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席詠深作了一個好美的夢。
夢裡,她跟蔚紹華一人一手牽著女兒,夕陽斜照,將他們一家三口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是用幸福刻出的畫面。
她閉著眼睛,嘴角彎起了甜蜜的弧度,直到一抹溫熱掠過唇瓣,才依依不捨的自美夢中蘇醒。
“夢到什麼?這麼開心?”蔚紹華用手撐著下顎,斜躺在她身邊凝視著她。席詠深眨了眨還未完全清醒的瞳眸,看清楚他的容貌之後,緩緩露出了一記甜蜜的微笑。
她記得他們好不容易把女兒又哄睡後,他就替她放了洗澡水,然後在她洗好澡之後,他便將她抱在懷中,像哄女兒一樣地輕拍著她的背,讓她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入睡。
他們什麼都沒做,但她卻感到無與倫比的幸福。跟他分開之後,她從來沒有睡得這麼安穩過。
“你看了我多久?我沒打呼吧?”他視線灼熱,熨燙著她的肌膚,讓她羞澀的垂下長睫。
“沒有。”蔚紹華搖搖頭,卻馬上促狹的道“只有磨牙。”
“真的假的?”她的臉霎時燒紅,尷尬的道:“一定是我昨天太累了,我明明沒有磨牙的習慣”
“開玩笑的。”看著她羞窘解釋的神色,他好笑的道。
“你……討厭。”她佯裝嗔怒的掄起了拳頭。
他接住她“軟弱無力”的一拳,半眯起黑眸故意問:“有多討厭?”
她深深的凝視著他,輕聲道:“很討厭很討厭。”
“喔?某人曾經告訴過我,不要隨便相信女人說的話。”他用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尖。
“是誰啊?那個人還真是瞭解女人。”她皺皺鼻子,慧黠的黑眸溜溜的轉。
“是一個聰明美麗的女人。”他一個側身,將她壓在身下,目光熠熠的瞅著她。
“是嗎?我想我應該也認識她……”她心跳加速,感覺自己幾乎要融化在他灼熱的視線下了。
“可以麻煩幫我轉告她,我愛她嗎?”他在她耳畔低喃。
她閉起眼,感受自心頭升起的悸動,再張眼時,眸中已流泄出一股暖暖濃情,“我相信她更愛你。”不用再偽裝自己恨他了,真好。
他莞爾一笑,低頭吻上了她柔嫩的唇瓣,這次的吻溫柔纏綿,不再帶著怒氣與不確定,而是繾綣無盡的深情相許。
兩唇相貼,誰都捨不得先移開對方的灼熱豐潤,粗重的喘息聲在彼此的耳邊響起,撩撥著早已蠢蠢欲動的激情。
蔚紹華可以感覺自己腿間的亢奮疼痛的硬挺起來,宛若野獸般咆哮著,渴望破柙而出。
“詠深,我要你。”他緩緩抬起頭,俯視著她的黑眸被欲火點亮,性感邪魅。
席詠深白皙的臉龐染上一層嫣紅,每次跟他在一起,都像第一次一樣的讓她心動羞澀,她低聲道:“丫丫……”
“我去看過她了,她睡得很熟。”他彎起唇角,“況且,保母已經來了。”保母已經來了~~席詠深一驚,抓起床邊的鬧鐘一看——天,都快十點了!“不行,我上班遲到了。”
“你還要去上班?”他眉頭微微蹙起。
她看著他,為難的吐吐舌道:“我總不能這麼不負責任……”
他半眯起黑眸,僵硬著身子不動。
“可以嗎?好不好嘛?我答應你下班馬上回家,好嘛……”她撒嬌的道。
“等你回家,我要跟你好好談談這件事。”他咬牙道。
“沒問題,我一定乖乖聽你說。”她一口答應。
蔚紹華深吸口氣,好不容易才控制住體內那團熾熱的火焰,翻身平躺在她的身邊,胸膛仍因無法平息的渴望而劇烈起伏著。
“快去吧,免得我改變心意。”他沉聲說。
“謝謝。”席詠深快速親吻了他的臉頰一下,跳下床鹽洗。
蔚紹華無奈的低頭看看自己還高高撐起的“帳篷”,長長的歎了口氣。
也罷,這麼多年都等了,不差這一天。況且,想起她又恢復成以往那個愛撒嬌的她,讓他心情大好,又有什麼要求是不能答應的呢?至於說服她辭職不要上班的事情,就只好暫時延到她下班回家再說了。只不過,看來他得去沖個冷水澡,才能消除體內這把依然旺盛的欲火啊……
“詠深,副總請你去辦公室找他。”一個女同事走上前來說。
“喔?謝謝。”席詠深放下手中的工作,暗忖半晌,跟著站起身往副總辦公室走去,輕輕敲下了門板。
“進來。”楊善群的聲音立刻響起。
她緩緩推開門扉,走入辦公室,沒等上司開口就先解釋道:“對不起,因為昨晚喝多了,所以今天才遲到,我很抱歉。”
楊善群舉起手阻止她的道歉,微笑道:“我不是為了這個叫你來的。”
席詠深愣了愣,不解的看著他。
“我是擔心你,昨天……那個人沒有為難你吧?”他站起身,滿臉關切的走向她。
“我很好。”她有點尷尬的後退幾步,想起昨晚他的“告白”。
感覺到她的抗拒,楊善群止住腳步,臉上溫和的笑容依舊,“昨天晚上我說的都是真的,詠深,我想追求你。”
“副總,請你不要再說了,我們只是上司跟下屬的關係。”她僵硬著身子道。
“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準,難保你不會愛上我啊。”他沒有放棄的意思。
“對不起,那是不可能的。”她想都沒想就拒絕,這話重重打擊了他僅存的一點點希望。
他微微斂起笑容,試探的問道:“是因為你女兒嗎?詠深,我一點都不介意……”
“不是,我從來沒有認為未婚有個女兒,我就會比別人低賤。”她迅速打斷他的猜測。
這次,他的笑容完全消失,臉還垮了下來,“那麼,應該是因為他吧?”
她遲疑的一頓,沉默沒有回答。
看來他沒猜錯,那個男人英俊挺拔,先不論其他條件,的確是女人喜歡的類型,但同樣的,也是最會傷害女人的類型。
可是……“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她尷尬的道:“對不起,這是我的私事,我真的不想討論。”
“詠深,如果我沒料錯的話,那個男人曾經傷害過你對嗎?”否則她也不會一個人帶著女兒生活。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其實他也很疼我的。”不想讓任何人眨低自己深愛的男人,即使不想討論,席詠深也極力的想替蔚紹華辯解。
“看來你真的很愛他……”連分手了都還替他解釋,“我的機會渺茫。”
“對不起。”她一臉歉意的說:“其實我真的沒有很好,你一定會遇到更好的物件。”
“不用眨低自己,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女孩。”收拾起挫敗的心情,他又露出了微笑,“況且,我剛剛說過了,未來的事情很難講,機會渺茫也不等於沒機會,對嗎?”
天啊,她不知道副總在這樣溫和的外表下,竟然有顆這麼執著的心?席詠深暗暗歎了聲,只好據實以告,“其實……我跟他複合了。”意思就是機會不只渺茫,還是零。
楊善群一怔,好半晌才苦笑道:“該不會是因為我的關係吧?”因為他的出現,所以那個男人才跟她求和?
她心虛的搖頭,“我們只是把誤會解開而已。”
一抹失望掠過他溫和的臉龐,他低頭沉默了許久,再抬頭時已又是敦實的笑容,“那我也只有祝福你了。”
“謝謝。”她松了口氣,微微一笑。
“不過……”他咧開了唇,表示還有下文。
還有不過?她無奈的看著他,等他把話說完。
“如果哪天你發現我比較好的話,隨時歡迎你撲向我的懷抱。”他輕鬆打趣。
她好笑的搖搖頭,信心滿滿的道“不會有那一天的。”
“呃——”他突然抱著胸口彎下腰來。
“怎麼了?”她嚇了一跳,趕緊問道。
“昨晚是他打了我肚子一拳,今天是你剌了我心臟一刀。”他自嘲道。
“對不起……”她愧疚的道歉。
“夠了,你今天已經對我說了太多遍對不起,我寧願你說點別的。”楊善群站直了身子,歎口氣道。
“這……”席詠深頓了頓,隨即點頭,“那就……副總,我祝你早日找到美嬌娘相伴。”
“呿,這樣還不如什麼都不要說。”他佯裝不悅的板起臉,但很快又裝不下去的笑開,“算了,你還是快回去工作吧,免得又說出一些讓我吐血的話來。”
她扯唇笑了,欠身道:“那我先出去了。”
“詠深。”在她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又喊住她。
“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他認真的瞅著她問。
席詠深的手放在門把上,內心猶豫著,真怕他說出她做不到的事情。
“放心,跟感情無關。”楊善群再次苦笑。
她這才微微安心,笑看著他,“請說。”
“不要辭職。”他專注的凝視著她,只說了這四個字。
席詠深霎時愣住,倒沒料到他會做出這個要求。
“這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跟收入才有保障,將來不管遇到什麼問題,也才有解決的能力。”他解釋。
他的善意讓她心中一暖,等她意識到自己點頭時,已經來不及後悔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女人,以後還請多多指教。”楊善群的笑容終於回復了燦爛。
席詠深只好僵笑著,附和的點點頭,開門退了出去。
糟糕,她幾乎可以想像蔚紹華得知她決定要繼續上班,會有多火大了。
不過話說回來,副總說的也沒錯,女人還是要有自己賺錢的本事才行,即使她現在跟蔚紹華和好了,不代表她就必須辭掉工作啊。
總之,她相信他應該可以體諒她,不會讓她難做才是。
“我不答應。”聽完心愛女人的要求後,蔚紹華冷凝著神情,不容置喙的道。
“為什麼?我覺得上班也沒什麼不好啊。”席詠深回視著他,雖早猜到他一定會反對,卻不知他態度如此堅定。
“以前我沒照顧到你,才讓你必須為了養育孩子而辛苦工作;之前因為你不願原諒我,硬是要上班自己賺錢,我再不願意也只能勉強答應。但現在我們既然已經複合了,我就絕對不願讓你再外出工作,你只需要在家當個快樂的母親,悠閒度日就好,至於賺錢的事情,交給我就可以了。”蔚紹華認真的道。
他的一席話,讓席詠深心中霎時暖烘烘的,感動的將身子投入他的懷中。
“我覺得我好幸福。”幸福得讓她有點害怕。
“我才是。”他圈住了她的身子,微笑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永遠都會像只母獅子一樣,對我張牙舞爪的咆哮,抗拒我的每一次接近。”
“我有那麼恐怖嗎?”她嬌嗔。
“當然,害我還惡夢連連呢。”他誇張的道。
“胡說!”她好笑的輕捶著他的胸膛。
“詠深。”他卻握住了她的手,含笑凝視著她,“謝謝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淺淺一笑,將臉頰輕靠向他結實的胸膛,沒有說話。
“不過……你是什麼時候開始重新愛上我的?”這點他真的很好奇。
“傻瓜。”她佯怒斥道。
“什麼意思?”他抓著她的肩膀,將她從自己的懷中拉開,看進她如黑玉般晶亮的瞳眸中。
她舉起手點了下他的唇瓣,睨他一眼道:“我哪有重新愛上你?”
“你說什麼?”他的心一跳,皺起了眉頭。
“我是……從來沒有停止愛過你。”她嬌羞的補充。
蔚紹華聽了,眉頭立即舒展,驚喜的問:“那為什麼之前我要求跟你複合,你會那麼生氣?”
“所以才說你是傻瓜呀。”席詠深抱怨的噘起嘴,“你表現出一副為了孩子的模樣,“勉強”跟一個你不想娶的女人說“再試試看”,請問我該高興嗎?”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急著解釋,但嘴卻被她的小手給搗住。
“其實我要的,也不過是你說的那三個字,以前交往的時候都是我問你才答,所以當你大聲的對我說出那三個字時,我就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偽裝恨你了。”她深深的凝視著他道。
原來如此。看來他還真是個傻瓜。“那我以後應該要多多對你說才對。”
“如果你不怕羞,我不反對。”她閃亮的眼陣盛滿期待。
一抹狡獪閃過他狹長的俊眸,他裝出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捧起了她的臉頰,專注凝視著她,緩聲道:“詠深。”
“嗯?”她的心臟卜通蔔通的狂跳,等著他說出永遠聽不夠的愛語。
他唇角微微一勾,“我要你。”
已經準備要感動的舉起雙手勾上他頸項的她,聞言馬上傻住,錯愕得紅唇微啟,不過身體卻要命的發熱起來。
“我、要、你。”他舉起手指數了數,促狹道:“三個字沒錯啊。”
“才不是這三個字。”她抗議的嘟起唇瓣。
“那是哪三個字?”他佯裝無辜,困惑的問。
“明明就是“我愛你”。”她懊惱嬌嗔的糾正。
蔚紹華揚起得逞的笑容,大掌捧住她的臉龐,深情的看著她,“我知道。”
發現自己又被他捉弄了,席詠深無奈的扯唇一笑,“又是個?!RngAnswer,不過你總是都知道的那一個。”她對他的愛,恐怕只有瞎子看不出來。
“開始抱怨嘍?”他挑起眉,在她開口之前,又用唇堵住了她的唇瓣。
好吧,她承認他又成功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渾身酥軟發燙,不再在乎到底誰愛誰多一點。
就在她仰起脖子,迎接他落在自己白細頸項上的親吻時,他性感沙啞的聲音突然緩緩響起,帶著濃郁的情感,“我愛你。”
一股熱浪霎時在她眸底卷起,讓她無法遏止的落下感動的淚水。
“愛哭鬼。”他吻去她的淚,取笑著。
她則又哭又笑地咧出大大的笑容,撲上了他,狂熱的親吻住他。
至此,兩人早已壓抑太久的欲火猶如澆上一桶汽油,烈焰一發不可收拾,趁女兒有保母顧著,蔚紹華抱起她溫柔的放在床上,用最快的速度褪去彼此身上累贅的衣物,讚歎的凝視著她完美細緻的曲線,慶倖自己還能再度擁有她……
激情過後,房內還縈繞著屬於他們的旖旎氣息,兩副光裸的身軀香汗淋漓的緊擁在一起,誰都捨不得先起身。
“保母應該要下班了,我們再不出現就太奇怪了。”席詠深提醒他,但自己卻也賴在他懷中不想動彈。
“嗯,是該出現了。”蔚紹華慵懶的附和,一隻手卻還不安分的在她身上貪婪遊走,爬上了那柔嫩而充滿彈性的渾圓,愛戀的撫摸著。
一股火苗又開始在他小腹燃燒起來,腿間的亢奮一下便又回復堅硬。
“紹華?”感覺到他抵在她身上的硬挺,她嬌羞的驚呼。
“現在你該相信我不是在安慰你了吧?”他暗示的看看自己生氣盎然的男性象徵,邪肆一笑。
她白皙的雙頰霎時緋紅,嬌嗔的輕捶了下他的胸口,“你那是男性的本能,不算。”
“誰說的?我跟其他女人……”話才說一半,他就警覺的住了口。
“什麼其他女人?”她盯住他,好像被人拿了一盆冷水自頭上淋下來,所有的熱情轉眼凍結。
“吃醋了?”他好笑的捧起她的臉問。
“沒有。”她噘起唇嘴硬的否認,“反正我早知道我們分手之後,你一定也不會閑著。”
“嘖嘖嘖,好酸喔,是不是有人把醋桶打翻了啊?”他打趣。
“我就沒聞到,一定是你鼻子有問題。”她知道自己不該為分手後的事情吃醋,但卻無法克制的在意,“我要先起來了。”推開他的懷抱,她作勢起身。
“傻瓜,我只愛你。”蔚紹華一把將她拉回懷中,在她耳邊低喃輕哄。
沒錯,他無法否認自己曾交往過其他女人,但這句話可是肺腑之言。
席詠深原本硬邦邦的身子在聽到這句話的同時又化為一攤水,整個癱軟在他懷中,不滿的抗議,“你就知道用這招。”
“當然,我是最好的學生。”他的唇瓣掠過她的,一臉得意。
“好吧,饒你一次。”她皺皺鼻子,鄭重的警告他道“以後不許你再碰除我之外的女人。”
“牽手也不行?”他故意問。
“你……討厭,不理你了。”他總是這樣,輕易就可以控制她的喜怒哀樂。
“好好好,不鬧你就是了。”他哈哈大笑幾聲,好半晌才止住,認真的道:“我發誓,除了你之外,不會再有其他女人。”
她瞟了他一眼,這才轉怒為喜的點點頭。
“那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若論起嫉妒,他才應該要破表,畢竟她可是“曾經”帶著他的孩子嫁給別的男人。
“什麼事?”她好奇的問。
“辭掉工作。”他正色的說。
呃,她還以為他已經忘記這檔事了呢。她回避著他的視線道:“這是兩碼子事。”
“那個男人我不喜歡。”他直接點出問題癥結。
“副總是個好人。”她心虛的道。
“好人?你竟然在我面前稱讚別的男人?”該死!他才是整個人都泡在醋桶裡了。
“這表示我發好人卡給他了,你根本就不用擔心。”見他生氣了,她的手撫上他光裸的胸肌,趕緊安撫他。
“他有這麼輕易放棄嗎?”依他對那個男人的瞭解,對方可不是這麼容易就打發的。
“我心堅定如磐石,就算他不放棄也只是白費工夫。”她誠摯的道。
“不管怎樣,我不喜歡他接近你。”他的眉頭仍然緊鎖。
“我知道,以後只要他一靠近我就閃人,這樣可以嗎?”她哀求的說:“拜託嘛,我不想當個米蟲,我也需要有些成就感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你不用證明什麼,你能獨立生養丫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他深深凝視著她,心中有愧。
“至少……至少讓我再工作一陣子吧,我不想讓人家覺得我是個只有三分鐘熱度、才上班就吃不了苦的草莓族。”她繼續央求。
他冷凝著臉,沒有反應。
“好嘛,求求你嘛……”她只好使出撒嬌大法。
“唉,真拿你沒辦法。”最後蔚紹華還是投降了,不過當然有交換條件,“是你自己說的,過陣子你就得乖乖回家當丫丫的媽,還有我的老婆。”
老婆?席詠深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我沒說錯,你也沒聽錯。”他深情的望著她,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真摯的說:“你願意嫁給我嗎?”
淚水剎那迷蒙了她的視線,這是真的嗎?他是在求婚嗎?當初那個拒絕結婚而選擇分手的男人,此時此刻跟她求婚了?
“其實我當初是因為懷孕才急著想逼你娶我,不過現在好像結不結婚都無所謂了,所以你不用勉強自己……”
“我沒有勉強自己。”他打斷她的話,目光清澈的瞅著她,“我承認我曾經一點都不想結婚,不過那是因為我從小看著父母互相咒駡、互相傷害對方,婚姻對他們來說只是枷鎖,他們最終為了逃脫這個伽鎖而不惜撕裂對方,鬥得一個家庭四分五裂,所以……我一點都不認為婚姻可以帶給人幸福。”
“紹華……對不起,我一點都不知道……”原來他有過這樣痛苦的家庭生活,她的心因為心疼整個糾結起來。
“別道歉,這又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沒說。”是他根本就不想提起那段晦暗的過往。他握住她的手送到唇邊親了親,繼續道:“因此當你拿結婚逼我做選擇時,我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分手,因為我認為既然結果是一樣的,那還不如不要經歷那些互相折磨的痛苦。”
“可是,並不是每個婚姻都是那麼悲慘的。”她趕緊替幸福的婚姻發聲。
“是啊。”他緩緩扯出一抹笑,“現在我才知道,當年我父母只是愛得不夠,而我也太以偏概全了,所以……經過了這些,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望著他那些微緊張的表情,席詠深喜極而泣的抱住他,飆淚道:“願意,我當然願意。”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老天爺,回到過去後,他總算達到挽回妻女的目的了。
蔚紹華發現自己其實一直屏息等待著她的答案,直到得到肯定的回答,他吊在半空中的心才徹底的踏實,可想而知,當初主動求婚的她,心情一定比他更加忐忑不安。
“謝謝你。”還有對不起……他緊緊的擁住她,這輩子再也不願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