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本篇有BG向H慎入*
「喜歡看電影嗎?」
搖頭。
「逛街購物呢?」
搖頭。
「出國旅行?」
搖頭。
沈睿有些挫敗,臉上卻維持著一貫的笑容:「你沒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嗎?」
霍清州彎了彎脣,帶著些微疑惑道:「怎麼了?忽然問起這種事。」
沈睿抿了抿脣,嘆氣道:「我仔細想過了,你每天待在家裡也很無聊吧?我平常也要上班,沒辦法時時刻刻陪著你……」
「我一個人沒關係。」霍清州有些詫異,卻這麼說道:「要是你不介意,我想試著投資期貨。」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當然是用我自己的存款。」
「你……懂這個?」沈睿狐疑。
「雖然我什麼都忘了,不過還是想試試看。」霍清州泰然自若地道。
他從韓新亭的日記中得知,對方一直以來都有投資的習慣,儘管流動資金不大但虧損甚少。如今他成了「韓新亭」,延續對方這一點嗜好也沒什麼不可以。韓新亭的戶頭裡存有當年她雙親意外身故所賠償的保險金,因此資金方面也不需要擔心,只需要沈睿同意。
縱使這段日子過的相當悠閑,然而人生不能永遠如此漫無目的。霍清州一直是個有計劃有目標、全心全力專注於工作的男人,事到如今也仍舊如此;儘管想過要以如今的女性身份踏入社會工作,但考慮到自己可能因此露出馬腳而作罷。
沈睿生性溫和卻不笨,若是讓對方知道自己不僅不是韓新亭,甚至還是個可歸類為男性的孤魂野鬼,他實在不敢想像自己將會有什麼下場。
「你想試試投資當然可以,不必徵求我的意見,要是需要資金可以隨時跟我說。」沈睿並未追究太多,只是又道:「除了這件事,你還有沒有別的事情想做?」
霍清州想了想,忽然想起自己從前閒暇時間有上健身房的習慣,於是開口:「運動。」
「運動?」沈睿一副陷入了沉思的神情。
「嗯。你也知道我在醫院裡躺了很久,回家之後也沒什麼機會活動身體……」
沈睿笑了笑,挑了挑弧度優雅的眉:「我帶你去打網球如何?」
於是他們真的去打了網球。
沈睿一直以來都是某個網球俱樂部的會員,替韓新亭也辦了入會手續後,兩人便換了服裝挑了球場準備開始打球。
一切都相當美好,除了韓新亭一直帶著些許窘迫的神情。
「怎麼了?」
韓新亭咬著脣,半晌,才慢慢道:「你沒告訴我來這裡打網球還要穿……穿這種……」
沈睿一時之間沒有意識到對方其實是在埋怨,反而笑著道:「你穿網球裝很好看。」
妻子將一頭長髮束起綁了個馬尾,一身純白的球衣,露出了纖細的手臂,短裙下是一雙修長筆直的大腿,那優美身段絕對能誘惑任何一個男人。
韓新亭嘆了口氣。
沈睿忙道:「要是真的不喜歡,還能去換別的。」
韓新亭搖了搖頭:「算了,就這樣吧。」
只要想像自己現在只是穿著睡衣跟沈睿打網球,那就根本沒什麼好顧忌的了。更何況,平常夜裡穿的睡衣還比這個更暴露呢!
霍清州不能不說是自我安慰地這麼想著。
他們花了一下午打球,大多數時間是沈睿教導霍清州如何發球或者回擊。霍清州過去從未打過網球,頭一次來便是跟著沈睿,對方似乎打了很多年,動作從容卻簡要,說明也相當清楚,霍清州流了一身汗,決定下回可以再來打球。
兩人各自到淋浴間裡沐浴,一切都收拾妥當後,他們走出俱樂部,到停車場裡取車。
坐上車以後,霍清州猶豫半晌,還是開口問道:「今天為什麼突然帶我出來?」
雖然是假日,然而沈睿平常工作並不輕鬆,到了假日應當是休息的念頭大於其他才是。然而沈睿今天卻一反常態,興致勃勃地帶他出門,怎麼想都有些不對勁。
沈睿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反問道:「你不喜歡出門?」
「不是不喜歡。」霍清州答得乾脆,「只是想知道為什麼。」
「如果你真的很介意,不妨把它看成一個約會。我們一直沒有機會培養感情,現在你又失去記憶,這樣作也沒什麼不好。」沈睿望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約會?好像沒有必要……」霍清州呆呆地道。
他們(或者該說沈睿與韓新亭)本就是一對夫妻,既然都是夫妻了,連晚上也睡在同一張床上,又怎麼還有約會的必要?
「有必要。」沈睿堅定地道。
霍清州蹙眉:「為什麼?」
「我想追你。」
「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
「那是兩回事。」沈睿勾脣一笑,「你知不知道一對男女之間交往的過程有一定的模式?」
「告白、交往、約會、上床、結婚?」霍清州也笑了,「我們現在已經在最後一個步驟了。」
「那又如何?就像我說過的,過去我並不了解你,而現在我希望彌補這個缺憾。」沈睿伸出手,碰了碰對方猶帶濕氣的一頭長髮。
「那『我想追你』又是怎麼一回事?」
「字面上的意思,我對一個女人有好感,或者心動,自然會想要追求她。」
「但是我們已是夫妻了。」霍清州低下頭,感覺臉上一陣陣地發熱。
……沈睿說的人是他嗎?他說他對他有好感、甚至心動……縱使霍清州並非初次陷入戀情的少女,卻不知不覺為了對方直率的言詞而臉紅心跳。
「你這是在建議我從今天晚上開始行使作丈夫的權利嗎?」沈睿笑得有些邪惡。
霍清州卻突然笑了起來,斜斜瞅了沈睿一眼:「並不是。但如果你是想藉由約會讓我熟悉你,我倒是可以誠懇地建議你一件事。」
「什麼事?」沈睿興致盎然地應答。
「熟悉一個人,不妨從身體開始。」
霍清州有過相當豐富的經驗。
藉由身體,來熟悉另一個人。
年少時他還專注於女性,經常在酒吧裡遇到看對眼的女人便帶到飯店房間共度夜晚,有時情況急切就在酒吧的洗手間裡、狹窄的轎車後座、或者深夜的暗巷。只要興致來了,沒有什麼地方不能作,就算被別人窺見也沒什麼大不了。
等到後來知道男人與男人之間也可以有情事時,他才剛開始到家族企業裡上班,沒費多大力氣便勾引到自己的男秘書,對方也相當知情識趣,工作上兩人配合無間,而午休時間兩人也經常在他的個人辦公室內恣意偷歡。
開了一次先例之後就有第二次,反正只是單純的床伴關係,對象或者地點都不那麼重要。於是霍清州在那之後又成功地引誘了業務部的年輕副部長及來實習的大學生,一時之間可是左右逢源,甚至還有一次盡興地玩了次三人行。
當然除此之外,工作時的霍清州仍舊相當嚴厲,被他嚴格訓誡乃至於情緒崩潰的人可不在少數。他也是公司裡人盡皆知的雙面人,工作上嚴謹、私底下卻相當平易近人,也有為數不少的女性為他這種壁壘分明的態度所吸引。
當時有一名男性員工曾因為工作上的疏失被霍清州罵到哭出來,那之後沒多久,該員工便被霍清州帶到飯店裡過夜,一邊哭泣一邊啞著嗓子道歉的樣子讓霍清州相當心動。
那是他第一次對男性產生了「也許可以不只有肉體關係」的想法,然而與他的悸動相反,該名員工沒多久後便結婚、並且請調到其他分公司,臨走之前甚至還來見了霍清州一面。霍清州望著對方蒼白憔悴怎麼看都不像是新婚燕爾的容顏,霎時懂了對方沒有說出口的言語,也不曾多加糾纏,反倒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那是他記憶裡唯一一次對男人動心。
第二次,則是寄宿於韓新亭的軀殼之後,某次自己到後來也忘了原因的哭泣後,有個男人用冷水及輕吻滋潤了他幹澀的喉嚨。
霍清州還不能確定自己真正的心情到底如何,然而那種顯而易見的好感畢竟不能否認,因此他認定自己是喜歡沈睿的。
雖然僅僅是「喜歡」而非「愛慕」,但那又有什麼關係?這輩子,他註定要跟沈睿糾纏在一起。無關情愛、無關理智,而是命運所定。霍清州從來不信命,然而他的世界畢竟是崩塌了,重生為韓新亭後,許多想法都漸漸地產生了變化。
「你喜歡被舔耳朵?」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難耐地哼了一聲,臉頰泛紅。
霍清州暗自笑著,移動著雙手解開對方的襯衫。
此時此刻的沈睿正處於一個相當尷尬的處境,雙手被絲質領帶鬆鬆綁住,衣衫半敞,裸露出平實白皙的胸膛。因為妻子笑著說「乖乖不要動」,所以沈睿也十分配合地沒有動作,然而情境畢竟有些詭異,他忽然想起妻子下午結束那場車內談話的結語。
『熟悉一個人,不妨從身體開始。』
……難道現在是實踐時間了?
沈睿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內心卻有些不知所措。縱使不知道妻子實質上要作些什麼,但那種事情多半性質相同結局也相同,他們如今還沒有足夠的感情基礎,如果就這樣下去,他們之間難道不會發展成過去韓新亭尚未失憶時的模式?
「發什麼呆?」妻子嘴角噙著一抹笑。相當興致盎然的笑。
沈睿相當含蓄地將自己的顧慮簡單說過,並且表明自己希望兩人產生感情之後再考慮這件事,然他的說法卻被對方的輕笑打斷。
「結論就是:你覺得現在的我不喜歡你?」霍清州似笑非笑地道。
沈睿沒有回答,卻是默認了。
「不需要擔心重蹈覆轍這個問題,我甚至不清楚過去的自己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你的擔心簡直沒有道理。」霍清州笑了一聲,「至於我喜不喜歡你……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
「你失去了記憶……」
「那又如何?我對你有好感也是事實。你不需要把我跟過去的韓新亭連結在一起,現在的我也一樣是韓新亭,不是嗎?」
沈睿無可辯駁,臉上一陣泛紅,低聲道:「那,也不需要綁著我的手……」
「我怕你反抗。」
霍清州從容地撂下這句話,伸手解開了對方的褲頭。
一覺醒來,霍清州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酸痛。
赤裸的身上殘存著男人留下的吻痕與咬痕,大概是因為自己的挑釁,雙方都沒有手下留情,而沈睿身上大概也沒好到哪裡去。
前一夜,在他解開沈睿的褲頭後,便十分挑逗地沿著對方的胸膛一路吻下,途經結實的腹部及腰側,快抵達敏感的下腹時,又回到平坦的前胸,溫熱的脣舌吮著男人嬌小的乳尖,直到那兩處都被吮得通紅才意猶未盡的放開。
沈睿呼吸急促,低喃道:「別玩了。」
「你不舒服?」
「是太舒服。你從哪裡學到這個的?」
「本能。」霍清州笑吟吟地道。
沈睿一臉不信,想起自己還被束縛著,連忙道:「把我放開。」
霍清州輕聲問:「你保證不反抗?」
「我保證。」沈睿神情誠懇。
只要能脫離現在任人魚肉的情況,他什麼都願意保證。
於是霍清州解開了那條系住男人雙手的領帶,而沈睿在重獲自由的瞬間將罪魁禍首一把拉上床,壓倒在身下,灼熱的脣舌吻上對方的,反覆吮著軟嫩的舌尖,雙手也相當稱職地沿著對方的睡衣邊緣伸了進去,攫住對方胸口的柔軟恣意揉撫。
霍清州喘了一聲,在那個長吻結束之後,渾身都動彈不得。作為一個女人被男人愛撫的感覺相當陌生,霍清州意識到對方修長的手指正輕捻搓揉著何處時,一時間連耳根也紅了。
「沈睿,你……慢一點……」
男人卻低低笑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霍清州面紅耳赤,卻感覺到對方一直覆在自己胸前的雙手終於抽開,接下來身上一涼,卻是睡衣被男人脫了下來。他意識到對方一直凝視他,第一次被對方這樣注視著赤裸軀體,臉上越來越熱,正要伸手遮掩身體時,卻被男人俯首親吻的動作嚇得停手。
這樣的事情自己從前也對許多女人作過,但霍清州卻不知道這種事情輪到自己頭上,只能用羞恥二字來形容一切感受。
沈睿相當仔細地親吻著他、或者該說是韓新亭的身體,彷彿品嘗著什麼珍饈似地,小心翼翼而溫柔慎重。因為受不了如此溫吞如水的對待,霍清州乾脆自己吻上沈睿的身體,幾乎粗魯地吮吻啃咬,而對方也不負他所望,溫柔的神情間彌漫著情慾,下一個動作卻是扯下他的內褲,幾乎挑逗地用鼻尖臉頰輕蹭著他的下腹。
霍清州不敢望著對方,更不甘心就此認輸,乾脆伸長了腳,用腳掌去蹭男人底褲下蟄伏將發的器官,一下兩下三下,男人喘息越發粗重,伸手握住那隻惹禍的腳掌,接著往旁邊一拉。
花了五秒才意識到自己雙腿間的隱私部位正暴露在男人眼前,正要掙扎時,男人的脣又吻了過來。他被吻得意識模糊,一片朦朧間,彷彿有什麼堅硬燙熱的物事正磨蹭著他雙腿間陌生的女性部位。
霍清州被男人緊緊抱著深深吻著,意亂情迷之際,竟感覺那堅硬物事慢慢滑進他的體內。雙腿間不知何時開始已然一片濕潤,因此沈睿的進入並不費力,甚至相當輕鬆。
這是他第一次被男人進入,雙腿大敞的姿勢很羞恥,而那種充實飽脹的感覺儘管怪異但又不是疼痛;男人等他適應後終於開始抽送的動作,霍清州蜷縮著身體,感覺到一股奇異快感沿著體內被性器摩擦到的地方緩緩泛開,渾身都為之而顫慄。
一次又一次,也不知道這樣單調又富有變化的動作持續多久,沈睿不斷換著各種角度及力道進入,並且總是埋進最深處,似乎打定主意要讓他高潮。迷亂的交合間,霍清州毫不留情地在對方身上留下各種痕跡,直至體力不支睡去。
「醒了?」
霍清州沒有應聲,才坐起身,便驚覺有什麼東西沿著自己大腿內側淌了下來,微冷還帶著腥意。
沈睿連忙道歉:「對不起,昨晚沒有……」
霍清州搖了搖頭:「沒關係。」
兩人安靜良久,才聽見沈睿開口問道:「要洗個澡嗎?」
他點了點頭,接著便被男人抱起,耳邊只聽得見對方帶著笑意的聲音:「剛好我也想洗澡,一起吧?」
霍清州悄悄笑了。
生活一如以往。
除了他們兩人的關係越來越親密以外,幾乎無可挑剔。
沈睿一開始還會把霍清州當成一般的女性,不時買些珠寶首飾或者新鮮玫瑰送給他。當然霍清州本人對此也有些煩惱,一方面對於沈睿的心意感到愉悅,另一方面又對那些怎麼看都是送給女人的物品生出些許厭惡。
不是不知道,在沈睿眼中自己就是個女人,送禮物送這些東西也正常。然而霍清州寧可沈睿帶他上高級飯店用餐或者送他實用一些的東西,也不想收下那些一般禮品。
在某次沈睿下班回家又一次拿出一束新鮮的香檳玫瑰後,霍清州終於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花很漂亮,但你以後別買了。」他淡淡地道。
沈睿只是笑:「為什麼?你不喜歡?」
「與其送我花,不如送我別的東西。」霍清州站起身,走到沈睿身旁,在對方的脣角輕吻了下:「這是回禮。雖然我不喜歡花,不過還是謝謝你。」
「那你喜歡什麼?」
霍清州猶豫了許久,才道:「跑車。」
「咦?」沈睿一臉驚訝。
「之前翻雜誌時看到的,法拉利最新的車款……」霍清州輕聲道。「等我存夠錢就來買一輛。」
「存……錢?」沈睿眉毛越挑越高。
「前陣子投資期貨賺了一筆,還差一點就夠了。」霍清州微微一笑。幸好韓新亭原本就有駕照,省了他再去考一次的麻煩。
沈睿像是思考了一會,才開口道:「沒關係,剩下的我幫你補上,明天休假,我們去看車吧?」
霍清州笑了笑:「這麼大方?」
「不是大方。你車禍前爸媽就有問過要不要幫你買車,只是當時你拒絕了。」沈睿搖了搖頭,也笑了:「看你現在這樣子,原來那些小說寫的都是真的,失去記憶後一切都改變了。」
霍清州渾身一僵,淡定道:「以前的事我都忘了。」
「我不是怪你。」沈睿溫潤的眼眸直視著他,「這樣說也許你會生氣,但是……也許你失憶並非壞事。」
「什麼意思?」
「以前的我們十分生疏,除了偶爾上床外平常沒什麼交流,我也不太了解你。」沈睿看了霍清州一眼,「你車禍之後個性都變了,我們現在也相處得……」他用一個聳肩帶過某些事實,「如果是以前,我絕對無法想像我們還能一起出門作任何事情。」
霍清州只是沉默著。
「跟你一起出門或者說話都讓我很放鬆,家庭生活就應該是這樣的吧?」沈睿笑得有些不符合年齡的天真,然而霍清州並不討厭這個笑容,甚至還有些喜歡。
「難道以前我們真的處得很糟?」他伸出手,碰了碰沈睿的臉頰。
沈睿抓住那隻手掌,放在自己臉邊輕輕蹭著,猶如撒嬌的小動物一般。
「我們以前都不說話的,除了有事情要說以外,你都很安靜,好像說話是一件很累人很煩的事情。」
「那現在呢?」
「現在很好啊。你陪我吃飯買東西看電視還有打網球,晚上還陪我不睡覺作別的事。」
「為什麼你笑得這麼……」
「嗯?」
「……沒事。」霍清州微微轉過身,臉上有些熱。
沈睿笑咪咪地從後頭抱住他,沿著後頸留下溫暖的淺吻,而被吻的人只是低著頭,維持著幾乎等同羞赧的沉默。
當時的霍清州以為這種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然而他卻錯了。
從韓新亭的軀體內甦醒後一年又八個月,霍清州又一次在一個萬分陌生的地方醒來。潔白的墻壁與天花板,周遭一切如此陌生卻又熟悉,鼻間甚至可以聞到醫院特有的消毒藥水氣味。
本以為會是一生的糾纏,然而命運終究又耍了他一次。當年是他去到沈睿身邊,如今又是他離對方而去。
霍清州止不住身體的顫抖,在看護發現他清醒之前,無聲無息地淚流滿面。