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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當早鳥爸(美滿車票之一)》第6章
第5章

 他為什麼要那麼生氣?只是因為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或是因為男人天生的佔有欲使然?

 應該是兩者皆有吧,畢竟他是那麼自負的男人,即使是自己拋棄的女人,還是不能接受當初那樣深愛他的她竟然會拒絕他吧?

 想起當他說出她還愛著他的臆測時,那雙黑眸所綻放出的耀眼燦光,簡直就像中了什麼大獎似的,令她不敢置信。而若他知道她根本從來沒有停止愛過他,還不曉得會得意成什麼樣子呢!

 不知他的手有沒有事?唉,真是可憐的自己,只會在嘴巴上逞強,內心卻早就舉白旗投降了。

 席詠深自嘲的苦笑,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準備下班。

 雖然她跟蔚紹華之間的關係還是挺僵的,但她不能否認他的出現真的給她很大的幫助,不但可以少了保母費,還不用付房租,她也能遊刃有餘的找份正常時間的工作上班,而不需要再像以前一樣到處兼差了。

 “詠深,今天下班要辦迎新,不許先走喔。”楊善群喊住了歸心似箭的她,帶著一臉溫和的笑意說。

 “這……我不知道……”席詠深愣了愣,遲疑著。

 “這是公司的慣例,你可不能推託,否則別人會以為你不合群。”看出她的猶豫,他連忙補充。

 她蹙眉沉吟半晌,勉強點點頭道:“好吧,那我打個電話回家一下。”

 “太好了,他們都已經先去餐廳了,我先出去外面等你,我載你去。”他開心的道。

 “好。”她微笑點頭,等他離開才拿起公司電話,想了想,按下那個熟悉的手機號碼。

 鈴聲響了好半晌都無人接聽,然後轉入了語音信箱。

 沒接?

 她眉頭微蹙,還沒決定下一步要怎麼做時,楊善群催促的聲音已經自外頭傳來。

 “詠深,還沒好嗎?該出發了。”

 沒辦法了,席詠深只好匆忙在語音信箱中留話,隨即拿起包包,走向等待她的楊善群。

 雖然知道女兒有保母照顧,再加上蔚紹華這個“孝女”的爸爸監控肯定不會有問題,可是拋下女兒吃喝玩樂還是讓她有點罪惡感,無法放縱的享受這個開心時光。

 面對同事的寒暄敬酒,她只有努力維持笑容,可一杯杯黃湯下肚後,她神智也開始輕飄飄,微醺了起來。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再灌詠深酒了,接下來我替她擋。”楊善群觀察到她臉頰上的酡紅,跳出來英雄救美。

 “欸,副總這樣說就不對了,新進員工得接受大家輪番敬酒的洗禮,這可是一直以來的慣例,你以前就沒替我擋酒過,今天怎麼突然這麼佛心來著啊?”

 “是啊是啊,副總偏心喔,看人家美就這樣。”

 “你們別酸溜溜的啦,美女本來就是我見猶憐,連我都想替她擋酒了呢。”

 幾個同事你一言、我一語的打趣著,讓席詠深原本就因酒精而嫣紅的臉更加窘紅了。

 “你們真是的,別亂講話了。來,我敬大家。”看出她的不自在,楊善群舉杯止住大家的七嘴八舌。

 “乾杯,歡迎詠深加入我們!”他高喊。

 “歡迎詠深!”同事們跟著舉杯附和。

 席詠深感激的看了眼楊善群,微笑以對。

 就這樣,熱鬧的迎新會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多才結束。

 “真不好意思,搞到這麼晚,算是跟你女兒借你這位媽媽一個晚上了。”楊善群看著醉得東倒西歪的同事們,又看看一臉紅暈的她,暗暗讚歎她的美麗。

 席詠深淺笑搖頭,“應該是我要謝謝大家為我舉辦這個迎新才對。”

 “不管怎樣,今晚真的很開心。”他凝視著她道,心跳逐漸加快起來。

 “嗯。”不太習慣被男人這樣注視,她有點尷尬的撥撥頭髮道:“那我該回家了。”

 “等等,我送你。”他還不想這麼早跟她分開。

 “不用了,我自己搭車就可以了,謝謝。”她婉拒了他的好意。

 “這麼晚了,公車不好等,搭計程車又危險,反正我順路,就讓我這個上司盡盡照顧下屬的責任吧。”

 “你甚至不知道我家住哪,怎麼知道順路?”她好笑的問。

 “不管住哪,我都順路。”他拍拍胸脯道。

 “這……”

 “別拒絕我,更何況你現在有點喝醉了,實在不適合一個人回家。”他繼續說服她。

 席詠深知道他說的沒錯,只好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一點都不麻煩。”楊善群咧開嘴,露出了牙齒,愉悅的笑著。

 到了家,當席詠深走下車,正準備跟楊善群致謝道別時,一個黑影卻突然自家門口竄出來,一把將她自楊善群面前用力扯開。

 “啊——”她來不及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子踉蹌的跌入一堵堅硬的胸膛。

 “快放開她!”

 楊善群憤怒的聲音自她面前傳來,接著突然又一陣悶哼響起,好像還有拳頭打進肉裡的聲音。

 她趕緊站穩身子,定睛一看,卻見楊善群彎身抱著肚子,神色一臉痛苦。

 “天,你沒事吧?”她掙脫身後男子的懷抱,沖上前查看他的狀況。

 楊善群搖搖頭,說不出話,臉色有點蒼白。

 “詠深,過來。”看到她這樣關心別的男人,讓蔚紹華非常的不是滋味。

 席詠深的醉意因為這突來的狀況霎時退了一大半,她抬起濃密的長睫,目光狠狠的瞪向他,“你怎麼可以這麼野蠻?”

 “我野蠻?”蔚紹華惱怒的黑著臉。

 “對。”她不悅的點頭,“你為什麼要動手打人?”

 “你難道看不出來這個男人根本對你心懷不軌嗎?三更半夜把你灌得醉醺醺的,若不是我出現,我看他的口水都要流到你臉上。”

 “你瘋了,他是我的上司。”這男人是哪根筋不對?

 “所以說,他就是那個讓你通過面試的男人對嗎?”蔚紹華的黑陣在夜裡燃燒著熊熊妒火,夜色遮去了那個男人的容貌,讓他看得不是很清楚。

 “詠深,他是……”楊善群被擊中的腹部疼痛趨緩,他站直身子問。

 “對不起,你沒事吧?”席詠深趕緊道歉。

 “沒關係。”他微笑搖頭,又問了一次,“這位是?”

 她這才不甘不願的回答,“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我都不知道普通朋友會上床生孩子。”蔚紹華冷冷的嘲諷。

 席詠深倒抽一口氣,臉立即燙紅,困窘得不知該如何面對楊善群。

 該死的蔚紹華!

 “呃?對不起,我不知道……”楊善群備受打擊似的結巴了。

 “你當然不知道,否則怎麼會把人家的女人帶去喝酒,到三更半夜才回家?”只打他一拳,蔚紹華還嫌太少呢。

 “對不起。”楊善群尷尬的道歉。

 “胡說,我才不是他的女人。”席詠深回過神來,再度瞪了蔚紹華一眼,“沒錯,他是我女兒的爸,不過我們早就分手了,現在我們之間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更無權干涉我的生活。”

 “真的嗎?”楊善群一聽,心情馬上又從穀底飛躍而起。

 “沒錯,所以該道歉的是他才對。”無視某人利刃般的視線,她朝楊善群道。

 “席詠深!”蔚紹華低吼了聲,她就這樣擔心被那個男人誤會嗎?

 “這位先生,既然詠深已經跟你分手了,就請你不要用這種口氣對她說話。”楊善群鼓起勇氣往前踏出一步,身影剛好進入街燈映照出的光線中。

 霎時,蔚紹華的身子猛地一震,在看清楚眼前男人的容貌後,全身宛如墜入冰窖。

 這個男人……該死!不正是後來席詠深嫁的那個男人嗎?

 “你是用什麼身分在跟我說話?”他瞪視對方的目光更加兇狠了。

 “我……我是詠深的上司楊善群,不過,我也不諱言自己是她的追求者。”看了眼一臉錯愕的席詠深,楊善群微微漾起笑容說。

 “那我告訴你,你只是在白費力氣。”蔚紹華冷冷的道。

 “這應該不是你能決定的,詠深是自由身,有權利接受任何人的追求。”楊善群平靜的表示。

 “別忘記了,她是我女兒的媽。”蔚紹華咬牙道,為自己無法反駁而惱怒。

 “但她也是個女人,需要愛情的滋潤。”

 “就憑你?”

 “夠了!你們……你們別吵了,我頭很痛,請你們都離開吧。”她要趕人了,不想再被捲入這一團混亂之中。

 “你頭痛?那我帶你去看急診好嗎?”楊善群馬上溫柔的問。

 “不必了。對不起,副總,請你先回去吧。”她面無表情的拒絕。

 “可是……”

 “拜託。”她打斷他的聲音,態度堅決道。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楊善群落寞的點頭,看了一眼滿臉得意的蔚紹華,心不甘情不願的上車駛離。

 “誰叫你喝成這樣?不頭痛才有鬼。”一等楊善群驅車離開,蔚紹華馬上露出不苟同的神色,跟在席詠深的身後往屋內走,一邊叨念著,“又不是應召站,為什麼上班要喝這麼多酒?以後不許你再去上班,尤其是不能接近楊善群。”雖然現在他們之間還沒什麼,但他實在擔心“歷史重演”。

 “住口。”她邊走進屋裡,邊揉了揉額際的太陽穴,都不知道他是個這麼會念的男人。

 他抿起唇,緩緩又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真的有點超過了?有哪個母親會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

 “現在不是三更半夜,嚴格說起來,是晚上十一點左右。”她懊惱的反駁,她心中已經夠愧疚了,不需要他再提醒。

 “可惡,你知道丫丫今天晚上等不到你一直哭鬧不休,怎樣都哄不睡,直到剛剛才哭累睡著嗎?”他就是要勾起她的罪惡感,以免這種情形再發生。

 “我又不是去玩……”她真的無法再理直氣壯了,一顆心緊緊的擰了起來。

 “不管怎樣,你都不應該丟下女兒不顧。”當他聽到她的留言時,簡直快氣瘋了,但卻又知道自己沒那個權利干涉她。的確,一如楊善群說的一樣,他沒權利,而這事實讓他整晚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我有打電話給你,可是你沒接。”她的聲音更虛弱了。

 “那時我正忙著幫丫丫換尿布。”蔚紹華睇了她一眼,理由充分。

 “我……我也不是貪圖玩樂,我都是為了賺錢養她啊。”席詠深不服的看著他,他憑什麼指責她?“如果幫她換尿布就可以讓你這樣邀功,那從她生下來都是我一個人邊工作邊帶她,你又要怎麼說?請問你在哪裡?”

 “那是因為我被你蒙在鼓裡,隔絕在你們的世界之外!”他忍不住低吼,現在那個男人又出現了,他們的關係卻還這樣僵持不下,難道即使重來,他也無法改變命運?

 “很好,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好,全都是我的錯,這樣你滿意了嗎?現在我可以休息了吧?請你離開!”她感覺筋疲力竭,再也無法面對他的指控。

 看著她蒼白的倦容,他的心陣陣抽痛著,一把將她拉入了懷中,“我們不要再吵架了好嗎?”

 無預警被擁入他溫暖的懷抱,讓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要軟弱的掉下來。

 “我不是好戰分子。”她吸吸鼻子一委屈的道。

 “我知道,我怎麼會不知道?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從沒大聲對我說話過,直到分手後……”他打趣苦笑,“是我自找的。”

 席詠深僵著身子沉默,往事歷歷在目,在她心中掀起了陣陣波瀾,“這不是誰的錯,只是事情就這樣發生了。”她努力甩開回憶,試圖從他懷中抽離,避免自己繼續沉浸在他的溫柔中。

 但蔚紹華不願讓她離開,他低頭深深凝視著她那張精緻美麗的容顏,輕歎了聲,“詠深,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她心弦一動,還來不及答腔,唇瓣已經被他灼熱的親吻給封住。他這一吻是如此熱烈,仿佛要將她的整個靈魂都烙上他的印記似的,令她無法抗拒。

 經過一整個晚上的酒精肆虐與身心疲憊,席詠深確實再也無法偽裝,假裝自己對他無動於衷,明明她就是那麼的愛他啊。

 一下下就好,讓她暫時忘記所有不堪的回憶,放縱自己短暫沉迷吧。

 她輕閉起眼睛,雙手攀上他的頸後,但在回應他的同時,一滴淚卻緩緩落下臉頰。

 濕熱微鹹的液體混合著甜美的氣息進入唇舌間,蔚紹華的心猛然一揪,抬起了頭,望著被他捧在掌心間的那張秀麗臉龐梨花帶淚,胸口好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痛楚到幾乎無法呼吸。

 “我又害你流淚了。”他用手指拭去她的淚珠,懊惱自責。

 她閉上眼,淚水更加放肆的狂流,一直強迫自己恨他、對抗他,真的讓她好累好累。

 “別哭,你知道我最怕你哭了。”但似乎惹哭她的,也總是他。

 “我就是想哭嘛。”她哽咽的說,難得任性。

 “好好好……你哭吧,只要你開心,我都好。”他緊緊摟住她,讓她在自己的懷中盡情哭泣。

 他突來的柔情讓她更無法控制情緒,深深將臉蛋埋入了他的胸膛,仿佛是要將與他分手後一個人辛苦帶著小孩的艱困酸楚全都宣洩出來似的,頭一次放聲痛哭。

 她悲傷的情緒是如此強烈,重重的撞擊著他的心,一股濃濃的不舍與憐愛不斷自他心底湧出,讓他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若不是回來這一遭,他怎麼會明白原來她這麼受傷、過得這麼辛苦?

 該死的蔚紹華,都是因為你那毫無意義的大男人主義心態,傷害了自己最愛的女人還洋洋得意,真是該死……

 自責的念頭才閃過,他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好像一直被自己塵封在心底最深處的悸動一下獲得了解放,自由的在他每一個細胞中流竄著——

 他愛她!

 原來他根本從來沒有停止愛過她?原來即使女友不斷但他心中卻依然空蕩蕩的,全都只是因為他愛她?

 在一起時,她給的愛是如此理所當然,自然得好像空氣一樣,讓他無法體認她存在的重要;分開後,他也倔強的不想承認自己不能失去她,總認為她才應該是那個後悔懊惱的人才對。直到現在,心中那撕裂的痛楚才讓他真正感受到——其實,為了失去而痛著的人一直是他。

 天,他為何總是這麼愚蠢?這麼急切的想回到過去,不僅是為了女兒,更多的是想挽回她的愛啊。

 也許那列車早洞悉他真正的渴望,所以才令他遲到一年,能夠好好審視自己的內心。否則若隨著他的意念回到他想去的那年,當他阻止她生下孩子的同時,他們的感情應該就再也沒有修復的可能,從此成為陌路了吧。

 想到那個殘酷的可能性,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緊緊的擁住她,有如再也不願意放開,牢牢將她圈在自己的雙臂之中。

 他們就這樣相擁著,直到席詠深的理智逐漸回到現實,哭聲方歇,她困窘的看著他被她染濕一大片的胸膛,尷尬得想要退出他的胸懷,卻又貪戀的捨不得離開。

 “別動。”他沉聲道,渾厚的聲音震動著他的胸壁,傳入她的耳畔。

 “我沒事了。”她輕聲道。

 “我有事。”他聲音嗄啞的說。

 她納悶的仰起臉蛋,不懂他的意思,隨即又好像領悟了什麼,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你的衣服……”

 “不是衣服。”他搖頭,一臉嚴肅。

 不是被她搞得又是眼淚又是鼻涕的衣服?

 “那是什麼?”她的困惑又加深了。

 “是這裡。”他按按自己的胸口。

 “我說的就是那裡啊。”那邊濕了一大塊,不就是她涕淚齊下的傑作?

 蔚紹華翻翻白眼,拍拍左邊胸口強調道:“是心,衣服底下的那顆心。”

 心?席詠深愣了愣。

 “我的心告訴我,它很愛你,它要你對它負責。”他深情告白,訝異的發現原來自己也可以這麼肉麻。

 “你……你說什麼?”她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我說……沒事。”該死,她這樣看著他,教他怎麼好意思再說一次?

 “你剛剛明明有說。”她很堅持,抓住了他的衣襟不讓他逃避。

 注視著她閃躍著燦光的陣子,他投降的輕歎一聲,“好吧,我承認我愛你,即使你巳經不愛我了,我還是愛你。”

 她的視線緊緊鎖住他,有一瞬間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作夢。

 “該死,你可以嘲弄我、諷刺我都沒關係,就是不要不說話。”他古銅色的臉龐肌膚因為羞窘而染上了薄薄的緋紅。

 她剛被淚水洗過的星眸異常炯亮,但卻又逐漸黯下,沉默了好久,她突然開口,“我不相信你。”他肯定是因為丫丫才這樣說的吧。

 “什麼?”他預期她會拒絕、會罵他,但從沒想過她竟然是不相信他。

 “我頭好痛,我應該去睡覺了。”她揉揉太陽穴,抬起沉重的腳步想往樓上走。

 “如果我不愛你,我為什麼要死皮爛臉的賴著你?如果我不愛你,為什麼要對那該死的副總充滿敵意、妒火中燒?詠深,你知道我的個性,我從不隨便說愛,你不許不相信我。”他氣得咬牙,在她身後低吼。

 她身子一震,腳步霎時頓住。

 “我愛你,你聽到了嗎?我他媽的愛你!”他豁出去的大喊。

 “哇哇哇……”忽地,樓上的丫丫哭聲跟著附和了起來。

 “該死!”他吵到女兒了,“我去哄她,你先去洗個澡吧。”他越過她,沮喪的舉步要上樓。

 忽地,一雙纖細的手臂自他身後環抱住他,帶著哽咽顫抖道:“你不是因為想要回女兒,才故意這樣說吧?”她真的很怕再受到傷害。

 他深吸口氣,一副受傷的口吻道:“有必要嗎?明知道你已經不愛我了,即使我說我愛你,應該也無法改變什麼吧?”

 “誰說我不愛你的?”

 她的聲音自他背後傳來,宛如天籟。

 “你說的。”壓抑住急促的心跳,他緩緩回答。

 她靜默了幾秒,才又開口,“不要隨便相信女人說的話。”

 老天……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負荷不了席捲而來的巨大喜悅了!

 一個反身,他扶住了她的肩膀,深深瞅著她問:“所以?”

 “丫丫哭得好厲害,我們一起去哄我們的女兒吧。”她沒有回答他,但卻牽著他的手,綻出了絕美的笑容。

 這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握緊她的手,他點了點頭,咧開嘴道:“嗯,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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