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隔天清晨,溫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偷偷灑了一絲進來,原本就沒有熟睡的任蝶依率先清醒,見外頭天色微亮,悄悄挪開南宮夜環在她腰間的手,躡手躡腳地爬下床,就怕會吵醒他,離開臥房前還不舍地回頭盯著他熟睡的俊顏,眼底滿是依戀。
她穿上昨晚被潑了果汁的洋裝,昨天稍微用水沖了一下,看起來還能穿,先穿著應急,等回家之後再換衣服。
為了不吵醒他,她放輕動作,不敢製造出太大的聲響,離開他家之前,她寫了張紙條放在床頭櫃,又眷戀地看了他幾眼才轉身離開。
昨晚的一切都是她事先計畫好的,她已經好好的向他告白,如先前所約定的,
她輸了,但她無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地繼續待在他的身邊,這對她來說是種折磨。
昨夜的溫存像場美夢,實現了她想把第一次留給真心喜歡的人的願望,就讓這段美好的記憶替他們短暫的交往畫下句點,她能夠安心離開了。
感謝他願意給她這麼一段美好的回憶,至於未來還會不會見面,她也不曉得,她只知道,近期內是不可能見面了。
對南宮夜來說,肯定覺得即使不愛她也能夠繼續交往,但她不想要這種像是施捨來的愛情,她愛他,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尊嚴,寧願選擇離開,也不願意以這種可悲的方式留在他身邊。
對不起,阿夜,我只能選擇這種方式向你告別,怕等你醒來,我就捨不得離開了。
她在心中道歉。
任蝶依搭著計程車回到自己的住處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接著又馬上前往南宮家,她巳經事先和南宮伯伯約好要見面。
在離開之前,她要為南宮夜做最後一件事情。
她拜託南宮伯伯,讓南宮夜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再用飯店總經理之位來束縛他,既然他不敢踏出這一步,就讓她替他踏出去吧!她不希望他繼續過著白天當總經理、晚上做遊戲設計這樣沒日沒夜工作的生活,他的身體遲早會撐不下去。
沒想到南宮伯伯早就知道南宮夜喜歡遊戲設計,他的心思不在飯店經營,只是一心栽培了兒子這麼多年,結果兒子根本對經營不感興趣,這對南宮伯伯來說打擊太大,所以才遲遲沒有做決定。
幸好南宮夜還有個弟弟,雖然現在才剛上大學,但是對經營非常有熱忱,再過幾年想必比哥哥更出色,家族企業不怕沒有人繼承,所以南宮伯伯終於答應這件事。她猜想,南宮伯伯其實也不忍心看自己的兒子被沒興趣的工作困住,她此時提出這種要求,只是讓南宮伯伯有個藉口可以辭去南宮夜的職位。
此外,她還提出辭呈,告訴南宮伯伯自己和南宮夜已經分手,決定到國外旅行一陣子,想要一個人靜一靜、散散心,直到調適好自己的情緒。
南宮伯伯見她不想多談分手的原因,不但沒有追問,反而還推薦她到法國的分店支援,當作進修,讓她不曉得該如何感謝他,老實說,她自己相當喜歡南宮飯店的工作,能夠不用辭職當然是最好。
這次離開,除了南宮伯伯之外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裡,也沒有留下連絡方式,她知道自己做出了一個任性的決定,尤其很對不起關心她的父母,但是她只想一個人靜一靜,不想被打擾,也藉此好好看一看外面更廣大的世界,不要讓自己被感情給束縛。
希望下次回來時,她已經有辦法坦然地面對南宮夜。
南宮夜覺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有多久不曾睡得這麼深沉了,意識朦朧中,他伸手往身旁一攬,卻沒有預想中的軟玉溫香,只有一片冰涼。
他立刻清醒,睡意全消,看了看身旁空蕩蕩的位置,心中警鈴大響,他慌忙跳下床,顧不得沒穿上室內拖鞋,把屋子所有地方都找遍了,都沒有看到任蝶依的身影。
玄關沒有她的鞋子,表示她已經出門了,現在是上班時間,但是沒道理她會自己去公司,卻沒叫醒他。
最後,他回到臥室,瞧見床頭櫃上擺了張紙條,心情激動地拿起來看,以為她是有急事才先離開,但是一看完那熟悉的筆跡所寫的內容,他的心如墜冰窖——
阿夜,該說的話昨晚都說了,這場賭局是我輸了,我會離開一段時間,我想我們的關係就到這吧!
為什麼她狠得下心離開?!口口聲聲說愛他,也不過如此而已嗎?
當初的確是為了贏得賭局才和她在一起,但她以為他現在還在意什麼賭局嗎?什麼都不問就擅自離開,原來愛是可以如此輕易丟下的東西!
他頹然地坐在床邊,枕頭和棉被還存有她身上的香味,證明昨夜的溫存是真實的,不是一場夢,他卻覺得,如果這是一場夢該有多好,醒來之後,他們縱使依舊是一對假情侶,至少她在他的身邊……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不希望她離開。
坐在床畔發呆了不曉得多久的時間,他滿腦子都是任蝶依的身影,那個可惡的女人明明一聲不吭就離開,他為何還一直想起她?!
自從他們相遇以來的畫面不斷出現在他的腦海,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剛失戀,一個人哭得啼哩嘩啦,卻又一邊大罵劈腿的男友,堅強的模樣吸引了他的目光。
第二次見面時,她故意將自己打扮得相當老土,他沒有認出她,還故意丟了很多麻煩的事情給她,想盡辦法要開除她,但是她不僅順利完成他交代的事情,好幾次還把他氣得牙癢癢,現在想起來,很慶倖她沒有辭職,否則他就錯過她了。或許那時候他就逐漸被她獨特的魅力吸引,無關外表,要不也不會在她接到騷擾電話時幫她解決煩人的前男友,他可不曾對哪個女人的私事這麼熱心。
在好友的婚禮上,他遇見了以原本模樣出現的她,當時自己還強吻了她,那是他們第一次接吻,那時只覺得這個女人讓他感到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當他拆穿她的偽裝時,她驚嚇的表情很可愛,之後便開始他們因意氣用事而展開的假情侶生活,一開始是為了獲勝,他才不斷找她約會,就為了增加彼此的相處時間,讓她愛上他,但時間一久,他逐漸習慣她的陪伴。
現在他才意識到,這是種會讓人成癮的毒藥,除了她之外,沒有人能夠代替這個位置。
以前他從不相信感情這種東西,認為接近他的女人都是看上他的身分地位,所以一直以遊戲的心態和別人交往,但是任蝶依推翻了這個想法,逐漸走入他的心裡。
可當他因為她而想要試著去相信愛情時,她竟然就這麼離開了,讓他覺得相信她的自己像個傻子。
她到底為何要離開呢?她為什麼能夠這麼狠心決絕?他實在搞不懂她在想什麼,明明上一刻兩人還在溫存,下一秒就留紙條提出分手,她真的愛他嗎……
隔天,老爸要他立刻回南宮家一趟,他以為是因為昨天他和任蝶依都無故曠職沒去上班,才會被老爸叫去訓話,一開始他一點也不想去,但是老爸死命打電話催他,逼得他只好乖乖回家。
“臭小子,你終於回來了!”南宮望看著自己的兒子,失去以往意氣風發的模樣,整個人沒什麼精神,衣服也是隨便套一件就出門,看起來相當頹廢。
原來傷心的人不止任蝶依一個,兒子看來也不太好,這兩個年輕人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不是你把我叫回來的嗎?”他沒好氣的問道。
“你——算了、算了,你被解除總經理的職務了,從今以後,你不用再到飯店上班,愛做什麼就去做什麼,隨你高興。”南宮望差點被兒子的態度氣得血壓升高。
“為什麼?就因為我昨天無故曠職?”南宮夜瞪大眼,沒想到自己會突然被解除職務。
老爸不是一直都希望他繼承南宮飯店,怎麼會莫名其妙說出這種話?
“不是,這是蝶依拜託我的,她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來找過你?明明選擇不告而別,她以為做這些事情我就會感激她嗎?我從來都沒有拜託她這麼做!”他握緊雙拳,氣得口不擇言。
昨天他一直在想任蝶依離開的原因,然而想破頭也沒有頭緒,一整夜幾乎沒睡,現在脾氣相當暴躁。
“你這個不肖子!說什麼鬼話!”南宮望狠狠地打了兒子一巴掌,希望能把他打醒,任蝶依會為兒子做這些,便代表她是付出了真感情,可這鎵夥卻說出這種話來!
“你不知道蝶依被傷得有多重嗎?”
任蝶依昨日明顯是強顏歡笑,看起來心事重重,而且會難過到要遠走他鄉,可見是短期之內都不想再見面,如果不是非常難過,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的。
他認為肯定是兒子做了什麼混帳事,他雖不過問他們的感情,但不代表會放任兒子這樣傷害任蝶依。
“呵!我不知道她被傷得多重,我只知道被留下的人是我!”他先是冷笑,之後嘶聲大吼,感覺到臉上麻麻的,但皮肉再痛也比不上心被掏空的痛楚。
已經偷偷闖進他的心房,卻又擅自離開,她的行為對他來說簡直是種背叛,辜負了自己對她的信任,所以他才會如此憤怒。
氣氛凝滯了半晌,南宮望才開口說道:“你想找她嗎?”
也許兒子心裡不是沒有任蝶依,不然也不會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副模樣,曾幾何時他也會為女人這般難過?“你知道她去哪裡了?”
“不知道。”南宮望搖搖頭,他答應任蝶依不會說出她的行蹤,只好對兒子說謊了。“但是我知道,此時最重要的是整理好你自己的情緒,這是你們兩人的問題,她離開的原因只有你知道。”
南宮夜黯然地垂下眼,他就是想不透才會這麼憤怒,竟然連老爸都不曉得任蝶依的行蹤,看來她是鐵了心要與他斷絕聯繫……
過了將近一個月,這段時間,南宮夜一直處於一種低迷、頹唐的狀態,但也不是自暴自棄,而是拚了命地工作,至於工作之外的時間就呈現一副消極的模樣,連他的好友冷宇煌都看不下去了。
冷宇煌原本不是會干涉別人事情的個性,但他怕再不管南宮夜,早晚有一天這人會因為超時工作而暴斃。
究竟是受到什麼樣的打擊,能讓一個注重儀容的人變得完全不打理自己?南宮夜整個人消瘦不少,頭髮沒修剪、鬍子也沒刮,害冷宇煌差點認不出來眼前的人是誰。
“來找我做什麼?”南宮夜盯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好友,冷宇煌不是會沒事找事做的人,找他一定是有事情。
“聽說你拚了命的工作,想叫你適時休息一下。”
“身為Revery的老闆,不是應該高興有這麼認真工作的員工嗎?怎麼反倒叫我休息。”要是平時的南宮夜,應該會掛著笑臉回應,但他已經一個月沒露出笑容了。
“我當然高興你這麼賣力工作,但是你也要考慮到團隊的其他人能否跟上你的步伐,再說,要是你因為超時工作而病倒,對公司來說是一大損失。”要不是收到部門經理報告,他還不曉得南宮夜這一個月都以一種非人的效率在工作,再這樣下去,身體肯定會吃不消。
“我知道了。”南宮夜當然懂好友的意思,但是除了拚命工作之外,他不知道還有什麼方法能夠忙碌到沒有機會想起任蝶依。
失去她的日子比想像中還難熬,他時常對著廚房的流理台發呆,因為她曾站在那裡頭為他準備美味的一餐。,他也時常對著客廳的沙發發愣,因為她常常在那個位置看電視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有時候他甚至會產生她還在這間屋子的錯覺,因為到處都有她存在過的痕跡,她的室內拖鞋、她的餐具、還有她專屬的抱枕。
他覺得自己快被逼瘋了,為了抑制這種三不五時想起任蝶依的症狀,他只能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聽說你爸願意讓你離開南宮飯店,是因為任蝶依?”他曾聽老婆說過,任蝶依一直希望阿夜能做自己喜歡的工作,她離開前似乎去拜託了南宮望。
“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一聽見她的名字,他激動地看著好友,像是看到一線曙光。
冷宇煌的老婆和任蝶依可是好朋友,他竟然忘了還有這個能夠打探消息的管道。
“藍藍也不知道任蝶依去哪裡,任蝶依只告訴藍藍她要離開。還有,藍藍要我
揍你幾下。”他今天來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被老婆逼著來教訓南宮夜。
老婆一直說是南宮夜傷了任蝶依的心,才害她要離開,連去哪裡都不交代,但他可不曉得要怎麼教訓好友,難不成真的要打他幾拳?
“為什麼你老婆要揍我?”
連夏亦藍都不知道她的去向,看來是鐵了心不讓他找到她,為什麼她可以這麼狠心?
“藍藍說你傷害了任蝶依。”不過,現在看到南宮夜這副狼狽的模樣,說不準這兩個人是互相傷害。
“我傷害了她?我連她為什麼離開都不知道!”如果知道自己害她難過的原因就算了,偏偏什麼都不知道,老爸說他傷害了她,連夏亦藍也這樣說,但他真的不明白。
“你愛她嗎?”
“我……”南宮夜沒想到好友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你不曉得自己的感情,卻不想要她離開?據我所知,你們做了個無聊的賭注,誰先愛上誰便輸了。既然任蝶依認輸了,她不離開,難道還要和你朝夕相處嗎?”這些話當然是聽老婆說的。
“誰說我不愛她!”他大吼道。
“我知道,你為了她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怎麼可能還不明白自己的心。但是,她知道嗎?”看到好友失魂落魄的模樣,他大概猜到曾經說過不談感情的好友這次真的淪陷了。
“她不知道,我沒有告訴她……”南宮夜頓時愣住,終於想通她離開的原因。
她告白的時候,他還沒弄清楚自己的感情,所以沒有回應她,就是這樣的態度傷害了她,怪不得她會離開。
這麼簡單的原因,他竟然想了一個月還沒發現,最後還是靠好友提醒才驚覺。
要怪就只能怪他太遲鈍,明明喜歡她的笑容、喜歡她的陪伴,也喜歡和她在一起度過的每個時刻,看到她的前男友污辱她,他還立刻挺身而出,就怕她受委屈,他可從來不曾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這不是愛情是什麼?他竟然會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這就對了,一個失望透頂、傷心欲絕的女人怎麼可能還會想見到你。”冷宇煌心想,這樣也算是給好友一個教訓了吧?
以目前這個情況來看,沒有人知道任蝶依的去向,除了她自己回來,好友大概沒機會告白了,他突然間替好友感到悲哀。
“哈哈,都是我自作孽!你回去替我向你老婆道歉,告訴她,我會努力把蝶依找回來,當作贖罪。”南宮夜自嘲地笑著,活到這麼大還不曾像現在這般後悔過,如果他能早點明白自己的心意,她就不會因為難過而離開了。
原來他真的傷害了她,明明鼓足了勇氣向他告白,他卻沒有任何回應,也不能怪她以為自己對她沒有感情。
唉,這個傻女人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睽違近一個月的時間,南宮夜懷著忐忑的心情再度踏進育幼院,在任蝶依離開之後,他根本不曉得該如何面對這群孩子,也沒有心情陪他們,才遲遲沒有去育幼院。
他為自己這種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的心態感到慚愧,因此今日他重新打理好自己,恢復往常英挺的模樣,鼓起勇氣來跟大家打聲招呼。
“叔叔!是叔叔!”小如眼尖,第一個看到他,馬上朝他小跑過來,身旁的小朋友看到之後,跟著一擁而上。
“對不起,這麼久沒有來。”他沒有因為物件是小孩,就隨便糊弄過去。
“沒關係,蝶依姊姊有說你很忙。”
“蝶依有來這裡?!”南宮夜一聽見她的名字,難掩激動的心情。
“叔叔,你不是蝶依姊姊的男朋友嗎?怎麼還來問我們?”
“叔叔記憶力不好,忘了她說了什麼,你們可以告訴我嗎?”
“這樣啊!其實那是蝶依姊姊離開前說的,她還說她要去好遠好遠的地方,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來,不過她說只要我們再多一歲就會回來看我們。”他們也不知道蝶依姊姊是去哪裡,不過他們相信她說的話。
“很遠的地方……”他沉思了一會兒,決定去問院長,任蝶依應該會告訴院長她去哪裡。“我先去找院長,等一下再陪你們。”
多一歲……是指一年嗎?
“院長現在在辦公室,等一下一定要陪我們玩喔!”孩子們聽話地自己去玩,讓他可以去找院長。
到了院長辦公室,裡面的燈亮著,可見是有人在,南宮夜敲了敲門,等待回應。
“請進。”裡頭傳來院長和藹的聲音。
“院長,是我。抱歉這麼久沒有來。”
“坐下再講吧。”院長一如往常般親切,連忙招呼他坐在會客用的椅子上。
“我很意外還會見到你,蝶依說你不會來了。”
“最近遇到一些事情,不過我以後還是會每個禮拜都來的。”他不想欺騙這些天真無邪的孩子們的感情,好不容易孩子們才接納他,怎麼可以再讓他們失望。
“一生中或多或少都會遭遇到某些困境,我知道你需要時間處理,不會怪你。志工原本就是自願性質,只要你們有空還會回來幫忙就足夠了,而且雖然你一個月沒來,但是私底下也沒忘記育幼院對吧?有一筆以南宮飯店名義捐贈的善款就是你捐的吧,南宮這個姓氏在臺灣可不常見。”
“還是瞞不過院長。”南宮夜笑了笑,如果他有能力能讓育幼院的孩子過得更好,捐一點錢不算什麼。
“讓我猜猜,你想問蝶依的事情吧?”
“有這麼明顯嗎?”他瞪大了眼。
“蝶依離開前的樣子很古怪,提到你的時候看起來很哀傷,又看你們沒有一起出現,我想你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院長的人生歷練豐富,一眼就看穿他們的心事。
“是我害的,我想向她道歉,並且把她找回來,拜託你告訴我她去哪裡了!”他低頭乞求。
他這輩子沒有低頭求過任何人,但是為了打聽她的去向,他不介意這麼做。
這幾天他到處打聽她的消息,卻一無所獲,難道只能等了嗎?
院長搖搖頭,說道:“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裡,她只說要出國進修一年,看她不願多說,我就沒再多問了。”
出國進修一年……
她不告訴任何人自己的去向,就是怕他會去找她吧?她會這麼決絕,也就表示他真的傷她很深。
“我瞭解你想快點找到她的心情,雖然不曉得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但我想蝶依會做出這個決定,是因為她需要時間沉澱,就算你現在找到她,她也不見得會敞開心接納你。”
“那我該怎麼做才好?”難道他就只能等到她想通嗎?“給她一點時間吧,不僅僅是她需要時間,你也是,你不妨趁這段時間好好思考蝶依離開的原因。”
南宮夜沉默了片刻,都是因為他太膽小不願面對自己的感情,自詡風流倜儻,卻連早已愛上她都沒發現。
“對了,你去找過蝶依的父母了嗎?或許他們會知道些什麼。”院長突然想起還有任蝶依的父母這條線索。
“還沒,謝謝你!”任蝶依的爸媽……當初應徵時,她也許有留下老家的位址,他可以去找找。
苦尋了好幾天都沒有任何線索,此時聽到院長這麼一說,南宮夜整個人精神都來了。
如果可以,他不想只是在原地等待她回來,他希望自己能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