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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分手的男友重生了》第49章
第49章 臉又紅了

王修今年多災多難, 隔三差五生病,又是感冒,又是厭食症,現在又咳嗽了,明擺著身體沒養好。

說起身體不好,許鶴以前也身體不好, 不過他跟王修不一樣,王修是沒事找事自己作出來的, 他是忙出來的。

還老是騙王修說是腦力工作者,不需要武力,靠武力只能成為武夫, 靠腦力才能征服世界。

其實王修早就看出來了, 畢竟他倆相處不是一天兩天。

尤其是每次軍訓的時候, 教官自作聰明, 讓他們女生跟女生一隊, 男生跟男生一隊,交叉鍛煉,比如俯臥撐,一個躺下面,一個在上面撐著,撐不住那就尷尬了。

那時候剛上大學,王修借助他爸的關係跟許鶴分在同一個班,還有張楠生。

張楠生這個超大號的電燈泡想跟許鶴一起做,但是王修拉著許鶴非要跟他一起做, 於是他倆組成了一隊。

俯臥撐王修減肥的時候經常做,熟門熟路,一口氣做完,輪到許鶴了,只做了十個不到,胳膊都在抖,額上不斷有汗流下來。

王修心知肚明,這是虛的,不過跟他以前的虛又不一樣,他以前是缺乏鍛煉,虛胖,許鶴是貧血,休息時間不夠,區別還是蠻大的。

許鶴做了十二個,實在撐不住,砰的一聲壓在王修身上,“累死我了。”

他倆幾乎臉貼著貼,胸貼著胸,離得太近還能聽到許鶴的心跳聲。

王修臉一下子紅了,“許鶴,你別這樣,這是公共場所,有人看呢。”

“哦。”許鶴艱難撐起身體,“那我起來了。”

王修趕緊摟住他的腰,把他拉了過來,“我開玩笑的,你怎麼還當真了。”

許鶴就只是笑。

除了軍訓撐不住之外,許鶴還打不了籃球,足球也踢不了,反正基本所有的運動都做不了,只能遊游泳,玩玩接力賽跑,一百米的那種。

就這還因為太陽太大,跑的太急引起心跳加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把王修嚇壞了,背著他去醫務室檢查,結果查出貧血,營養不良,外加休息不夠,嚴重缺乏睡眠,還有一點心理壓力。

這些許鶴從來沒說過,表面也看不出來,畢竟他給人的感覺一直是陽光,健康的形象,就像頂在頭頂的傘,讓人很有安全感,沒想到這樣的人居然會有心理壓力。

其實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沒有心理壓力,只是許鶴隱忍慣了,旁人看不出來而已。

但是越是像他這樣的,越容易憋出病,他又不說,別人連從哪裡幫忙都不知道。

急得王修硬是逼著他轉到大醫院,徹徹底底檢查了一下身體,本來只是營養不良,非要讓他做了胃鏡,口鼻喉科,外科內科全看了。

許鶴那時候身體還沒好,醫院又特別操蛋,需要人上上下下的跑,還必須帶著病人,他就架著許鶴,去找個個專家看病。

許鶴也乖,臉色蒼白,半依著他肩頭,沒多久就睡著了,把王修心疼死。

後來他趁許鶴睡覺的功夫掛了心理科,把許鶴的情況簡單說了說,醫生說許鶴的生活習慣不好,長期這樣會造成身體疲憊,得抑鬱症之類的。

嚇的王修盯他盯的更緊,老是到他打工的地方搗亂,不讓他上班,讓他過來吃飯,放鬆,去玩之類的。

也是從那時候起開始嘗試自己做飯,給許鶴帶去。

沒有那個天賦,還非要去做那事,結果就是做出來的很難吃,張楠生他們一聽說他帶了吃的,嚇的轉身就跑。

也就許鶴一臉無辜的眨眨眼,“這不是挺好的嗎?你們一個二個都怎麼了?”

然後面無表情的喝完,張楠生大罵變態,這麼難喝都喝得下去什麼的。

王修不服,又被人說的多了,忍不住自己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就被自己嚇尿了,“媽呀,這麼難喝許鶴你是怎麼喝得下去的!”

說著去洗手間吐了,許鶴倒是淡定,又打了一小碗,“這裡面放了這麼多補品和補藥,煮的久了,當然難喝了。”

洗手間的王修一愣,“你都知道了?”

“我又不是傻子。”許鶴攪了攪濃湯。

那湯怕他發現,煮好之後把稠的都撈了出來,或者攪成碎片,故意讓他分辨不出什麼材料,但是許鶴是誰?

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什麼沒吃過?什麼沒嘗過,一聞就聞出來了。

“每次你給我端湯的時候都緊張的不行,我一看你那小樣還以為你給我下春藥了。”要不是他身體太虛,又知道王修的秉性,一準不敢喝。

王修看似胡鬧,其實挺懂事的,做什麼都以他為第一目的,絕對不會下春藥害他。

他是本著跟許鶴過一輩子的想法,不是玩一時的,所以對他操心的有點多,控制的也有點嚴。

“許鶴,你是不是生氣了?”王修沒過來邀功,反而擔心的問。

噗!

許鶴突然笑了,“這一鍋好幾萬呢,你爸就算現在對你再好,一個月能給你多少錢?”

一百萬?一千萬?他每天熬一鍋,一個月又要多少錢?

“你傾盡所有,我怎麼可能會怪你。”許鶴喊他過來,拉下他的領帶,仰頭親了他一口。

不過話又說回來,好幾萬的東西就這麼被王修糟蹋了,還真的挺可惜的。

王修倒是不在意,反而因為得了獎勵,更加積極的給許鶴做事。

譬如冬天許鶴彈鋼琴彈的手指僵硬,他就端來熱水,給許鶴泡手。

還幫許鶴把所有作業都寫了,承包許鶴的早中晚飯盒,許鶴不肯放棄打工,乾脆跟著許鶴一起幫忙,特別擔心許鶴累趴了,什麼事都搶著做。

所以看在他以往做了這麼多事的份上,勉強去看看他死了沒?

許鶴趁著晚上吃飯的功夫抽空去看他,打開門的時候王修還以為又是秘書,頭都沒抬,繼續給檔簽字,一邊簽一邊大聲咳嗽,“我生病了!沒有人管我!”

完了又繼續批文件。

許鶴:“……”

看來是白操心了,活蹦亂跳,還能處理檔,就是腦子有點糊,大老闆的形象也不要了,一個勁的在這裡喊。

外面都在傳新老闆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平時看著挺正經的,這才好沒幾天就有毛病了。

許鶴順手把端來的飯放在桌子上,一聲不吭往回走,剛走了幾步,王修突然出聲,“別走!”

他剛剛匆匆一瞥,發現是許鶴後立馬放下文件跑過來,從身後抱住許鶴,“我都生病了,咳的這麼嚴重你到現在才來看我。”

聽語氣似乎受了莫大委屈一樣,聲音還因為咳的太用力,又沙又啞。

“這不是沒死嗎?”許鶴握住他的手腕想拉開,無奈王修抱的太緊,還推著他去門口,順手把門反鎖了,然後一臉無辜的看著他,“我什麼都沒做。”

許鶴:“……”

睜眼說瞎話。

王修沒有一點心虛,緊緊抱著他的腰,“許鶴,我好想你,咱倆有四個小時沒見了。”

許鶴:“……”

“有四個小時?”他倆早上分開之後,許鶴回了趟家,把拿回來的東西擺好,公司要用到的帶去公司,轉頭就發現一樓原本經理的辦公室被新老闆徵用了。

而且還特別急,當天讓經理搬出去,自己搬進去,連同三號也一起搬了。

三號可憐見的,昨天被王修鎖在辦公室裡,就這麼過了一夜。

昨天王修聽到二號彙報的時候本來在加班,急忙忙出去了,根本沒回頭看三號一眼。

他的心思全在許鶴身上,只記得上次許鶴好幾次差點掉下來,於是匆匆買了條大圍巾,把許鶴整個包起來,生怕他摔了。

說起來自從許鶴那次暈倒之後,他對許鶴就有點小心翼翼,像對待瓷瓶一樣,生怕打碎了,磕壞了,養的比女孩子還嬌氣。

也是從那時候起,覺得許鶴是人,不是神,會脆弱,會生病,也會難過。

以前許鶴在他眼裡是萬能的,什麼都難不倒他。

他對許鶴的感情不僅僅只有愛情,還有崇拜和信任。

但是以前他只想著依賴許鶴,什麼都靠他,現在只想著保護他,不讓他受到傷害。

許鶴前段時間都跟他掰了,還在暗搓搓對他好,現在知道許鶴原諒他了,更加變本加厲,一天刷了好幾次臉,光明正大的給許鶴開特權。

發現空調沒開,當即罵了經理,發現奶茶只提供給客人,只有沒客人了員工才能喝,當即又罵了經理。

發現下發的水果和用品大多被高層們搬走,員工只能領到一小部分,氣的在大會上罵了半個多小時,搞得公司高層們如覆薄冰,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那邊王修發完火,轉頭又開始繼續刷臉了,一會兒跑出來倒杯水,一會兒緊急開個小會,一會兒視察一遍,一天見許鶴好幾次,別說是四個小時了,四十分鐘都沒有。

王修被他拆穿,臉微微發紅,“大概四個小時。”

許鶴推開他,兀自靠在辦公桌上逗貓,相比較王修,還是三號更可愛。

王修把門鎖了,許鶴一時半會出不去,也沒強抱著他,任由他推開,自己坐到桌前,挽了袖子吃飯。

雖然是老闆,不過並沒有搞特權,吃的跟員工一樣,都是四菜一湯。

旁邊還有一碗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王修只吃菜,飯和藥紋絲不動。

“什麼時候開始挑食的?”許鶴一邊抱貓,一邊漫不經心的問。

王修一愣,許鶴沒有看他,卻對他的舉動無比瞭解,“好幾年了吧。”

他比許鶴晚死了兩年,又比他早重生了兩年,這裡面整整相差了四年。

這四年不僅成熟了很多,看透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其中最寶貴的就是許鶴。

他對許鶴本來就有依賴,許鶴變成植物人後吃不下飯,他也吃不下飯,許鶴喝不下水,他也喝不下水。

許鶴身體各器官機能慢慢下降,很奇怪,他的身體各器官機能也在慢慢下降,許鶴沒撐過兩年就死了,他也沒撐過兩年。

巧的很,他倆一前一後咽氣,死前還拉著手。

這些許鶴都不知道,他走的一身輕鬆,又重生到一切還都沒來得及發生的時候,以前的事自然沒怎麼關注。

他不問的話,以王修的性子打死也不會說。

“我不在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許鶴猜到這裡面有隱情,順口問道。

“你成了植物人。”

2018年,一個很平常的晚上,許鶴跟往常一樣彈鋼琴,彈完沒忍住困意,倒在鋼琴架上睡了過去。

王修在監控器裡看到了,等確定他睡熟,過來把他抱上床,第二天像往常一樣叫他起來。

“許鶴,可以吃飯了。”

許鶴沒有絲毫反應,姿勢還跟昨天一樣,不知道是一直沒換過,還是換過之後還是這樣。

王修輕輕推了他一下,許鶴側躺著的身體陡然倒下,就像失去了生命一樣,半邊身子顯出不正常的紅。

那種紅像是被按壓後長期血液迴圈不過來造成的。

“許鶴,吃飯了。”

王修似乎沒看見一樣,堅持要叫他起來,他喊了一遍又一遍,耐心又溫柔,可惜許鶴一直沒有動靜。

沒有像往常一樣,不耐煩的看著他,或者指指桌子叫他放桌上。

他就像個睡美人一樣,靜靜的沉睡著,安詳又漂亮,真愛之吻怎麼吻都吻不醒他。

“嗯?”許鶴皺眉,“那不是便宜你了?”

植物人沒有行動能力,想怎麼折騰還不都是王修說的算?

“說!”他眯起眼,“你都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

王修想了想,臉一下子紅了。

照顧植物人其實很麻煩,因為植物人沒有行動能力,卻有生理需求。

需要吃,需要喝,許鶴變成植物人後消化系統跟不上,一次只能吃一點,過一會兒再繼續喂,醫生說少吃多頓有益健康。

於是他把許鶴的三頓飯改成了六頓飯,隔幾個小時喂一次,一次只吃一點,還不能吃涼的,也不能吃剩的。

水也是,過燙或者過涼對身體都不好。

也不能躺的太久,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變成那天早上那樣,半邊身子差點壓廢。

自從許鶴變成了植物人,他基本二十四小時都不敢離開,就怕許鶴出現問題,晚上定了七八個鬧鐘,隔一會兒給許鶴翻個身。

早上餵飯,喂水,帶出來曬曬太陽,下午綁在自己身上,抱著他在屋裡活動,避免長痔瘡。

晚上還要給他做全身按摩,以免肌肉萎縮,洗澡格外小心,屋裡捂的跟澡堂一樣,悶悶的才把他抱去浴室洗,洗不了多久就趕緊抱出來,生怕著涼了。

每天抽空都會跟他說說話,因為只有他,那段時間王修幾乎喪失說話的能力,大多時候他都是放新聞給許鶴聽,期待許鶴有一天能醒來。

忙忙碌碌一天后,王修最大的樂趣就是伺候許鶴上床,給他換上裙子,裡面不穿衣服,然後鑽進裙子裡,用手電筒照著,給他後面抹藥。

許鶴老是躺著,那地方要護理好,不然會出毛病。

除了那地方,王修照顧最多的就是手和腳,手要彈鋼琴,腳是身體的根,把腳伺候好了,身體怎麼樣都不會太差。

許鶴的手本來就好看,被他捂在袖子裡,常年暖暖的,拉出來的時候白裡透紅,好看到爆。

還有他的腳,也刻意捂在褲子裡,給他定做的衣服都是很長的那種,可以把手和腳收進袖筒和褲筒裡,最下麵再安上拉鍊,保證凍不到許鶴。

但是許鶴的腳一直暖不熱,即使每天泡,腳心泡的軟軟白白的,只有肉墊,沒有繭,它還是暖不熱。

尤其是晚上,第二天起來一摸,冰涼冰涼,必須要在被窩裡給他放一個暖腳的,後來放過之後發現許鶴的腳心被燙的發幹,失去了那種水水肉肉的感覺,他乾脆再也沒那麼幹了。

許鶴要是冷,就把他的腳夾在兩腿之間,偶爾用來幹一些比較羞羞的事,大多數還是單純的暖腳。

許鶴病了,又不能經常洗澡,但是擦澡還是可以了,擦完給他全身抹上保濕的全套護理產品。

一層一層,從許鶴的臉開始,一直到他的腳趾頭,雖然這活挺累,不過樂趣更多。

當然這事不能告訴許鶴,許鶴會弄死他。

“其實也就是每天牽牽手,親親嘴,偶爾摸一下,時不時滾個床單,除了這些什麼都沒有了。”

許鶴:“……”

除了這些還能有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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