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佔據上風
上輩子王修減肥成功, 許鶴答應做他男朋友,但是這個男朋友有實無名,因為他太忙了,要忙著打工,家教,賣畫。
王修以為終於可以跟他在一起了, 結果每次下課或者放學都找不到許鶴的人影。
他開始以為許鶴故意躲著他,失落極了, 後來一起打籃球的時候不在狀態,張楠生問他怎麼了?
他實話實說,“感覺許鶴很討厭我, 一直躲著我。”
張楠生拍拍他的肩, 想跟著許鶴一樣叫他小可愛, 但是仔細一瞧, 媽蛋, 比他高,比他壯,長的還比他陽剛,這日子沒法過了,小受都比他男人。
“你誤會了,許鶴只是單純的忙,把所有時間都用來睡覺了。”
他提醒王修,“你可以去一些隱秘或者廢舊的地方找他。”
王修得了提醒,果然開始去一些平時不怎麼使用的地方, 譬如舞臺下面,器具室,或者通往老師辦公室的雜物間。
他一一去看過,只有老師辦公室那間雜物室沒去,因為那裡全部都是老師的辦公室,學生除非學霸或者學渣,其他基本沒有機會被叫去。
許鶴學習好,收作業,交作業都是他,經常能進出這裡,其他地方都沒有,那肯定在這裡。
王修大著膽子過去,發現沒什麼人,等走到儲物室時,旁邊辦公室的門突然響動起來。
他擔心有人出來,心裡一緊,趕緊打開儲物室的門躲了進去。
儲物室裡東西很多,王修倒退一步,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到,整個人向後倒去,不過並沒有摔的很慘,反而坐到一個軟軟的物體上。
“嘶!”
許鶴倒抽一口涼氣。
王修意識到那是什麼,趕緊站起來,儲物室在樓梯下面,外面寬,裡面窄,他一站,砰的一聲撞到頭,又因為慣性跌了回去,重新坐回許鶴身上。
許鶴又是一聲痛呼。
王修受了驚嚇,還想起來,許鶴趕緊攔住他,“你別動了大哥。”
聲音因為疼和剛睡醒,略微沙啞,“還是我來吧。”
說著抬手拉動牆上的燈,這間儲物室很老,用的是拉繩的燈,門口一個,他在半路系了一根繩,掛在沙發後面,這樣躺著就能拉燈。
啪的一聲響,屋裡亮了起來,王修這才發現他坐在許鶴腿上,手按在他胸口。
許鶴躺在破舊的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
張楠生那個叛徒,把他最後的秘密基地也告訴了王修,良心就不會痛嗎?
王修眼睛看向別的地方,假裝不知道自己坐在許鶴腿上,手按在許鶴胸口。
許鶴歎口氣,“額頭流血了。”
王修這才發現額頭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剛剛注意力全在許鶴身上,居然沒發現。
“左邊第三個櫃子裡有藥,拿過來,我幫你擦。”這間儲物室是放一些沒用的東西,譬如他屁股下的沙發,年久失修又破,被當成廢品一樣扔在這裡,正好成了他的秘密基地,抽空就來睡一覺。
王修聽話的起身,拿了藥回來後又繼續坐在他腿上,手放在他胸口。
許鶴:“……”
他低頭看了一眼,再去看王修,王修趕緊轉頭,不過手還是放在他胸口,屁股也沒挪。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想許鶴要是拒絕,就搬出他倆在交往的藉口,繼續摸。
幸好許鶴也沒有拒絕,讓他低下腦袋,拿了酒精和酒精棉,簡單給他擦了一下,又用棉布按住,膠布黏上,
整個過程中王修一動不動,只有按在他胸口的手小幅度挪動,偷偷摸摸,做賊一樣。
許鶴一看他,又趕緊扭過頭,脖子和耳朵紅了一片。
“你這麼可愛會被日哦。”
許鶴起了心思逗他,半坐起身在他耳邊小聲說話,只是微微調戲一下,王修立馬驚弓之鳥一樣,紅著臉跑開了。
身後是許鶴越來越遠的大笑聲。
隔天許鶴還是在這裡補覺,王修偷偷摸摸進來,想不驚動許鶴,結果發現許鶴還沒來得及睡,手裡拿著一本書,不動聲色的看他。
王修尷尬了,“我路過。”
“噗。”許鶴笑了,“路過要帶毛毯?”
王修胳膊上掛了一條毛茸茸的毛毯,咖啡色的。
“路過想起天涼了,順便給你帶條毛毯,總之路過才是正事,給你帶毛毯是附帶的。”王修特意強調。
許鶴挑挑眉,一臉了然,“明白了,我就是附帶的,你路過才是正事。”
王修臉一下子紅了,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過來,正好作業沒時間做,你幫我做了,我把這塊蛋糕給你。”許鶴從沙發邊上的抽屜裡拿了一小盒蛋糕出來,張楠生送的,外面裝著精緻的盒子。
王修遲疑了一下。
“要不要做?不做我找別人了。”
王修趕緊答應,“我做。”
其實他猶豫是擔心在這裡吵到許鶴,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但是張楠生說過,許鶴很忙,所以有空就補覺。
“作業在書包裡,你先做,我睡一會兒。”許鶴指了指毛毯,“帶都帶來了,不打算給我用?”
王修趕緊把毛毯給他,剛剛被許鶴調笑,一時忘記來的目的。
最近天氣涼了,儲存間小,又潮濕,許鶴睡在這裡會著涼,所以特意精挑細選,買了條珊瑚絨毛毯。
許鶴脫了鞋,他沒穿襪子,白皙細長的腳露在外面,腳趾飽滿,顏色粉紅,像精心雕刻的藝術品,應該放在展覽廳內展覽。
那毛毯只蓋到腳腕,沒蓋住腳,大概怕把毛毯弄髒。
王修走過去,拉了拉毛毯,握住他的腳心,把毛毯壓在他腳下。
許鶴彈鋼琴,有什麼節目啊之類的都會找他伴奏,所以午休時間會給他彩排,通常許鶴都用來睡覺。
午休加午飯時間差不多是一個半小時,許鶴十分鐘吃完飯,剩下都用來午睡,所以一到飯點就看不見人,旁邊桌上是吃剩下的飯,還沒來得及洗。
王修拉了個凳子坐下,模仿許鶴的字做作業。
許鶴的字很大氣,是那種書卷氣很濃的筆風,跟老師寫的一樣。
所以他代替老師批卷子,或者代替老師把試卷題寫在黑板上,完全沒問題。
但是模仿起來就費勁了,王修要一筆一劃的寫,許鶴二十分鐘能寫完的,他快一個小時才寫完。
不過貌似並沒有覺得累,還覺得挺開心的,又得了一個蛋糕,還找到了一個以後可以天天見面的機會。
趁許鶴睡著,王修跑出去給他把碗洗了,洗完裝在自己書包裡,準備把許鶴的午飯也包了。
於是許鶴有了更多的時間睡覺,他晚上要打工,平時還要家教,有空了畫畫,裱起來送到專門賣這個的,一張也有不少錢。
因為晚上的時間嚴重佔用,睡眠自然不夠,於是白天拼命的補覺,有時候吃飯吃著吃著就睡著了。
王修還在跟他說話,轉頭發現他差點栽碗裡,末了眯瞪眯瞪敷衍道,“你說的都對。”
他連什麼話都沒聽清,起來就這麼說,王修有些不滿,刻意問他,“我剛剛都說什麼了?”
許鶴回答不上來,索性坐過去哄他,“不管說什麼,反正都對。”
王修無語,“我剛剛說我的成績不如你,寫的作業錯了好多地方,聽說你被老師點名了,對你有沒有影響?”
許鶴拿起桌上的蘋果,那蘋果剛買的,上面貼了個小小的標籤,他揭下來,按在王修額頭上。
“當然沒影響了。”他看王修情緒低落,順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我看了你寫的部分,在慢慢進步,過不了多久就會跟上我,到時候老師反而會誇我。”
王修受到鼓勵,情緒也好了點,不過又想起了其他問題,“你晚上到底在忙什麼?為什麼白天老是不夠睡?”
許鶴啵的一聲親在他額頭上,“等咱倆發展的更親密了再告訴你。”
他倆已經開始牽手,摸摸,偶爾親一口,更親密不就剩下上床了?
這其實就是暗示吧?
王修表面假裝聽不懂,心裡樂開了花,一把奪過許鶴剛準備塞進嘴裡的蘋果,屁顛屁顛拿去洗了。
回來許鶴已經不見,又偷偷溜走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每次都會找各種藉口,要不讓他拿個東西,要不騙他上廁所,回來就沒人了。
王修更好奇他晚上做什麼,問張楠生也不說,乾脆找人跟著他。
許鶴似乎知道一樣,故意帶著他們轉一圈,然後甩掉。
直到有一天,他因為拒絕了一個女客人的要求,被人堵在大門口,雖然走後門溜掉了,不過很快被發現,好幾個大漢追著他。
許鶴擠入人群,恰好看到王修就在附近,因為每次跟蹤都在這裡跟丟,所以他乾脆一條街一條街的找,一家店一家店的問,剛準備進一家冷飲店。
肩上冷不防被一隻手搭著,許鶴半摟著他小聲說話,“把你的外套脫下來給我。”
王修今天穿了一個帶帽子的大風衣,正好可以把許鶴整個兜下來。
他也沒問為什麼,忙不迭把衣服脫下來,披在許鶴肩上。
許鶴帶上帽子,讓王修不要回頭看,他倆腳步鎮定的去了一家遊戲廳。
王修這才有空打量許鶴,發現他居然把頭髮染成了白色,還戴了兩個十字架耳環,身上穿著職業裝,胸口別著酒吧名稱和藝名。
“被你發現了。”許鶴摘下帽子,精緻俊美的五官顯露無疑。
“現在你只有兩條路。”他把王修壓在拐角處,背靠著牆,“一,做我的人,二……”
“我選一。”王修毫不猶豫選了一。
許鶴愣了一下後哈哈大笑,容貌在遊戲廳內更加耀眼,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都會多看他一眼。
王修給他戴上帽子,不讓別人看。
——
這一回顧往事,許鶴髮現上輩子自己一直佔據上風,時不時調戲一下王修,說兩個黃段子,看王修臉紅的樣子,惡趣味十足。
即使是後來他分手了,也是溫柔的安慰小哭包,告訴他以後有事還可以來找他,結果王修真的找來了,毛巾一捂把他迷暈了。
也是大意了,想不到小可愛居然偷偷摸摸長成了狼,而且瞞了他很多年。
這輩子剛重生,還沒來得及找回感覺,又被他威脅,一時失了主動權,往後也一步步失陷,現在掌握主動權的感覺真好。
許鶴捏捏他的臉,“怎麼了?我要上你不開心了?”
王修扭過頭,小媳婦一樣回應,“沒有,但是你做好準備了嗎?要做好安全防護,不然容易得病。”
畢竟是那個地方,不乾淨。
許鶴臉黑了黑,“你覺得我沒有做好準備?”
王修眼神閃了閃,夾雜著喜歡,不安,和羞澀。
許鶴扶額。
怎麼看他的反應還挺期待?
其實許鶴只是想報復報復他而已,畢竟被囚了三年,還從男神掉成了男同胞,如果輕易原諒他,往後他還會做出類似的事。
許鶴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眼尖突然看到他戴在脖子上的項鍊。
這項鍊是他給張楠生的,張楠生又給了王修,鏈子很細,中間掛了一個小巧的玉環,濃白色的,邊緣用銀線勾勒。
“這項鍊我戴了很多年,能不能還給我?”
許鶴跨坐在王修腿上,手肘撐在王修肩上,離他很近,近到這個角度可以看到許鶴睡袍下的肌膚。
王修有些委屈,“這是我用條件換的。”
“嗯?”
王修連忙改口,“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沒有項鍊晚上睡不著。”
許鶴挑眉,“還講條件?”
“給你吧給你吧。”王修一臉痛失寶貝,難過傷心的表情。
許鶴把項鍊摘下來,戴在自己脖子上,抬眼一瞧,發現王修臉上一紅。
怎麼了?
戴個項鍊還戳到他G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