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六星級樂飛賭場飯店傳拒付賭客賭金!鬧上官司!
近期頻爆資金危機,樂飛賭場即將面臨破產?
杜依菲沒想到她重新回到工作崗位的第一天,就在各大媒體上看見這則她完全不知情的新聞。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雖然生氣,可杜依菲的語調還是淡淡的,視線落到坐在面前的經理羅明陽和當天發牌的女荷官身上。
羅明陽訕訕地看著她。“他們四個人一定是出老千!不然短短兩個小時,怎麼可能贏得一千萬澳門幣?”
“可是在監視錄影畫面裡,我們看不出他們有任何出老千的證據。”杜依菲就事論事。
“既然是出老千,高明的人怎麼可能讓我們找到證據?”說著,羅明陽看著那個發牌的女荷官。
“唯一的漏洞就在她。”
“我沒有!杜小姐!”荷官害怕的都快哭出來,雙手在胸前拚命揮著,以示清白。“經理一直說我跟他們是一夥的,可我真的不是!我哪來的膽子在一堆監視器下玩手段?如果我真的和他們一夥,我老早就跑了。”
“羅經理,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們有出老千的狀況下,就算你再懷疑,我們的賭場都不能拒付賭金,這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明白。”腦海中不斷閃過那日她和關海晨的對話,再加上這次鬧得這麼大的事件,杜依菲很難不對羅明陽產生某種程度的懷疑與防備。
可有些懷疑是不能隨便說出口的,而她也非常不想懷疑長年合作的工作夥伴,這對彼此的信任是很大的傷害。
羅明陽聽了很不高興。“我是以我的專業經驗來判斷的,為的就是維護我們賭場的利益。你也不算是新手了,難道你不知道在賭場設立特定的機制下,短短兩個小時是不可能讓他們贏得這麼多錢嗎?既然這其中有貓膩,我怎麼可以坐視不理,平白讓賭場損失這麼多錢?那是我的職責!”
“這事鬧上新聞,吃上官司,我們的損失不是更大了嗎?連破產傳聞都出來了,樂飛都快變成人家的嘴邊肉了!”
“你這是在怪我嘍?”羅明陽挑高眉看著她,音調不由地拉高了些。“就算你是Boss的妹子,Boss也讓你代理他的職權,可我是這家賭場的經理,這家賭場的盈虧與否都算在我頭上!我自認我當時的決定並沒有錯,就算事情重來一次,我依然會這麼做,你如果覺得我是錯的,我必須為此事負責,你可以代替Boss馬上開除我!”
杜依菲定定看著他。“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羅明陽一愕。“什麼意思?”
胃被開除和被遣散是不一樣的,被開除的話你一分錢都拿不到,你真心想被我開除嗎?”
“杜依菲,你真的要開除我?”這小女人不會連客套話和真心話都分不出來吧?羅明陽顯得十分不悅。“我並沒有做錯!還是需要我找Boss回來評評理?”
“你剛剛還說Boss讓我代理他的職權,不是嗎?”杜依菲好笑地看著他。“既然如此,我當然有決定權,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羅明陽輕咳了一聲。“我只是希望你做事可以更客觀公正一點,你畢竟年紀輕,經驗總有不足之處。”
他當然很清楚沈鏡飛把杜依菲當親妹子看待,可是他也明白,杜依菲不是那種得了權力便任意胡為的女人,一直很尊重他這個經理,所以他才會為自己據理力爭。
杜依菲點點頭。“這點我承認。不過羅經理,上次聚眾抗議事件都鬧上門了,當時我主動報警,你卻說要以和為貴,賭場不應該輕易得罪客人。可是你處理這次的事件卻是另一種態度,像是恨不得把客人直接送進牢裡才願意放手,而不思考其他解決及替代方案,這才是讓我最納悶不解的地方。”
羅明陽皺起眉。“那些人是無辜受害者,這幾個是老千,哪能相提並論?”
“說的也是,可惜我們沒有證據。法律上要判一個人有罪需要證據,如果沒有,就是無罪,所以這件事必須有人公開出面道歉,否則莫名其妙的賴帳,以後誰敢來樂飛賭錢?”
“你相信他們卻不相信我?杜依菲,我們共事也有幾年了吧?我的為人處事——”
“我幫你出面道歉。”杜依菲打斷他。“我相信你的為人,可身為主事者,我更必須相信客觀的證據,這點我很抱歉……你必須外調到其他賭場一陣子,等這陣風波過去了再說,可以嗎?”
就算沈鏡飛在場,恐怕也沒她這般寬容大度吧?羅明陽看著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那就幫我聯絡一下,下午兩點我要召開記者會。”
羅明陽點點頭。“我會安排好的。”
杜依菲轉向一旁站著的女荷官。“去工作吧,有事我會找你。”
“謝謝杜小姐!”荷官感激不已,這才退了下去。
等到這兩人都離開了,她才撥了內線到財務部。
“茉莉,我需要你的幫忙,下午一點以前,我必須拿到樂飛到今天為止的財務報表,當然,需要銀行團的背書……”
呼,終於結束了。
杜依菲踢掉高跟鞋,全身無力地癱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閉上了眼,覺得頭疼得厲害。
一場記者會幾乎耗掉了她大半的精力,在將近兩個小時又是道歉又是澄清樂飛絕不可能破產的過程中,她必須拿出絕對的誠意和絕對的自信,才能應付記者一連串尖銳敏感的問題。
而在記者會之前,她花了一整個早上的時間把當天整個細節——查探厘清,中午又花了一段時間把趕出來的財務報表,全部融會貫通再吸收到腦子裡去,消化完記者會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就這樣從早忙到現在下午快五點,她只喝了一杯水。
這樣的她,沒有虛脫昏倒已經很了不起了,所以現在她很不淑女的在辦公室裡癱成死屍狀,應該算是情有可原吧?
她很想睡到不醒人事,可肚子太餓了睡不著,想爬起來找吃的,卻一點力氣也沒有。如果現在有個人可以像王子一樣的出現,把一堆美食送到她面前來,就算要求她嫁給他都行。
關海晨進門看到的就是她這副癱在沙發上的模樣,他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似笑非笑。
感覺到身旁有人,杜依菲微微張開眼,見到關海晨,要是以往她鐵定馬上跳起來坐好,可今天她真的太累了,累到連動都不想要動一下。
“你怎麼來了?”她掀掀眼皮又合上,不過還是側了身子躺好,不若剛剛很不淑女的大字型。
“我家銀行的大客戶要開資產報告記者會,我能不來嗎?不要忘了,你剛剛手上拿的銀行背書還是我親自蓋的章。”
邀功來著?真難得他關大少爺也會邀功了。
“謝謝,要不是銀行團的配合,今天的記者會也不會那麼順利。”她的道謝是真心的,只是聽起來有氣無力。
關海晨蹲下來直視著她蒼白的容顏,手很自然地探到她額頭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嗯。”
她承認得這麼爽快讓關海晨很詫異,不禁蹙眉,看來她是真的不舒服。“是不是傷口很痛?你摸起來有點熱,會不會是傷口發炎了?不行,你還是回醫院待著吧。”
“我餓了。”
“什麼?”
“我說我只是餓到快昏了。”她睜開眼看著他,很是傭懶地笑了笑。“你既然來了就幫個忙,泡碗面給我?我現在餓到連腳趾頭都懶得動一下,可以吧?親愛的關少爺?”
她懶懶的樣子還真可愛!嘴甜笑容美,一雙眼睛可憐兮兮又無辜,像只想討主人歡心的小狗。
關海晨淺淺地笑了,朝她伸出手。“過來吧。”
她一愣。“幹麼?”
“我抱你。”
什麼?杜依菲眨眨眼,瞌睡蟲都要被他給嚇醒。“抱我?”
“不是肚子餓了嗎?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她再一次眨眨眼看著他。“你當我小朋友啊,走到哪都要抱抱?”
“不是懶到連腳趾頭都懶得抬一下了嗎?”
“那也不用這樣,你只要幫我泡碗面就好。”果真,跟富家少爺交代這種平民小事是不行的,她一定是腦袋破洞了才會跟他說這個。想著,她索性坐起身。“算了,我自己去弄吧。”彎身找鞋子穿上,誰知下一秒整個人竟然被關海晨給抱起——
“你還是個病人,不准吃泡面。”關海晨抱著她往外走,完全無視眾人投來的眼光。
“你放我下來啦!這裡是我工作的地方,被別人看見會誤會的!”
“誤會什麼?”他像是聽不懂。
“誤會我們有曖昧啊!”
胃什麼曖昧?男女關係?藍冬曾經是我的未婚妻,我也沒這樣抱過她。”
“所以?”
“所以,男女有沒有關係,基本上不是靠這種行為來定義的。”
杜依菲很想歎息,難道關大少爺就沒看見那些從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嗎?他抱她,就真的如此光明正大到一點私心都沒有?她應該為此感到生氣還是開心?明明就是很傷女人自尊的事好嗎?
但她無法否認,可以這樣依賴他,再次被他抱著,她的心裡是十分開心的。只是,他從來不屬於她,而且很快就會屬於別的女人,所以此刻他這般的疼寵,很難不讓她覺得有罪惡感,就像是坐火車沒買到座位票,卻偷偷占了一個別人的座位來坐一樣的感覺,膽戰心驚。
“你到底要抱我去哪裡?”
“當然是哪裡近就去哪吃。”
那不就是……賭場飯店裡?
噢,他瘋了嗎?他竟然要這樣一路把她抱到每個人都認識他們的賭場餐廳?拜託!她如果想要去吃這個,她剛剛就來了好嗎?在那種地方吃飯,光打招呼就可以把她累死。
“去你家吃吧!”她急得胡言亂語了。“我很懷念你家主廚的手藝。”
關海晨好笑地挑高眉。“懷念?你才剛出院兩天,用懷念會不會太過了?還有,我家在香港,你確定要去?”
雖是這樣問,可關海晨還是停下了腳步。是他思慮欠周,如果是他,也不願在工作場合的餐廳裡用餐,尤其是在身心俱疲的時候。
關海晨腳步一旋,抱著她往回走。“我讓他們把餐送到你辦公室去吧。”這是讓她最快解餓,又不必舌L吃東西的完美辦法。
“不好,我只是個小秘書,又不是真老闆,這樣做會讓人說閒話。”否則,她早就一通電話過去點餐了。
“難道樂飛沒有外送服務嗎?”
“有是有,可是……”
“就說我要吃的,付錢的也是我,這樣總沒問題了吧?”客人是老大,既然有外送服務,自然不算假公濟私了。
這樣當然沒問題,問題是,他幹麼對她這麼體貼這麼好?
“你不必用那麼感激的眼神看著我,我只是剛好也餓了,順便而已。”
關海晨把她抱回辦公室,自己打電話點了餐,她在一旁光聽到他說的菜名,就已經很想流口水。
餐點很快被送上來,七、八樣的菜色根本打算把她養成豬,他理所當然也留下來跟她一起吃了這頓豐盛大餐,不過他吃的不多,大多時候是在欣賞她的吃相,她猜,因為他嘴角勾起的次數實在多到她都已經不想數了。
“我記得沈鏡飛有幫我在飯店留間VIP房吧?就是不管我何時想來住都可以住的那種?”
杜依菲聞言眨眨眼。“是有幾間專門招待你們這些富少爺的,你要來澳門長住嗎?”
“嗯。”
“為什麼?”
他看著她,淡道:“有些事需要處理,短時間離不開澳門。”
就算香港和澳門距離再近,他也不能每天這樣飛來飛去,何況遠水救不了近火,他不想離她太遠。
“噢。”她點點頭。“我會讓人替你備著,你什麼時候要住?”
“最近你家Boss有沒有聯絡你?”他一直沒讓她知道,近日一直都聯絡不上沈鏡飛一事。
“沒啊,他是出了家門便像潑出去的水,你想找他的話,可以打手機給他,不過他不一定會接就是……你該不會是為了我的事找他吧?”想到這裡,她倒有些急了。“關海晨,你答應過我的——”
“沒必要的事我不會找他。”他避重就輕的回答。“何況我有答應過你什麼嗎?我怎麼不記得?”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這個男人狡猾得很,每次都正經八百冷冰冰的,讓人常常忽略掉他的深沉與細膩。
杜依菲睨了他一眼,決定不在這事上跟他糾纏,他可是關海晨,他若真想做什麼,老天才攔得了他吧?
她起身開始打包。“你吃飽了吧?我把東西收一收,讓人幫你把房間準備好,大少爺稍等喔。”
吃飽了,她整個人似乎活了過來,叫他少爺還叫得挺順口起勁。
關海晨很想笑,卻配合的點頭。“我等著。還有,如果你家Boss聯絡你了,就說我有事找他,請他一定要打電話給我,知道吧?”
“嗯嗯,知道了。”她笑眯眯收完東西後閃人。
從賭場到沈家並不遠,差不多就是把整個賭場飯店走上兩圈的距離,沿著飯店後方靠海的堤防,迎著月光和海風慢慢走回家,是一種幸福。小時候她跟自己的父親一起走過幾次,她便愛上了這種感覺,所以這幾年她都習慣這樣慢慢地走回家。
但今天晚上的感覺卻不大一樣。
後頭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近到讓人有一股被催逼的壓迫感,近到讓人不安,非得回頭確認些什麼……
杜依菲倏地回過頭去——很快,太快了,一把鋒利的小刀在月光下一閃,便要劃上她的臉!
她驚呼出聲,臉下意識的往旁邊一偏,鋒利的刀緣輕輕劃過她的脖子,讓她嘶地一疼……她伸手摸上脖子,紅色的鮮血染上了她的手。
“你是誰?為什麼要傷我?”
“離關海晨遠一點!今天這個只是警告!”戴著黑帽和口罩的男人朝她逼近一步。“劃花了你的臉,你就不能再勾引關海晨了吧?他不屬於你!他很快就要有未婚妻了,你最好認清你的身分!”
“你究竟是誰?”杜依菲邊說邊後退,整個人害怕地顫抖著。
“不必管我是誰,你只要記住離關海晨遠一點,不然下回我要的就是你的命!”說著,那人手上的刀一揚,又要往她揮去。
沒想她要因關海晨而毀容……真是有夠冤的!他們兩個又沒什麼賽清,這究竟是什麼見鬼的情況?
咬牙,她下意識抬手護臉,身子一低,閃過了那一刀。可下一刀呢?她該怎麼躲過?正想著,就聽到一聲大喝在她耳邊響起——
“小心!”一道人影身疾如風,徒手抓住了那把再次朝她劃來的刀刃,再一腳往那人踢過去。
這聲音有點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聽過?她抬起頭來,終是看清那人的臉……竟是蔣軒?他怎麼會在這裡?
沒來得及想明白,便聽到他一聲低叫,只見那人又上前補他一刀,她不確定蔣軒閃過了沒,只見那人高高揚起的刀刃上染了鮮血,令人心驚。
“你先走!快點!”
“可是……”
“你在這只會讓我分心!快走!到安全的地方就報警,聽見沒有?”
“好。”杜依菲果斷點頭,她不想讓自己成為別人的負累,那只會讓幫她的人處於更危險的狀態。“你自己小心!一定要小心!我馬上找人過來!”
她從地上站起身,拚命往前跑,她的雙腿在發軟,覺得自己隨時都會摔跌在地上,可她不讓自己停下來,她一定要快快跑到安全的地方報警和找人幫忙,如果蔣軒因她有個三長兩短……
該死的!最近她的命宮在走厄運嗎?竟沒一件事順心!
就在她跑得氣喘吁吁,幾乎要斷了氣時,卻有一隻手突然搭上她的肩“啊!”她驚駭得大聲尖叫。“救命!有壞人!救命……”
另一隻手很快伸過來搗住她大叫的嘴。“依菲,是我。”
杜依菲嚇得直想掙脫這個人,根本沒聽他說話。
那人只好從她身後緊緊抱住她,讓她不要再亂動,然後極其溫柔的在她的耳畔低哄:“是我,關海晨,不要再尖叫了好嗎?沒事了,乖,沒事了。”
杜依菲聽見了他的名字,再感受到他的體溫與心跳和他那好聽溫柔的嗓音,慌亂驚懼的心像是瞬間找到了依靠,漸漸平靜下來,可她的身子還在顫抖,手腳都冰冷得可怕,那股從肢體末端不斷傳來的冷意很難稍停。
“有人說要劃花我的臉..如果我不離你遠一點,那人說下一次就是取我的性命……”她邊說邊打冷顫,下意識朝背後的熱源偎近些。“為什麼?我究竟礙著你什麼了?為什麼有人要這樣對我?”
關海晨越聽臉越沈,如果現在杜依菲可以看到身後的他的臉,定會被他那俊顏上的陰鵝給嚇著。
前所未有的怒火及一股極欲毀滅的殺氣,讓這平日看起來溫文俊逸的男子,在月光下閃現著有如奪命使者般的戾氣。
“對不起,讓你受驚了,相信我,我一定會查出來是誰在背後搞的鬼!”嗓音低而冷,卻是無盡的溫柔。
“我差點就要毀容了……那人非要劃花我的臉不可……”好可怕!杜依菲本就不算膽小之人,可經過幾次生死攸關的危險之後,她真的越想越害怕,顫抖得也越來越厲害。
“對不起,是我來遲了。”關海晨緊抱住她,將臉輕輕地埋進她的發中。“我用一輩子來贖罪……好嗎?”
一輩子?贖罪?呵呵,杜依菲想哭又想笑。
他用一輩子愛她,她都不一定肯,卻說要用一輩子來贖罪嗎?
“關海晨,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吧,就像以前一樣,一年只見幾次面就好……”她不要他在她身邊當個罪人,她寧可看他抱著其他女人過得幸福,這才能讓她感到舒心。
聞言,關海晨的心一緊,卻是微微的痛與苦澀。
“知道了。”他閉上眼,歎息。她說的沒錯,在他還沒搞定身邊所有事之前,他最好離她遠一點,免得連累她。
聽到他這麼快就答應離她遠一點,杜依菲不知該高興還是傷心?
方才她還那麼那麼的害怕和恐懼,可此刻他這樣緊緊地抱住她,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與歡喜。至少,她可以深深感受到他對她的在乎……
這樣,她對他多年的暗戀,也就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