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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女醋男》第6章
【第六章】

 「借錢?」喬威拿著電話,一手捂住生疼的唇角,驚訝地說︰「借錢做什麼?」

 電話那頭的陳芸芸小聲地說︰「有急用。」她說不出借錢的真正原因。

 喬威有些垂頭喪氣,「我現在身邊的錢不多,你要多少?」

 陳芸芸想著違約金的價格,精細的眉毛皺成了一團山峰,喬奚說喬威拿不出錢,現在想想,知弟莫若哥,再想一想喬威大手大腳的樣子,她嘆了一口氣,本來就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她也沒有抱太多的希望。

 「哦,沒事。」陳芸芸輕輕地說︰「我掛了,掰掰。」

 喬威還想仔細問清楚,但陳芸芸已經掛了電話。

 陳芸芸看著天花板,心中很氣,她一點也不想被某人給逮住,她現在也不想待在喬氏集團工作的待遇有多好,她只想著要快點離開喬奚這個可怕的魔鬼。

 一想到陰晴不定、時好時壞的喬奚,陳芸芸總覺得毛骨悚然,以前那些莫名其妙的好感早沉到塵埃裡去了。

 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苦大仇深地啊了一聲,躺在了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好一會,眼睛忽然貓到了床頭那個相框,她的眼睛倏地一亮,猛地拿下那個相框,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公平了。

 相框裡是喬奚上次給她的支票,她沒有生氣地撕掉,而是非常勵志地放在相框裡,時刻提醒自己看男人要看內在,絕對不能看外表,特別是某人。

 此刻,這張支票仿佛及時雨,讓她從困頓之中幡然醒悟,她猛地親了一下相框,「哈哈,我當初怎麼這麼聰明。」

 喬奚還想讓她留在喬氏集團,呵呵,他當初肯定沒想過她這麼聰明地留下了支票,她可不是偶像劇裡的女主角,因為被侮辱而生氣地撕掉支票,彰顯自己的骨氣,哼,她偏偏就要放在相框裡,每天看一看,然後每天對自己說一遍,喬奚,混蛋。

 此刻,喬奚看著桌上的支票,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沒想到陳助理還留著這支票。」

 陳芸芸笑容甜美地說︰「是啊。」她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張支票會有用上的一天,物盡其用,這張支票也值了。

 喬奚看了一眼支票,黑亮的眸直直地盯著她,「陳助理當初怎麼想到留著呢?」

 陳芸芸不安地看了他一眼,「Boss,你給的支票不會不兌現吧。」

 喬奚笑著說︰「我只是好奇而已。」

 他很討厭拜金女哦,陳芸芸故作風韻地說︰「沒人討厭天上掉餡餅吧。」

 喬奚沉默了一會,鄭重地點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說著,他拿起支票,半舉在半空中,這張支票宛若當初嘲笑他愚蠢的證據一般,他至今還記得自己那時多麼盛氣凌人地將支票別在她的身上,那副嘲弄人的倨傲,想必刺痛她了。盡管她的樣子裝得很愛錢、很世俗,可她真的太年輕了,她一定不知道她的眼睛在說謊。

 深怕他不兌現一般,陳芸芸緊張地看著喬奚,「Boss,我已經將違約金帶過來了……」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便停住了,她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撕掉了支票,象征著她人生自由的支票在他漂亮修長的指尖間撕裂開了,她整個人仿佛失去了生氣一般,愣愣地看著他的動作。

 她的耳邊聽到刺耳的紙張嘶嘶聲,以及喬奚清風雲淡的聲音,「陳助理說的違約金,我沒有看到。」

 愣了好半晌,陳芸芸才從沖擊的畫面中回過神,她震驚、憤怒地看著他,「喬奚,你怎麼可以這樣。」

 聽她喊他喬奚,他挑了挑眉,反倒一點也不生氣,唇角扯開淡淡的喜悅,「哦,我怎麼樣了?」

 她猛地咬著唇,縴細的小手死死地攢緊,用力地閉了閉眼睛,打算學著他厚著臉皮打算來一個不認帳,他忽然開口了。

 「陳助理,相信你的爸媽不會想知道你因突然無故辭職,以致於欠下這筆巨額的違約金吧?」喬奚涼涼地開口。

 陳芸芸一時間說不了話了,以她爸媽的性格,估計會罵死她。她深吸一口氣,算了算了,不就是繼續工作嗎。

 一想到喬奚之所以讓她留下來的原因,陳芸芸就想笑,他就這麼怕她纏上喬威啊,她要想跟喬威在一起,以前讀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何必等現在。

 現在喬奚卻防她跟防狐狸精一樣,她冷冷地笑了,不發一言地出去了,誰讓她沒有錢,沒有權勢,偏偏在他的眼裡是一只壞狐狸精,拚命地想要誘惑他弟弟。

 陳芸芸的沉默就像一把火,無聲息地點燃了喬奚胸口的火焰,他氣勢洶洶地站起來,在她打開門之前,扯住了她的手,他的喉嚨發乾,但有些話確實要說清楚,「芸芸……」

 他親昵地喊了她的名字,本以為會有些困難,卻發現很輕易地喊了出來,仿佛他們本來就很熟悉了。

 陳芸芸渾身一顫,耳根子一下就一片通紅了,她沒想過喬奚會這麼親熱地喊她的名字,她整個躁躁不安,「Boss……」

 「之前我們有些誤會。」喬奚的眼睛幽暗地看著她,「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之前的態度。」

 他是一個驕傲的男人,居高臨下,從來不知道錯這個字是怎麼寫的人,只能婉轉地表達他的歉意,但陳芸芸並不領情。

 「誤會?」陳芸芸想到不久之前她也這麼懷疑地跟他說,可他一點也不相信她,事到如今,要她相信他?呵呵,她只覺得好笑。

 她將落在眼睛前的發絲撩到耳後,從他的掌心裡抽了抽自己的手,卻抽不回,她垂眸地說︰「可以先放開我嗎?」

 他的指尖能碰觸到她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肌膚,有些不想放開,但也不想將自己的色心展露無遺,於是他不動聲色地松開。

 陳芸芸輕柔地開口,「你可以放心,第一,我會做好我的工作;第二,我不會纏著喬威,至於你說的誤會,我想,我們之間沒有誤會。」

 「抬頭。」喬奚不悅地說,極度不喜歡她用腦袋對著他說話。

 她緩緩抬頭,一雙眼睛清澈乾淨,清晰地反射出他緊繃的臉,「我……」喬奚開口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解釋了。

 她認真地等了一會,發現他一直只是看著她,她深吸一口氣,「Boss,如果你沒事要吩咐的話,那我先出去了。」

 他沒有說話,手卻先一步抓住她的手,「等一下。」

 陳芸芸還在氣他之前撕掉支票不認帳的事情,他的碰觸化地為牢地緊緊將她鎖住,她難受地甩了甩手,聲音微微尖銳地喊道︰「放手!」

 喬奚的腦子裡一片混亂,他這一輩子都沒有這麼混亂過,任何事情對於他而言都是胸有成竹的,可她的態度明顯是要如之前一樣遠離他。那時他就已經很不爽他們之間的距離,更何況在了解自己誤會她之後,他怎麼可能還會讓這種距離感繼續延續下去,不可能。

 喬奚正要說話,有人敲了敲門,他身前的陳芸芸驀然安靜下來,臉上浮現一抹緊張的神情,他眯了眯眼,他們又不是偷情,她這麼怕別人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他胸口升起一股郁悶。

 喬奚一把將她抓到自己的胸口前,壓抑著怒火,低沉地在她的耳邊威脅,「再動,我就讓他進來。」

 聞言,陳芸芸瞬間安靜下來,像一只柔順的小貓咪待在他的懷裡,一股清爽的味道在她的鼻尖縈繞,是他的味道。她的臉立刻紅了起來,深怕被人發現她跟他糾纏不清,她的心跳莫名地失去了節奏,胡亂地啪啪跳動。

 喬奚垂眸注視著她慌亂的小臉,好像有一根羽毛在他的胸口輕輕地撩著一樣,他情不自禁地俯首。

 等她感覺到頭頂的異樣時,一抹溫熱落在了她的額上,他的唇貼著她的額頭說話,溫暖的唇瓣隨著說話的動作而翕動著,宛若不斷地親吻著她的額頭。

 「你是心甘情願地留在這裡工作嗎,嗯?」他卑鄙地說,利用她害怕的心思威脅著她,惡劣地借故佔她的便宜。

 陳芸芸氣得渾身顫抖,沒有遇到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了,可再氣,她也不想被人傳出她跟他的流言蜚語,她咬牙切齒,「我是心甘情願留在這裡的。」

 喬奚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戀戀不舍地放開她,走回了辦公桌前,再回頭時,又是一本正經,「陳助理,沒事了。」

 陳芸芸深吸一口氣,將臉上的紅暈退去,她故作鎮定地打開門,看著秘書長阿飛,禮貌地點點頭出去了。

 阿飛拿著一堆文件走了進來,看著面無表情的喬奚,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Boss的心情很好,奇怪了。

 陳芸芸走回位置,臉色非常不好看,到了午休,她趴在辦公桌上休息著,可腦子裡想的都是喬奚為什麼一定要留她在公司。

 喬奚說,他不放心她,不放心什麼?她又不是狐狸精轉世,難道真的會勾引喬威啊?

 她心中一嘆,希望喬威能順利追到左曉邊,她也可以有自由。

 她真的是一點也不想待在喬氏集團裡工作了,想想以前喬奚對她做的事情,她心裡就打鼓,這個人好起來的時候對她很好,可是壞起來的時候簡直讓她生不如死。面對這種人,她不能反抗,她只要乖乖地做好本分,以及安他的心就好,但要等喬威追到左曉邊,這樣的等待好漫長啊。

 頓時,陳芸芸的眼睛一亮,不如雙管齊下,她幫喬威想辦法追左曉邊,順便她也努力地相親,兩件事情一起做,總會有一件成功的。

 如此一想,她又不排斥相親了,反正早晚要結婚的,爸媽說的話也對啊,男人要多看看,多比較比較才知道哪一個好,就像喬奚,誰知道他是一個壞人呢。

 陳芸芸想著想著沒了睡意,手機響了一聲,拿起一看,是陳母發來的簡訊,自然是跟相親有關,又是半生飯店,她的眉不禁皺了起來,她不想在這個飯店相親欸,正要跟陳母商量商量,喬威突然打電話過來。

 「喂,芸芸。」

 「幹什麼?」陳芸芸疑惑地問。

 「我要問你一些私密的問題,我們十樓樓梯口見好嗎?」喬威問道。

 陳芸芸覺得喬威這個愛情白痴估計又要問一些白痴問題,「好,知道了。」掛了電話,那邊陳母已經心急地敲定了地點,陳芸芸暗罵喬威這個笨蛋,害她沒有辦法改地點了。她將手機放在口袋裡,站起來往十樓樓梯口去,電梯叮咚一聲,到了十樓,她走到樓梯口。

 喬威正在那裡走來走去,陳芸芸不解地上前,「你在幹什麼呀?」

 喬威一把將她拉到樓梯口的角落,一臉的焦躁,「我問你,什麼牌子的避孕藥比較好?」

 陳芸芸立刻睜大眼睛,「你難道……」

 喬威摸摸頭,「我跟她反正就……」

 陳芸芸不想看他一臉蠢萌的樣子,一把拍在他的肩上,「你問我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

 「你沒有吃過避孕藥?」他提高了嗓音。

 陳芸芸很想說,她還很純潔,不要跟她討論這麼深入的問題。她紅了臉,可隨即兩眼發亮,聲音壓低,「幹嘛讓她吃避孕藥,吃避孕藥對女生的身體損害很大的。」

 「她說讓我買的。」喬威同樣一臉的郁悶。

 陳芸芸白了他一眼,想著喬威跟左曉邊先上車後補票也可以,便鼓舞他說︰「你要加油,最好讓她懷上,這樣你就可以娶她了。」

 喬威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她,「芸芸,你的智商變高了。」

 陳芸芸笑了笑,「愛情是盲目的。」

 喬威賊賊一笑,「謝啦。」果然是旁觀者清。

 陳芸芸一身輕松地目送喬威離開,頭往上抬的時候,看到十樓到十一樓的樓梯口有一雙好看的皮鞋,這雙皮鞋看著很眼熟,她微微走了幾步,眼睛倏地變大。

 喬奚如開在天山上的雪蓮,高傲地睥睨著她,「芸芸……」

 她有一種做了壞事被撞破的尷尬,她措手不及地站在那,臉漲滿了紅色,支吾地說不出話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來,陳芸芸下意識地就想往後退,結果她忘記自己還踩在樓梯上,往後一退便是空的,她啊的一聲閉上眼睛,好痛好痛……咦,不痛。

 陳芸芸睜開眼睛,對上喬奚的黑眸,她吞了吞口水,「謝、謝謝。」

 他朝她笑了笑,「不客氣。」

 她想起來,可他僅僅挽著她的腰肢,弄得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能不能拉我起來?」

 他唇角噙著笑,「你自己起不來嗎?」

 她的臉又是一片通紅,這個人真是可惡到極點了,做好人就不能做到底啊?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靠他的時候卻發現,她真的很尷尬啊,因為周圍沒有適合的支撐點,她如果要起來的話,只能伸手攬住他了。

 陳芸芸的俏臉紅了又紅,最後一咬牙,想靠著自己的腰力直起來,卻忘記了她沒有那腰力,於是直起來一秒又落在了他的手上。

 「呵呵……」喬奚低低地笑了兩聲。

 紅暈遍布了她的耳根子,她的兩只手都不知道放哪裡好了,只得乖乖地貼在裙邊,「那個……」

 「嬌氣。」他說了一聲,手微微使力,將她拉了起來。雖說看她紅了臉的模樣很嬌美,但也怕把兔子逼急會咬人。

 她哪裡嬌氣了?陳芸芸臉頰上起了兩團紅暈,咬緊了整齊的牙,心中不斷念叨著,怎麼這麼巧,遇上了這個魔頭,她忙不迭地將手從他的手裡抽了回來。

 「你跟阿威說什麼了?」喬奚好整以暇地笑著,可他的眼裡卻沒有溫度,他過來的時候只聽到喬威質問她用避孕藥的事情,他們後面交頭接耳,他根本沒聽仔細,想著,他笑得更加冷了,他們的關係還真是好。

 陳芸芸防備地看了他一眼,「沒什麼。」

 喬奚輕輕地俯首,呼出的氣息幾乎噴灑在她的臉上,他低喃地道︰「我剛剛似乎聽到你們在說什麼避孕藥的事情。」

 陳芸芸嚇得睜大眼睛,「我跟阿威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你不要亂想。」她有些怕他的報復,之前他捕風捉影就整死她了。她這次記住教訓,沒有踩空地往樓梯下退了一步,有些著急,「你別誤會我。」

 她焦急的樣子真的很可愛,深怕他誤會的解釋讓他很受用,喬奚眼裡摻雜了一些溫度,聲音漸漸放柔,「說了什麼?」

 「你去問阿威。」她禍水東引,扭頭往回走,她才不要跟他說。

 阿威。喬奚的眼睛微微轉了轉,心中吃味,想也沒想地說︰「你跟他上床了?」

 她的腳步一頓,生氣地轉頭瞪他,「你才跟他上床了。」她紅著眼睛喊完,轉眼明白了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怒火中燒,「喬家人的床,我才不要上。」

 她的話讓喬奚的眼睛閃了閃,明知道她跟喬威沒什麼關係,可一想到他們有他不知道的小秘密,他心中的怒火就噗嗤噗嗤地燃燒了。

 喬奚啪地將陳芸芸直接按在了牆上,強勢的氣勢如針一樣往她身上掠去,「不上喬家人的床,你要上誰的床?」好巧不巧的,他也姓喬。

 陳芸芸瞬間傻眼了,是他要她不要纏著喬威的,她也沒有纏啊,現在不上喬威的床,他又不滿意了,他這個人是不是有問題啊?

 看她一副痴呆的模樣,喬奚又氣又想笑,他軟著嗓子,輕輕地在她的耳邊說︰「你可以上我的床。」

 她完全呆了,她都聽到什麼話了,喬奚要她上他的床?她是不是聽錯了,她努力地反省了一下,誠懇地說︰「你說的是船吧,你想要我成為你這邊的人,對阿威不要有非分之想,唔……」

 她還真的很能想,床都能想到船上,也虧她這麼能想,將事情完全往另一個方向想。

 喬奚的薄唇用力地吻住她的唇,她在這方面似乎傻乎乎的,用正常的手段,她好像弄不明白他在幹什麼一樣。他吮著她的唇,一股清甜味道鑽入他的口鼻,屬於她的香甜流到他的四肢百骸之中,他精神大振,活像被打了雞血一樣,男人的本能一下子就被她挑逗起來了。

 下腹隱隱有一股漩渦在形成,沖動地令他想一口就吞了她,這種急不可耐的感覺令他的吻多了幾分不耐,他粗魯地以舌尖撬開她的唇,探入她的嘴裡,柔軟、甜美,沸騰的血液在他的身體裡流動得更加歡快。

 陳芸芸被他的攻勢吻得頭昏腦脹,雙腿漸漸地軟了,一下子倒在了他的懷裡,他順勢接受她的投懷送抱。

 很早,喬奚就知道在她這張清純的小臉下是凹凸有致的身材,令他無法自拔地遐想,他的手掌不客氣地貼在她的腰上,順著她的背脊一步一步地移動,來到她的後頸時,他的忍不住地瞄了一眼,他留下的痕跡早已淡去。

 喬奚松開她的唇,往她的後頸移去,在耳邊聽到她重重的喘息聲,好像魚回到了水中,急切地呼吸著,他邪佞地舔了她圓潤的耳垂一下,她的喘息聲明顯加重,他壞心地張開牙齒,露出一排亮白的牙齒,陰森地在她的後頸重重地咬了下去。

 陳芸芸前一刻宛若置身在雲端,下一刻便被熱油一澆,整個人轉眼便處在地獄,後頸的劇痛令她清醒過來,用力地推著他,「好痛、好痛,你放開我。」

 喬奚不僅是一個魔頭,還是一個有SM傾向的魔頭,動不動就咬她,她疼得眼睛都紅了,委屈得快要掉淚了,她怎麼這麼運背地碰上了這樣一個人。

 她的手握成拳頭在他的胸前如雨滴般落下,他不痛不癢,姿勢舒爽地松開牙齒,在她的耳邊道︰「做我的女人,如何?」

 陳芸芸的拳頭停在了半空,她有點不敢置信,現在她真的不能將他的床理解為船了,很明顯他說的是床,不是船啊。

 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喬奚淡定地說︰「做我的女人,上我的床,嗯?」

 她的身體止不住地發冷,沒見過這麼可怕的男人,她顫抖地避開他,對上他那雙清冷的眼眸,一股冷意從心底角逐了她。

 陳芸芸吞了吞口水,「你不用這麼委屈自己,我真的不會爬你們喬家男人的床。」她伸出三指,恨不得立刻發誓給他看。

 一只溫暖的大掌包住她的三指,從她的角度看去,喬奚額上的青筋似乎在暴動。陳芸芸心裡很害怕,怕她又說錯什麼了。

 後頸的印子隱隱作痛,她空著的手立刻護住後頸,她好怕他還要再上來咬一口,就算不疼死她,也足夠讓她害怕。

 喬奚強忍著怒意,她誤解了他的話,也誤解了他的意思,他不是以退為進。她成為他的女人之後,就不會去爬喬威的床,這樣惡心的想法更是完全沒有,但她卻這麼理解了。

 他不禁苦笑,他當初到底做了什麼,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可自己做的事情,只能自己去承擔了,就算疼死了也沒有辦法,誰讓他當初這麼壞。

 「我說了,跟喬威沒有關係。」喬奚的黑眸極亮地看著她,「你,可以上我的床,這樣懂嗎?」

 她很想說不懂啊。為什麼喬奚這副模樣給她一種感覺,他似乎在向她告白一樣,好像在說,他喜歡她。

 陳芸芸不由得苦笑一下,她的想象力還真是無限啊,居然能想成這樣,「我都說了,我說你們喬家人的床我……」不會爬,還想幹什麼。

 「你可以喜歡我。」

 聽到他這麼說,她說到一半的話一頓,她抬頭看著他,她覺得剛才她有可能幻聽了,她愣愣地張張嘴,「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你可以喜歡我,甚至愛我,」喬奚的唇彎成一道美好的弧度,「爬我的床,甚至爬到我的頭上,都沒有關係。」

 陳芸芸愣愣地看著他,一陣風從窗戶外飄了進來,冷颼颼地讓她回過神,她艱難地張張嘴,「你有病。」

 除了這個解釋,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解釋他此刻的行為,因為他真的有病,所以他才會言行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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