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感冒了
上輩子許鶴剛跟王修打賭, 王修還是個一言難盡的大胖子。
張楠生每天都愁眉苦臉的問許鶴萬一輸了怎麼辦?仿佛打賭的人是他一樣。
許鶴仔細想了想,“如果我輸了,說明他減肥成功了,在一起又怎麼樣?”
只要不胖,應該都不會太差吧,而且王修五官挺好, 身量也高,減完肥後多少能加點分。
張楠生無語, “萬一他減完肥後還這麼醜怎麼辦?”
其實只要不是特別醜,許鶴都能接受。
“我看過他爸媽的照片,應該不會。”頓了頓, 他有些遲疑, “如果真的醜的不忍直視, 我就假裝出國深造。”
張楠生:“……”
許鶴拍拍他的肩, “放心吧, 他肯定堅持不下來。”
畢竟條件太苛刻,兩百多斤想減到一百多斤有點像癡人說夢,尤其時間這麼緊的情況下。
張楠生歎口氣,“這樣最好不過了。”
怕就怕王修真的不小心做到了。
許鶴是他哥們,而且一路從小優秀到底,配王修感覺糟蹋了,就像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事實證明張楠生的擔心不無道理,王修雖然體力差,跟不上, 但是有恒心有毅力。
許鶴早上看到他在跑,晚上回來還看到他在跑,只是效率比較差,休息半小時跑步十分鐘。
其實他不是體力差,是身體差,跑不了多久就會揮汗如雨,臉色慘白慘白,剛跑了一段,累的扶住樹喘不過氣。
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手心裡靜靜躺著一塊手帕,“擦擦吧,汗都流進嘴裡了。”
許鶴騎著自行車,單腳著地,俊美的五官格外惹眼,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幾近透明,聲音磁性沙啞,宛如玉石碰撞一般。
王修慌忙往臉上摸,末了緊張的問,“難看嗎?”
噗!
許鶴噴笑,“醜死了,快擦擦吧。”
王修委委屈屈的接過手帕,想往臉上擦,又不捨得,那手帕雖然洗得乾淨,但是被許鶴用過,還染了他的體香,就這麼擦汗了太可惜。
他正猶豫呢,許鶴已經蹬上輪子離開,他想都沒想,抬腳跟上,不知道本著什麼想法,非要追上許鶴,一定要追上,必須要追上。
於是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可惜兩條腿終究比不上兩個輪子,他又累的不輕,許鶴很快沒影。
第二天食堂,王修體力消耗巨大,想犒勞犒勞自己,畢竟晚上回去的時候稱了體重,發現輕了兩斤。
一斤是流的汗水,一斤是上的廁所。
他端著大型雙層飯盒,打了滿滿幾個菜,剛準備吃,突然感覺桌上投下一片陰影。
“吃這麼多,猴年馬月才能減肥?”
王修抬頭一看,許鶴坐他對面,低垂著眼眸,攪了攪自己碗裡的飯。
他倆用的是同一個牌子的飯盒,但是許鶴的比他的小了一個號,裡面的菜和飯還都沒裝滿。
再對比一下自己,無論是菜還是飯,都比他的多了一倍左右。
王修臉一下紅了,“我就看看不吃。”
噗!
許鶴沒忍住,又笑了出來,他長的好看,笑起來更好看,唇紅齒白,既俊又美,是學校公認的校草。
“那你看吧,我去找朋友了。”
說著端起飯盒離開,王修一陣失望,他也想跟許鶴一起吃飯,但是許鶴朋友太多,在不遠處跟張楠生他們打成一片,有說有笑。
離的不算太遠,偶爾能聽到幾個字,類似看看不吃之類的,王修知道在說他,臉紅的更厲害。
他看看許鶴,又看看飯盒,當即忍住誘惑,只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倒給學校後門的流浪狗。
雖然學校伙食好,但是挑食的人更多,吃不完就偷偷倒在後門的盆裡,久而久之那裡經常聚集了一群流浪狗。
第三天,王修站在體育館游泳池邊,想去游泳,但是又不敢脫衣服,喜歡游泳的人大多都是身材好的,像他這樣的少的可憐,還沒進去,已經被人指指點點。
游泳是減肥的絕佳好運動,他不想錯過,又忍不住退縮,正糾結呢,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許鶴抱胸問他為什麼不下去?
王修撒謊了,“我猶豫猶豫再下去。”
噗!
許鶴又被他逗笑,“幹嘛要猶豫?”
王修雙手握著,大拇指不停的繞,明顯有些緊張,“我還沒想好。”
“是過不去心裡的坎吧?”許鶴一眼看破,“你游泳是給別人看的,還是來減肥的?”
王修眼前一亮,“我明白了,我是來減肥的,不是給他們看的。”
“孺子可教也。”
許鶴揮揮手,自己也脫了衣服下去游泳,沒多久突然有水花四濺,王修整個撲進水裡,惹的四周哄笑聲不斷。
第四天,許鶴騎著自行車,在路上又碰到他,王修剛準備打招呼,許鶴從籃子裡拿了一盒東西扔給他,“減肥減的太快肉會鬆弛的,記得抹。”
王修減肥是有點快,僅僅幾天就有點效果,不過他是節食和鍛煉雙層結合,還有兩個減肥教練,隨時隨地輔佐他,提醒他,目前不需要擔心肉會鬆弛。
但是許鶴不知道,居然會特意給他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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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他沒用,後來留著收藏了,再打開時裡面已經幹了,還散發一股難聞的氣味,一看日期,早就過期了,把王修心疼死。
第五天,王修跑去打籃球,三個月後比賽,跟張楠生那隊。
那時候他已經減肥大有成就,身子也靈敏很多,搶球搶的厲害,不過還是打不過張楠生,畢竟一個喜歡籃球喜歡了十幾年,一個才臨陣磨槍三個月。
眼看分數越拉越大,許鶴在人群中喊了一聲加油。
王修不知道中了什麼邪,後半場越打越順手,連連進球,最後居然奇跡般贏了張楠生。
張楠生氣的哇哇大叫,抱怨許鶴為毛要吼那一嗓子。
許鶴無語,“我怎麼知道我那一嗓子威力這麼大。”
他確實沒想過王修居然會贏,因為看那個趨勢,能贏的肯定是張楠生那隊,分數拉了十幾分,不是一分二分,是十幾分,時間又緊,一時半會肯定拉不回來。
誰知道王修猶如神助,一路勢如竹破,嗖嗖嗖連進好幾個球,一不小心就贏了。
“運氣吧,憑真本事肯定贏不過你。”許鶴只能這麼安慰張楠生。
張楠生冷哼一聲,一連生了他好幾天的氣。
四個月後,王修已經能輕輕鬆松跟在他自行車後面,微微一拉,許鶴車子登時騎不動了,他放下腳,回頭問王修,“你幹嘛?”
王修表情一愣,他還沒想好什麼說辭,倒是先把人家的車子拉住了,“那個……我……”
“想蹭就上來。”許鶴按了按鈴聲。
王修面上一喜,麻溜的坐了上去,那時候他還有點胖,個子又高,往那一坐,自行車的輪子頓時扁了下去。
許鶴蹬的辛苦,遇到上坡的時候索性撂擔子不幹,“你把我累死得了。”
王修老臉一紅。
五個月後,王修已經到了標準體重,不過因為減肥減的太快,表面有些浮腫,又花了一個月鞏固,六個月才匆匆找來許鶴兌現賭約。
許鶴當時跟張楠生一起,張楠生眉頭皺的死緊,活像嫁了女兒一樣,沒啥好臉色,“你說你到底什麼意思?”
明明不想王修堅持下來,又處處鼓勵他,讓他一步步達到目的。
許鶴表情淡然,沒回答反而又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你種下一顆種子,難道不想知道它會長成什麼樣?”
張楠生撇嘴,“那你也選個好點的,這個明顯歪瓜裂棗。”
許鶴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種子只是種子,你管它醜還是美,健康,欣欣向上才是重點,這樣才不影響以後開花結果。”
他就是看中了王修身上那種單純,乾淨,純潔,有毅力的勁,才忍不住想培養他。
你種下一顆種子,想讓它開花結果,長的豔麗,那就要每天給它澆花除草,偶爾搬出來曬曬太陽,這樣它才能逐漸成長。
就像王修,已經成功從一個胖子減肥到胖瘦適當的地步。
許鶴是個很好奇的人,他看到花開了,就特別想知道會結成什麼樣的果,於是不斷呵護。
守著不讓蜜蜂采了,不讓蚊蟲咬了,也不讓雜草奪了營養,給足了時間成長。
他也不急,畢竟當時他倆年紀還小,還都是未成年,但是他不急,王修急,不斷問他為什麼不能牽手,為什麼不能親親,為什麼不能上床?
他想牽許鶴的手,親許鶴的唇,跟許鶴滾床單。
許鶴被他纏的多了,就找藉口,正好王修偏科嚴重,於是借這個機會打下第二個賭,如果王修能在兩個月內英語成績超過他,他就給王修牽手,如果不行,倆人就會正式分手。
本來只是打消王修的念頭,沒想到王修認真起來。
午休他躲在雜物間的沙發上睡覺,王修就坐在不遠處的桌前,不停的背單詞,因為怕吵到許鶴,都是在心裡默默的念。
許鶴睡覺前他在背,許鶴睡醒了他還在背,不過效率很低,能明顯看到背慢慢彎了下去,又陡然一彈,坐直了繼續背。
許鶴伸了個懶腰,不客氣的打擊,“你這樣猴年馬月也別想超我。”
王修聽到了,一臉委屈的回頭看他。
“過來,我教你一個辦法。”
王修眼睛登時一亮,趕緊跑過去坐在許鶴身邊。
“你不是老是問我為什麼過目不忘嗎?”許鶴半躺在沙發內,渾身都是慵懶的勁,“其實我不是過目不忘,我是每次睡覺前看一遍需要背的內容,這樣做夢就會夢到。”
“人每天最少要睡七八個小時,有的十幾個小時,這段時間浪費也是浪費,為什麼不靈活利用?”
他之所以這麼忙,學習成績還這麼好,就是因為這個辦法。
睡覺前把需要背的單詞,需要練習的曲子,甚至是數學題,在腦海裡過一遍,有了印象之後半夜就會夢到。
在夢裡不停的背,不停的練習,不停的解,學習成績自然不會下來。
這方法是他獨創的,就像他能把情緒憋到沒人的時候再哭一樣,都是不傳之密。
王修眼神一閃一閃,看他的目光滿滿都是崇拜。
“許鶴,你好聰明啊。”
許鶴瞥了他一眼,“你現在才發現?”
“我的作業做沒?飯給我打了沒?”他是一個比較糾結的人,既不想讓王修失望,又不想讓他成功,故意耗他時間,讓他幹著幹哪。
王修還不知道,以為許鶴這是跟他親近的表現,跑的勤快的同時,學習也更加努力了。
終於一個月後,成功對許鶴拉了拉小手。
許鶴安慰自己,拉拉手而已,不值一提。
然而這事有一就有二,王修嘗到甜頭,不等許鶴找藉口,主動要求,如果在外校的籃球比賽中得了第一,就親許鶴一口。
要想跟外校打籃球賽,王修首先要擊敗本校的所有籃球隊,包括張楠生那隊,最後才能跟外校打。
籃球有個人分和總分,幾天後,王修果然滿載而歸,抱著獎牌回來了。
再然後是實習,輕而易舉脫穎而出,其實都跟許鶴有關,許鶴讓他在夢裡練習籃球,實習中教他辨別潛在客戶。
“你想知道一個人會不會成為你的客戶,首先要知道他有沒有這個經濟條件,如果他沒有,又吊著你,既浪費了你的時間,還浪費了你的感情。”
辨別潛在客戶這種事許鶴從幾歲就開始了,他是標標準准富家子弟,跟那些紈絝公子不一樣,從小以繼承人的身份培養。
繼承人是紈絝公子中脫穎而出的那個,如果拿許鶴跟張楠生比,那大概會甩張楠生幾條街,他哥還差不多。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想融入一個圈子,就必須把自己變得跟他們一樣,有同樣的愛好,同樣優秀。
類似有些姑娘總想著嫁入豪門一步登天的那種想法千萬不要有,倒不是說沒有可能,而且可能很小,人家還挑挑揀揀,嫌你這,嫌你那。”
“如果不想被別人挑,那就努力一點,變得比他們優秀,挑他們。”
許鶴教他的看似是辨別潛在客戶,實際上已經是做人道理了,因為覺得王修以後會用到。
“遇到那種特別難搞的客戶也別擔心,千萬不要貼過去,只要你的產品夠好,你沉得住氣,足夠專業,人家一定會選你。”
他又帶著王修出去實踐,“其實學校就是個小社會,他們也是你的潛在客戶,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看出他們的家庭地位,能不能說的上話。”
豪門圈子裡,父母都會刻意培養兒女們的交友能力,以備不時之需,必要時也會給他們一些權利,畢竟朋友就是你幫我一把,我幫你一把。
“看到那人的手了嗎?這個人一定經常彈鋼琴。”許鶴自己也彈鋼琴,知道的清清楚楚,“不留指甲,手心有力,大拇指偏向手腕,這是常年彈鋼琴的特徵。”
經常彈鋼琴,手其實會有些僵硬,許鶴自己就是,有些別人能輕而易舉做到的動作,他做不到。
比如別人的手指合起來能輕而易舉碰到手心,還能按個缺,他要其它手指幫忙才行,不知道是只有他自己這樣,還是大家都這樣,但是大概特徵是沒錯的。
網上那些彈鋼琴的手其實都是騙人的,真相有點殘酷。
不過許鶴的手漂亮,指間修長,唯一的毛病就是經常按幀,保持一個動作,導致做其它動作時會有些僵硬。
“他手上戴的那個表,是百達翡麗Patek Philippe的,身上的衣服是義大利Cesare Attolini定制,鞋子那些我就不說了,光是這些就要好幾百萬。
這種你就不用考慮了,除非你的身份地位跟他差不多,或者能跟人家有共同愛好,否則說不上話,做再多功夫都是白搭。”
許鶴是知道王修的家庭背景的,不受寵,說不上話,所以才這麼說,當時的王修也很認真聽。
哪知道轉頭他父親就對他特別好,又是往他卡裡打錢,又是讓他管理公司,恰好許鶴教的都能用上,這才讓他在短時間內脫穎而出。
因為知道許鶴有看人的本事,所以穿的一直很普通,許鶴也不知道,倒不是故意瞞著他,是怕他倆之間有隔應。
畢竟許鶴的說法很正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所以不想讓許鶴把他分到別的圈子裡。
總之依靠許鶴的幫忙,他成功對許鶴拉拉小手,親親小嘴,還上了床。
滾床單的時候其實王修都做好準備了,也不在乎上下,能跟許鶴一起睡覺已經很幸福了,哪有時間考慮太多。
總之他什麼都搞好了,就差一個許鶴,許鶴還老磨嘰了,都在床上了還一直問這問哪,一會兒又喝喝酒,打牌什麼的,明擺的拖時間。
把他急得不行,一不小心就用了強制手段,把許鶴按在床上,臉朝下,抬起臀部做了半天。
他愛上在許鶴身體裡的感覺,興趣又濃,把許鶴翻來覆去,從開始還能跟上動作,到最後癱成泥,需要他抬著身體才行。
事後許鶴唇被咬破了,渾身青紫,兩腿合都合不上。
但是這些都是他自己作的,本來可以當攻,王修也做好準備了,他非要拖時間,跟王修比力量,結果輸的實在太慘。
而且王修嘗到了甜頭,整天盯著他後面,一雙眼睛賊亮賊亮,想再翻身簡直難如登天。
其實王修在上也好,如果他在上,體力跟不上,自製力又強,每天二三十分鐘就差不多了,到時候估計滿足不了王修。
滿足不了不就成短小了?
那還不如讓王修上一頓呢。
許鶴也會自我安慰,不過那晚實在太慘,導致他有心理陰影,往後王修再要求,打死不同意,王修就鬧脾氣,說他不愛自己。
許鶴抽空給他手,一弄幾個小時,累的手腕都疼了,王修還不滿足。
他正是青春期,最難伺候的時候,無論怎麼哄都哄不好,以各種藉口都不行,就盯著許鶴,找機會把玩他的身體。
許鶴看書的時候單手拿書,他就把玩許鶴的另一隻手,做各種手勢,又是捏捏指尖,又是磨磨指甲,反正不能閑著。
閑著就鬧,但是你給他玩玩手,啃啃脖子就好了。
那時候小,還好打發,現在……
許鶴看了一眼挪到一樓的辦公室,裡面震耳欲聾的咳嗽聲。
仿佛怕他聽不到一樣,一聲接著一聲。
許鶴淡定帶客戶,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王修,他最近老是走神,想起他跟王修的往事,很多很多。
他倆走到今天,並不是突然而然,是有感情基礎的,所以他才能輕而易舉的接受王修。
王修一跟他好上,立馬又開始作了,他跟許鶴不一樣,許鶴會刻意隱藏自己的弱點,但是王修會把他所有的弱點都坦露給許鶴看。
遇到別人時,他還是那個高冷難伺候的大老闆,到許鶴這裡就成了愛撒嬌,愛作的小青年。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也許是沒人理,那咳嗽聲越來越高,大老闆在裡面嚎叫,“我感冒了!我咳嗽了!”
秘書進進出出,都被他趕了出來,就等著許鶴進去。
許鶴翻了個白眼,搞得大家好像沒有感冒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