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女人的滋味,太美好。
異常柔軟芳香的唇,我見猶憐的輕顫與情怯,都讓他忍不住想要更深入地探索她……可這並不是他一開始之所以吻她的目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沈鏡飛很快停下這個似乎已經有點讓他快要控制不住的吻,大掌也鬆開了鉗制,放她的雙手自由。
“怎麼樣?忘記剛剛在草地上的害怕了嗎?”沈鏡飛眼神帶笑地瞅著她。
是,忘記了,真忘記了。
因為他那霸道纏綿又可惡的吻,讓她徹頭徹尾地忘掉剛剛那條蛇差點撲過來的恐懼,轉眼便跌入被他吻得腦袋一片空白的境界。
他說得沒錯,這真是一個該死的好方法,而她應該非常感謝他……
他不會真的希望她可以這麼對他說吧?在他那樣激情地吻了她之後?
藍冬情動的雙眸幽幽地望著他,臉頰緋紅如桃,被吻過的嘴兒嬌豔欲滴,胸口不住地上下起伏,她的雙手在得到自由之後,無措地垂落在兩側,她知道自己應該馬上打這個可惡的登徒子兩巴掌才對,可是她就只是柔弱地、幽幽地看著他。
他的吻太讓人心動,他索愛的技巧太過高超,像她這樣完全沒有讓愛情洗禮過的純潔小白兔,根本完全抵擋不了這種男人的誘惑……
是的,她發現自己竟因為這個吻而動了情欲,慌亂無助之外又感到羞怯不已,她身體的某處隱隱作祟,像是極其渴望著這男人的碰觸與愛撫,這是兩年來的流浪生活中,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太可怕了只是一個吻而已……
她的身體卻對這個吻產生太大的反應,大到讓她覺得自己是個思春過久的女人,隨便輕輕一碰就要自燃起火。
真要瘋了!
“你怎麼了?”沈鏡飛再次低頭湊近她。“臉好紅,是因為生氣被我吻了?還是你根本一點經驗也沒有?”
藍冬微惱地瞪著他,這張笑得很無辜的迷人俊臉上,連雙眼都跟著笑了,明明像是在嘲弄她,可他眼眸深處卻又似乎帶著一抹疼惜與寵溺。
是看出了她根本是男女性愛史上的小菜鳥一枚,所以把她當稀有動物來寵?還是覺得她被他吻得笨手笨腳的而感到憐香惜玉?
想著,藍冬驀地伸手使力推開他,也不管他是不是會撞到他身後的車門,還是會摔在地上,她頭也不敢回地起身就走。
可惜的是,她真的太高估自己的那一丁點吃奶力氣了,這男人非但沒有被她推倒在地上,也沒有往後倒把他家的車門給撞壞,還一把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你住哪?我可以送你一程。”好人做到底,都英雄救美了,當然要護送美女安全到家。
“不用了,我走路就可以到了。”她想甩掉他的手,可根本甩不掉,或者說,她根本不是很真心去甩。
方才的她是因為惱羞成怒所以把他給推開,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剛剛激吻過的男人而不臉紅心跳?越是面對他,鐵定越將她的生澀與害羞展露無遺——一個二十八歲的女人連一個吻都招架不了,當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吧?
沈鏡飛挑挑眉,繞到她正前方低頭瞧她。“你就住在這個松諾鎮上?”
“嗯。”她害羞地退開了些,他的靠近讓她很緊張。“你也是嗎?”
松諾鎮上的民宿就那幾間,而且都很小巧,一般觀光客都不會住這裡,但是散客的好選擇。黃昏後的松諾鎮,安詳靜謐得就像天堂,就算靜靜坐在石頭上看著天空看著雲,心情也會非常好。
“不,我不住這裡。”沈鏡飛笑了笑。“你是一個人來玩的吧?晚上在盧加諾我入住的飯店裡有一個小型舞會,去嗎?”
她一愣。“舞會?”
“嗯,我剛好缺一位舞伴,你知道在這種場合中找不到舞伴會很丟臉的,你就當作報答我剛剛的救命之恩,今晚當我的舞伴如何?”
聞言,藍冬愣愣地看著他,說好也不是、說不好也不是。人家剛剛畢竟真的救了她,再加上昨天在高空彈跳現場他也出手攙了她一把,她還吐了他一身,怎麼說,她都欠這個男人很多人情。
可是對她而言,這個男人根本還是個陌生人,她該不管不顧地聽從心的意願,點頭跟人家走嗎?
雖然在過去那兩年,她也不是沒跟陌生人出去玩過,但那些都是自然的偶遇,不是刻意邀約,尤其不會是在她被親吻纏綿了之後。
她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太耀眼,笑起來溫柔迷人,霸道起來又MAN得驚心動魄,在方才那個激吻過後,她懷疑自己還可以若無其事地跟這男人處在同一個空間裡而不發情……還當舞伴呢,一場舞下來,她怕她真要醉暈了過去。
藍冬看著他,欲言又止,那躊躇的模樣當真讓沈鏡飛感到好笑。
“當我的舞伴就這麼讓你害怕嗎?我保證不會比你玩高空彈跳恐怖,也不可能比你方才遇到蛇危險,嗯?”
這句話,挺有說服力。
她突然想到流浪的這兩年,她試著挑戰所有她以前不敢敝也不會敝的事,唯一還沒挑戰過的竟然是一夜情……
二十八歲了,她不必再守著那塊貞節牌坊了吧?她的身體已屬於她自己,而不是那未來不可知的丈夫。
為什麼不呢?眼前這個男人又高又帥又迷人,吻功那麼好,還讓她動情又動心,不就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嗎?她還需要再掙扎什麼?她不只不該掙扎,或許更該緊緊抓住他“好,我跟你走。”
沈鏡飛笑了,一雙黑眸閃亮亮地看著她。“明智的選擇。我叫裡歐,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叫我冬兒吧。”她回以羞澀的一笑。
流浪中的男人跟女人,彼此的稱呼就只是一種代號罷了,真不真實不重要,也沒有人會太過深究,因為,對方終究只是人生中的過客,再美再不舍,也註定只是曇花一現罷了。
藍冬是個打定主意就不會輕易更改的女人。
就像過去二十幾年只為了一個目標而活的執著與努力,只要確定了目標,她本就是個不大會三心二意的人。
今晚,她請飯店幫忙找來一件白色V領蕾絲花邊的晚禮服,胸口開得低卻不顯裸露,讓人看得到她胸前隱隱約約的美麗曲線,卻只能無限遐想,而前方開高衩的拖地蕾絲薄紗底下,是一條足以讓她的美腿在薄紗下若隱若現的短裙,性感又不失優雅。
在舞會上,藍冬的出現就像雨後初陽的光影,閃耀而讓人愉悅,白色低胸又帶薄紗短裙的裝扮,給人一種視覺上的撞擊,既性感又純潔,似開放又害羞,竟有如白蓮綻放,美麗聖潔到讓人不忍玷污。
她蓮姿款款地朝他走來,沈鏡飛很難形容此刻的感覺,因為這模樣的她竟莫名地挑惹出他骨子裡的壞念頭,一股想要弄壞她的渴望。
“你來了。”沈鏡飛上前一把牽住她的手,眼神溫柔帶笑地望著她。“我已經等你很久了,不過很顯然我的等待是值得的,你絕對是這場舞會中最美的女人,全世界的男人都要羨慕我。”
聞言,藍冬雙頰微紅,眼眸似水,朱唇盈盈淺笑。“嘴巴這麼甜,我也沒帶糖可以賞你。”
“你能陪我共舞一整晚,就是給我最好的獎賞。”說著,他把她拉進舞池,一把環住她的腰,隨著正在播放的樂曲,以華爾滋當他們的開場。
華爾滋在交際舞中是最浪漫又最易學的舞,只要男人會帶領引導,就算不會跳舞的女人也可以輕易跟上舞步,以東方人而言,真正會去學舞的人並不多,跳得好的更是少,可幾場舞下來,藍冬華麗又優雅的舞姿真是讓所有人驚豔。
華爾滋、探戈、倫巴,她無一不精,表現出來的姿態又沒有一般競賽者的誇張,而是很自在的優雅,讓觀賞者都會注意到她的美麗舞姿而不是她的精湛舞技,加上沈鏡飛高大英俊又瀟灑迷人,兩人跳起舞來根本美得像一幅畫,一剛一柔,剛柔並濟,吸引住眾人的目光。
當他們連著共舞了三首打算下場休息時,四周不約而同響起了掌聲,藍冬的臉紅撲撲的,微笑拉著裙擺優雅欠身回禮,沈鏡飛也大方朗笑著做了個謝幕的下臺英姿,這才拉著藍冬的手回到他預定的座位上。
“餓了吧?”他伸手按上她裸露的肩,彎下身湊在她耳邊道:“你坐著休息,我去拿點東西過來,想吃點什麼?”
也許他是因為舞曲太吵怕她聽不見才這樣跟她說話,但她對他的碰觸實在太敏感,她裸露的雙肩感受到他大掌傳來的溫度,頸間也接觸到他說話時那微熱的氣息,耳窩更不必說了,他這樣湊在她耳旁說話,撩撥得她全身發熱又難受。她雙手緊緊抓住沙發旁的握把,不然她可能會轉過去抓他來吻……
藍冬佯裝鎮定,故意開玩笑道:“我可以請你把整個餐臺上的餐點都搬過來嗎?”
沈鏡飛挑挑眉。“你是大胃王嗎?”
“怕了?”
“我怕什麼?我只是擔心有人吃沒幾口又喊著要減肥,白白浪費了人家的食物。”沈鏡飛說著又看了她一眼。“你穿成這樣,肚子能裝得了幾口食物?”
“你可以拭目以待。”
“好,就算你吃成豬,我應該也抱得動你。”
聞言,藍冬驀地回頭,莫名地心虛。“誰說……要讓你抱來著?”
沈鏡飛的黑陣帶笑地盯著她。“臉紅了?你不會是想歪了吧?我是說跳舞的時候。”
實在是太近了……因為她的回頭,隨著她細微的喘息,他與她之間,幾乎只有一個呼吸的距離。
藍冬屏住呼吸,動也不敢動一下,緊緊地咬住唇,幽幽的美目瞅著他,卻是完全不知所措。
二十幾年來她學著如何當一個賢妻良母,卻沒人教她怎麼勾引一個男人,她甚至沒有談過一次真正的戀愛,所以不管她怎麼裝鎮定,在這方面她真的表現得太嫩太菜了,她連他一個帶笑的眼神都抵擋不了,是要怎麼順利勾引他?
“你很餓?”沈鏡飛突然瞅著她問。
嗄?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她很不解。“我看起來很餓的樣子嗎?”
沈鏡飛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你看著我時,一副想把我吃了的表情。”
不會吧?那麼明顯?
藍冬真覺得自己羞愧欲死,竟然想勾引人上床還被人事先看出來了?喚,殺了她吧。
藍冬覺得很丟臉地揮掉他放在她肩上的手,猛然從座位上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前跑,可穿著高跟鞋的她根本跑不快,再加上薄紗很長,好幾次踩到它都差點跌倒,氣得她彎下身就想把鞋子給脫下來。
可另一個人的動作比她更快,在她彎身的當下便由後頭將她攔腰一抱——
“你……幹什麼?”藍冬愣愣看著這個抱起她的男人,不是沈鏡飛是誰?他是覺得她還不夠丟臉嗎?
竟然還追上來?
“身為邀請你來的舞伴,女士餓了,我當然得展現一下我的紳士風度,想盡辦法喂飽你才是。”沈鏡飛邊說邊笑邊抱著她往回走。
想盡辦法喂飽她?天啊……他究竟在說什麼?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就在她腦袋瓜胡思亂想的當下,她再次被安置回方才的座位上,而不是床上。
四周依然鬧哄哄的,似乎根本沒人發現他們離開又回來。
“你看來很失望啊。”
“你不要胡說!”
“等我一會,乖,先鶴飽肚子再說吧,我真的餓了。”沈鏡飛說完不再逗她,半晌便端來兩大盤食物放在她面前,還讓服務生上了一瓶紅酒。
“美酒配佳人,來,敬你。”沈鏡飛朝她舉杯。
“敬我什麼?”
“敬你給我一個美好的夜晚。”他笑容晏晏,先幹為敬,盯著她的黑陣閃閃生光。
藍冬看著他,也爽快的把那杯紅酒幹了,不只幹了,還很快替自己又倒了滿滿一杯,再次仰頭一飲而盡。
“有人像你這樣糟蹋紅酒的嗎?”
藍冬一笑,瞄了酒瓶一眼,知道這瓶來自法國酒莊的紅酒要價不菲,量少質精口感上等,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好酒,難怪他心疼。
“沒關係,我請客,今晚要喝多少有多少,就看你有沒有膽陪我喝。”說著,她手又伸過去要拿酒,卻被一隻大掌給按住。
她挑眉。“說了我請客,不必那麼小氣吧?”
“不是小氣,是要你先吃點東西,不然一下就醉了。”沈鏡飛笑著把一盤食物推到她面前。“快吃吧,不吃點東西猛喝酒,小心鬧胃疼。”
藍冬連喝了兩杯紅酒,已是臉熱頭暈。她酒量其實很差,剛剛那樣喝其實都是為了壯膽,因為只有微醺之後的自己才比較容易放鬆,戒掉她那端莊嫻淑又一本正經的習慣。
她點點頭再點點頭,開始聽話地吃起眼前的食物,它們看起來很可口,而她的確是有點餓了,轉眼間半盤的食物進了她小小的嘴裡,已是半飽。
“賞酒吧。”她搖了搖空空的酒杯,微醺的感覺讓她臉上的笑容更加可愛又燦。
沈鏡飛這回不小氣,親自替她倒了七分滿。“慢慢喝,我可不想抱個醉鬼跳舞。”
藍冬笑了,聽話地慢慢喝,邊喝邊瞧著還在用餐的他。他吃東西的樣子挺好看,不會過於文謅審也不會大刺刺,怎麼說呢?就是一種讓人看起來很舒服的吃法。
“你這樣一直盯著我看,我很難嘗出食物的味道。”沈鏡飛突然抬頭,拿起紙巾擦嘴後,長手越過桌面捉住她的手。“走吧,跳舞去。”
他拉她起身,她暈乎乎得直接就撞進他懷裡——沈鏡飛低眸瞧她。“還行嗎?”
“為什麼不行?這可是慢舞耶。”藍冬沖著他笑,拉著他進舞池,跳沒幾步,整張臉已沉沉地埋進他的胸膛裡。“借我靠一下,我覺得我今天的頭有點重……”
沈鏡飛失笑,這女人果真是醉了,偎在他懷裡頭說話的樣子,就像只在撒嬌的貓兒,可愛得緊。
“好,借你靠,要靠多久就靠多久。”他微笑輕諾。
薩克斯風的獨特浪漫飄散在變得安靜的舞池中,他輕摟著她慢慢舞動身子,感受這股屬於夜晚的浪漫氛圍。
藍冬靜靜偎在他懷中,她其實沒有那麼醉,但若不是憑藉一點醉意,她怎敢這樣主動投懷送抱?可這男人根本是君子,不然就是她實在太沒女人味了,都穿成這樣偎在他懷裡,他的手還是規規矩矩地擱在她腰間,半點沒有要輕薄她的念頭。
所以,昨天那個吻,他是真心為了讓她忘記恐懼才做的?他吻過她之後,一點眷戀都沒有?完全沒想要更進一步?
歸結出的結論就是,不是她太不迷人,就是這男人抱過的女人太多,完全可以做到坐懷不亂,不然就是他根本不愛女人。
以上,好像不管是哪一個原因,都很令人沮喪。
藍冬想著,雙手突然圈上他的腰際,反正現在燈光很暗,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被拒絕也不至於太難看……她總得主動再多做些什麼,在這場舞跳完之前。“怎麼了?”他低頭瞅她。
她依然把臉埋在他胸前,不打算讓他瞧見她的臉。“你不喜歡女人嗎?”聞言,沈鏡飛感到啼笑皆非,這世上恐怕只有她會問他沈鏡飛這種鬼問題。
“我當然喜歡女人。”
“有女朋友了?”
“沒有。”
“那你應該就是不喜歡我了。”
沈鏡飛的長指挑起了她的臉,溫柔帶笑地看著她。“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完全不想抱我。”她咕噥著,臉很紅,一雙眸子莫名哀怨地睇著他,看起來對他真的很不滿。
他挑高了眉。“你想要我抱你?”
有男人會這樣沒禮貌地問女人這種問題嗎?藍冬的臉更紅了,看著他的眼神更哀怨。
“當然不。”當女人,偶爾的口是心非是一定要的。但即使嘴上逞強,面子還是掛不住,尤其像她這種臉皮特薄的女人。“謝謝你今晚的邀請,我有點累了,想早點休息,晚安。”
說著,藍冬再次逃離他的懷抱,不過這次是很優雅地離去而不是跑開,因為她體內的酒精還在作祟,能優雅地用“走”的出去已經是她最大的極限。
她搭電梯上樓回到裡歐幫她訂的飯店房間,好不容易從包包裡掏出門卡卻掉落在地上,正要彎身去撿,一隻大手卻早她一步幫她把門卡撿起,並順手替她刷了卡打開房門。
藍冬抬眸,愣愣地望著這個不知何時追上來的男人,搞不清楚他是因為不放心她?還是改變主意想要抱她了?而不管哪一個,那都表示他是有點在意她的,不是嗎?
“不放心我嗎?”她嬌滴滴地睨著他。
沈鏡飛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看他這樣,藍冬鼓起勇氣走進他懷裡,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腳尖便將唇湊上他的唇。“吻我!不吻我嗎?”
可對方完全沒有主動的意思,她只能像只笨拙的鳥輕輕地啄啊啄,再試探性地伸出她粉紅的舌尖輕輕地舔他。
他的唇很厚軟,她只能舔舔他的上唇,再舔舔他的下唇,見他依然只是瞅著她動也不動,她有點退縮了,很是無助地舔了舔自己的唇。
該死的!那粉紅的舌尖在他的黑眸中不安分地跳躍著,讓沈鏡飛看著看著,終究難以壓抑那股想上前捕捉的衝動——大手倏地摟住她纖細的腰身,他把她整個人扣進懷中,一個低頭便攫奪了她的紅唇,順利捕捉到方才那不斷挑逗他的粉紅小舌。
“唔。”他霸氣地汲取著她嘴中的芳甜,讓藍冬再一次頭暈目眩,感受到他有力的雙臂緊緊鉗制住自己,而在下一秒,她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已然騰空,聽到身後房門關上的聲音,再下一秒,她已被他高大的身軀壓制在大床上動彈不得。
她的柔軟豐盈緊緊抵著他寬厚的胸膛,他有力的長腿也糾纏上她的,兩人密密交疊在一塊,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而當他終於稍稍鬆開她的下一秒,他的唇舌已沿著耳窩、鎖骨,下滑到她的胸口。
她的蓓蕾敏感而硬挺,當他溫熱的唇舌含住它時,她幾乎要因那舒服滿溢而歎息,她輕吟出聲,身子虛軟、腦袋空白,身體的某處卻隱隱作痛著,直到一隻溫柔的大掌撫慰了它。
那是極奇特的感覺,像是被解放了疼痛的同時,他的指尖又帶她進入另一種更加渴望的痛苦中,因為極度的無助,因為極度的空虛,她渴望被填滿,渴望到感覺自己就快要死了,卻一直無法被滿足地痛著……
藍冬難受的幾要哭出聲,幽怨的眸子還滲出淚,看向他的美眸飽含控訴,盡是化不開的情動。
他起身褪去自己的衣褲,也——褪下她的……
隔日,她消失了,還在床頭上放了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