。
“都是給你買的。”王修打掉張楠生伸過來的手,“三個口味不一樣,你都嘗嘗。”
許鶴還沒表態,張楠生先不滿了,“三個一個都不給我,還是不是好哥們?”
王修瞥了他一眼,“等許鶴挑完你再挑,許鶴吃不完再給你。”
張楠生:“……”
再一次懷疑當初為毛沒絕交。
王修指了指三盒雪糕,“這個是草莓味的,這個是牛奶味的,這個是巧克力味的,要不要把三個摻在一起?”
許鶴到底沒這麼拉仇恨,挑了一個牛奶味的,於是張楠生有幸選了個草莓味的,巧克力味的被王修幹掉了。
兩盒雪糕下肚,身體的熱度下降,許鶴躺在草坪上,腿交叉翹在一起。
“許鶴,腿站累了吧,我給你按摩按摩。”說著半跪在地上,乖巧的給許鶴按腿。
張楠生:“……”
“有沒有人啊,我腿也好酸,給我也按按唄。”
王修理都不理他。
張楠生:“……”
“我好可憐啊,我沒人疼沒人愛!”
就算他吼出來,還是沒人疼沒人愛。
張楠生:“……”
這虐狗的軍訓,一股淡淡的心酸蔓延。
沒人疼沒人愛的張楠生一直在倆人你儂我儂的氣氛中被迫吃了不知道多少把狗糧,尤其是中午的時候。
同樣累的不輕,同樣坐下就懶得動,許鶴的飯盒被王修搶走,拿去打飯了。
輪到張楠生,“大爺,幫我也順手打了唄?”
王修看他一眼,“自己去。”
張楠生:“……”
沒天理了!
他跟許鶴告狀,“我曾經那麼幫他,他居然一點都不念我的好,這個沒良心的,嚶嚶嚶~”
王修怕許鶴為難,勉為其難幫他打了一次飯,兩個飯盒拿過來。
許鶴的有蝦有魚還有菜,張楠生的,青菜蘿蔔加白菜。
張楠生:“……”
這絕對是親哥們啊!
王修自己的也很快打好,坐在倆人對面,許鶴那邊,他自己的是蟹炒年糕,香煎魚,菜是韭菜炒蛋,湯是冬瓜排骨湯,都是許鶴愛吃的。
學校的食堂是外包的,類似匆忙客,菜品很豐富,隔三差五換新花樣,價格也公道,很受學生們歡迎。
上午剛剛軍訓,大家都累的不輕,急需補充營養,平時沒覺得,今天人意外的多,王修搶這個靠空調的位子不容易吧。
許鶴抬眼看他,王修正在給他剝蝦,模樣認真,都沒有注意到有人在看他。
中午那六盒霜淇淋分配,讓許鶴看出了一點王修的私生活,一個朋友都沒有。
上輩子就是因為一個朋友都沒有,才會盯他盯的這麼死,不能理解他為什麼能跟朋友出去玩,不跟自己出去玩?
所以許鶴一直引導他多交朋友,多交朋友,但是王修就是不聽。
還騙他說自己交了朋友,他要是來查崗,就隨便拉來幾個人拍拍去玩的照片,完了把人打發走,一點都沒有想交朋友的意思。
這麼孤僻可不行,沒有其他愛好,就會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愛情上,身為他的另一半,許鶴壓力很大。
“怎麼不多交幾個朋友?”他趁張楠生上廁所的功夫問。
王修像吃了蒼蠅一樣,滿臉都是噁心,“我重生了一回,等同于重新經歷以前的那些事。”
他以前那些事,許鶴比誰都清楚。
“所以不大可能再有新朋友。”他能跟張楠生交好都是意外,是張楠生主動勾搭的,因為是許鶴的朋友,對許鶴不錯,於是他也接受了。
張楠生是那種妥妥的坑友,平時可坑了,不過關鍵時刻決不含糊。
上輩子他營造出許鶴死亡的假像,連許鶴爸媽都相信了,只有張楠生不信。
他覺得像許鶴那種人,就算天塌下來,海撲進城市里,許鶴都不可能自殺。
起初他懷疑是被王修殺死的,到處搜集證據起訴,後來覺得不對,如果許鶴真的死了,王修會這麼淡定?
王修這人離開許鶴一天都不行,許鶴要是死了分分鐘跟去投胎。
而且王修的行蹤很詭異,突然賣了公司,跑去鄉下隱居,對外宣稱悲傷過度,需要到鄉下緩緩,但是張楠生覺得有蹊蹺,好幾次趁王修過來拜見許鶴父母的時候跟蹤他。
不過王修也不是省油的燈,愣是把他甩開了,偶爾有時候需要搬家,都是因為被張楠生追蹤,離的太近怕出意外,於是一次次轉移。
總之張楠生這人還不錯,重情義,和這些大事比起來,那些小打小鬧都不是事。
“那總要有幾個愛好吧。”對於受過傷害的人來說,再讓他交朋友是不太可能,尤其王修對這事很排斥,許鶴只能從其他方面下手。
“我有愛好。”王修臉色緩和下來,“在打籃球,玩跆拳道,養貓和管理公司,還有……”
盯著你看。
最後一道愛好佔用的時間最長,但是最不能說。
“還有什麼?”許鶴好奇問。
“沒有了,就這些了。”王修把剝好的蝦放到許鶴碗裡,試圖掩蓋剛剛的口誤。
打籃球和玩跆拳道,外加養貓和管理公司,已經不少了,不過玩跆拳道,許鶴有點擔心。
“萬一以後咱倆吵架了,你會不會用跆拳道打我?”他倆體力和武力相差不是一星半點,要真的打起來,許鶴吃虧大了。
被他按著打都沒有還手的能力。
“不會的。”
許鶴以為他說的是不會用跆拳道打他。
“我們不會吵架的,如果你生氣了,肯定是我的錯,我認罰就好。”
他倒是一直這麼做的,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包括被囚禁的時候,就連許鶴提分手的時候也乖乖接受。
唯一一次違背許鶴的就是把他捆到鄉下囚禁了,還一囚就是三年。
許鶴意外的看他一眼。
“你這想法……”
“怎麼了?”王修有些疑惑。
“不錯。”許鶴獎勵他一塊魚肉,“很有當攻的潛力。”
男人嘛,本身心裡就要裝得下天,容得下地,還得寵著自己的小媳婦。
上輩子許鶴多寵王修?
就是接收了這種觀念,他爸傳給他的。
“那如果哪天我想分手呢?”
這個問題很重要,上輩子許鶴就是栽在這上面了,所以這輩子一定要問清楚。
王修既然比他多活了這麼久,人也比以前成熟多了,看的也開,以前的老毛病都改了大半,那麼這個問題說不定也會得到解決。
“那肯定是你的錯。”
許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