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藍百威醒過來之後很快就回到藍氏坐鎮,昨天就召開了一次臨時董事會,關於藍小姐,醫院那邊說是壓力過大營養失調,前幾天已經出院了。”
杜依菲一邊報告一邊偷瞧著神情嚴肅的沈鏡飛,衡量著該不該把另一件事告訴他?
她家BOSS真的很奇怪,對於很多事有極敏銳的警覺性,卻對自己是否真的愛上一個女人,一點自覺能力都沒有。
他看似花心,實則根本不輕易釋放自己的情感,他說喜歡一個女人時是真的喜歡,卻從不曾真正愛過一個女人。
愛,是要用心的。
值得她家BOSS用心的女人,她一直以為不會出現,可看近日他的種種表現,對藍冬那女人倒是真的用了心。怕有人傷害她,讓人去查那篇報導的真相;怕她因為他嫁不成關海晨而想不開,還冒險夜探藍家大宅!明明藍家小姐有一堆人在照顧,他還是擔心她的身體狀況,叫她去醫院問明白……
雖然他的行動總是慢半拍,可她知道那是因為他終究是在乎的,所以從一開始的隱忍不發,到最後忍不住了才敝出的舉動,都彰顯著她家BOSS對藍家小姐的不同與在意。
如果藍小姐不是以關海晨未婚妻的身分出現在他面前的話,一切都會不同了吧?
以BOSS的霸氣性格,根本不會這樣,前顧後……不過,也或許是因為這樣,BOSS才能察覺出自己其實對藍小姐很在意吧?
“現在,她真的不需要我的任何幫忙了。”
“你看起來像是很遺撼。”
沈鏡飛一笑。“我只是想再跟她去流浪一回。”
又要把賭場丟給她嗎?
杜依菲摸摸鼻子。“你那麼想跟藍小姐在一起,當初為什麼不豁出去娶她進門?”
他睇了她一眼。“我跟她只是一夜情的關係,而且那時也才剛知道她的名字而已,你就要我豁出去娶她?”
是有點衝動……
“那如果是現在呢?你娶是不娶?”杜依菲問道,等著他的回答。
沈鏡飛淡淡一笑。“或許會,或許不會。”
她點點頭,直接下結論。“你愛上她了,BOSS。”
“我是很喜歡她,越來越喜歡。”而且他想念她的次數,每一天以N次方累進。“所以我想跟她去流浪……”
“去確認你的愛情?”
他看著她,笑著伸手摸摸她的頭。“有時候你比我想像中聰明,丫頭。”
杜依菲卻突然抓住他的手。“哥……”
她叫他哥?她在賭場裡從沒叫過他一聲哥的,而且這回沒有嫌棄地撥開他的手,怪他把她當孩子,反而緊緊握住……沒鬼才奇怪。
沈鏡飛眯起眼。“你是不是搞砸了什麼事,需要我幫你善後?”
看著他,杜依菲欲言又止。
“杜依菲!”
“好啦,我說……我只是要告訴你,關於報導你和藍冬那則緋聞的記者終於找到了!他在那之前的確拿到一大筆錢,新聞刊出的當天就跑去度假,我們派去的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確定了那個幕後主使者……”
“是誰?”
“藍冬。”
沈鏡飛沉了眼。“不可能!我也懷疑過她,懷疑她或許是想賴我娶她,可事發以後,她一直沒來找過我,就連我去見她,她也沒有對我索求任何幫忙。說到底,這條新聞曝光後,唯一會受傷的人只有她,她沒必要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
“如果她的目的,就是要關家退婚呢?”
沈鏡飛一愣,望向杜依菲。“你什麼意思?”
“你知道這則新聞曝光之後,名門望族根本不會再把她當成媳婦人選了吧?在港澳,誰敢惹你的女人?”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她之所以要嫁給關海晨,是為了解除藍氏的危機,她沒有故意這麼做的理由,除非她希望藍氏在她手中給毀了……如果她真那麼不在乎藍氏,當初又何必答應嫁給關海晨?”
杜依菲點點頭。“我一開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當我們的人查到那名記者在事發前曾經見過藍冬時,我也不敢懷疑到藍小姐身上,直到我們找到了那個人確定了這件事,再加上這幾天我去找醫生詢問藍小姐的病情時,不小心聽到一個來自VIP病房護士的小道消息,前後連貫起來,這才有了一點眉目。”
“別拐彎抹角了,我現在耐性有限。”
“我聽說藍百威根本沒有昏迷過,他假裝昏迷只是為了逼他在外流浪的女兒快快回家成婚……也許,藍冬不小心知道了這個秘密才會出此下策?”
經杜依菲這一提,沈鏡飛想起了那夜在藍冬房裡,她乍聞她父親醒過來時的那個奇特表情——
無驚無喜,帶著嘲弄,又有著淡淡悲哀。
是的,她定是知道了這一切都是個騙局,然後她徹底地利用了他,製造緋聞,借由他在外惡名昭彰的名氣,甩掉任何可能再跟她父親提親的所謂名門世家……
沈鏡飛輕笑出聲,然後變成大笑。
原來蠢的人是他,不是她。
在她偎在他懷裡說要好好跟他告別,他以為她對他戀戀不捨,對她很是心疼的當下,原來一切都只是他在自作多情!
當他以為她因他壞了名聲毀了婚事,擔心她可能做傻事而夜探藍家大宅時,她看著他的眼神根本不是依戀,而是愧疚吧?因為她利用了他,欺騙了他!
她說厭倦了……
原來是真的。
恐怕她想甩掉的不只有那些名門世家,還有他——這個她壓根瞧不上的賭場王子。
一切,好像回歸到原位,藍氏正常運作,什麼資金缺口、財團危機,都像是從來不曾發生過的事,藍家也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藍家大宅的大廳裡,藍百威坐在主位上,藍冬則安靜地坐在另一側,何嫂支開了所有人,留下安靜的空間給他們父女。
“辛苦你了,孩子。”
“是女兒無能,要不是父親醒過來,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收拾這殘局。”
藍百威一笑。“放心,我相信報上刊登的那些都是一場誤會,關家不相信你,我相信你!沒娶到你是他們關家的損失!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只要記住,酒量不好就不要再碰酒,在外行事都要小心謹慎。等這陣子風波過去,我再幫你另外找個好親家,讓你有個好歸宿。”
“順其自然吧,父親,您這回突然倒下,女兒這才驚覺自己對公司的事一無所知,所學專長也沒能分擔父親的重擔,空有外文系碩士文憑,卻對公司一點助益都沒有。”
“這不是你的錯,打從你出生的第一天開始,我的目標就不是要你替我管理公司,而是成為一個可以扶持丈夫的賢妻良母。你除了不懂商事外,琴棋書畫、家政餐飲可以說是樣樣行,還精通好幾國語言,哪是一般人能及?”
“可是那些都無法幫到您……”
“只要懂得用人識人,多的是可以幫你管理公司的人,若是能再得到一個好親家、好丈夫,你就更不必擔心了。”
“父親,我想再去國外進修EMBA。”
“什麼?”藍百威一愕。“你這是又要離家的意思?”
藍冬溫柔但堅定地看著藍百威。“父親,靠人不如靠自己,比起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上,還不如掌握在自己手裡比較實際。”
“這麼說是沒錯,可是……”
“時間可以證明一切,趁這段時間我想出去進修,也許我回來之後大家都已經忘了這件事,而我也有能力可以輔助父親,可以說是兩全其美。”
藍百威直皺眉。“女兒,你都已經二十八歲了。”
“那又如何?”藍冬一笑。“現在不是沒人敢娶我嗎?也許女兒在國外還可以找到更好的結婚物件,您說是嗎?”
沈鏡飛很意外藍冬會找上門,在他還沒決定該怎麼處罰她徹底利用他之前,她已笑意盈然地出現在他面前。
一身淡粉及膝洋裝,踩著一雙粉色的細帶高跟鞋,長髮微松的用條粉紅絲帶束著,看起來淡雅宜人,還有一股小女人的風情。
每次見面,她似乎都可以帶給他不同的感覺,柔弱又好強,高貴又高傲,嬌豔又嫵媚,冷靜又聰明,清新又優雅,每一個都是她。
“可以跟我喝一杯嗎?”藍冬大方邀約,半點都不忸怩。
沈鏡飛微微掀唇。“不怕再被記者拍照嗎?”
藍冬俏皮地對他眨眨眼。“跟同一個人喝酒被拍,還能算新聞嗎?”
“看來現在的藍大小姐已經天不怕地不怕了。”沈鏡飛彎起手臂邀請她。“走吧,到賭場飯店的酒吧去,我們還可以跳舞,今晚你想喝多少我都請你,還免費提供總統套房住宿,我們不醉不歸。”
藍冬微笑,大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跟著他走。“你明知道我喝不了幾杯就掛了,頂多花你一瓶的酒錢。”
“先說好,你可別再付酒錢給我了。”
他這一提,讓藍冬想起了在瑞士與他度過的那一夜,微微紅了臉。
明明才一個多月前的事,卻好像已經過了很久很久……
原以為那一夜過後,兩人將再無交集,沒想到卻牽扯出越來越深的關係,完全是她始料未及。
她沒答話,沈鏡飛也沒再追問,兩人安靜地挽著手走著。
不遠處,迎面走來幾個女人,有人眼尖地看見沈鏡飛身邊的藍冬,忙拍拍身邊的人——
“快看,那是之前報上的那位吧?”
“是嗎?那個跟別的男人訂婚了還對我們賭場王子投懷送抱的女人?”
“就是她……”
“確定?”
“你們看看。”有人把手機裡找到的新聞照片遞給大家看。“是她吧?藍冬?”
“真的是耶!她怎麼還敢出現在這裡?”
“對啊,要我是她,躲起來都來不及,怎麼還敢跑到賭場來找王子?”
“人家就是臉皮厚啊,不然怎麼幹得出那種事來?”
“說得也是……噓,別說了,王子朝我們看過來了,大家趕快保持微笑。”女子邊說邊朝沈鏡飛露出甜甜一笑。
沈鏡飛挑眉,目光從一旁很顯然在對她閒言閒語的女人堆中轉回到藍冬臉上,就算他現在知道她根本不是受害者,而是製造這個新聞的罪魁禍首,可看到她被人這樣指指點點,他竟莫名地感到不快。
倒是她,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似的淡然。
一路上,賭場飯店的員工都在跟他敬禮,藍冬始終保持淡淡的淺笑,絲毫沒有因為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感到不自在,充分顯現出她出身名門世家的氣度與威儀。
沈鏡飛將她帶到酒吧一角,推開落地窗走到露臺,瞬間便讓人沐浴在一片燦爛的星空之中。
“這裡是我的專屬空間,不對外開放的,喜歡嗎?”
“嗯,好喜歡。”藍冬由衷讚賞。
沈鏡飛一笑。“我去弄兩杯酒來,你等我一會。”
“嗯。”她微笑輕應。
這男人真懂得享受生活,就算不去流浪的日子,還是日夜與星空海浪為伴,真是讓人羨慕啊。
藍冬倚著欄杆大口大口地呼吸,閉上眼,感覺夜風拂過面頰的溫柔,讓她彷佛還在某個國度的鄉間裡流浪,而耳邊傳來的海浪聲,總是可以勾引出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渴望,讓人很自然地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在這個空間裡,似乎可以放逐身體與靈魂,感受那股沐浴天地之間的自在。不久,沈鏡飛從吧臺端了兩杯調酒出來,粉紅的遞給她,深藍的留給自己享用。
“這酒叫柯夢波丹,伏特加和橙酒、檸檬汁、蔓越莓汁調製而成,酒精濃度十五,粉粉嫩嫩的,剛好配你今天穿的衣服和心情。”
藍冬微笑,輕啜了口這杯柯夢波丹,比起它粉嫩的美麗,味道反而略遜一籌,她看向他手上那杯湛藍美麗的酒,像只貪嘴的貓眯似地輕舔了舔唇。“你的呢?叫什麼?”
“藍色夏威夷,是用蘭姆酒、藍柑橘酒、檸檬汁、鳳梨汁調製而成,要嘗嘗嗎?”沈鏡飛把酒杯遞到她唇邊。“一點酸一點甜,是最適合在海邊喝的酒,喝一口?”
她很想嘗一口,可感覺這樣的舉止過於親密,便搖搖頭。“等會再另外幫我調一杯吧,你不會是想省酒錢吧?”
沈鏡飛一笑,黑眸閃亮亮的,突然把酒杯放在她空著的另一隻手上。“拿好了。”
然後,藍冬看著他抓起她拿著藍色夏威夷的那只手,低頭就口地喝了一口藍色夏威夷,緊接著在她看不懂他究竟在搞啥名堂的這一瞬間,他驀地捧住她的臉,吻了她——不,不是吻,是把他嘴裡的那口酒借由嘴的傳遞,送進她的小嘴裡。
兩隻手都端著酒杯的她根本動彈不得,就像是只待宰羔羊般,任這人在她沾著酒的紅唇上予取予求,輕舔慢移,勾畫逗弄……
她嘗了酒,也嘗了這男人唇舌的滋味,連他身上獨特的古龍水氣味都滲進她的鼻息,讓她欲醉。
吻了半晌之後,沈鏡飛終是放開了她,可捧住她雙頰的大掌卻依然摩挲著她細嫩的紅顏。
“喜歡嗎?”
她幽幽睇著他。“不喜歡。”
沈鏡飛笑了。“我問的是酒。”
藍冬臉更紅了。“我說的也是酒。”
“是嗎?沒關係,我可以請酒保調出一百種以上的酒,每一杯我都願意與你共用,直到找到你喜歡的那一種為止。”
他含情脈脈地瞅著她,唇角帶笑,眉眼也帶笑,一雙黑眸比天邊的星子還要閃亮迷人。
這男人總是這樣,猝不及防地勾引她……
之前是無心,現在呢?
藍冬把他的酒還給他,自己喝了一大口柯夢波丹,想把口中他的氣味給淡去。
“你在勾引我嗎?”
“你看不出來嗎?”沈鏡飛微笑。“看來我剛剛的舉動還不夠明顯。”
倏地,他長臂一伸,勾住她纖細的小蠻腰,將她拉進懷裡,兩個人手中的酒都差點溢了出來。
“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藍冬情急地單手撐在他與她之間。“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個!”
他盯住她嬌豔的紅唇,剛剛吻她的滋味還留在唇齒之間,讓他戀戀不捨。“那是為什麼?”
“我是來告別的。”
沈鏡飛冷笑。“告別?”
又是告別!該死的告別!上次他為她的告別心動了,卻發現他根本是在自作多情,現在她又要來一次告別嗎?
“是,我要去美國進修EMBA,我就要離開香港了,所以我是特意來跟你告別的。”
嘖嘖,這個女人在徹底利用完他之後,就急著想要拍拍屁股走人了?這一出國,沒個一年、兩年,她是不可能回來的,壓根兒就是要把他給棄了!
“為什麼?我對你很重要嗎?在你離開前非得跟我見上一面?”唇邊帶笑,嗓音卻是冷的,因為實在太惱火。
一想到這個女人只是在利用他,一想到她未來的人生規劃裡沒有他,一想到之後再也見不到她,他就很難平息胸口間的煩躁不安,有種莫名遭遺棄的感覺。
直到此刻,他方才知曉,原來不知在何時,他對她的喜歡已經升格到想佔有……
或許,在他得知她婚約被毀,那瞬間莫名的狂喜與如釋重負,已經證明了他對她非比尋常的在意,只是被他的理智給漠視了而已。
“我只是覺得,如果我離開沒有告訴你,你會像上次在瑞士那樣對我生氣……”藍冬幽幽地看著他,不想承認是她自己想要在離開前再見他一面。“雖然我們並不是那種關係,或許你覺得我連告別這個舉動都可以省略?”
沈鏡飛晃了晃手上的酒,驀地一飲而盡,將杯子放在欄杆的扶手上,定定地看著她。“把你手上的酒喝完。”
藍冬感受得到這男人身上的怒氣,雖然她真的不太清楚為什麼?他現在是在為她特意來跟他告別生氣嗎?還是因為她要離開?
“你要我喂你喝嗎?我很樂意。”他朝她走近一步。
她連忙退了一步又一步,乖乖把手上那杯柯夢波丹給咕嚕咕嚕喝下肚,還不小心被嗆了一口,咳了起。
一隻大掌很自動地移上她的背,幫她拍了拍,還跟店內的服務生招手要來一杯溫水。
“喝點水。”他把水遞到她唇邊。
她乖乖喝了幾口,淚盈於睫地看著他。
這男人,就算在生她的氣,對她卻總是溫柔體貼的……
“酒喝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他失笑,挑眉問:“你以為我叫你把酒喝完,是為了快快趕你走嗎?”
她淡淡別開眼。“我不知道。”老實說,她根本不懂眼前這個男人,但確定的一點是,她對他的眼神、碰觸及擁抱,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或許是因為她實在太沒這方面的經驗了,而他又是個情場老手,所以她才會被他迷得團團轉……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會傻得把自己的愛情,放在這個只對她的身體感興趣的男人身上。
“我要再抱你一次,就在今晚。”沈鏡飛直截了當地說。
藍冬愣愣地看著他,全身上下因他的這句話而熱燙了起來。
她該拒絕的,畢竟這裡是香港,不是異地,以現在的關係,如果他們再次上了床,就不是一夜情,而是真正的床伴了。
酒吧的新聞曝光,除了責難她行為不夠莊重自愛外,畢竟沒有坐實任何事,可她如果真的和關海晨的朋友沈鏡飛上了床,那就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出軌了……雖然,她已無婚約在身。
天啊,她竟在猶豫不決?這樣的提議,她該直接給他一巴掌之後轉身走人的,她卻在掙扎不已?
該死的!她真的是瘋了!
光想著這男人說要抱她,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敏感得興奮起來……
“不……”她咬牙拒絕。
“為什麼不?”沈鏡飛的目光定定落在她美麗的容顏上。“你的身體想要我,我的身體也渴望你,渴望得非常疼痛了。”
“我沒有。”她心虛不已地拒絕承認。
長手一伸,沈鏡飛倏地把她拉入懷中,兩人的身軀瞬間緊貼在一塊。
“你幹什麼?”她又驚又慌,無助地仰頭看著他。
火熱大掌輕撫上她纖細的腰,再滑下她微翹的臀,然後輕輕將她按向自己——
“感受到它了嗎?”他傾身在她的耳畔低語,滾燙的熱氣吹拂在她敏感的耳窩,那雪白圓潤的耳垂甚至吸引了他的舌尖在上頭輕舔了一下,惹得懷中的女人一陣嬌顫。
“放開我……”這似乎是她現在唯一有能力吐出的字眼。
是,她太渴望他,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在渴望著這個人,心理她還可以控制,身體卻不行……
“給我。”他霸氣地吻上她的唇。“要告別,就給我一個真正完整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