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想幹嘛
早上六點鐘左右, 外面已經大亮,窗簾縫隙間透出光。
許鶴看到床頭的手機,伸出手去拿,無奈離的有點遠,王修又躺在他懷裡,只有兩根手指能碰到。
他微微挺起胸膛, 兩指夾住手機,帶了過來, 掉在床上。
許鶴重新躺好,看一眼懷裡的王修,還在睡, 似乎沒被吵醒。
他放心了, 打開手機看了看, 有張楠生的未接來電, 還有幾個短信。
【老兄, 你去哪了?怎麼沒看見你?】
【我不會把你丟路上了吧?】
平常喝的太多的話,許鶴會直接睡在張楠生那裡,他家房子多,又是一個人住,基本是大家的聚會點,有什麼活動都在他家鬧。
【沒有,我在王修家。】許鶴髮完以為這個點張楠生不會回,沒想到他秒回。
【王修家?你倆和好了?】
【嗯。】末了又發一條解釋,【他變了, 我不能還那麼死板吧?】
許鶴之所以拒絕王修,是因為擔心他倆重蹈覆轍,王修最後還會囚禁他,現在看來估計不會,王修不知道經歷了什麼,完全大變樣。
沒以前看的那麼死,也沒以前那麼黏人,鬆緊有度,會給他自己的交友圈,還會照顧他,自製力也變強了,昨天那樣居然都沒有動他,挺不錯的。
其實並沒有他想的那麼好,王修還是會監視他,想知道他所有的秘密,對他看的死死的,只是從光明正大,變成了暗搓搓。
也幸好許鶴這人沒什麼花花腸子,也經得住誘惑,不會出軌,也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否則換個人分分鐘要掰的趨勢。
【你真的考慮好了?】張楠生抱有懷疑。
【嗯,既然他都變好了,為什麼我不行?】
許鶴已經想通了,這世上人無完人,所有人都有優點和缺點,你想得到他的優點,就必須包容他的缺點。
沒有哪個人只有優點沒有缺點,連神都做不到。
許鶴喜歡王修的軟萌和聽話,就要包容他的佔有欲和病態的依賴。
王修的優點很明顯,為了愛可以放棄一切,奮不顧身,而且沒有底線,他這樣的人不能找一個三觀不正,有壞心思的人,否則就是一把捅向別人的刀。
同樣的,如果被他喜歡的人三觀正,有愛心,又善良的話,他就是一把削蘋果,砍柴,提供生活便利的利器。
所以他不能喜歡上三觀不正的人,因為會被利用。
就像許鶴,如果許鶴有什麼壞心思,讓他把家族的集團掏空,他也會毫不猶豫照做,讓他殺人他都敢,這樣危險的人還是放在身邊好好教育好,否則下次見面說不定就是修羅場。
當然好處也是有的,比如平時使喚他去倒個垃圾,做做飯,歡歡喜喜就去了。
要是別人,給錢都會拉著臉,心裡各種不服,記恨你。
許鶴也不是戀愛白癡,他以前談過戀愛,可惜要不有公主病,希望你什麼事都做好,安然享受,一丁一點都不願意付出。
要不就是不夠愛他,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信,然後跑過來找他鬧。
但是這些王修都沒有,他沒有公主病,喜歡給許鶴做各種事,因為許鶴打工累,專門去學按摩,許鶴每天叫外賣沒營養,堅持學做飯帶過來。
當然這事是雙方面的,如果許鶴當時沒有面無表情喝完,而是跟其他人一樣,喝多少吐雙倍,那王修還會給他做嗎?
肯定不會,這事是要鼓勵的,事實證明王修也不負眾望,做飯越來越好,按摩手藝也越來越熟,從開始把他肩頭按酸,到慢慢適合他的力度。
人都是這樣的,需要慢慢磨合。
其實王修還有一個優點,他誰的話都不信,就信許鶴的,雖然有點盲目信,比如張楠生啊,其他哥們啊,老師啊,同學啊,偶爾會爆點他的醜料,但是王修就是不信。
任你說的天花亂墜,我也要問過許鶴才能信。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缺點,他佔有欲強,還有病態一樣的依賴,其他小毛病都被許鶴改的差不多了,只有這兩個改不掉。
改不掉他就想撒手不管,其實也挺自私的,只享受王修的優點,不想包容他的缺點。
王修卻把他的缺點當成可愛,這麼一對比確實顯得他愛的不如王修。
許鶴自己也反思了一下,上輩子他沒有做好準備,這輩子要擺正自己的心態,完完全全接受王修,無論優點和缺點。
這其實有點難,不過能把王修從一個自卑懦弱的人改變成後來那副模樣,本身就不容易。
既然當時他可以,現在肯定也可以。
【祝你幸福,媽蛋,頭疼死了,你頭疼不疼?】他之所以現在醒著,是因為起來上個廁所,然後就睡不著了,頭太疼了。
【你說呢?】許鶴昨天比他喝的還多,今天胸口還壓著一個腦袋,血液迴圈不過來,自然疼了,不過他比張楠生能忍。
【算了,我再睡會,你也睡會兒吧。】許鶴放下手機,姿勢都沒換,閉上眼睛什麼都沒想,很快又睡了過去。
等他呼吸均勻之後,王修睜開眼,眼底毫無睡意。
其實剛剛許鶴拿手機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不過怕許鶴覺得見面尷尬,所以裝睡。
許鶴醒來後居然沒有推開他,看模樣真的打算接受他了,一動不動,讓他賴在懷裡。
王修撐起身子抬頭盯著他看了好幾分鐘,最後又懶洋洋的趴回他胸口,再賴一會兒就去做飯。
他想的好,再賴一會兒,就一會兒,真的就一會兒,一不小心就賴到早上八點多,整整倆小時。
許鶴一直沒動過,能明顯感覺一邊身子被他壓的蒼白,不過很快回血,漸漸發紅起來。
戀愛真的是兩個人的事,他喜歡賴在許鶴懷裡,那也要許鶴同意,如果許鶴不同意,這愛好也會慢慢失去。
所以他在付出的同時,許鶴也在付出。
王修又撐起身子在許鶴臉上來來回回掃視,最後落在許鶴唇上。
他慢慢低下腦袋,蜻蜓點水一樣在許鶴唇上親了一口,然後喜滋滋的跑去做飯了。
許鶴說的沒錯,王修就是這點好,你不用叫他,他就已經自覺給你把事做好,還是從身到心都沒有怨言的那種,因為做好之後許鶴會誇他,滿滿的少女心。
八點半左右,王修在廚房忙活,許鶴那邊因為胸口的大山沒了,難得翻了個身,睡的毫無壓力。
十點多一點,許鶴堪堪起來,睡的挺香,睡衣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大片肌膚,昨天的燙傷已經好了。
其實根本不算燙傷,只是偏燙,但是在人的承受範圍內。
許鶴隨意攏了攏睡衣,腰帶系好,起來看看什麼情況?
外面沒了動靜,倒是有股濃濃的中藥香味。
王修早就把飯做好了,放在廚房溫著,自己坐書房把秘書發來的檔抽空看一看。
一邊看一邊喝藥,那藥實在太苦,他喝到一半偷偷摸摸倒進垃圾桶,剛倒了一點,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他手一抖,碗差點掉進垃圾桶裡。
“你醒了?”王修鎮定把碗放在隔層裡,恰好被許鶴看到。
“藏了什麼?”
他繞過書桌走過去,王修急急塞了幾本書掩蓋,“沒什麼。”
“讓我看看。”許鶴推開他把書拿走,一眼看到裡面的小碗,差點被書推倒。
“你又偷偷倒藥了?”
王修努力為自己辯解,“其實平時不這樣。”
許鶴一臉懷疑的看著他。
王修連忙改口,“就是偶爾。”
許鶴心裡明鏡似的,不過也沒拆穿他,順手把藥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是你自己喝?還是我灌你?”
很奇怪,他居然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接受了王修,都沒有矯情矯情。
“這個太苦了。”王修扭頭不想喝。
許鶴一言不發,突然上前兩步,解下他的領帶,把他的雙手綁在椅子後面。
王修也沒有掙扎,眨眨眼任由他綁了。
他起的比許鶴早,因為中午還有會議,所以穿著西裝和領帶,看起來一本正經。
許鶴系上蝴蝶結,端起碗捏著他的下巴硬是把藥灌了下去。
王修吐著舌頭,一臉生無可戀。
他最近真的白了不少,顯得五官略微柔弱,做這種動作居然毫無違和。
許鶴放下空碗,單手撐在椅子上,正面盯著他看。
倆人視線碰撞在一起,還沒怎麼樣呢,王修臉先紅了。
許鶴拉出他掖在褲子裡的襯衫,探手摸了進去。
“什麼感覺?”
王修臉紅的一塌糊塗,“你離的好近。”
近到他聞到了許鶴身上的香味。
許鶴低頭親了他一口,“近才對嘛。”
王修渾身一顫,“你想幹嘛?”
許鶴在他耳邊小聲回答,呼出的熱氣嗖嗖的往他耳朵裡鑽。
“我想日——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