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啊,我差點忘了,蔣軒!”
杜依菲突然大叫一聲,想起前方的蔣軒還在跟那個要傷害她的人交手,她驀地掙開關海晨的擁抱,轉過身來,慌急地看著他。
“蔣軒剛剛救了我,還在跟對方交手!你快去救……不,我要報警,你先幫我報警,他如果因為我出了什麼事,我要拿什麼賠他?”
關海晨斂了眼,拍拍她的肩安撫道:“放心,默子已經在那邊處理了,蔣軒不會有事的。”
“默子?”她愣愣地看著他。
“事實上,你出院後,我叫默子暗中跟在身邊保護你,沒想到今天晚上你才剛出賭城大門,默子就被其他事給引開了,事後想想不對,馬上打電話給我,要我先來找你,我們卻在前面同時遇見了蔣軒和人打在一起,那人後來掉進海裡不知所蹤,已經報警了。”
“蔣軒呢?他沒事吧?傷到哪裡沒有?”
“我沒事,放心。”突然有人插話進來,正是笑眯眯的蔣軒。
杜依菲看見他,擔心地走上前,很仔細的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蔣軒還轉圈圈給她看,讓她差點笑出來,卻在下一瞬間看見他右手上隨便用帕子包住的傷口,一股酸澀驀地湧上眼角。
“對不起,蔣軒,你救了我兩次,現在還傷了手,我該怎麼報答你?”
“以身相許怎麼樣?”蔣軒笑眯眯地問。
嗄?杜依菲愣愣地揚眸看著他。
“不願意?那就來照顧我吃三餐吧,直到我手好了為止?”
這會兒,她想也不想就點頭。“好,現在快去醫院吧,我陪你去。”
蔣軒笑眯眯伸出手碰碰她的小臉。“好,聽你的。那可以別哭喪著臉了嗎?我很開心救了你,而且這不過是小傷而已。”
兩人親密說笑的模樣,看了真的很礙眼,關海晨驀地開口問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會是剛好在這附近看海吧?”
聞言,蔣軒的目光終於從杜依菲臉上轉向關海晨。“當然不是,我是來找依菲的,賭場的人跟我說她往這邊走了,所以我才跟過來的,沒想到卻看見有人拿刀子要傷害依菲,便跟他動起手來。”
關海晨挑了挑眉。“你找她有事?”
蔣軒還是一樣笑眯眯。“嗯,她還欠我一頓飯,我是來找她要飯吃的。”
還真巧!不過幸好有這個巧合,不然依菲現在就不可能完好無缺地站在他面前了,他是該慶倖的。
“見在我欠你的不只是一頓飯了。”杜依菲看著他受傷的手,笑都笑不出來。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害你受了傷……”
不要再說對不起了,我真的沒事。”蔣軒上前摟了摟她。“倒是你,受驚了吧?”
現在的他,反倒像是個外人了。
關海晨看著他們,一張俊臉益發的冷寒。
警察局的一間小會議室裡,警務廳長和警長都坐在下首,默子也在一旁,關海晨深鎖眉頭,甚是不悅地看著他們。
“什麼都查不出來?”關海晨的長指在長桌上輕叩。“是因為對方是高家和戚家所以查不出來?
還是因為你們辦事不力、能力有限?”
這一句話讓在場的廳長跟警長臉色很難看。
“我們很抱歉,關少爺,但不管是戚家還是高家,我們都沒發現有跟這幾件事相關的事證,而這些一開始也就只是我們的假設罷了,或許我們應該把目標轉到其他可能的物件?”
“雖然對方放話要杜小姐離關少爺遠一點,但萬一這句話只是個幌子呢?也許對方只是想把這件事嫁禍給兩家千金?”
“但凡案件發生,都是有因有果,如果我們能找出這幾個事件相關的人事物,或許就能水落石出,當然,這必須建立在這三件事都相關且都出自同一人之手的假設下。”
“如果只是巧合,各自不相關,調查起來就更為棘手……”
關海晨鎖眉深思。“若假設三件事相關,疊碼仔事件的目的為何?樂飛陷入危機對誰有好處?那些疊碼仔失蹤前唯一共同見過的人就是羅明陽,他為何想毀掉樂飛?還想毀掉依菲?依菲並不是樂飛的老闆,若對方的目的是樂飛,為何要動依菲?難道一連串動作都是為了顯現依菲的管理能力有問題,好取而代之?這不合邏輯,畢竟依菲和沈鏡飛的關係擺在那裡,誰也替代不了!”
“假如對方的目標是除去依菲,那又何必要故意動樂飛?與樂飛作對,又會對誰有好處?這些事件看起來並不相關,因為不合邏輯,可是一連串的巧合撞在一起,要我不去懷疑是同一人所為都難……”
這一串繞來繞去的思維,除了默子,似乎沒人可以跟得上他的思路,越聽越是頭痛,越聽越是一頭霧水。
關海晨看看他們,陡地起身。“繼續監聽相關人等,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這事若辦不好,就不要怪銀行團不在必要時給予警方特別的援助了!因為我不喜歡把錢浪費在沒有任何產出的人事物上。”
默子看了關海晨一眼,這話還真是說得重了,不過這裡沒有他說話的佘地,只好摸摸鼻子跟著他離開警局。
“你呢?也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坐上車,關海晨疲倦地合上眼。“還是聯絡不到沈鏡飛?”
“嗯。”
“那人是人間蒸發了嗎?我留了一堆留言跟訊息,他不會聯手機都沒開過一次吧?”
“我猜,他手機可能丟了。”
關海晨張開眸子。“怎麼說?”
“因為他和嫂子的手機這半個多月來,定位的位置一直在海中央,動都沒動一下。”
關海晨神情一凜。“出事了嗎?”
他一直都沒將找不到沈鏡飛的事聯想到這上頭去,該不會,他和杜依菲在不同地方同時出了事?
“我已經去電拉斯維加斯幾間賭場,確認過Boss半個多月前去過那裡,而近半個月的行蹤則無人知情。”
“把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上一遍,電信公司也查一查,手機掉了總會再辦,警方那邊有任何意外事件也多注意一下,務必把人給我找出來!”
“我知道,已經在進行中了,再給我一點時間。”
關海晨點點頭,第一次為沈鏡飛的去向擔起心來。
如果對方是故意讓沈鏡飛不回來該死的!這真的是一場羅生門!
另一頭,警務廳長在關海晨離去之後,撥了一通電話給關海晨的父親關明,把事情始末跟他報告了下。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關少爺對杜小姐的事真的相當關心,非要我們監聽高家和戚家,雖然有點為難,我們還是照辦了,只是事情沒辦妥當,倒惹得關大少不快,說要減少以後對警方的支援,這也真是難為了我啊!關家少爺交代的事我們自當盡力辦妥,不敢稍有懈怠——”
關明聽到這裡,打斷了他。“我明白,辛苦你們了,是我教子無方,說話得罪了您,您大人大量可不要見怪啊!這件事我既然知情了,自然不會讓他任意妄為,您就放心吧,不過這事希望您還是盡力去辦,有任何發現請先通知我一聲,讓我有個底才好。”
關明呵呵掛了電話後,笑臉倏地沉下,叫來了管家。
“少爺最近住到澳門去,就是為了杜依菲那丫頭?”
管家看著關明,垂下臉去。“小的不知情,老爺。少爺的事通常不讓任何人過問的。”
關明冷哼一聲。“翅膀倒是長硬了,想飛了嗎?你可以開始著手準備,我打算近日找個時機宣佈海晨的婚事!”
管家托異抬眸。“這……哪家的女兒?老爺決定了嗎?”
屋漏偏逢連夜雨,人在倒楣的時候只有更倒楣,這句話是真的。
聚眾鬧事事件雖然在關海晨的私自運作下沒鬧上媒體,可失蹤的疊碼仔一日不出現,賭客找麻煩的事便層出不窮,以前還有羅明陽在外頂著,可自從上次拒付賭金事件被外調後,澳門賭場所有對外都由杜依菲來處理,而對內,她還得應付來自銀行團的壓力。
“默子,你不覺得最近很多事情都很奇怪嗎?像是說好著一起發生的。”杜依菲覺得頭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默子點點頭。“嗯,是有點奇怪。”
連沈鏡飛那邊也像是出了事,怎麼能不奇怪?
“對了,銀行團內部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默子看了她一眼,坦白道:“關少爺最近出差不在國內,關老爺動作頻頻,忙著關少爺婚事,還有……要銀行團來跟我們樂飛討債。”
杜依菲皺起眉,沒來得及問關海晨是要跟哪家結親,注意力已經被移到別處去。“是關老爺子要銀行團跟我們要債?難怪這幾天每天上門,連寬限期也縮短了一倍……他是故意的嗎?為什麼?”
默子看著她,卻沒說話。
杜依菲被他看得有點毛。“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難不成跟我有關?”
“關少爺最近特別關照小姐你,為了查明案情,關少爺還得罪了一些警界高層,關老爺很不高興,所以連婚事也趕著要提前辦,就怕有什麼意外發生。”
意外?杜依菲的心撲通一跳。關老爺該不會一直在監視關海晨吧?想到他三番兩次抱著她,看到的人也不只一、兩個,定是傳出了什麼謠言。
“所以,關老爺是因為他兒子對我特別好,故意找我麻煩,是這個意思吧?”就知道富家少爺連個衣角都碰不得。
“小姐理解能力很強。應該不必我再多做解釋。”默子又埋首電腦。“我們的資金調度沒問題吧?”
杜依菲挑眉看他,一副什麼檔案你看不了,幹麼明知故問的表情。
默子輕咳了一聲。“小姐,我有職業道德,不經允許不竊取本人工作崗位上的資料是我的原則。”
杜依菲點點頭,面露愁容。“是有點問題,如果銀行團堅持要把客戶的信貸降到三成,我們的客人將會流失過半,營收一減,現金流就會出現問題,到時就必須跟其他銀行調度資金或是引進新的投資者……”
說到此,她突然想到某一天,關海晨曾經跟她提過的——趁火打劫,入股樂飛——這句話。
杜依菲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連要佯裝專業老成的眼鏡都忘記戴上,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
在這一連串的事件中,她似乎遺漏了什麼重要的點……是什麼?那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這陣子她遇到太多可怕的事,腦袋瓜真的變笨了很多,還有某個男人的所作所為也讓她變得更笨,變得心不在焉,讓她的腦子整天都轉著他……唉,不想他!再想下去她真的會變笨!
默子看著她邊走邊敲頭,嘴邊還嘀嘀咕咕的,只是安靜地看著她,並沒有出聲打擾,但她維持這狀態太久了,所以他再次把目光移回到自己眼前的電腦上,螢幕畫面上剛好跳出來自賭場王子的訊息“你找我?”
“你終於上線了,Boss。”
這陣子,沈鏡飛根本像人間蒸發一樣,手機找不到人,就只能靠他主動上線看到訊息的運氣。因為出門在外流浪期間,沈鏡飛一向不太管賭場的事。
“什麼事?”
“關少爺在找你,手機打不通。”
“我的手機在機場被偷了,這裡出了一點狀況,藍冬在安胎,不宜飛行,所以我短時間內都會待在這裡。出什麼事了嗎?”
“你在哪?”
“在我和藍冬第一次相遇的小鎮。”
“賭場和依菲小姐都出了一點事……”
默子如實報告了,螢幕上卻久久沒有回應。
“Boss?”
“依菲的傷都沒事了吧?”
“是的。”
“那就好,賭場的事就交給依菲,順便訓練一下她的危機處理能力,其他的,你看著點,保護好她,我會跟海晨聯絡的。記好我的新手機號碼……這陣子我不會關機,有重要的事一定要告訴我……
依菲都沒找過我嗎?”
“沒有,小姐一直不讓我們跟你說任何事。”
“這小妮子還是那麼好強倔強!好了,我這邊有點事要處理,再聯絡。”
“好的。”
默子下了線,看見杜依菲還在走來走去,唇角不禁微微上勾。
Boss還真相信小姐,把那麼大的賭場交給她去歷練,竟一點都不擔心?就不怕賭場被她給玩完了?
此時,內線電話突然響了,默子順手接起。
“……嗯,我轉告她。”
杜依菲的目光剛好也移到默子臉上。“轉告我什麼?”
“關老爺子找你,現在在二樓的會客室。”
杜依菲一愣,還真是說人人到,關老爺子這尊大神竟然親自出現在澳門?她杜依菲的顏面還真是大哪!
“你可以不見他。”
“身為樂飛賭場代理人,怎麼可以不見銀行團代表?”杜依菲微笑。“你不必擔心我,在我的地盤上,難不成你還怕他把我吃了還是綁了?”
該來的總是會來,躲過這一回,也還有下一回,不如一次解決!更何況,她杜依菲行得正坐得端,怕他關老爺子做什麼?
“你就是杜依菲?”會客室裡,關明目光如炬地看著她。
金邊眼鏡,長髮綰起,一身俐落的褲裝,雖然看得出有一副好身材,卻稱不上是什麼國色天香的美人。
杜依菲微微一笑,在他的九十度角的位置坐下來。“關理事長會找上我,自然是調查過了,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你跟照片上的模樣有點不同。”
“每個人在職場上和私底下的模樣應該都會有些不同,那些照片因為都是偷拍的,當然就更不一樣了吧。”
關明冷哼一聲。“倒是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關理事長就直接說重點吧,今天來找我是為公還是為私?我好調整一下我要對您的態度。”
“你知道我為何而來?”
“我不知道。最近銀行團每天都派人過來,不知道關理事長是不是也是來催款的?”
嘖,她現在是把他堂堂銀行團的理事長當成上門要債的?
“我就開門見山吧,你跟我們家海晨沒有未來,離他遠一點,不要讓他對你有任何依戀。”
杜依菲深吸了口氣才道:“我也開門見山對您說吧,關海晨從來都不曾對我有依戀,他只是跟沈鏡飛一樣,把我當妹妹般疼愛,如果讓您誤會擔心了,我很抱歉。您放心,您擔心的事根本不存在,也不會發生。”
關明挑眉。“你就這麼肯定?關海晨是我兒子,我看著他長大,如果他對你沒有任何依戀,不會對你的事這麼上心。”
“他對沈鏡飛的事也很上心,我想,他對我的好不叫依戀,而是關心,我們認識很久了,彼此互相關心照顧很正常。”
“如果事情如你所言那是再好不過,等他這次出差回來,他就要訂婚了,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發生。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頭,不管他的心意如何,你千萬不要妄想跟他在一起,如果他不聽我的安排而跟你在一起,記住,你會毀了他!如果你愛他,應該不會想要看見他的人生毀在你手裡。”
“那請問您愛他嗎?”杜依菲淡笑著問。“您如果真心愛兒子,就算他真的不聽您的話,您也不至於會毀了他。”
關明呵呵直笑。“一個不能顧及家族利益及父親意願的孩子,一個隻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孩子,留下來也只會毀了家族而已。丫頭,愛情只不過是人生中非常渺小的一部分,孰輕孰重都分不清的人,又有什麼資格接手關家呢?”
這幾天,蔣軒就住在賭場飯店裡,杜依菲遵守諾言,親自負責蔣軒的三餐,一口一口喂他吃。
“我想,這幾天跟你在一起的時間,應該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了。”蔣軒滿足地道。
“受了傷還幸福?你是不是腦袋也被打到了?”杜依菲說著又喂了一口粥進他嘴裡。“等吃完了,我送你去醫院換藥時,再叫醫生幫你做更精細的腦部檢查,看看是不是傷到哪裡沒看見?這幾日才會說些胡話。”
蔣軒含情脈脈地瞅著她,一雙美麗的桃花眼電力十足。“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麼,依菲。我這是對你一見鍾情,再見傾心啊,你就不能看在我快被你迷昏的分上,答應跟我交往嗎?”
杜依菲被他半真半假的言詞弄得啼笑皆非。“你都是這樣追女人的?花言巧語加甜言蜜語?”
“我是句句真心。”他捧著心一臉無辜道。
杜依菲笑著不理他,改捧起湯碗。“喝點大骨湯吧,這樣手傷才恢復得快些。”
蔣軒乖乖張嘴,喝了一口又一口,邊喝邊拿著他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黑眸瞅著她,讓一向鎮定的杜依菲也要紅了臉。
“聽說關少爺的婚事定了。”
手一頓,就算先前早就聽關老爺提起過,杜依菲的心還是微微一抽,可臉上卻依然含笑。“是嗎?哪家的千金?”
“聽說是戚家的千金戚柔安。”
“你的消息還真靈通。”
“不是我的消息靈通,是關老爺子在昨天的一場社交晚宴上,親口對大家說的,我的助理代替我出席,所以跟我彙報了。”
“原來是這樣……”
蔣軒定定看著她。“你不生氣?”
杜依菲的手一頓,揚眉。“我為什麼要生氣?”
“那日傷你的人都還沒抓到,關海晨卻急著跟戚家訂親,你不生氣嗎?萬一她真的是找人傷你的那一個——”
“如果是真的,一切由法律解決。在沒查明真相前,誰都是無辜的,關海晨沒必要為了我而延遲他的婚姻大事。”
蔣軒笑了笑,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是嗎?我還以為關海晨喜歡的人是你。他對你真的很好,連我都會心動。”
“這是你第二次這麼說了。”杜依菲強顏歡笑。“我們都認識那麼久了,他對我就像對妹妹那樣。”
“妹妹嗎?”蔣軒笑著點點頭。“倒是有點像,挺有佔有欲,怕你被壞人欺負……你呢?也是把他當哥哥?”
“不然呢?”她放下湯碗,微笑地看著他。
“那真是太好了。”蔣軒傾身上前,一把拉住她的小手。“當我的女朋友吧!我喜歡你,杜依菲。這回不是玩笑,我可是百分之百認真的。”
“你……是不是太衝動了?我們才認識沒多久……”
“可都是生死存亡關頭。”蔣軒認真地看著她。“不覺得我們很有緣嗎?人家說患難見真情,我們是患難遇真愛。我喜歡你,依菲,你不會對我一點點動心都沒有吧?我可是人見人愛的花美男。”
聽到最後一句,杜依菲的感動又轉為笑意。他總能逗她笑,跟他在一起真的很輕鬆自在,老實說,她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可以說,蔣軒是除了關海晨之外第一個可以讓她有點心動的男人。
“你有喜歡的人?”
“……沒有。”
“你不喜歡我?”
“沒有不喜歡。”
“那就是喜歡?”蔣軒笑眯眯的替她下結論。“那我可以吻你嗎?”
嗄?杜依菲嚇一跳,想抽回手,反倒被他拉過去,跌進他懷中。
他抬起她有點慌亂的臉,含情脈脈地對她說:“我想吻你。”
“蔣軒……”
“閉上你的眼睛。”
杜依菲掙扎著,不確定自己是否要接受這份感情?這是她脫離暗戀關海晨的機會,如果她可以愛上別的男人,她就不必再苦苦戀著關海晨,不是嗎?那她為什麼要拒絕?
可,她的唇上還有著關海晨那夜吻她的余溫……她暫時捨不得讓任何人給抹去。
只是,另一個聲音卻告訴她不要拒絕,蔣軒是個各方面條件都極好的男人,雖然長得有點花心,可是他救了她兩次!或許,真是命中註定?若是,她就應該敞開心去接受,就此脫離苦海,不是嗎?
就在她猶豫不決之際,蔣軒的唇就要觸碰上她的——
“杜小姐!”有人在門邊急慌慌地喊她。
這一聲杜小姐叫得她心一驚,都忘了她每次進來,為了避嫌都開著門,這下好了,她剛剛那個樣子定是讓來人給瞧見了!
她臉紅紅地伸手把蔣軒給推開,忙不迭站起身。“有事?”
來喚她的是一名飯店清潔工,看起來像是比她更無措,雙手死命抓著身上的圍裙。“那個……外找。”
“誰找我?”
“我也不清楚……”清潔工支吾說道。“那人說他就在外邊等你,杜小姐出去就可以看見。”
“好,我知道了。”說著,杜依菲很不自在地看著蔣軒。“我先去忙了,你好好休息,晚點我送你去醫院。”
“我叫助理送我去也行。”蔣軒再次抓住她的手,笑眯眯地看她。“如果你很忙的話。”
“再忙我也會抽出時間。”杜依菲淡笑,輕輕抽回手。“我走了。”
“嗯。”蔣軒笑著目送她離去,這才轉過頭詢問那名還來不及閃人的清潔工。
“外頭是誰要找杜小姐?”
“我、我不清楚……”清潔工閃閃爍爍的眼神,反而更弓人懷疑。
蔣軒一笑,拿出皮夾掏出一千元澳門幣,在她面前揚了揚。“告訴我,這錢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